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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龍戰於野 第五章 七絕之琴(上) 作者:小滿 第二卷龍戰於野第五章七絕之琴(上) 思思完全沒有顧忌眼前的危險,還站在那兒,一臉疑惑,愣愣地望著那條瘋狂的巨蟒,嘴裡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樣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它怎麼會主動傷人呢?」 龍天行眼見巨蟒來勢兇猛,本來是準備側身閃開以避其鋒芒,用力拉扯前面的思思,誰知道她顧著想事情,對眼前的危險毫無反應,一拉一扯,閃避的時機終於錯失,巨蟒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前進,那張血噴大口已經出現在二人頭頂之上,距離不足三尺,隨時可能把二人吞入腹中。 「他媽的!」龍天行破口大罵,一半是在罵那條巨蟒,另一半卻是在罵又蠢又醜的思思姑娘,雙手合什,黑龍真氣聚於掌間,他盡全力向著頭頂的巨蟒一掌拍出,狂風般的掌力重重擊在巨蟒的頜下,巨蟒受挫發出一聲哀鳴,頭部一甩,整個龐大的身子飛竄而起,猛地撞向龍天行二人。 思思仍站在龍天行面前,一動也不動,也許是沒有危險意識,也可能是她被巨蟒的憤怒嚇住了。龍天行自然可以輕鬆閃過一旁,但是不能阻止巨蟒這一撞,思思必將承受最直接也是最重的傷害,「這蠢貨!」龍天行又罵了一句,不得不錯身上前,擋在思思面前,雙掌化刀,對著空中的巨蟒就是一陣連劈,火焰刀竟然在情急之下可以連發數十刀,一波又一波的火焰擊中巨蟒的頭部,巨蟒雖然皮厚肉粗,可是連續發出的火焰刀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直接傷害,這瘋狂的一番攻擊也逼得巨蟒降低了飛撲過來的力量和速度,形成了一個空檔。 然後,他急忙轉身抱起思思,腳下數點,拼盡全力撒腳往前方竄逃,巨蟒飛撲之力已盡,勉強追了數十米,然後無奈地摔落在他們身後,龐大的身軀有如泰山壓頂,頓時壓倒了周圍無數的樹木,撞出一個大坑,塵土滿天飛揚。如果龍天行二人被它這一下撞中,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巨蟒一記撲空,從高處落下,頭重重地撞在地上,又被飛揚的塵土擋住了眼野,一時愣在那兒,沒有馬上追過來。 龍天行大喜,急忙丟下思思,返身攻向巨蟒,這是最佳的時機,火焰刀再次有如急風暴雨,一擊擊地砍在巨蟒的身上,一團團烈火在它周圍熊熊燃起。巨蟒受痛,怒吼不已,再次騰空而起,在高空中長尾拖地,向著龍天行的位置抽打過來。一道巨大的火柱呼嘯著撲向龍天行,那是帶著他製造的火焰,竟然沒有造成它多大的損傷,反而被它利用來做為尾部的裝備,滔天的熱浪讓周圍的樹木都化成焦士,龍天行急忙拉著思思,往後急退數丈,堪堪避過那巨尾橫空一掃,地上只留下一道數尺深的印痕和飛揚的焦土。 龍天行幾次被巨蟒逼退,怒髮衝冠,對著巨蟒吼道:「他媽的,死蛇,你體形大就了不起了,瞧我不把你宰了。」 十指齊發,十根黑暗之索飛竄而出,緊緊捉住了巨蟒龐大的身子,無窮盡的黑龍真氣不停地灌入黑索之內,黑索似乎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被逼得變了形,每一根黑索爆炸開來,化成千萬條黑絲,層層疊疊。 龍天行料不到黑暗之索還可以形成如此複雜的攻勢,配合體內的黑龍真氣,左右穿梭,竟然讓他把數千萬條黑絲在空中編成了一張黑網,盡全力罩了過去,把巨蟒整個網在其中。 巨蟒開始沒有把龍天行黑網放在眼裡,以它的天生神力,什麼東西可以擒得住它呢,任由那些黑絲掛在身上,然後怒吼著,在空中幾個騰身翻滾,在它的印象之中,這些黑絲早就該化為烏有了,正準備得意地欣賞自己的成績時,它突然發現,黑網竟然滲入它的鋼鐵皮膚裡面,順著它的氣息在體內繁衍,一張又一張的黑網織成,瞬間就化成千千萬,把它體內的每個器官都網入其中。 龍天行一聲怒喝,雙手用力一扯,黑龍真氣爆射而出,這次卻不只是黑網炸成粉碎,被黑網網住的那些個器官也同時被炸傷,巨蟒慘叫數聲,胸前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內臟幾乎炸成粉碎,一口綠色的血液帶著黑煙噴了出來,他慘嚎一聲,兩眼痛苦地望了望龍天行,摔倒在地。 這次是真正的摔下來,一個巨大的坑被龐大的身子砸了出來,地上揚起的塵土幾乎把它給埋了。 「不要!」思思尖叫道,衝上前去。 龍天行急忙拉住了她,「不要過去,前面危險!」好心提醒道。 思思瞪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跑向那條巨蟒面前,此時巨蟒口中不停地湧出綠血,身體不停地顫抖,眼看是不行了。 「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思思突然撲倒在巨蟒的懷裡,放聲痛哭,好像要死的是她親人而不是一條要傷害她的蛇。 龍天行哼了一聲,心想真是一個蠢貨,人長得難看也就算了,怎麼腦子裡面也進水,剛才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功夫高,早就做了它的午餐了,這會兒反倒哭起來,那表情更好像是在怪自己多事。 果然,思思轉頭衝著龍天行罵道,可能是過份激動的緣故,她的語氣十分惡劣,「我早就說過它不會傷害人的,你為什麼要殺了它,你以為你這麼做是個英雄嗎,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殺害一條性命呢?你這個殺人兇手!。。。。。。」邊罵邊哭。 龍天行想不到思思竟然是個如此不可理喻的人,自己好心相救,只落得個殺人兇手的下場,他氣憤地說不出話來,此時的思思在他眼中更顯得醜陋不堪,那張臉有如一個噩夢,龍天行再也不想呆在這兒,轉身走了。 思思只顧抱著巨蟒的屍體哭泣。 龍天行走了一段路,這才發現林子越來越茂密,路也走得沒了,可能是剛才氣壞了,他沒有往谷外那條路走,反倒往裡走,進了深谷。他不想往回走,再見到那張醜陋的嘴臉,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但願這兒也有路可以離開。 這時,他心情稍微冷靜了一些,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希望能找出另一條出路。這兒還是清一色的松樹林,過人高的雜草,根本瞧不出方位,連頭頂的太陽也被濃密的松葉遮擋。他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些異樣,繞過一些樹,眼前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方圓數百尺的地方竟然被夷為平地,樹木全部被壓倒在地,到處是巨大的泥坑,好像有人在這兒撕打過的痕跡,就像他剛才和巨蟒打過的現場一樣。 他小心地觀察著四周,發現戰場一直延伸到左側山壁下的一個洞穴前。洞口處曾經流了很多的血,不過已經干了,龍天行沒有發現其它什麼,只有幾根嚼碎的骨頭,可能是動物留下來的。 走到洞裡,裡面也是一片浪藉。這洞應該是蛇穴,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蛇窩,由柔軟的松針鋪成,裡面碎了幾顆蛇蛋,再瞧回地上,發現一堆已經熄滅的火,好像有人曾經在這裡烤過東西。烤架上面還掛著半隻蛋殼。 這是怎麼回事?他想。 在洞裡找了一遍,再沒有什麼發現,他走到洞外,這時一側草叢裡閃閃發光,傳來一陣惡臭,他扒開草,原來是一大灘排泄物,應該是蛇類留下的,閃閃發亮的好像是兵器。 他摀住嘴巴鼻子,小心地挑出排泄物中間的東西,那果然是一柄長刀,好像還有什麼,下面他又找到一枝長槍,一根鐵索,兵器上都有些刻字,應該是主人的名字或者出處。忍著惡臭,把那些兵器一件件擦拭乾淨,他終於瞧清楚兵器上面的刻字,分別是「嶗山派十七代弟子燕山之怒月刀」「嶗山派十七代弟子燕水之引水槍」「嶗山派十六代弟子燕十一之生死索」。 看來這堆排泄物就是嶗山派的三位弟子,龍天行想到這裡,不停地噁心嘔吐,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這是什麼一回事,這兒應該就是剛才那條巨蟒的巢穴。 他嘗試著把這兒的故事重組了起來,可能是嶗山派的三位走錯了路,進了這個蛇穴裡面,然後發現有蛇蛋,那就想把它們做為一頓美食啦。當時巨蟒應該在思思那兒和仙鶴打鬥,等它回來的時候發現蛇蛋被毀,然後一氣之下就把三人生吞了。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巨蟒見到他們的時候會表現得那麼憤怒,往常都不應該是這樣的,思思不是說過,巨蟒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肯定是這樣了,他心想。 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了那條巨蟒,錯怪了思思,他突然有點心虛,剛才殺蛇的痛快蕩然無存,心裡有東西堵得慌,要不要回去向她道歉,他腦中突然閃過這麼一個念頭,算了,是那條死蛇先攻擊他的,他有什麼錯,他只是正當防衛嗎! 龍天行總算知道了巨蟒發瘋的背後故事,心情突然變得更差,可是他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回去跟思思說聲對不起,只好繼續往前走,既然嶗山派三個人可能走到這兒來,這兒就應該另有出口。 果然讓他在山前找到一條陡峭的小路,抬頭望著高聳入去的山崖,龍天行有些猶豫,不停地問自己,是否要回頭去見見思思,哪怕是最後一面,他最後還選擇了往前走,沿著那條小路,他艱難地往山上爬,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山勢一轉,面前出現了一片平地,他這才敢回頭望向山谷,除了濃密的綠色,他根本瞧不見什麼。 思思的草屋應該在哪裡?他腦中突然閃過這麼一個問號。 失望地轉身往前走,路開始變得平坦好走,可是他的腳卻感覺到越來越沉重,心情也不是那麼輕鬆,沿路的美好景色全部沒有注意到。 走了一會兒,他感覺到累,這在平時是不大可能的,他選了一位開闊的位置坐下休息。剛坐下,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打鬥聲音,在後面那片林子裡。 他好奇地走了過去,悄悄地藏身在幾棵大樹後面,那兒果然有人在打鬥。場中在斗的是一個道士和一個僧人,年紀都在三十四五左右。另有二個道士和二個僧人圍觀,年齡各有大小。 「八師弟,你怎麼不用絕招嶗山飛劍,早點打拾了靈山派的至善禿驢?」助陣的一位道士高聲叫道,可能是場中打了許久都沒有分出勝負,他有些心急了。 「靈山派?嶗山派?」龍天行卻很是好奇,這二個門派雖然不是什麼大幫派,手下也都有數百名弟子,離這鳳凰山都有上千里路,這會兒怎麼都會跑到這兒來,該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更想到蛇穴那兒已經化成排泄物的嶗山派三位。 這次嶗山派來了六人,分成二拔,前面一拔就是十七代弟子燕山,燕水和師叔燕十一,緊隨其後的就是在場的三位,燕七和燕八,還有他們的師侄燕風。跟靈山派打的那個就是燕八。此刻說話那位就是燕七,他手裡緊握著披風劍,一臉焦急之色,隨時準備加入戰場。燕風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道士,兩眼放光,只顧著瞧著場中的比試,手舞足蹈,可能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有些興奮。 靈山派只來了三人,素有靈山三虎之稱的至真至善至美三位大師。跟燕八交手的那位就是至善,滿臉橫肉,使一桿佛陀杖,神力過人,此刻正把燕八逼在下風向。 聽到嶗山派的人相罵,觀戰的至美大師也反唇相擊:「二師兄,你的降魔十八杖也沒見使出來,就已經把嶗山臭道士打得屁滾尿流了,真是精彩!」 「三師弟!」至真大師轉頭望了他一眼,「出家人無慾無救,你怎麼可以如此失態,難怪你的伏魔手總是練不到好了。」 「大師兄。。。。」至美大師抗議,「大敵當前,你就不能顧一下我的面子嗎?這麼說人家,人家心裡會有陰影的。」 他又轉向嶗山派那幾位大聲喊道,「剛才我師兄說的話,我需要再做一下澄清,我的伏魔手沒有十成也有九成,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挑一個人上來試一下。」說著摩拳擦手,隨時準備為了維護自己伏魔手的名譽而戰似的。 龍天行差點笑出聲,這個至美大師真是一個大活寶,人不由往前一傾,撞在一棵樹上,聲音雖然很輕,卻引來場上二人的注意,就是靈山派的至真大師和嶗山派的燕七,二人警惕地望了望龍天行藏身之處,正要有所行動,一陣風吹過,沙沙作響,一隻山貓從龍天行身旁竄出。 「原來只是一隻野貓!」二人對視了一眼,重新關注眼前的比試,只不過剛才二人同樣敏銳的反應都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竟有些英雄相惜的感覺。 至善雖然表面上佔有一定優勢,佛陀杖的攻擊很有威脅,每次都逼得燕八左閃右避,忙於招架,可是燕八也不是省油的燈,手中的短劍招式多變,總是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攻進佛陀杖內,總能在關鍵時候威脅到他。 久戰無功之下,至善有些急躁,佛陀杖招式一變,使出了他的絕學降魔十八杖,佛陀杖脫手,化作一團光影,在超強內力的指揮之下,佛陀杖舞動的更加瘋狂,一招更比一招兇猛,杖風呼嘯,旁觀者只能見到一片光影把燕八捲入其中。陷入重重杖影之中的燕八,更是觸目驚心,殺機四處,只聽他大喝數聲,手中短劍化作一團青虹,飛射而去,自己卻抽身後退,僅渡以一口真氣,飛劍緊盯著至善的方位,盤旋飛行,不時地想突破萬千杖影。 二人鬥意正濃,圍觀的幾位有些不耐,尤其是靈山派的至美大師,眼睛都幾乎瞪突出來,恨不得換了自己上場,嘴裡不停地幫他二師兄打氣,順便也把嶗山派貶得個一文不值。嶗山派的燕七也不敢示弱。二人先是一番唇舌相爭,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出的手,就六個人就分成三伙打在一起了。 打鬥之中,龍天行卻總聽到他們提及什麼寶藏,什麼琴,只是六人刻意在迴避這件事,說話時很含糊,他也沒有辦法清楚瞭解整件事。不過據目前所知道的來分析,嶗山派和靈山派在這兒相爭,肯定是有一個很大的原因,這可能就是他們一直不肯說明的寶藏吧。 是什麼呢?龍天行更是感到好奇,突然傳出幾聲唉呀唉呀的叫聲,在那兒拚殺的六個人紛紛摔倒在地上,好像是同時感到手腳無力,兵器竟然落在自己頭上,造成不小的傷勢。從林子另一邊,衝出來九個白衣蒙面人,裝扮完全同於上次在靜思崖見到的威武十將,表情呆滯,動作僵硬,手裡拿著同樣的鐵牌。 「追魂令前,一統堂下。拘魂九鬼,名震天下。」同樣的台詞,只是把威武十將改成了拘魂九鬼,連說話時的表情也很相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