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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凶殘搏鬥

作者:水日禾

    四個足有一米九幾高的特字保鏢互相看了一下,有一點猶豫,要知他們還真沒看得起面前這瘦削的年輕人,認為一人對付是綽綽有餘,但既然楊雨媚命令下來,他們不敢不遵,四人向著劉仁圍去。

    劉仁首先發難,身軀豹起,拳風呼呼向著其中一保鏢攻去。那保鏢本存輕視之心,這一大意之下,忙伸手格擋,但晚了一步,被重拳搗在胸前,立退三步,但他體格強壯還受得住,忍耐住疼痛,怒吼一聲,反撲而上,卻和另三個保鏢再也不敢大意,知道面前的年輕人並不是弱者。

    劉仁避過一保鏢的飛來之腳,立時陷入苦戰之中。四個保鏢確實是高手,平時在一起訓練,互相之間配合默契,劉仁雖然自幼苦習國術,經歷無數打鬥,但這時不免落於下風。

    戰了一會,便被一拳擊在小腹,雖然他體質強韌,也是疼的手腳稍慢,被一躍起飛踢正踢中臉頰,這力道頓時震得他血流嘴外。他卻絲毫未退,把握住時機,一個如飛竄躍,到了那起腿落下未穩的保鏢前,幾記重拳搗去,擊得那保鏢不及防顧之下,一時暈頭轉向。劉仁卻是一番狂風暴雨似地擊打,終把那保鏢擊倒,同時自己也身受十幾腿和十幾拳,口噴幾大口鮮血。

    他這是憑借自己強韌的身體耐擊力,來各個擊破,當下顧不得身上巨痛,身形飛快又向著一保鏢擊去。這一拳勁道十足,被擊那保鏢不敢怠慢,伸手去擱擋,卻覺擋了空,心下覺得不妙,果然身邊同伴傳來悶哼一聲。

    劉仁這是作勢擊向一人,半途拳道閃電似地改變方向,果然得逞,又是一番不顧死活的狂毆,把面前的保鏢擊倒,向後退了開去半跪在地上,狂噴幾口血柱。這下又挨不少拳腳,他發現自己左胳膊已被擊脫臼,身上到處疼不可忍,連肋骨也斷了三根。

    看著另兩保鏢冷森森,殺意無限地圍了上來,他還是憑著堅強的意志站了起來,冷寒如厲鬼地站在那裡,被血染紅的頭髮披散著,臉上的刀疤因為被血沾染,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著血紅一片,看著妖異十分。

    遠處傳來輕微的驚呼聲,是那個美女上校正掩口驚懼地看著他。楊雨媚則面無表情,冷如冰錐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劉仁在兩保鏢稍微驚訝之下又狂撲而上,像只受重傷的雄獅在做臨死反噬,被狂擊十幾下後,劉仁又抓住機會,右拳狂擊若排山倒海,那保鏢仰面倒下,口中鮮血全部噴在劉仁身上,躺在地動彈不得。

    劉仁再如金剛的體魄也經不住這樣的暴虐攻擊,也終於被最後一個保鏢擊得向後飛出三米,仰躺著一動不動,鮮血染紅了他全身,在皎月下慘紅得怵目驚心。

    靜,一切都靜得可怕,周圍的空間在黑暗中似浮散著詭異的氣氛,每一個人都看著地上如死人般的劉仁,靜等著……

    最後一個保鏢緊盯著那處血紅,絲毫不敢放鬆,他知道自己這些人出手的份量,一擊便能致一個普通人於死命,而這有狂獅般搏鬥力的年輕人卻在挨了幾十記重擊下,還能打趴自己三個同伴,這樣的人,他哪裡還敢有絲毫放鬆大意。

    又過了一會,地上的劉仁還是沒有動靜,最後一個保鏢搖了搖頭,轉過身要向楊雨媚去覆命。三聲恐懼的驚呼聲響起,他反應極快地轉過身,不禁也從心裡漫上一絲懼意。

    在七八米外的劉仁又緩緩站起了身,臉上因為被血模糊住,已看不清面目,只見到厲如鬼魅驚刺的雙眸在暗夜的月光下爍閃著,如一股無形的淒厲壓力直向最後一個保鏢迫來,一步一步走向前的壓力更是巨大無匹,微微的腳步挪動的沙沙聲似在吞噬那最後一個保鏢的膽量,一點一點地,一絲一絲地……

    最後一個保鏢再也忍受不了,大喊一聲給自己壯膽子,向著劉仁撲來。劉仁動了,誰也沒想到劉仁竟動的這樣快,連那最後一個保鏢也沒想到,於是,他很快地就倒了下去。實際上他完全可以再次擊倒已如強弩之末的劉仁,雖然又是十幾拳擊在對方的身上,但他還是倒了下去,他敗在心已顫,膽已喪。

    劉仁微微挪動,宛如地獄的恐怖沙沙聲音還在響著,他的厲怖眼芒緊緊盯住面色蒼白已極的楊雨媚,慢慢地向前挪步。一個重拳擊倒到他面前想要說什麼話的司機,眼中還是眨也不眨盯住楊雨媚,暗黑的空間宛如被縮緊了一般,兩人之間的短短距離充溢著令人窒息的氣氛。

    美女上校雖膽戰心驚,但很忠心護主,衝上前來,被劉仁一掌劈昏。劉仁已和楊雨媚面對面站著,楊雨媚眼中是無限的恐懼,竟還能支持得住,但也覺全身軟綿綿地,隨時都能軟倒在地,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劉仁狠厲一笑,滿是血的臉更是猙獰可怖,楊雨媚已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只覺自己的身體被按到車前蓋上,臉上挨了幾個重摑,聽到了發自耳旁,但如尖錐刺心似地厲聲:「小女人,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什麼人?什麼人都敢欺負,若沒有這個狗屁高貴身份,你只是條千人騎,萬人趴的會狂哮的下賤母狗。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樣子,只能說明你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沒有人會憐惜你,只是會遭人厭惡,遭人唾棄……」

    一番痛快淋漓的發洩,劉仁只覺爽了很多,末了還肆意地狠狠揉了幾下面前眼淚止不住往外流的失神美女胸前高聳的胸部,冷冷地丟下了句話:「母狗,記住了,以後不要再來咬我。」

    聽著身後傳來的因羞怒至極而止仰不住的哭聲,他走到了那個司機面前,重重地踢了一腳,道:「給我起來。」

    司機在昏迷中被踢醒,看到劉仁冷酷地看著他道:「元帥的命令你還沒有完成,現在立刻送我回酒店。」

    司機迷糊中聽到了哭聲,迷惘地看了看滑了下來,正蹲在地上嚶嚶啜泣的楊雨媚,還是沒有動作。

    劉仁「啪」地給了他一記耳光,狠聲道:「她沒有什麼事,你卻有事了,敢違背元帥的命令嗎?」

    司機激靈靈打一個寒顫,不敢多說什麼,上了弗克車,開著車載著劉仁而去。

    身後的楊雨媚突然站了起來,望著消逝在黑暗中的車子,淚痕未乾臉上俱是強烈恨意,目中更是恨氣沖天。

    半響,滿臉恨意又漸漸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迷茫,輕摸著被重揉過後疼痛依然的胸部,目中竟飄上了一層特殊的含義。她覺得自己的心中一時好亂,思緒不由自主飄向那已無影無蹤弗克車上的一個人,一個剛才曾殘忍刺痛過自己內心的人……

    弗克車沒有到酒店,而是直接開到了一家白新市非常有名的醫院,劉仁身上的傷應該治一治了,一路上他又噴出了幾口腑血,若再晚一晚絕對有生命之危。

    到了醫院後,劉仁執意要那司機回去,他身上還裝著足夠的錢幣,不怕被醫院趕出來。

    司機臨走時,向著他極其恭敬地敬了一個軍禮,道:「我很佩服您,那四個人都是特字隊裡的好手,您在身負這樣的重傷下還能擊敗他們,實在是不可思議。只是楊中將不會放過您的,請保重!」

    劉仁勉強笑了笑,揮了揮手,讓他離去,對這個司機有了好感。

    在醫生和護士的緊急搶救之下,躺在急診室的劉仁強制的意志力在虛弱,終於還是忍不住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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