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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花團錦簇

作者:小滿

    花房,顧名思義是載滿鮮花的房間,龍天行在欣賞那幅畫之前是這麼想的,他甚至直觀地認為,花房中的把戲,也離不了琴房中表現出來的概念,不外乎搞些花的品種及載培知識的考試,最多也是加些奇花異草的鑒賞等等。。。

    畫中的確是百花錦簇,飄逸於畫紙之上是醉人的花香,芬芳的百花迎風招展,美不勝收。百花深處,有一個少女,一襲烏黑亮麗的長髮披垂在肩頭,嬌柔的身影斜斜地倚靠在小溪邊的石椅之上,赤著腳在戲耍著溪水,閃光的是那晶瑩的水珠,還是那潔瑩明媚的肌膚,怎也分不清。間或飄揚在空中的,是那少女純真的笑聲。

    好美的聲音,龍天行如醉如癡,不知不覺已經邁步走進了那幅畫中。

    分不清是花兒香,還是那遠處飄出的少女身上的體香,他拚命地嗅著,原先的警覺不知逃逸到哪裡去了,此刻的他,只想閉上雙眼,盡情地享受這美如畫的香艷世界之一草一木,最可人的是遠處那少女濯水的動作,那麼輕軟,那麼活潑,又是那麼動情。

    花的世界雖然香,雖然美,沒有了那濯水的少女,也是一付安靜死寂的景象,也勾引不起人的情感。他感歎地呤道:「夢裡尋她千百度,她卻在百花深處。」聲音低沉,生怕驚了那個夢囈中的少女。

    長髮飄起,那少女回眸一笑,那一笑有如天籟之音,令那燦爛的天空失色,那茂盛的百花也是黯然,「來的可是天下第一堡的三少爺龍天行龍公子?」

    她說話很慢,聲音很是溫柔,就像層層疊疊的春風包裹著你,幾近有窒息的感覺。

    龍天行目瞪口呆,望著那少女,忘了答話。

    那少女掩鼻輕笑,笑聲如一串串晶瑩的葡萄,誘人的美感。

    離著那少女坐的地方,僅隔著一片花圃,五彩繽紛,形形式式的飛蛾更是有如一道彩虹,在花叢上空飛舞,這只是一步之遙,他這麼想著。

    「龍公子,聽說你已經闖過了如琴姐姐那一關,」那少女正用一塊白色絲巾在擦拭著濕潤的雙腳,「你可是還想過我的花房一關呀?」

    龍天行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種無法控制的衝勁,兩眼直直地盯著那雙裸露的腳,那彷彿香藕,彷彿玉蓮,彷彿滑不溜手的。。。他陶醉在自己的想像之中,喃喃自語:「好美的人兒!好美的人兒!」

    那少女也不是什麼絕頂的美色,不過五官清秀,眉目間還保留著少女的那種純真和活潑,那才是她最誘人的地方,笑起來那麼直接那麼肆無忌憚,舉止間有意無意地又散逸著一種魅惑之力,真是個讓人無法一眼看穿的女人。

    「哈哈哈。」又是一串清脆的笑聲,她笑著說,「你不會是個呆子吧?怎麼不說話呢?」

    「我。。。我。。。我。。。」龍天行突然發現自己忘了怎麼說話,對著她好像有很多的話想說,那種掏心置腹的感覺,可是嘴巴笨拙的不知道怎麼來表達內心的感受了,「我。。。你是誰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請教過她的芳名,急急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叫葉如花,是花房的主持。」那小女從椅子後找出一雙木屣穿上,「你可有想好了,要過我這一關?」

    「當然。」龍天行本來就是想來經歷一下這花房的一切,此時見到那麼可愛的女孩,又怎麼能放棄這個機會,這時,他的內心深處閃過一絲恐懼,那是一種很莫名的感觸,就好像見到一具白骨的感覺一閃而過,他沒有留意,義無反顧地說道。

    只見葉如花解開腰間那一條數丈長的裙帶,拋向花叢後的龍天行,說道:「這是花房索引,你先仔細瞧一下,有了決定再告訴我吧。」說著,她掩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歪歪地靠著石椅,閉目養神起來。

    那臃懶的睡姿,又讓龍天行望的呆了。

    那裙帶飄然而下,裹帶著一種濃郁的玉蘭油的香味撲鼻而來,龍天行禁不住多吸了幾口,那香味薰得人昏沉沉地想睡著了,他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有毒」,心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心神顫動,神思才恢復了些許,他如夢初醒,急忙行氣數周天,沒有察覺有什麼異樣,只見自己尚抱著一株花樹浮思瑕想,連忙驚慌地跳到一旁,正好接過那條長裙帶。

    裙帶上繡著一些文字,介紹著這花房內的關卡設置:花房,主持葉如花進入花房的要求:來人先要過迷魂關。能過者方為上客。如果失敗,心智迷失,只配做地下花泥。

    念到此處,龍天行臉色蒼白,他望著那瘋長的花樹,那用的肥,差些兒就迷失了神智,成了一堆白骨,這時他隱約見到花樹下有些白色的閃光,被一堆枯枝爛葉壓在上面,他小心地推開,真的是一堆白骨,他驚叫道。

    剛才那曖昧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再去瞧那不遠處半睡姿的少女,長髮虛掩住她的臉,寬大的外袍裹在身上,也睢不出她的體形,時而被風兒鼓動,露出一截截銀白的藕臂,倒也算誘人的一點。卻沒有了剛才那種迷醉,龍天行長吁了一口氣,從一走入這花房,他就著了道,先是百花香,那些飛蛾飄揚之處都留下的就是這種奇物的香料,可以讓人有喝醉酒的感覺,再是那少女的迷魂之音,讓你喪失抵抗之力,神魂顛倒,然後是那長裙裹帶著的那種香料,那是一種叫做奪命香的東西,讓你安靜地睡著,永遠不能醒轉。

    龍天行心砰砰跳了許久,冷靜下來,才再次注意手中的裙帶,上面寫著:花房共設有三關:分別為過花陣,喝花酒,和百花舞。

    過花陣,能穿過百尺花陣者過關喝花酒,能連過十二香艷而不醉者過關百花舞,觀而不亂色而不迷者過關後邊還有著備註:三關皆過,可為花房貴賓,得「花」字貴賓卡。至於得了這貴賓卡,有什麼用處,那要看此人是否能連過六藝關。六藝關,就是琴房,花房,魚房,藥房,棋房和獵房總共六個關卡。各關的細要也在入關後才能得知。中途可以要求退出,退出者沒有任何獎賞,送出此間。

    龍天行瞧了半天,也沒有理清頭緒,但是要他掉頭回去,以他的性子是萬萬不能的,明知山有虎,也要虎山行,他咳嗽數聲,然後叫道:「如花姑娘,請出招吧。」

    葉如花見他這麼快恢復了清醒,更從他叫喊的聲音中聽出功力不減,也有些吃驚,她起身應道:「那就先請龍公子走過這百尺花陣,來見我吧。」

    她說的百尺花陣,原來就是橫在二人之間那片花樹。龍天行心想,這麼一個花樹林,能搞出什麼花樣出來,只要幾個縱身,踩著樹枝早就跳到她身邊了,他自信地笑道:「等著,我馬上就來。」

    說完,提氣,腳尖輕點,躍身而起,然後在半空中一個翻轉,人已經飛入了花樹之中。原先天是藍的天,一覽無餘,可是他一躍入這花陣之中,就感覺眼前的景像有了斗轉星移般的變化,那天離得太遠,模糊不清,無邊無際的感覺。入眼的都是花,錦簇的百花遮住了眼,再也容不下其它東西。

    那葉如花應在不遠之處,可這時,瞧上去,好像在數十里之外,連她的笑聲也聽上去那麼遙遙不可及。

    龍天行暗叫不好,花陣裡不曉得是施了什麼法術,竟有偷天換日之功,顛覆了空間概念,你走的彷彿不再只是一個百尺深的花樹林,而是一個漫無邊際的原始叢林,連天日也給遮住了。

    龍天行穿梭在花叢之中,那少女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偏偏走了大半天,他直覺自己在原地打轉,就是走不到那少女身邊,耳邊卻總能聽到那流水的聲音。時間在流逝,彷彿太陽數度西斜,他還在密密匝匝的花樹叢中打轉,摸不著頭緒。也許,可以從她的聲音中找到出路,他的腦中突然一亮,故意大聲叫喊:「如花姑娘!!!如花姑娘!!!」

    「是不是想退出呀?」那聲音像是從背後傳來。

    他急忙轉身朝後撲過去,嘴裡還在叫著:「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出了這個陣有什麼獎賞呢?」他的雙耳警覺地。。。四面八方的聲音都不錯過。

    她的聲音又轉到左邊,「等你過了再說吧。」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龍天行東走西竄,跑得滿頭是汗,可是,他開始懷疑葉如花早就知道他的用意,故意把聲音移形換位,讓他摸不著邊際。想到這兒,他有些沮喪,連這招也不行,難道真的過不了這個百尺花陣嗎,好渴呀,他突然有了這個感覺。

    這時,潺潺的流水聲從不遠處響起。

    他驚喜萬分,雖然葉如花可以改換她的聲音方位,這流水聲她總不能做什麼手腳吧,只要沿著這流水的聲音,哈哈,他想著,不由笑了出來。

    葉如花一直在花樹叢外注視著他,見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他準備放棄,正有些悵然,突然聽到他大聲發笑,好奇地問道:「你什麼了?」

    龍天行大笑不停,卻見他左轉幾下,右轉幾下,然後消失在百花叢中。葉如花急忙站到石椅上,引頸四處張望,尋找龍天行的下落。背後傳來一響亮的咳嗽聲,她嚇了一跳,花容失色,原來是龍天行一臉賊笑坐在那石椅上,抬頭望著她。一陣風吹來,吹得她的長袍飛舞,那底下已是春光乍現。

    她「啊「的一聲尖叫,想也沒想就是一腳把龍天行踢進了花從之中,然後急忙壓緊寬鬆的長袍下擺,急沖沖地跑走了。

    龍天行摔得一臉泥土,他也想不到會有這事情,剛才那香艷的一幕也刺激得他一直發愣兒,還沒有緩過氣來。等他回過神來,那葉如花早是跑得不見影兒,只是不遠處有一間酒樓,酒香飄來。

    「龍公子,龍公子,龍公子。」他剛走到酒樓前,就圍上來一大群姑娘,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塗脂抹粉,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

    「你們。。。」龍天行突然被那麼多鶯鶯燕燕圍住,臉脹得通紅,一時不知道怎麼解圍,只是顧著避閃那些毛手毛腳的舉動,害羞的連話也說不完全。

    「你瞧龍公子多麼害臊,俊臉兒那個紅的。」

    「是的,是呀。」

    「龍公子,你一定是第一次來我們這種風月場所吧。」

    「對了,這麼說還是一隻雛雞呢?」

    「是呀。。。」

    「難不成大姐還想準備紅包!」

    你一嘴我一舌,當著龍天行的面兒互相挑逗,更有甚者悄悄地捏了幾下他的要害部位,引得他驚惶失措,大叫非禮。

    有人低低地咳嗽了二聲,聲音雖然很輕,可是瞬息間那些圍住龍天行鬧騰的姑娘們如聞喪妣,一個個嘟噥著個嘴,一臉不情願地退在一旁。雖然那雙雙眼還是那麼放肆地掠奪著龍天行從頭到腳都不放過。

    咳嗽聲音來自二樓的陽台,只見那一個穿白衣的女孩子跳了下來,她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們這些不懂事的丫頭,瞧把龍公子給嚇得。還不趕緊把龍公子請到如花小姐的房間裡來。」

    她年紀沿輕,可說起話來老氣橫秋,教訓著人一點也不含糊,就像個老媽子把樓下的那些個姑娘數落了一番,然後殷誠地把龍天行請進酒樓之內,二樓的一個貴賓房內,那應該就是葉如花接待客人的房間,房門之上寫著「酒不醉人」四個秀麗婉轉的大字。

    推門進去,葉如花早換了件紫色的外衣,在等著他。

    見他進來,葉如花笑臉相迎,說道:「龍公子,剛才實在是有些失禮,小女子在這廂陪個不是,還要請龍公子不要見怪。」她說的是剛才在石椅上的事。

    「說對不起的該是在下才是。」龍天行一路行來,見這遊仙樓中眾多女子,一個比一個變幻莫測,連表情也是一日數變,一會一個樣,實在是眼花繚亂,他嘴裡說著客氣話兒,心裡卻暗暗揣測這些個女子的真實身份,還有這遊仙樓中暗藏的玄機。

    葉如花也是簡單地和他客氣了幾句,就直接開口:「下面就是花房的第二關,龍公子可有準備好?」她剛才見龍天行輕而易舉地走出了百尺花陣,心裡就直在琢磨著,怎樣可以把他的底翻個出來。

    她不等龍天行答話,雙掌一拍,然後只得到一曲糜音奏起,聲調緩和而又優美,披頭蓋腦地淋下來的雨,如詩般的意境鋪墊開來,一排華服少女翩翩起舞,一時間這房間充滿了暖意。

    第二關該是喝花酒,龍天行還在這麼想著。

    樂聲悠揚,舞姿優美,再配上那十二個妙齡少女如花似玉的美貌,真是如詩如畫。只見葉如花捋起衣袖,露出一截粉臂,神情豪放,單腳踩上陶瓷圓凳,高聲喝道:「拿酒來。」好比那草原上的姑娘,爽朗地笑著,毫不掩飾。

    龍天行更是望洋興歎,這些個女子行止大異常人,又個個容貌妍好,實在是難以猜透,不可捉摸呀。他正犯著嘀咕,那十二個舞女輕解羅袖,只裹著件粉紅色的肚兜兒,其它部位那是肉香撲鼻,引人犯罪。

    一個使女推進來一十二階的雲梯,在房中架好。

    那十二個舞女分別輕盈地跳上雲梯,每人各佔了一個梯階,站的姿態卻是各不相同,有如貴妃醉酒的姿勢,風情十足,單足掛在雲梯之上,有如金雞立之式,仰頸作舉杯痛飲之狀,醉態迷人,更有橫臥梯階之上,醉意朦朧,總之是各有美態。

    龍天行看的呆了,他這才有些感觸到古人所說的魚池肉林的概念,的確是活色生香。他正準備出言相問,那葉如花對著他宛爾一笑,道:「龍公子,這就是我們的第二關,喝花酒,你只要在十二階雲梯之下喝光了她們的十二罈酒而能不醉倒,就算過關。」

    「就這麼簡單。」龍天行訝然,雖然這陣勢擺起來有些古怪,也只不過是個色字,只要自己抱著個念頭,紅粉皆白骨,不沾半個欲字,她們又能奈自己何。

    說著,他大意地闖入雲梯之下。

    只見葉如花一聲高喝,她手中象變戲法似的,突然多了十二個酒罈子,如飛花流星,穿梭不止,更見那個個酒罈中皆有一股濃郁的酒泉湧出,各自對著那十二個舞女的嘴而去。那個個舞女張嘴吸盡了那酒水,然後又緩緩地吐出,如噴泉般的美景。

    那酒一再地騰空飛起,再經了那一張張紅唇,然後徐徐落入龍天行的嘴中。

    酒是出奇的香,龍天行本來還在懷疑這酒中可能混雜有其它東西,提前服了顆解毒丸,可那酒一滴滴而下,清純之水直灌入喉,他就不由大讚一聲好字,好的是這酒,沒有個二三十個年頭的醇香,這酒該是正宗的紹興老酒,他這麼想著。

    酒雖然香,卻掩不住酒中另外一種香氣,那滑膩的感覺,那酒經過了十二個舞女的口就多了一種感覺,那很溫暖的感覺,一種奇怪的。。。

    他發現自己睡著了,睡在母親的懷裡,那時的他只有三歲,他是叨著母親的奶頭睡著的,很香甜的睡著了。

    明明是三歲,他又發現自己迷迷糊糊地走進了新房,只不過母親的奶頭變成了老婆的,一個美麗的女子,好面熟的感覺,她引領著自己,一再地衝上興奮的浪尖上。

    他正在極度興奮之時,心中一涼,只見一把短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血流的很歡,像那狂瀉的洪水,他吃驚地望著血從自己的胸口流出,卻感覺不到痛苦,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是很木然地望著,好像受傷流血的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要是能再喝點多好,此時的他竟然有了這麼一個荒唐的念頭,他的心如觸電,一扇明亮的窗突然打開了,那一刻他突然走到了身體之外,他見到,十二個舞女的嘴對著他的嘴,那酒如泉湧,一旁的葉如花一臉輕蔑地微笑,他已經醉了,正在舞首弄勢,醜態百出。

    「好酒。」他驚叫道,這酒中滲合了少女的唇香,誰能不醉,那些女子還在不停地朝他灌酒,迷亂的眼神,令人情不自禁。

    他的心底突然平白地浮現一個念頭,酒中有毒,頓時人清醒了不少,他默運真氣,把那酒中多餘的水氣蒸發出去,然後匯聚那酒中的物質成一顆蠶豆大小,那是陰陽和合散,差些讓他丟盔卸甲,狼狽不堪。

    他對著葉如花,那正在催逼酒氣的葉如花,突然跳躍而起,他猛地張嘴吻住了她,把那顆酒母吐進了她的口中,緊緊地咬住她的舌頭,直到那酒母進了她的肚子內。

    她措手不及,吞進了那顆酒母,滑溜溜的。

    等她反應過來,龍天行早就跳到一邊偷笑,她問道:「你給我吃的什麼?為什麼你沒有醉呢?」

    「你們的酒雖然好喝,不過我不太喜歡中間的陰陽和合散的味道,」龍天行道,「只可惜我從小是泡在酒罈子裡長大的,什麼酒能醉得了我,更何況你這歪門邪道的酒呢。對了,我給你吃的,就是剛才你們餵給我吃的,只不過被我蒸發了其中的水分,濃度相當於你們酒裡的數十倍。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你。。。」葉如花漲紅了臉,她氣憤,其實是她體內的酒性發作,陰陽和合散的威力她是最清楚不過的,這是最霸道的一種催情丹,只要有數滴泡入酒中,就可以讓一個人欲仙欲死,神魂顛倒,可如今,她吞了整顆,她兩頰泛紅,腹中有團熱氣直湧上來,手腳無力。。。好熱。。。她再也站不住,軟軟地倒在地上。

    這時十二舞女見狀,急忙攙扶著已是半迷亂狀態的她退入別室。隨後,三五個彪形大漢衝進房內。陰陽和合散的藥力的確不簡單。龍天行坐在房內等了足足有三四個時辰,耳邊只聽到一陣陣喘息聲音,經久不散。

    他正坐得有些無聊,起身要出去,房門吱地一聲推開,葉如花就站在門前。此時的她,容妝凌亂,羅裙像是遭了大災難似的,壓皺得不成樣兒,更有些像被強行撕裂的痕跡,她頰泛桃紅,眼含春波,倚靠在門欄處,顯得呼吸急促,氣喘吁吁,哀怨地望著他,說道:「你這個冤家,想走嗎?」

    「我。。。我。。。?」龍天行見她那一臉春光氾濫的樣子,就想起剛才聽了三四個時辰的喘息聲音,心裡總象堵著個什麼似的,極不舒服的感覺。

    她對著門中鑲嵌的一塊八卦鏡,懶懶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髮髻,接著說道:「接下來就是第三關,龍公子不會想中途退場吧?」

    龍天行見這花房中儘是些風流帳,的確是想抽身離去,可是一探遊仙樓的根底這個好奇心支配著他,他義無反顧地笑道:「誰怕誰!」他心想,要是你們遊仙樓就這麼些玩意,也嚇不倒我。

    葉如花已經整好衣妝,說道:「第三關是百花舞,龍公子可要小心啦。」她說這話,表情很怪,詭異地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龍天行在房門口等了許久,也沒有什麼異動,只是左側的走廊那盡頭傳來一種低沉的琴音。他順著琴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心跳明顯加快了許多,這一關到底會有些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他絞盡腦汁地想,腳下卻毫不猶豫地走往那個終點,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終點。

    琴音是從走廊盡頭的一個花壇內傳出來的。

    那是一個花的海洋,百花爭艷,群芳共舞,琴音竟然出自那在半空中飛舞的蝴蝶姑娘的手中,那是一個個身穿蝴蝶妝扮的少女,晶瑩的羽翼一下下地撲騰著,她們手中都抱著一張精緻的古琴,奏的是「百花齊放」之曲,偶或有嗡嗡的鳴叫聲混雜其中,那是真的蜂蝶誤入這艷芬之中。

    花也非花,他再仔細瞧的時候,才發現那盛開的花朵根本不是真正的花,那些花會動,時而伸展著裸露的肢臂,時而發出醉心的笑聲,時而。。。一朵朵獨立的小花,匯聚而成一朵特大的牡丹花,每一朵小花都變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花瓣,幻化無常,無不讓人眼花繚亂。

    龍天行看的呆住了,這百花舞真是不可思議,以人為花,直接在一個個赤裸的人體上繪畫,畫上一朵朵嬌艷的花兒,每一個位置都會展示出一種不同的花朵,匯合在一起,簡直太美了,原來女性的裸體除了讓人興奮,引起男人那種衝動之外,還有那麼美的觀感,他驚歎這舞蹈的設計者這匠心獨具的構思,望的眼都直了。

    這時,花心之中,緩緩升起,如一寶座,四個精壯漢子,全身塗滿了虎豹花紋,向四個方向外翻成一個拱形,整個築成一個軟座形狀。葉如花改穿了一襲薄透的蟬衣,玲瓏剔透,那曲線圓滑的身形已是原形畢露,對著龍天行頻頻招手道:「來吧,龍公子,來吧。」

    她的聲音裡有種無法說清的魔力,龍天行迷迷糊糊地走入了花從之中,擠過那一具具光彩奪目的花之軀體,那赤裸的女體給予他的感官無限放大的刺激,那五彩繽紛的顏色更是催眠著他的心靈,總有種催人入夢的感覺,這種感覺只能在兒時的夢中找到,誇張的色彩和天然的人體匯聚成一條艷麗的河流,人穿行於其間,樂而忘返。

    葉如花就像一個精力旺盛的蜂后,她任性地踐踏著腳下的男人們,那一聲聲的哀叫,淫亂的迷漫在整個花心位置,這遠望上去,就像是四五隻雄蜂在爭相採摘蜂蜜,那花蕊被一下下地刺激著,濺出一浪浪的水花。

    龍天行一走入這花從之中,就感覺心智被一種強大的壓力制約,很難有自由發揮的空間,那看似溫柔鄉,濃重的壓力迫得他掙扎不了,他無助地隨著那層層疊疊的聲浪,四處遊走。那花心之處傳過來的淫笑聲,再配合那香艷動人的一具具肉體,他的心跳也突然有了一種特定的節奏,如同那此起彼伏的淫叫聲,一下下地衝撞著他的胸口,如窒息的感覺。

    龍天行漸漸忘了自己的存在,隨之起舞,繼而一件件地除去那身體的束縛,僅留了條底褲,也不知瘋狂了多久,他的懷裡留下了無數個少女的口水,也有那花心處灑下的浪花。突然,他手腕上一件小的綴件,那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圓球狀物體,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蓋過了這百花舞內迷漫的淫聲穢語,龍天行醒轉過來,他見到自己一臉淫笑地抱著幾個少女,頓時窘態十足,迅速地穿好了衣褲,對著還沉浸在歌舞之中的葉如花喝道:「好你個淫婦,竟然使用蒙藏的皆大歡喜法術,讓你瞧瞧我的波波功。」

    蒙藏的皆大歡喜法術,其實只是一種催情陣法,再配上剛才那種百花亂舞的場面,又有哪個男人能不動心,不墮入其中呢?龍天行要不是手上特製的危險定時器,已經著了道,他一臉怒色,心想差些把個童子身葬送在這些個淫婦手中,又氣又急,對著葉如花揚手就是一掌,一股猛烈的真氣破掌而出,「超級大波波,」他大喝道,然後用力推出那一真氣之球,在葉如花身邊炸開。

    葉如花只顧著盡情作樂,她沒有在意那個真氣球,反手一掌想把它擊落,哪曾想到龍天行這股真氣霸道的很,她被這一掌震飛到數丈之外,那身超薄的羅衣經受不住這般的力量,已化成灰燼。

    葉如花愕然,她愣在那兒老半天,突然轉身走了。這時,龍天行才發現,那百花舞裡面的人都不見了,他腳下只留下一片浪籍,好像做了一個春夢一般,一切又重複平靜。

    他在那兒站了許久,慢慢收拾了凌亂的心情,回到了那間酒樓前。果然,葉如花就站在門前等著他。只見她換了一件紫色的長袍,表情也換得很快,已是一臉微笑的她說道:「恭喜龍公子闖過我花房三關,」說著,她取出一塊古玉珮,交給龍天行,接著道:「這是公子勝出後的獎品。其實只是我們花留給公子的一個紀念品。只不過我想說的是這裡面也藏龍有一個很大的秘密。當然公子只有集齊我們遊仙樓六識關的六塊玉珮,才有可能得知裡面的秘密。」

    龍天行接過玉珮,這是一塊圓環形佩件,玨環中跌坐一小人,形狀和他在琴房取得的玉珮同一個模樣,只是上面刻的號碼有些差別,細看,原來是寫著「花字一十六號」。

    「這是什麼意思?」龍天行問道。他想,琴房的解釋這只是代表他是第幾個闖過琴房的人,這也應該是同一個解釋吧。

    果然葉如花答道:「這表示公子是第一十六位過了我花房的貴賓。公子可憑著此玉珮,在我門下銀號提取現金,只要每次不超出一萬兩,每月以三次為限。這是我門下的銀號名冊。請公子收下。」她交給龍天行一個小冊子,那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上百家銀號的名字,龍天行粗略地翻了一下,已經嚇了一跳,這上面登記的都是大江南北知名的錢莊銀號,可想而知,這遊仙樓斂聚的錢財有多少。

    「是不是還有什麼特別獎勵?」龍天行想起在琴間的事情,禁不住問道。

    葉如花嘴角含著一絲冷笑,態度極其輕蔑,說道:「你跟我來吧。」只見她隨手一揮,一道光牆突現,她指著牆內說道:「進去我們的極樂超市,你可以選購一件你最喜歡的寶物,而且是免費的。」

    「極樂超市?」龍天行迷惑。

    不過聽說又有什麼寶物可以拿,而且是名正言順地拿,不花錢的好處誰都有興趣,他也顧不上問葉如花,拔腳就闖入了那道光牆之中。

    背後傳來了葉如花的數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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