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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醫院風雲

作者:一點寒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時,四周仍舊是白茫茫一片,不過感覺卻很溫暖,身旁還有幾道呼吸聲。

  眨了幾次眼睛,我的視覺才慢慢開始回復,也看清楚在我附近的幾個人。

  現在我躺在一間獨立病房裡面,衣服都換過了,詩珩、樓雲及小蘭都在床邊睡著。

  本來我還想站起來,可是卻發現整個人都沒有氣力,就像是剛虛脫似的,只能用喉頭叫了幾聲。

  小蘭本來就沒有睡著,一聽到我的聲音連忙抬起頭,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淚痕,雙目都紅紅腫腫。

  「阿明醒啦!珩姐、雲姐,阿明醒啦!」小蘭看清楚我對她的微笑,歡喜得大叫連連。

  這一鬧之下,其餘三女都同時醒來,待我給與她們確定的微笑後,四人都撲到我身上,又哭起來。

  「你很狠心啊!我還以為你就不會醒過來!」詩珩狠狠地在我小腹抓了一把,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可能是各人緊張的關係吧?不然怎麼可能性格都一致有點反常呢?

  四女都哭得很凶,四把嘴吱吱喳喳的說過不停,費了我很多說話才略略安慰她們,最後道:「你們怎麼都來了?鳳靈怎麼樣?」

  這一開口詢問,四女的眼淚又差點失控,結果還是由詩珩為我解釋整件事的經過,部份也是她從貝兒口中聽來的。

  貝兒當時是唯一留意到我不可思議的變化,才發現了沒幾秒,我便像脫力般暈倒到鳳靈的身上,此時附近的警察也來到了。

  沒有人知道我是怎麼暈倒的,警察只是猜測我是過於激動,立即就為我與鳳靈做急救,其他的支援警察也都先後到達。

  在把我與鳳靈送上救護車之後,警察也為貝兒及鳳心錄取臨時口供,她們兩個可是傷者的朋友。

  同時,鳳心也為我打電話回家,那時詩珩她們正要入睡,當時已覺心神不寧,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問明了我與鳳靈都送往QE(伊利沙伯醫院)後,眾女都通知了在外面的蓉蓉,一同趕來醫院。

  樓雲與詩珩在車上研究了我的情況,由樓雲打電話通知曉筠,也要她做好準備及趕去醫院。

  另方面,詩珩及樓雲把一切的不滿都發洩在襲擊者身上,當下通知了世青、申恭豹及李莫原,是夜,又是滿城風雨。

  詩珩以港聯龍頭的元配夫人的身份,下達了她第一次、也是社團第一個的「江湖捕殺令」,要所有人員全力追查元兇。

  由世青及李莫原負責消息的處理,申恭豹帶著人馬到幾處義勝及新福安的掃場,與警方進行完全相反的行動。

  事情早已經傳到我外公等人耳中,由文氏集團、東方娛樂及新世紀集團三面出暗花五千萬,協助通緝主使及元兇等人。

  當她們到達醫院的同時,很多消息已經來到她們耳中,不過可惜,沒有查出任何組織有請「槍手」的資料。

  因為是槍擊事件,而且是發生在鬧市中,警方對此事很感關注,香港幾年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件,怎叫人不心寒?

  我那時還是昏迷不醒,鳳靈因失血過多及有生命危險,早已送到手術室,而我的是獨立病房,外面更有警員把守。

  警方早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他們的線眼可不是擺設,事件的發言人在接受傳媒訪問都回答:「事件可能與黑幫仇殺有關。」

  案發地點也已經進行封閉,由警員作地毯式全面搜索彈頭,各傳播媒體都爭先拍照,追問警方的發言人。

  三十分鐘後,連電視上也播出了特別新聞,也許電視台受了東方娛樂的影響,也都呼籲市民提供有用的消息給警方。

  由於警方的高度關注,由重案組接手,本來不接受任何人探訪昏迷中的我,連眾女都被拒於門外,最後還是曉筠來到才有方法。

  與她一同來的有三個男人,才到達時已經聽到那個警員道:「任何人等都不能探訪病人,我管你是他的媽媽或是老婆都一樣!」

  曉筠不滿地走上前,對身邊一個載眼鏡的四十歲中年人道:「陳律師,麻煩你了。」

  樓雲知道曉筠根本是法律系出身,在香港也有掛牌,自然熟識香港法律,見到她來也覺得安定了一些。

  那位陳律師走到那個警員前面,看了看那位警員肩上的號碼,不屑道:「叫你們的負責人來見我。」

  警員依然是那副很傲慢的表情,道:「我現在只負責守護這裡,拒絕除醫生、護士以外的人等進入病房。」

  陳律師笑了笑,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遞到警員面前,道:「我是香港大律師公會的陳啟明大律師,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警員看到了名片上的資料,又道:「我可以申報給上頭,不過我還是不能讓你們進去。」

  「沒關係!」陳律師聳聳肩,指著另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道:「你可以照樣報上去,李耀良議員都在這裡等候著。」

  李耀良可是尖沙咀的區議員,還曾經被前港督授予太平紳士,才回歸就獲頒銅紫荊章,香港無人不知曉。

  果然有了這兩個「份量」人物後,行動指揮官也不願惹甚麼麻煩,況且,我老婆多已是眾所周知,便下令把她們放進去。

  聽到這裡,我便起了一個疑問:「那個陳律師還說得過去,為什麼那位李議員都為我而來?」

  樓雲知道我沒有事,早已經放下心來,現在不忙笑道:「你真笨蛋,訂婚那天他還有來喝兩杯啦!」

  「咦?都沒有人為我介紹,我又怎麼會知道!」那天的人客很多,而且很多都沒有介紹,就是有介紹,都不會記得啦!

  「李議員跟爸爸是好朋友,還是我爸爸打電話請他來的。」詩珩坐在床邊,整個人都差不多依在我身上。

  「怎麼不見芷江及小雨?蓉蓉及茗芯呢?」我望了望眾女,她們臉上都有幾分疲倦之色,惹人愛憐。

  詩珩搖搖頭,道:「芷江及小雨明天還要上學,蓉蓉早上也有通告,我把她們叫回去,而茗芯在警署陪著你的貝兒。」

  「甚麼的的貝兒!說得有多難聽。」我知道詩珩是故意逗我的,不過,語氣中倒是沒有酸酸的醋味。

  「下面的人都報上來了,十二個人,八個重傷入院,一個昏迷,其餘都受輕傷,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事當然是詩珩最清楚。

  這時候,曉筠也打開房門走進來,看到我醒來都笑了,不過她還是帶回一個消息,鳳靈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已送到治療病房。

  *

  經曉筠的解說,我們才知道在另一面鳳靈的手術也生出一場大風波,這還是關係到鳳靈的性命。

  原來鳳靈是屬於那種Rh(彌猴因子)陰性血型的人,一般正常人是Rh陽性,在中國人當中,比例是1:370。

  負型血在白種人身上居多,大約每七至八個人就會有一個,但是在亞洲中就屬於罕有血型。

  這種血型很特別,即使一般的O正型血都不能接受,也就只能接受同樣的負型血,當中以O負最是需要。

  除此以外,這種血型的人也有一個特性,例如男方是Rh正、女方是Rh負,兩者結合的嬰兒也有可能出現問題。

  嬰兒有可能會出現溶血不合的情況,會使嬰兒有機會胎死腹中或是造成各種神經系統及智力等的先天問題,病情也較常見。

  當然,現在醫學報告有指出,在中國人身上發生的機率還是比外國低很多很多,而且,產前都會有檢查的。

  剛巧鳳靈就沒有捐血的經驗,一直都不清楚自己的血型,湊巧醫院的血庫當中也沒有這種血型。

  這類事先一定會通知其他醫院及紅十字會等組織,在紅十字會還是有「存貨」的,可是現在鳳靈大量出血,急於需要血型。

  就在群醫束手無策,正要通知她的家人時,竟發現與傷者生得一模一樣的鳳心,知道兩人是雙胞姐妹,鳳靈終於有救了。

  鳳心二話不說就答案驗血,結果也證實兩人真的擁有相同血型,立即就替鳳心安排輸血,這才渡過鳳靈的危機。

  其實就算鳳靈不接受姐姐的輸血,她的性命也是無憂,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施放的卻是一種特別的魔法。

  這種魔法在古國也鮮有人知,是皇族秘傳的魔法「生命共享」,簡單說,就是把我與她的生命連在一起。

  使用這個魔法差不多用掉我全部的氣力,在魔法完成以後,我才會有脫力的情況發生,這一切我都不清楚的。

  我考慮了片刻,還是把在夢境中的一切跟她們說清楚,雖然我還不能完全確定事情的真確性,不過這事倒沒需要隱瞞。

  眾女都沉默了一會,眼光都一致望向小蘭,她們都認為小蘭對這事會有些見聞,不過她真的有些看法。

  「中國人不是有種叫」入夢「的說法嗎?」小蘭又解釋道:「這可能是某個魔法的後果。」

  可氣小青又在這個時候玩失蹤,沒法確定真偽,於是便問道:「會是甚麼魔法?」

  「這個我可不清楚,古國有很多皇族法術是不外傳的。」以前小青也有這個說法,不過她一樣不知道這類魔法。

  別忘記,小青是由小蘭用魔法創造出來的意識,小蘭的第一世根本就是一個侍女,對皇族魔法不清楚是情有可原的。

  回想起那個夢境,我便道:「樓雲好老婆,我應承了鳳靈建造的地方就交給你了。」

  樓雲皺皺鼻子,瞪了我一眼後卻堅持地道:「是你自己的承諾,好應該自己去處理!」

  看到我的樣子快要哭似的,詩珩才笑道:「我們不是要找新屋嗎?地方也有了幾個,找個時間你自己去處理吧!」

  *

  醫院把兩人安排在同一間病房,也由警察守護著,鳳靈剛接受手術,也渡過了危險時期,而鳳心則因輸血而顯得很虛弱。

  守門的警員得到了通知,可是讓我們進入病房,不過醫生說病人太虛弱,不宜太多人一起進去,於是只有我與詩珩兩人先進去。

  兩張病床間的簾子都被打開了,才進門就看到兩張蒼白的臉孔,不過鳳靈是真的睡著,鳳心卻閉上眼,假裝睡覺。

  我當然明白鳳心不想理我的原因,她對我有意見也是應該的,因為是我間接令她差點就失去妹妹,她不罵我已經很好了。

  拉著詩珩來到床邊,鳳靈的臉色實在太白了,連小小的血色都沒有,可是我卻清楚感到她那幽怨又期待的樣子。

  「靈兒,我來看你了!」我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蛋,在她耳邊溫柔的呼喚著她。

  詩珩聽到我對鳳靈的稱呼也不禁搖搖頭,似在歎息、又有點無奈,難道我身邊的女人還不夠多麼!

  感受到她心中所想,連忙用另一隻手握著詩珩的小手,像是給她一個訊息:「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的第一人。」

  對著我微微一笑,反手掙脫我的掌握,指著鳳靈卻沒有說話,意思說:「你先顧及躺在床上的那個吧!」

  真是好一個體貼的好老婆,不過話說回來,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我是愛她多一點,還是愛芷江多一點,愛有得衡量嗎?

  回首望向鳳靈,她雖然仍在昏迷,只是她好像能聽到我們說話似的,表情已沒有剛才的幽怨,卻添了兩分喜悅。

  心中一動,便對她道:「我答應會為你建造一個很多花的花園,待你出院後跟我一同去看,好不好?」

  鳳靈的表情變化連詩珩也看在眼內,都大感驚奇,見她的表情換成了一副將信將疑,也覺得好笑。

  「我是繆詩珩,聽懂嗎?」詩珩也俯下身,又對她輕聲道:「阿明剛才跟我們說過了,他是說真話的。」

  其實詩珩眾女也很感動鳳靈的所作所為,為一個她喜歡的人,甘心以身擋槍,這份真情可以到哪裡去找呢!

  要不是有了我那古怪的經驗,恐怕她就是死了,也沒法令人知道她心中可想,轉念一想,可能是天都被她感動了吧!

  沒想到她們有了這個想法,日後當真大力做起慈善事業來,不止為了她們,也間接讓我得到了「大善人」的稱號。

  眼看鳳靈聽到詩珩的說話後,臉上變了一個安寧的表情,也猜她真的聽進去,不禁暗暗罵了她一聲「傻女」。

  「好了!你還是多些休息吧,外面還有警察等著要錄口供呢!」我早感應到外面眾女的想法,知道有警員在等著我。

  離去前,我還不忙到鳳心的床邊,輕聲對她說:「對不起!我知道你是聽到的,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妹妹。」

  雖然我以前有心所來個一網打盡、一箭雙鳳,只是,我知道要現在的鳳心接受我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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