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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霸道的邀請 作者:水日禾 半個月後,在「魚肉幫」於大衛的那豪華小別墅內,劉仁坐在於大衛一貫坐著的沙發上,看著手下弟兄送上來的資料,周魚縣的總體經濟狀況盤旋在他的腦子裡。
周魚縣地處西北壤,土地荒脊,在全中衛國內屬於一個經濟特弱的地區,全縣只有五十多萬人口,也是國內最小的一個縣城之一,人均年消費水平也只有一千多生幣。因為這裡太窮,沒有商家願意到這裡來發展,全縣最大的工業只是一個已半死不活的減速機廠,連一個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瀕臨倒閉的狀態。 從這半個月收取的保護費來看,也是少得可憐,三條破爛街上也只能收得三萬多生幣,主要還是靠縣內一個稍大點的「嫩玉池」才有點收入。和刁家集的市場是沒法比的,刁家集一個月的保護費總能收到個十幾萬多,也怪不得四鄉的黑勢力要眼紅那塊地盤。 馬嘴鄉的經濟也好不到哪裡去,半月下來也只有幾千生幣可收,周魚縣四鄉的混混們也是挺慘的,每個月也只有一百多生幣供他們揮霍,「鋼力會」的混混稍好一點,也就每月兩百多生幣。 最近又發展了一百多個小弟,「鋼力會」的小弟已接近了五百,這麼多的混混,再加上要對官家應酬打發的錢,會內經濟更是入不敷出,必須四處找財源了,不然眾多弟兄鬧饑荒也是一大問題。 仔細分析了一下,周魚縣四鄉還有兩大黑勢力沒滅掉,對「鋼力會」還是有很大的威脅,首先必須盡快解決掉這兩個麻煩再談其它。 這晚,「鋼力會」的主要幹部聚在二樓上,劉仁宣佈了他新的命令。 第二天,「雄狼道」的大哥王令道和「藍土幫」的大哥湯國懷收到了劉仁的邀請函,信函措辭得當,請這兩位大哥到一個叫馬壩的小村莊,共同商討周魚縣日後的發展大計,時間定於一天後的下午兩點鐘。 兩位黑道大哥收到信函俱滿心疑慮,這定的地點他們也聽說過,離他們的大本營都不遠,正是研討大事的最佳地方。但不知這兵強馬壯的「鋼力會」又在搞什麼鬼,難道是想把自己約來給滅了? 兩人的最終決定並不相同。「藍土幫」的湯國懷年有五十一歲,在黑道上混了二十幾年,是黑道上的老油子了,江湖越老,人也越謹慎。這次他尋思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能輕易得罪這個最近竄紅的黑道老大劉仁,畢竟現今「鋼力會」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令人心生懼意,便答應了冒險去赴約。 而「雄狼道」老大王令道雖也懼於「鋼力會」的威勢,但平時蠻橫慣了,又害怕在途中被一鍋端,仗著在自己地盤佔有優勢,手下又有兩百多個能拼能打的混混,並不給予劉仁的面子,拒絕了劉仁的邀請。 這天空中滴著一點點小雨,午後的空氣一反秋日的乾燥,變得有些清爽沁人。一列二十幾輛麵包車在一處高坡底下停了車,三百多攜斫刀,還有少許持土槍和獵槍的混混步下了車。 其中一個約五十幾歲,身材健碩,髮鬚斑白的三角眼老人,也就是「藍土幫」的老大湯國懷站在那裡往坡上望。明顯車子是上不去了,高坡上光禿禿地土石密突,溝壑連連,只能隱約望到那個叫馬壩的小村子露出的一角。 大聲吩咐了一聲,三百多混混小心地向著坡上走去,一路上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到了小村口。馬壩只有三十幾戶人家,是周魚縣這個窮地方的代表村莊,房屋破爛不堪,都是幾十年前用特製燒烤的黃泥蓋成,既結實又牢固,但看著是一片蒼黃破落。人也穿得不成樣,衣衫襤褸,因為這處地方長年缺水,幾年才洗一次澡,平時他們就靠坡後的一點點可憐並不肥沃的土地賴以生活。 村口本有些村中的閒人,但小村子人沒見過世面,見到浩浩蕩蕩的一群手拿武器的人來此,都害怕得四處躲避,片刻不見了人影。 湯國懷看著這個小村莊,看不出什麼異樣來,若裡面藏著大隊的「鋼力會」人馬,那些剛才害怕跑走的村裡人也不會悠閒地站在村口。 正在猶疑要不要進去時,從村裡走來一人,老遠就堆著笑打招呼道:「老湯,怎麼這麼大陣仗啊?仁哥正在裡面等著你呢!」 湯國懷小眼懷疑地看著迎來的刁勝,擠出世故的笑容道:「原來是刁老二啊!我的這些弟兄們聽說我要來這裡,非要和我一起來看看景色,沒辦法,這不,都來了。」 刁勝笑道:「老湯,我們相識有幾年了,明人不說假話,我們裡面也就十幾個弟兄,你若帶著幾百號人進去,也沒有地方坐,要不少帶點,不會怕我們十幾人吃了你吧?」 湯國懷聞言眼珠子四轉,想了想道:「那當然信得過你了。」轉身喊了四十幾個能打的混混,帶上了槍械和刁勝進了村子。 到了村中央的打草場上,終於看到了最近周魚縣黑道上大紅大紫的人物。在湯國懷的眼裡看來,劉仁初看瘦削文弱,仔細一觀量,才可看出他不同常人的地方。他雖有些瘦,但瘦得有精神,筋骨結實,處處透著無限的活力和野性,他的臉上若不是有塊疤,可說得上文雅秀美,現在看來只是有著一種難以比擬的悍野氣質。特別是那雙漂亮大眼睛射出的眼神有著一種漠視常情的慵灑和超脫,偏又給人一種凌厲和洞徹的感覺,似乎什麼都瞞不過他。劉仁第一感覺就是面前這個年青人不簡單,是個非常複雜的人,怪不得能迅速竄紅黑道。 劉仁含著微笑道:「久聞湯老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龍馬精神,名不虛傳啊!」 湯國懷也笑道:「劉老大才是年青有為,傳無虛名,現在附近黑道上誰不知你的響亮大名,後生可畏啊!」 兩人虛偽地客套了幾句,方才進入了正題,劉仁道:「今日請湯老來是覺得目前在這地面黑道上混的人境況都不好,你殺來,我斗去的,也就是為了這幾個錢,不如我們兩幫合在一起,不用再噴血相見,有錢大家一起賺,財路自然也會敞開大門。」 湯國懷沉吟了一下,道:「劉老大的意思是想和我們結盟?」 劉仁道:「周魚縣只是一個小地方,經濟弱,人又窮,我們這些黑道上混的也是窮的發慌,不如湯老帶著手下弟兄入了我們『鋼力會』,共同向外謀發展,這才是正經發財的道路啊!」 湯國懷臉色微變道:「你是要我『藍土幫』歸順你們『鋼力道』?」 劉仁誠摯地看著他道:「是,我們不需要合作的盟友,只要在一起的弟兄。湯老放心,您手下的弟兄還是歸您所帶,但必須服從我的統領,您的各方面利益也不會有損。」 湯國懷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怒道:「如果我們不答應,劉老大又會怎麼樣?」 劉仁披心相付地道:「湯老,我是真心和您相交,您可要三思!」 湯國懷在黑道上混了半輩子,一直都是把別人踩在腳底下,若叫他把自己辛苦創得的黑組織拱手讓人,以後去聽別人的吩咐,還真的受不了。此時忘記了對方的威勢,心中謀思著對方也就十幾個人,也不會耍出什麼花樣,自己身旁就有四十多個能打善鬥的得力手下,就算對方有什麼安排,人多勢眾之下還不立馬滅了他們。 心中想著如意算盤,口中陰陰地道:「恐怕劉老大這次要失策了。」 劉仁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機,內心冷笑了一下,臉色漸漸轉冷,向後揮了揮手,身後一個混混向著對面扔了一個東西。 湯國懷一方以為是什麼火器之類的東西,嚇得撲在了地上,聽到對方傳來嗤笑聲,才一個個地爬起身來,這才看清原來是個包裹很嚴的黑包,在對方面前丟了威風,都是懊惱得很。 劉仁冷冰著道:「湯老這是不識抬舉了,我們也不會對你們客氣,你可以先看看裡面是什麼。」 湯國懷也是老臉有些發紅,揮手示意其中一個手下上前打開黑包。那混混打開後驚怕地連向後退了幾步,裡面的東西也滾了出來,竟是一顆血跡未乾的人頭。 湯國懷盯著這滿面渣須的人頭,忽驚聲道:「這是王令道的頭顱,你……你把『雄狼道』給滅了?」 劉仁冷冷地道:「湯老不想步入他的後塵吧?只要回頭,答應您老的條件依舊有效。」 湯國懷臉色慘白了良久,眼露狠色剛要命令手底下的混混滅了對方十幾個人。這時,從村外跑進來一個混混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他的精神立時變得軟氣無力,狠盯著劉仁道:「劉老大這是故意設計要我們鑽入圈套,你可知道我的三百多弟兄也不是吃素的。」 劉仁冷凜地道:「我們不會在這裡和你們硬拚,不過,湯老還是執迷不悟的話,以後我們便不死不散了。阿勝,送客。」 刁勝走前幾步對著湯國懷搖了搖頭道:「老湯,你太不上道了,還是請吧!」 湯國懷心內一鬆,道:「老子吃這黑道飯也有二十幾年了,你個毛小子也敢對我這麼凶,我們走著瞧。」話完,率著手下悻悻地離去。 出了村外,果然刁德帶著幾百個「鋼力會」混混殺氣畢露地在不遠處和自己的手下對立著。對方人多勢大,這時硬拚,吃虧的還是自己一方,還是回去謀定而後動的好。 村內打草場上的劉仁深深吸了口新鮮純淨的空氣,看著點點雨滴落在地上,泥地瞬間起了無數微乎其微的漩渦,已潤濕的黃泥土變得顏色深了許多。他淡淡地對刁勝道:「世間萬物就像這點點雨粒本就存在於博大的空間,也還是要歸於無限的自然,人的生死本就是自自然然的,無人可以改變生存或死亡的事實。阿勝,等十分鐘後,帶著弟兄們到他的老窩滅了他們,既然如此不識相,就讓他們提早歸於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