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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校院顯武 作者:一點寒 清晨七時三十分,今天是星期四。 關掉了那個煩人的鬧鐘後,我伸了一個懶腰,自言自語地道:「又是那個夢。」 這時我腦中閃過一個人影,此人正是繆詩珩! 回到學校,今天沒有看到那輛高價房車,不過卻看到另一個奇景。 只見雨天操場那面聚集了一大群學人,似乎有著各個級別的學生,本著羊群心理主意,我也走近過去。 剛靠近便聽到一個熟識的聲音道:「哼!陳訓,莫以為你哥是義勝的人便在這裡撤野,這裡是屯門!」 另一把男聲回罵道:「李莫搖,你們福安仔也不是躲在圍村內做烏龜,嘿,還好意思強出頭。」 陳訓笑罵道:「你有種麼?拖馬過來圍村找我呀!」(題外話:拖馬,廣東俗語,文雅點來說就是」召集手下」。) 「哈哈……,我就說你們福安仔沒種,這番話你敢在尖東大叫出來嗎?」(尖東,各位也該知道是尖沙咀東部的簡稱吧?) 這類幫會下線兄弟的爭執在校內一向很少發生,我正奇怪他們今天吃錯了甚麼藥,於是便向內擠進去。 這時他們的對話又清楚傳入我耳中。 「孫同學,陳家村中我輩份很高,別的人不歡迎,只……」 「孫同學,莫聽他的,跟我到尖東唱歌,我請客!」陳訓一句打斷了李莫搖的說話,搶先說道。 我剛辛苦地擠到人群核心,這時已經看到兩位鄰班同是中五的同學,而在兩人旁邊正站著蕭雨及孫芷江。 四處圍觀的人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再把陳、李兩人的對話及現場的環境綜合,用屁股也想得出二人剛在爭風吃醋吧! 是否奇怪這類事情為什麼沒有老師出面吧?原因很簡單,多年前校內也發生過類似事件,訓導主任出面調解,結果三天後這位訓導主任自此人間蒸發,有前車之鑒,還有人希望是下一個嗎? 此時,孫芷江與蕭雨都先後發現了我,妙目一致地望著我。 按常理,這類黑對黑的風月事沒有我這些普通學生的份兒,不過自從昨天認識了繆詩珩,又知道二人是她的好朋友,一下子膽又大起來了。 「咿?芷江、小雨,你們都在這兒啦!」我推開擋在我面前的一人,走出來向二女道。 聽到我對她們的稱呼,二女對我也親熱起來,都喜道:「大哥,你來啦?」 原本在看戲的旁人看到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都吱吱喳喳地討論起來,某些人更興奮起來,料想事情會發展得更有趣。 而正在口角相爭的二人更料想不到,李莫搖更是冷笑道:「文正明!你憑甚麼呀?」 我好笑地道:「都甚麼時代了,交朋友要論身份嗎?」我走上前站在孫、蕭二女面前,續道:「要憑,就憑我們是好朋友呀!」 陳訓趁機打落水狗,笑道:「圍村仔就是這樣,一身鄉下味!」(題外話:鄉下味,說人長年在鄉村生活,思想打扮過時。) 我咳了一聲,對二女道:「我還未吃早餐咧,走吧!」轉身便拿二女離開、 那個李莫搖被我搶白了一句,加上陳訓的趁火打劫,在春、夏相交的時份炎熱催促下,突然怒火攻心,要把一切發洩在我身上。 他突然發難,伸手就往我打來一拳;當我們耳聽到旁邊有人喊著「小心」時,我們三人卻同時轉身。 孫芷江與蕭雨都會武術,沒想到對於會突然出手,加上轉身後,我已經擋在她們身前,李莫搖的拳已經在她們出手前打到我了。 事實我並沒有被他打到,我回身後,他右手已經在我臉前不遠。 當時,我腦海閃過一個影像,連忙用右手前臂托著他的右前臂,左手一伸便搭在他肩膀上,身體微微右轉,同時雙手向上托,只見李莫搖被我突如其來的還擊失去了重心平衡。 我順勢把雙手帶著他右臂下沉,整個重心也往下沉,在他還未站穩前,不料我突然向前一推,雙腿也變前弓步。 這刻,我清楚感到一股勁力由兩腳上傳到腰間,再運到雙手;這一推我盡用了腰、腿、手之勁,竟然輕易把與我體形差不多的李莫搖推得雙腳離地兩尺,斜斜地往後飛趺。 若不是當時有其他同學圍觀,被他撞到了兩人,這下必定把他推得四腳朝天,我沒呆得多久便被三把呼聲叫醒。 「好!好!好!」 這三聲分別由孫芷江、蕭雨及一個我不認識的同學喊出來;我剛才使的正是那天模仿孫芷江的招式之一。 孫芷江喜道:「想不到你這式海底針已經有像學了一、兩年的功架!」 另一個喊好的男同學這時也接著道:「而且勁力自然正宗,雖然我不懂太極拳,只是這招也運用得很巧妙。」 沒理會孫芷江及蕭雨訝異的眼神,直接對我道:「我是中六的邢三良,你就是文正明吧?」 原來他就是本校新洪的聯絡人,我點頭笑道:「其實只是碰巧吧,沒你說得那麼高明。」 此時李莫搖已經從震驚中回復過來,見三良又出面在眼前,而且有幫著我之勢,剛剛我當著眾人羞辱他,此時恨得咬牙切齒,卻做不得聲。 他心裡清楚得很,福安與新洪多年一直沒有爭執,相方關係異常親密,而三良在本區中地位也不低,是個不能得罪的人。 可是他仍怒氣衝天,差點沒叫出來,氣道:「邢三良,你是要幫他是不是?」 三良回頭望著他,冷冷地道:「我有責任保護與我有關係的人。」 李莫搖怪笑了一下,恨道:「好!」沒理會眾人,自己先推開旁人離開了。 我對他道:「謝謝你。」 三良搖頭笑道:「你的事我也略略知道,放心吧!學校裡有甚麼事即管找我。」 * 首兩節中文課過得很沉悶,中文課不同中國文學,主要著重學生在文章技巧為多,不過,當中也要背一大堆的文字。 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奇怪,老師只要我們把課本讀上兩、二遍,然後就以課本上的總結、主旨等解釋給我們聽;卻不是要求我們把文章所用的創作技巧、主旨等自行抽出來,這樣的學習方法對接著的考試很有用,不過,對學生發展便完全限制了! 鐘聲才一響起進入小息時間,坐在我前面的孫芷江回過頭來,並向我打了個眼色,我便跟著她離開。 才轉到學校的後花園,我早看到蕭雨已在等待,看到我們時也走近來了。 「嘿嘿……,這個地方真好,確是幽會的首選,對不對呀,小雨?」我看到兩人的神色有點奇怪,忙開玩笑道。 蕭雨臉上一紅,嗔道:「誰跟你幽會,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我取笑道:「我說這裡地方不錯吧了,沒有說誰與誰去幽會呀。」 「你……你!」孫芷江忍著笑,揮手阻止蕭雨,對我道:「今早的事應該要解釋了吧!」 「哦?哦!」我當然明白她指的的問題,所以我一本正經地道:「見你們身在險境,我當然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啦!」 「嘔!你是英雄,我便是一代女俠了!」蕭雨嘟嘴道。 雖然我在欣賞蕭雨那可愛模樣,搖頭晃腦地道:「自古英雄配俠女,我們可是絕配咧!」然後大有深意地望著二人。 孫芷江笑罵道:「別鬧了,說正經的!我可沒教你運勁,而且你那勁力卻不像初學者,這是甚麼回事?」 我冤枉道:「這個我怎麼知道呀!我不是說那個勁力很自然發出來的嗎!」 看兩人滿臉不相信的表情,我便把當時我所感所受全盤托出,孫芷江便陷入了沉思的狀況,久久無語。 良久,她才吐話道:「你、你真的沒有習過氣功?」 「哎呀,二小姐呀,你還要問多少次才會相信呀?」我聳肩地道。 「嗯,那麼我只可以說你是怪胎了!」這是孫芷江最後的總結。 蕭雨嬌笑道:「他呀、他當然是怪胎啦!」 我哼了聲,道:「世上多少怪胎就是天才,你們說,我不是天才又怎會如此厲害?」 奇怪,以前蕭雨跟我的關係是很好,卻沒有像現在一樣吵吵鬧鬧的,不過這樣也蠻好呀,感覺更親切的。 蕭雨道:「我看你是白癡呀!也不數數自己有多大實力,你還是自己小心點,福安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沒想到她還是有點關心我的,我回答道:「還不是為了你倆。」 蕭雨笑道:「是你自己好管閒事,我們可沒說要你來幫忙咧!」 我聽後一愕,心想:『對呀!她們當時就沒把李莫搖與陳訓的事放在眼裡,看來真的是我多事了。』 她這樣說還是讓我感到不太好受,我深呼吸了一下,點頭道:「好呀,是我自己多管閒事,那麼他們對我怎樣也沒你的事吧!」 蕭雨看出我臉色不妥,又見我正要轉身離開,不顧別的便抱著我的右手,道:「別誤會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呀!」 輕輕摔開她的手,我冷冷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呀,你武功高強,就是沒有我也可以應付自如嘛。」 感到我露出從未有過的冷淡,蕭雨知道玩笑也開得太大了點,又不知怎麼去應對,急得兩眼水汪汪的,快哭了來。 孫芷江看出我語帶雙關,忙替蕭雨道:「不是呢,若不是你出現攪和,恐怕我跟小雨也被他們煩死了。」 「唉,算了,我明白的。」孫芷江這樣說也的確令我好過一點,而且我又沒有怨她。 可是孫芷江聽來便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學著小雨一樣抱著我的左臂,在我耳邊道:「不要那麼小氣嘛,小雨不是這個意思啦!」 我望了望小雨,原來她見我始終沒有理她,又沒有原諒她的意思,竟然真的輕輕抽泣起來。 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我心中這樣想著。向孫芷江問道:「怎麼辦?」 孫芷江一副看戲的樣子,笑道:「你自己惹出來,那你自己收拾了。」 心念一動,我伸手輕輕為她拭去剛流出來的眼淚,柔聲道:「都中四了還這麼易哭的!我看你還是改名是大雨好了。」 蕭雨推開我的手,抹淚道:「都是你錯啦!你怎麼賠我?還有,為什麼要改名呀?」 看著她眼紅紅的樣子,簡直有說不盡的可愛,我把她眼角上的淚痕拭去,笑道:「叫」大乳(雨)」不好嗎?比較適合你。」 剛開始時,她還未領悟我的意思,不過見孫芷江臉紅紅的瞪著我,還有我看著她胸上的邪邪目光後,她才明白過來。 雨後陽光份外明艷,在我色色的眼神下,蕭雨臉上更爬上了兩朵紅雲,鼻子哼了聲,嬌羞地轉過身去。 這時她對我露出這種小女兒家的嬌態,就連與蕭雨自幼長大的孫芷江也不相信,輕輕地笑了出來。 我哈哈一笑,對蕭雨道:「是默認了嗎?」 本來就受不了我那種熱熾的眼神,少女心事總懷春嘛,那時蕭雨的心早已卜卜亂跳,腦子一片空白。 在聽到我倆的笑聲後,更是羞得無地自容,說了句「我不理你們啦」便飛快地跑走,留下大笑中的我與孫芷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