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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殘滅反骨

作者:水日禾

    周局長所率領的武警部隊在刁家集遭到一些手無寸鐵的人百般阻賴,行動推展不順,他知道這些人定是「鋼力會」的混混們。黑組織是不會明目張膽和警方硬抗的,但暗裡卻會使出各種手段叫你焦頭爛額,而警方也不會認真的大手大腳對付黑勢力,哪個不怕這些亡命之徒在你家門口活剝了你呢!這是雙方共知的一個遊戲規則。

    周局長這次也還用了通常的手段,催淚瓦斯彈便瀰漫在刁家集的大街上,「鋼力會」的兄弟們得到了吩咐,稍稍抵抗了一下,便有目的不留痕跡地撤走,倒令得周局長有些奇怪起來。但他的目的是達到了,在刁氏兄弟家中找到了刁勝,刁勝也任得兩個警察給他帶上了手銬,坐進了囚車內。又有了幾十個弟兄圍了上來,作腔作勢地鬧了一陣,便也讓囚著刁勝的警車出了集子。

    道上混的哪個不知道這些個警察只不過也和自己一樣裝腔作勢地來抓人,他們絕對不敢動刁勝一根毫毛,除非你把這個黑組織給完全滅了,要不混混的報復力是非常殘忍的。而且被混混殘酷報復過的人也是毫無辦法,上面絕對不會為了你而去大費周章找這些亡命之徒的麻煩,只會怪你不識眼,不會按規則去辦事。當然一般的混混們也輕易不會去招惹官家的人,而是緊密和官家搞好關係,以圖有個更好的發展。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混亂和黑暗,秩序和規則就是平衡世界常綱的教條,自古以來官家和黑道都是這麼變相的相互勾結。

    在那富麗的小樓內,在一個頗為寬敞的辦公室內,於大衛坐在一沙發上,看著一張傳真沉思著,他心中既有興奮之意,又存著一絲謹慎。這是個滅「鋼力會」主力的最好時機,但刁家老二一向鬼主意很多,這是他布下的大陷阱,專門叫自己入套也有可能。千萬不能大意,自己再非前幾年不入流的小混混了,已有了份在這個小縣城稱霸的勢力,這份家業得來不易,何況還想以後有更大的發展呢。

    「劉仁」?一個月前就聽說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僅破壞了自己的全盤阻殺刁氏兄弟的計劃,還殺了自己三十多個好手,現在消息傳來,刁氏兄弟還把他扶上了「鋼力會」的大哥座位。不過現聽說他雖然特別的能打,只是每天和十幾個「鋼力會」的人泡在一起,白天出野外大玩特玩,晚上又一起醉酒,看來沒什麼特別之處,這種人一把威力槍就能讓他永遠活不過來。刁氏兄弟應是看中他的打鬥能力和救了他們的命才把這個人扶上去的吧,以刁老二的鬼詐,這人說不定只是他們扶上去應付官家的一個傀儡也不一定。

    正在想著這次大批警察出動,可千萬別帶回來一個無用的傀儡時,「咚咚咚……」一陣輕輕敲門聲傳來,他收起手中的傳真,道:「進來。」

    一個身著咖啡色西裝,面容粗獷的硬實大漢走了進來,道:「大哥。」

    於大衛讓他落座後,問道:「駱行,事情怎麼樣了?」

    駱行回道:「一百多個武警進入刁家集,『鋼力會』那些雜碎也就是作樣反抗了一陣,便任周局長他們抓走了刁勝。」

    「哦。」於大衛精神一振,大笑道:「好好,刁勝啊刁勝,這次你是失算了,看你還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駱行皺了皺眉頭道:「大哥,這刁勝雖然被關起來,但周局長可不會允許我們在那裡滅了他啊?」

    於大衛笑道:「如果刁德和他的『鋼力會』被我們擺平了,周局長應該有這個膽子了吧!來,你看看這個……」

    駱行接過傳真看了看,想了一下道:「大哥是想在半路滅了他們?」

    於大衛眼露鷙芒,陰狠地道:「刁老二不在,刁德雖然很猛,但畢竟沒什麼腦子,我們就在半路滅了他們,他們也不會預先覺察出來。駱行,我記得那路段有個七盤八轉,秘密武器槍手隊該是出動的時候了。」

    駱行眼露興奮之色,道:「媽的,終於用上了,帶著二十幾個兄弟每天盡對些空靶子射,早就煩了,也該讓我們嘗嘗腥味了。」

    兩人自以為滿盤皆懷大笑著,志得意滿情態溢於顏表,沒注意到外面的天空陰雲驟然密佈,一場在這個季節少見的雷陣雨即將來臨。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鐘,刁家集的人看到了約有二百多「鋼力會」的弟兄們分別乘坐上十六輛麵包車,都知道將有一場硬仗要拼。一輛接著一輛麵包車駛出了集外,向著東面而去,方向正是「通易幫」的地盤。

    行了有一會,遠遠看到了另十幾輛麵包車攔在路上,「鋼力會」的弟兄以為是「通易幫」的人迎了過來,心下都有些緊張起來,等著坐在最先那輛車裡的劉仁下令停車,分派斫刀好去拚殺。但前面那輛車卻無停車的意思,直直向前駛去。

    坐在前面那輛車裡的二蛋子,也是刁氏兄弟的一個信得過的心腹幹部,這時也對著冷冷看著前方的劉仁欲言又止,在集裡他沒見到刁德在場時,已經滿肚子疑問,但見現在他們名義上的大哥一直都冷得人魂魄發顫,便一直不敢問出口。

    在他眼看著與前方越來越接近,終鼓起勇氣要問出來時,劉仁突然轉過頭來道:「你有個小弟叫軍子的吧?」

    二蛋子一楞,才回道:「是啊!仁哥問他做什麼?」

    劉仁道:「下車後,給我滅了他,他是『魚肉幫』收買的反骨。」

    二蛋子不相信地道:「不會吧!這小子平時雖然頂壞,又好賭,但還不至於背叛我們弟兄吧?」

    劉仁冷冷地道:「阿德他們上次遇襲,就是他告的密。」

    二蛋子聞言勃然大怒,罵道:「這個反骨,我非剝了他不可……」

    這時車隊已開至那群車隊的不遠處,「鋼力會」的弟兄們才看清那十幾輛車也是會中的弟兄們開的,心下卻反而不明白這是搞什麼鬼了。

    二蛋子待一停車,便下了車子衝到一個大漢邊,那大漢見了不由得心內有些發慌,被二蛋子一重拳搗在地上。那大漢軍子爬了起來,臉已有些發腫,抹了抹嘴角的血痕,喊道:「二蛋哥,你這是幹什麼?」周圍的弟兄們也在旁驚呆地看著。

    二蛋子凶狠地看著那軍子道:「你他媽的老實說,上次是不是你出賣了大哥和二哥?」

    那軍子本還想辯解,但突然看到劉仁射過來的冷厲眼神,心中一寒,竟不說話轉身逃跑了。

    他還是沒逃得掉,被周圍二百多個憤怒的兄弟圍住,他見勢不妙,連忙撲到劉仁的腳底跪下道:「仁哥,饒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劉仁腳一抬,把他踢到了一邊去,冷聲道:「滅了,反骨人留不得。」說完,自行走到了一輛麵包車旁,掏出一根中衛國上等的香煙「一縷煙」放到了嘴邊,旁邊的一個他親自訓練過的弟兄為他點上了火。

    不遠處的慘叫聲終於消沒,二蛋子過來道:「媽的,這小子是被賭害了,早就告誡過他,他就是不聽,入了『魚肉幫』的圈套,輸了他們三十萬生幣,被迫替那幫雜碎送情報,媽的,差點害死了大哥他們,呸,死了活該。」

    劉仁望了望躺在地上已經血肉模糊的軍子,道:「你把弟兄們召集過來,我有話講。」

    當劉仁說出要去周魚縣城端了「魚肉幫」的老窩時,眾弟兄的情緒一下便高漲起來,本來就鬥志高昂,好勇鬥狠的他們,對於打上縣城,滅了縣裡最大的幫會,都有著一種高亢的興奮感。

    這處是一條蜿蜒的土道,一面是陡峭的土壁,上面有著爭妍的艷花和蒼綠的茂盛草叢,另一面是直瀉而下的土溝,看來總有七八米深。土道只有四米多寬,只能容得兩輛麵包車緊密穿插而過,稍不留神就有車翻人亡的危險。

    昨夜下的一場雷陣雨,把四野的花花草草徹底地洗滌了一遍,金色的太陽雖然萬丈光茫,但這處還可嗅吸到清新的味道,晨曦的滴露還殘存在花木草葉深處。

    駱行就伏在一個土壁上,身上早被爛濕的泥土搞的渾身不舒服,轉頭看了看身邊二十幾個握著威力槍的弟兄,心中在想著等事完了,要到縣裡的「嫩玉池」去好好的享受一番,那裡的小翠剛從南方轉過來,那個騷勁還真的讓自己痛快得很。又想著日後跟著大哥再到省裡去轉一轉,那地方的小姐更是水靈,都是騷勁十足,上回頭一次去了,便捨不得再回來了……

    他正想著美事時,旁邊一個弟兄低聲道:「行哥,他們來了……」

    駱行望著遠處一列麵包車行駛而來,已經行在了這條彎曲的土路上,看著象十幾個緩慢爬行的黃色蝸牛,他不禁緊緊握住手中的威力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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