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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同的夢

作者:一點寒






  到底「命運」是否真的存在,這是見」人」見智的問題,當人遇到好事、喜事,人生得意時,「命運」就是掌握在手;相反,我們會怨天恨地,咒罵天不尤人。

  人生有無數個可能,這句話很耳熟吧?不過這也是我的做人主旨,要不然,我哪會選擇放棄正常的學業,走另一條路。

  在後樓梯間,我們剛面對如此鮮艷的活春宮,正不知所措。

  還是我最先打破尷尬場面,我輕握著她那只已經微微發熱的小手,向她打了個眼色,拉著她靜靜往下走。

  我好像感覺到她望我的眼神中帶有了害羞,就像我們剛做了甚麼虧心事似的。

  世事往往不能盡如人意,總是要留有點敗筆,也許我們更小心一點,日後定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事。

  後樓梯地上有很多雜物,而且燈光不足,儘管我們步步為營,不該發生的仍是發生了。

  她輕輕地往下走,卻不巧踢到地上一個汽水□,只見汽水□叮叮噹噹的沿著梯級滾到下一層。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動了沉醉在情慾的二人,這時,若我倆不顧他二人的反應,只向下衝,以後的麻煩也許會少一點。

  我倆同時抬頭,那二人也在同一時間站開,正驚訝地望著我們,是因為突然出現的人、或是那個男的認得這位珩姐呢?我看不出來。

  還是我的反應較快,在那個男子未趕得及做行動前,我先拉著她往下跑。

  我拉著她直跑到廣場最底層,直接走出廣場;當時腦海一遍空白,只記得不斷地跑,不時左拐右轉,生怕背後有人追來。

  直到我跑不動,急喘著氣才停下來,原來我們已經走離市中心很遠,還越過了工業區,而面前的赫然就是我住的屋村。

  此時我還握著她的小手而無所覺,若非感覺到她輕輕地掙扎了一下,我還想繼續拉著呢!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道:「對不起,嗯!我想我們現在安全了。」

  其實我一直很少做運動,最多也是一個月打一、兩次羽毛球,此外根本不做甚麼運動,現在全身更是濕透了。

  反而當我留意她時,她居然氣不喘,只鼻上微微冒了點汗珠,看得我驚奇萬分。

  沒有理會我驚訝的表情,她笑道:「當然安全啦,自我們出了廣場就沒人追來,而且,我們走了半個小時啦!」

  我又是尷尬地笑著,道:「你身體沒事吧?」

  她笑道:「謝謝你啦,還是有你我才沒事哦!」

  「喔?!小事一樁。」我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疑問提出來:「其實你是甚麼人?我聽說他們稱呼你做珩姐。」

  她露出一個「早料到」的表情,笑道:「要問女孩子的問題,不是要自我介紹一下嗎?」

  我嘻嘻笑道:「對!我叫文正明……。」

  「呀?」她好像有點驚訝,道:「你是那個讀青中,跟小江同班的那個文正明嗎?」

  我點著頭,微笑道:「是哦,今天下午我見到你接她放學呀。」

  她接著道:「而且你我昨天也見過面,對不對?」

  看著我沒有露出訝異的表情,她轉個話題道:「你餓不餓?剛才你救了我,現在我請你食飯,走吧!」

  那時候已經六點多啦,我當然也餓得很,打了個電話給同學交代一下,然後就把她帶到附近的餐廳。

  *

  原來她叫繆詩珩,今年才十八歲,她與孫芷江及蕭雨都是自幼相識的好朋友,這只是我僅知道的關係。

  對於她的身份,我早料到她是新洪社的人,只是輩份卻高得令我出奇,居然是現任新洪社龍頭大哥繆雲的獨生女;而那個達哥全名施永達,竟然是四護法之一。

  經她解釋過後,我才明白今天我闖了多大的禍。

  龍哥,別號土龍,真名倪龍,年二十四歲;興義社二龍四虎之一,本區興義社的主持人,是社中的高級職員,百里四子便是他的手下。

  繆詩珩說出他的身份時,差點令我把持不住,把一口飯全吐出來,不過卻也令我嗆到。

  她笑道:「又不用那麼緊張,」然後慢條斯理地」欣賞」我那個微帶焦急的表情。

  良久才續道:「他居然對我做這種事情,而且興義本來就不存好心,梁子是結定了。」

  我沒有為自己擔心,因為我知道她有解決的方法,所以也定下心來,道:「那你不是很危險嗎?」

  沒想到她誤會了我的意思,當時她心想:『唉,自己也顧不了,還要管我,想不到居然認識了國寶,怪不得……。』

  當然,我那時的想法永遠都是我心中的秘密,誰會笨得把自己的把戲揭穿呢?!

  雖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只是在她那怪異的目光下,我確是有「自己是國寶」的想法!

  「為了幫我而連累了你,我確是有責任幫你,不過恐怕不容易……。」話畢,她搖了搖頭一歎。

  「有甚麼困難嗎?」我訝異地問道。

  她輕輕笑了一笑,道:「困難在於你身上……。」

  一笑傾城,不過我還未有欣賞的心情,奇道:「我身上?」

  「放一百個心,只要你聽我說的做便可以了!」

  我一時沒有觀察到她的狡獪眼神,爽快地答應,忙問道:「好呀,那我該怎麼辦?」

  「天機不可洩露!」

  *

  最後我跟她天南地北的聊了很久,我把家的電話號碼告訴她,沒想到她竟說沒有可以給我的電話號碼,還說她明天出一個新的行動電話才告訴我。

  早已經九時多了,我倆正站在護送她回家的」車隊」附近,我好像有點依依不捨的感覺。

  「我有一個問題放在心裡整晚了,可以問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嘻嘻笑道:「你這人真怪,口長在你臉上,有甚麼不可以說出來嗎!」

  「其實以你的身份,該不會獨自去見土龍呀!」我理所當然地道出心中所想。

  「我還以為是甚麼其他的,」她」呼」了口氣,續道:「當然是由我安排啦!」

  「甚麼?」我聽後覺得非常驚訝,愕了愕沒有話說。

  「對呀,以後你會知道的啦!」她微笑道。

  見我「咿咿呀呀」了片刻,她轉話題道:「小江答應了教你武術嗎?」明知故問!

  我點頭道:「是呀,她該會跟你說吧!」

  「嘻嘻!好像是有的。」突然收起笑臉,肅容地道:「你一定要好好跟她學,她以後會需要你。」

  「為什麼?」見她正準備開口,我接著道:「算吧,我看你又是不說,或是要讓她自己說了。」

  不知怎的,原來我的心情很好,可是突然想到要暫別,心中早已有些不快;加上她好像處處也不透露,使我突然生出一種得她難以接近的感覺,說到最後那句的語氣已經有點不善了。

  繆詩珩又哪會聽不出,而且明顯身體輕輕一顫,低下頭來不知正想些甚麼。

  那句話剛出口時,我已經有點後悔,她又不是我甚麼人,她不說也有道理哦!

  另一方面,我的確很想知道你的答覆又是如何,心中總有一絲期盼,希望她會解答我所有的疑問。

  就在我正要放棄,要跟她道歉前,她開口輕輕道:「對不起,我習慣了;不過,很多事情還未到說出來的時候……。」

  她抬起頭來,略帶無奈地道:「原諒我,答應我,不要再問,你總會有知道所有答案的一天。」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歎一口氣,不過我還是做了,我道:「你沒有錯呀,是我沒有自知之名吧。」

  她歪著頭,在我臉上打量了半天,最後搖頭道:「我該走了,你住哪兒,送你一程吧。」

  「我就住在這裡呀!」我指著我住的那座大廈道。

  「哦!」她才恍然大悟,臉上一紅,道:「那我先走了,記著我今天說過的話呀!」

  *

  回家後,小狗曾經致電給我,也就是問我為什麼不辭而別,其實最主要還是我未有出唱歌消費的錢嘛!

  其實這一晚跟繆詩珩吃飯時,我們無所不談,但是很少談到自己切身的問題,她沒有提出、我亦沒有好奇。

  可是,我就覺得我倆像是似曾相識,是與久未相見的朋友嗎?

  是朋友外還有一種我說不出的感覺,與今天對上孫芷江時的感覺很像,卻又不是這麼接近,一時間被自己多種不同的感覺弄得糊塗了。

  睡覺前,我先把孫芷江給我的口訣背熟,雖然我為未清楚甚麼回事,但是蕭雨和繆詩珩都要我必須好好跟她學習,我直覺告訴我,事情必定還有下文,而且一點也不簡單。

  口訣中只有一些理論及運勁方法,沒有我想像的「內功秘訣」或是「行功心法」等等,先把所有字背進腦內,慢慢領悟也不遲。

  背了七七八八後,我又拿起那本《靈體召喚》來看,把第一部份看了一遍後,我試著依書中所述進入冥想。

  先面向南坐下來靜心集中,幻想胸前有一個微微發熱的光球,除光球外四處黑暗,光球慢慢往下移動,所經之處都感到該地方發熱。

  問題就出在這裡,依書所述,光球由自己所控制幻想,最初不會或只稍稍感到丁點熱量,而我身上發生的卻截然不同。

  先是熱量,我明顯感到熱量,就像拿著點亮的蠟燭靠近皮膚,只熱卻不痛;第二,光球好像自行會動,不受控制!

  光球一分為二的直落雙腿,到腳尖時經腳後會合在胯下,沿脊背直上腦部,到兩臉頰時又分為二,流入雙手在指尖傳出體外,最終在肚臍處又進入體內,上行至胸部。

  如此經過了大約三個圈後才在胸口處停下來,我被這個情況嚇一跳,心想:『難道我真的資質高,冥想一學便會?』

  我再次翻開書作對比,雖然與書中所說的有異,不過卻很明顯地通過了第一步,應該是練習「十字儀式」了。

  記熟了「十字儀式」的練習方法後,不知哪來的睡意一下子充斥著我的意識,略略收拾好便躺下,立即入睡了。

  這晚,腦子很自然的進行光球儀式的練習,當然是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下;這個狀況會在日後由一隻惡魔口中得知,而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是一個怪胎!

  今晚我做了個夢,一個不久都會重複的夢,夢境的事物每次都相同,可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何時發生過,因為夢裡一切都很真實。

  夢境中出現一個六、七歲小女孩的樣子,女孩帶著甜笑,臉紅紅的正對我說甚麼,更在我臉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就在我做著異夢的同時,遠方的一位女孩也做著相同的夢。

  青山灣,一帶地段處於海邊,又在屯門公路下面,交通不甚方便,不過一帶卻是區內首認的富豪區。

  某一間大型別墅內,門內、大花園內四角附近都站著三三兩兩的大漢,把整間別墅守衛得密不透風。若是有人眼力異常,不難發現附近大樹上也有站崗。

  在第二層的一間房間中,清雅的擺設及色調都清楚地告訴別人,這是女孩子的房間。

  女孩約十七、八歲年紀,嘴角略帶微笑,十年來,這個夢不知做過多少次……。

  夢中,眼前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男孩正不捨地拉著自己雙手,陽光正灑在男孩俊逸的臉上。

  「我、我要走了,你會守承諾嗎?」

  男孩笑道:「當然,日後長大了我一定會娶你的!」

  「到時候,我只怕你會忘記了我……。」

  「不會的!」男孩堅定地道:「你十八歲生日前,我必定會出現的!」

  此時,背後傳來一把嚴肅的男聲,叫道:「小珩,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我會等你,你也記著要來找我呀!」

  一覺醒來,天邊開始吐白,床頭鬧鐘的時針已經指向六時半,而且已經發出音樂,提示該起床的時份了。

  「咯……」女孩剛關掉了鬧鐘,房外就傳來一陣叩門聲。

  「我醒了,進來吧。」

  房門打開後,女孩只見門外站著兩位穿著同樣校服的少女,正滿臉怪笑地道:「早安啊!」

  「早安,幹什麼啦?你們笑得那麼恐怖。」

  其中一位較年長,活像一位仙子下凡,穿著白色連身校裙,半成熟的外表下帶點學生的清純,讓任何正常男人看到都不能別目,她不是別人,正是孫芷江。

  另一位及肩長髮,眼簾上長著長長的睫毛,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一看便讓人感到充滿活力,卻不是蕭雨又是誰呢?

  孫芷江笑道:「大姐呀,聽達叔說,你昨晚可有艷遇哦!」

  繆詩珩啐了一口,嬌羞地道:「甚麼艷遇,說得這麼難聽的。」

  蕭雨驚訝道:「難道、難道大姐昨天真的遇到你夢裡那個男孩嗎?」

  「我不確定」緲詩珩幽幽地歎了口氣,續道:「不過,跟他在一起時的感覺與在夢中的完全一樣。」

  孫芷江喜道:「世事往往就很巧妙,既然感覺沒錯,說不定就這樣給你們遇上了。」

  「這是……嗯!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就是了!那個人叫甚麼名字呀?」蕭雨打趣問道。

  卻不料繆詩珩神秘一笑,笑道:「還記得我們結拜是說過那句話嗎?」

  孫、蕭二人同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孫芷江奇怪問道:「問這個幹什麼?」

  繆詩珩笑道:「很簡單,這個人、你們都認識的。」

  見二人滿臉好奇,繆詩珩一字一字地道:「他叫文.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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