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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龍戰於野 第六章 鳳凰絕殺(上) 作者:小滿 這裡先給各位朋友陪個不是。 真是對不起諸位,中間停了這些時間。 時間一晃就有一個半月了,這段時間內我忙著簡直要連自家的親爹媽也不認得了。剛拿到新房鑰匙,一連串的事情累得像一隻狗一樣,一天到晚沒有一分鐘鬆閒,根本找不出時間來寫字。這二天總算可以喘上一口氣,跑上來聊幾句。說到我在寫的這本書,以本人觀點,純粹屬於娛樂作品,整一個爛字,難登大雅之堂,但俗話說,「瘌痢兒子自家愛」,總是本人第一本想寫的東西,雖然很差,我也不想成為一本太監書的。這中間有時候可能會出現一些中斷,但是本人絕對不是主觀意識有問題,絕對不是想自宮練功,下面。。。還有。。。大家放心。 ※※※※ 一聲呼嘯,碧眼神君游霸天已凌空躍了起來,撲向武不應,雙拳閃電般直搗武不應的雙目!拳風呼呼,首當其害的卻正是站在中間的龍天行。龍天行哪裡把這一對拳頭放在眼裡,反而閉上雙目,雙手收縮於長袖之中,隨時準備還以顏色。在場的江湖中人都以為他是嚇破了膽,被那威風凜凜的一對拳頭嚇得魂不附體,更別提什麼反抗之力。 小藥單孫昱首先驚叫道:「龍兄弟,當心!」 他的師父百手醫仙李時臉色嚴寒,冷哼了一聲,反手緊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下面的話,然後向著游霸天小心地陪著笑臉,肚子裡卻把好事的徒弟罵了數遍,這混世魔王可不是他一個游醫應付的了。 南少林幾位和尚都自顧念著「阿彌陀佛」,沒有一個想伸手幫忙的樣子。其他門派的人馬更是一付付事不關已的表情,冷漠地望著場中的變故。 武不應大喝一聲,伸手一探,一條九尺銀絲長鞭,已握在手中,滿天銀光灑起,輕輕捲住龍天行往外一帶,險險避過游霸天的第一波拳峰。游霸天在半空之中並不變招,雙拳化成四拳,封住武不應的所有退路,有如雷神下凡,惡拳直搗而下,這次取的才真正是武不應的雙目。 「好傢伙!」武不應身形就地一滾,銀鞭護體,化做一團銀光滾了出去,然後乘著游霸天數拳落空之際,左手一甩,數十點銀星,突然自那滿天銀光中暴射而出,大半射向半空中的游霸天,卻也有少量波及茶寮中其他江湖人。 銀星擊出。。。。。。智能大師變色道:「好一個滿天星,原來尊駕是八臂羅漢。」 此言一出,場中諸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剛才見這小小茶寮老闆敢於頂撞游霸天,大家就覺得他來歷不簡單,但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第一殺手八臂羅漢。 游霸天錯身閃過滿天銀星,人已經退在茶寮之外,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那臉已成豬肝色,煞是難看,不過他也聽說過八臂羅漢的名,人家最拿手的絕技天外飛星還沒有使出來,就已經顯出了那氣勢,一時間也不敢草率上前挑戰,畢竟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為著七絕琴的寶藏。想到這兒,他臉色數變之後,朗聲大笑,對著武不應抱拳稱呼道:「原來是八臂羅漢兄,想不到尊駕會在這兒打雜,該不是也為著這件事而來的。」 眾人都愣了一下,想不到游霸天臉色變得如此之快,剛才還是喊打喊殺,一招失利之後馬上就和人家稱兄道弟,這傢伙心機如此奸險,果然不是一個善角。 茶寮裡的動亂也突然平息了。眾人都回到自己的位子。 武不應仍是那付笑臉相對,「游大俠,是吧,八臂羅漢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小老頭只是一個茶寮老闆,蒙幾位英雄賞臉來喝上一杯,哪裡敢和諸位爭什麼。不過。。。」 「不過什麼?」游霸天緊走幾步,幾乎逼近武不應面前,接著話題追問,「難道這件事另有乾坤嗎?」 武不應正要說話,茶寮外又來了一拔人。這次來的是些女流之輩,花枝招展,領著的是一個嬌艷的婦人,年齡在四十左右,塗脂抹粉,年態臃腫,走起路來一步三搖,邊走邊說,話音之中更大量夾雜著浪笑,「啊喲喲,今兒個怎麼來了這麼多位英雄,想來這茶寮生意做得比我們青紅妝的姐妹還強,哈哈哈,這位應該是這兒的老闆吧,我說老闆呀,你這生意可做到家了,要不要我讓姐妹們給你幫個手,或者在你左邊開一家,右邊再開上一家,乾脆把這兒給做紅火了。」 她一邊在嘴裡胡扯,一邊打量著各路人馬,在裡面這麼走了一圈,就已經把茶寮內的情況都給瞭然。除了呆在角落上的龍天行和茶寮老闆武不應,屋裡其他諸位都算相熟,想不到這件事竟然引來了這麼多路人馬,她臉色雖然保持微笑不變,內心卻無比震驚,正暗自琢磨著下一步。 「紅娘,」游霸天瞪了她一眼,大聲喝斥道,「你們青紅妝也要來湊這份熱鬧嗎,這事有我狂人十三寨,你們還是請回吧。」 「哦,原來是游大寨主,」紅娘誇張地飛撲過來,幾乎是整個人撲在游霸天的懷裡,在他耳邊嬌滴滴地說道,「早知道是你老大哥在這兒,我們青紅妝的姑娘也不用趕那麼幸苦,老遠跑來這荒山野嶺了。」 她左手在游霸天眼前一揚,五指這麼一比劃,那意思是就二一添作五。然後大拇指朝著外面青紅妝的人指了指,那是在向游霸天表明自己的實力,這次青紅妝來了十二金釵,論實力絕對不下於在場諸位,更何況是她親自帶隊。 游霸天也是明白之人,今天之事早就知道無法善罷干休,單是那個武不應就讓他有些縮手縮腳,如今青紅妝的人馬願意合作,的確也是一步好棋,至於分帳嗎,那得有命再說,「紅娘的話,我們哪能不信。」他反手在那柔軟的肉掌之上輕輕一握,算是達成交易。 這邊二人正在合計,茶寮之內又有了意外。 龍天行卻是盯著青紅妝走在最後面一個女子,她手抱著一古琴,低垂著頭,站在眾女子身後,白衣素妝,那不正是蝴蝶谷中的醜女思思。她怎麼會出谷呢,又怎麼會和那麼一群不正經的女人走在一塊的? 思思也早就遠遠瞧見了龍天行,只是內心羞愧,一時不知道是否要上前打招呼。 龍天行悄悄溜出了茶寮,走到了思思身邊,問道:「你。。。你。。。還。。。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在蝴蝶谷被這丑姑娘罵了一頓,一氣之下離開,原以為心裡會記恨,最不及也不會想理她,可是,剛才一瞧見她,心裡沒了主意,就想走近她說說話,內心很是不安。 思思更是緊張,見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心裡感覺很是奇怪,既充滿了渴望又更多了些恐慌,手足無措的感覺,嘴裡含糊地應道:「是,對不起。。。」 後面三個字有如蚊蟲低鳴,含在喉嚨裡沒有發出來,龍天行更沒有聽清楚,問道:「你沒事吧,你怎麼會出谷來的,這些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怎麼會和她們走在一起的?」他直覺上對青紅妝那些女人感到反感,過於矯揉造作。 幸好青紅妝的女人們都關注著茶寮內發生的事,沒有人聽到他的牢騷。 「我。。。我。。。大蛇的事是我錯怪了你,」說著,她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葬了大蛇,後來在蛇窩裡發現了同樣的線索,知道大蛇在攻擊二人的時候的確是暫時喪失了理性,龍天行被迫殺蛇,也是為了救自己,那時候她的內心就充滿了愧疚,壓抑了許久的眼淚一發不可收拾,「龍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還錯怪了你,把你當成兇手。。。你會不會怪思思,龍大哥,你不要再丟下思思,好嗎?」 她連古琴摔落在地上,也沒有反應,只顧緊捉著龍天行的手,低聲啜泣。 龍天行感歎,傷心的情緒被她幾句話也扯了起來,輕輕拍著她抽搐的肩膀,安慰道:「思思,別哭了,說起來我也有不對,大蛇畢竟是我殺的,它是你多年的朋友,你怪我是應該的。」 二人坐在茶寮之外的老槐樹底下,說著話。那些話雖然都不著邊際,卻一句句把二人的感覺拉近了,二人之間就感覺到了互相間的真誠,越說越有勁頭,根本沒有注意到茶寮裡發生的事。 突然,一截斷肢飛過來,正撞在思思的頭上,濺了她一臉的血污。 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龍天行急忙替她抹淨臉上的血污,這才回頭望向茶寮,就他們二人在說話的時間裡,那兒正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茶寮裡的戰鬥分成三批人馬。 游霸天的狂人十三寨和紅娘的青紅妝結成一夥,正佔了上風。 和他們相對抗的是以南少林智海大師為首的正派人馬,面對游霸天的鐵拳和紅娘的迷魂藥,瞧那狼狽的樣子,明顯落在下風,已經有不少人受了傷。剛才飛出擊中思思的頭,那截斷肢正是六陽幫的趙成天,被游霸天一拳震斷左臂,此時正倒在地上,身受得傷,血流不止,應該是沒有還手之力了。 第三拔人是那些黑道中人,他們懼怕於游霸天的實力,都不敢說話,算是暫時比較中立的一拔勢力。 其實還有第四拔人,那就是茶寮的老闆武不應,只見他閉目跌坐在地上,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中了人家的暗算,本來想阻止這一場禍事,此刻看來也是自身難保了。 「他們在為什麼爭鬥?人好無聊,為什麼喜歡這麼做呢?」思思不解,她整日和蛇鶴為伍,平日裡見到的打鬥純粹是友誼性的玩耍,如此血腥腥的戰事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倍感不適,皺眉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龍天行長歎一聲,這一路上他見的多了,人性這種東西很難解釋的,對於單純的思思,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龍大哥,這兒我不喜歡,咱們還是走吧。」 龍天行雖然想繼續看下去,七絕琴後面到底是怎樣一個陰謀,可是思思臉上露出的那厭惡的表情讓他有些莫名的感傷,也就同意了她的提議。他也不忍心讓單純的思思繼續留在這令人厭惡的地方,說起來自己內心也有同樣的感受。 二人起身往谷外走,卻在谷口位置讓一夥白衣蒙面人擋住了。 見到那些白衣蒙面人,龍天行頓時明白了整個陰謀,又是這群人,又是那個公子羽,這一切都是公子羽的陰謀,從玄都觀到如意門,然後一路到這鳳凰山,雖然不明白他這麼做的最終目的,龍天行還是親眼目睹了每一件事,多少心裡有了數。 那些白衣蒙面人共有七人,原藏在樹林後面,見到龍天行和思思想要出谷,上前擋阻,領頭的說道:「追魂令前,一統堂下。邪惡七使,名震天下。二位請回吧,接上令,鳳凰谷今日只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殺!!!」 「殺!!!殺!!!殺!!!」其餘六人大聲喝應道。 龍天行本來只想陪著思思平安離開,卻在這兒見到一統堂的人,想起他們一連串的陰謀,臉上煞氣十分,內心更是壓不住那股憤怒,身形暴起,衣衫飄揚,有如一道閃電,劃空而去,閃電之中閃動著一道血紅的刀影,火焰刀!還沒有發揮到十成,火焰已在七人面前爆開,不論隨後的威力,光這聲勢就已是先聲奪人! 他只感覺黑龍真氣有如狂風暴雨,在體內肆虜,急欲尋找一個突破口,這一連串的攻擊正讓體內膨脹的真氣找到一個機會,一股兒地渲瀉而出,整個谷口因此成了人間煉獄,熊熊烈火灼燒著現存的一切。 邪惡七使還沒有來得及出上一招,就被團團烈火包圍,稍不留神,就有人被龍天行的火焰刀所傷,場中頓時揚起一陣陣惡臭。 思思退在很遠,她皺緊雙眉,望著打鬥中的雙方。 龍天行突然之間收不住手腳,完全任由體內的黑龍真氣運作,拳腳揮灑之間全無章法可言,火焰刀之後就是寒冰掌,翻來覆去,每一招都是要取這七人的性命,他的魔功威力,又怎是這七位能夠抵擋,眼瞧著七人即將喪命於他手下。 一曲琴音突然在耳後響起,聲音時斷時續,聲聲直扣龍天行的脈息。 龍天行體內原是狂濤洶湧四處亂竄的真氣,在幾次強制性的停頓之後,竟然漸漸歸於平息,無名心火也突然消退了,他開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回頭見是思思在撫琴,琴音起伏之間隱隱克制住了他的魔功,數次聚氣都被斷續的琴音打斷。 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思思你為什麼要救他們?」 思思伏琴,輕輕歎息,「龍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剛才你好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他們也是幾條性命,還是放了吧。」 龍天行知道思思的脾氣,不要說這幾個人,就是當時大蛇要吃二人,她寧可自己受傷害,也不忍心去傷害對方,此時這樣說話,已經算是瞧在他的情面上,要不然早就惡語相向,只好收手後退,只不過這當兒,那邪惡七使已經乘機溜之大吉了。 「既然這樣,思思,咱們還是回去瞧瞧那些人吧,他們也是一條條性命,你總不忍心讓他們自生自滅吧。」龍天行見到這兒又有一統堂的人出現,知道公子羽肯定就在附近,哪裡肯離開,又找了個理由,對著思思說道。 思思驚喜,她原以為龍天行會生氣,因為她竟然在戰場上援助敵人,沒有想到他更是俠義心腸,這時還關心著其他人的安然,相比起來自己顯得渺小多了,羞愧地答道:「龍大哥,我都聽你的。」 二人回到茶寮,這兒的打鬥正在高峰。每個人都像陷入了極度的瘋狂之中,打鬥已經變成混戰,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 龍天行高喝數聲:「住手。」卻沒有人理會。 他只好回頭望著思思,此刻的混亂局面只有思思那奇怪的琴音可以壓制。思思點點頭,開始彈了一首破軍令,聲音一改先前的悠揚婉轉,變得異常凜烈刺耳,方圓之內狂風四起。然後,突然從空中落下一串雷聲,直貫而下,竟把整座茶寮撕成粉碎。茶寮內的眾人突然從夢中驚醒,一時也顧不得打鬥,紛紛狼狽逃竄,一場濃煙滾滾之後,眾人都是灰頭土臉地站在殘垣之上,其中也有被砸傷的人,也有因傷來不及逃開的被壓在斷木下面,一陣忙亂,這才注意到龍天行和思思的存在,才有人發現剛才那場禍事是他們二人造成的。目光都緊瞪著他而來。 龍天行冷笑,「你們不就是為了那麼一件七絕琴嗎?現在大家身上都有藏寶圖,也就是大家都有份了,你們這樣鬥下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去找寶藏?說不定早讓第三人得了。真是一群飯桶。」 智海大師剛才被游霸天一拳震傷內腑,吐了幾口血,琴音一起,翻騰的內息這才平穩下來,腦子也清醒了,聞言頓醒:「這位小兄弟說的是,我們剛才都是怎麼了?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紅娘,是不是你的古怪?」 他以為是紅娘做了什麼手腳,厲聲喝問道。 連紅娘的合作者游霸天也懷疑地回頭望著紅娘,剛才的異常,他也察覺了,體內的真氣完全不受控制,那個在拚命捕殺的人好像不是自己,是另外一個人似的。可是幾度運氣,又不覺得有任何異樣。 「歡喜花!」紅娘臉色陰暗,嘴角發抖,說這話時她也不敢相信,試運了幾次真氣才有些線索,她畢竟是用毒高手,這才發現,一種奇怪的毒氣已經侵入體內,最奇怪的是這種毒並不對中毒人的身體產生任何直接傷害,只是拓寬她的經脈,刺激體內真氣的運行,加速血液流動,剛才種種激烈的反應應該都是中了這種毒之後,大家情緒失控所致。 「歡喜花?」 「。。。。。。?」 眾人臉色大變,誰都知道這種東西,這已經絕跡了百年之久的天下第一毒,竟然出現在這裡,那施毒者是。。。。。。難道還是當年的桃花教?三大淫教之一的桃花教聖女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經香銷玉殞了嗎?這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想到眾多可能之時,場中諸人都膽戰心驚,百年前那一場正邪會戰,雖然這裡沒有一個人參加過,可是他們的先祖們有不少都是這一場禍事的受害人,很多就是死在歡喜花之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