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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深潭水(中) 作者:小滿 諸葛清明掙扎著爬到杜無霜的身旁,他中了對手的石化魔法,幸虧憑著深厚內力,及時化解了全身石化的危險,只是一雙腳已經石化,稍一移動就化成石粉。杜無霜也在混戰之中讓人點了穴,穴道解開之後,她只顧抱著諸葛清明的上半截身子痛哭。
「無霜,你沒事吧?」他的眼裡只有她,斷腳之痛在他來說算不了什麼,也就在這一刻他領會到永恆的愛,開始懊惱當年任性的自己,「我不應該扔下你的,當年我為了學道,竟然捨得扔下你,我怎麼會這麼蠢呢?」 傷心的淚滴在她的手背之上。 她緊緊地抱住他,哽咽道:「清明哥哥,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諸葛清明半截身子被她抱在懷裡,心中感到無限的溫暖,這麼多年來他流浪在江湖,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竟然浪費了三十多年的光陰,他竟然忍心不去見她,現在突然覺得自己的愚蠢之極,「是我對不起你在前,無霜,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兩人彷彿忘記了周圍的爭鬥,只顧著互訴衷情,淚水灑了一地。 龍天行被十個白衣蒙面人圍攻,耳中卻灌滿了兩人的情話,也禁不住感觸地歎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他甚至在想,有一天,當自己面臨這種訣擇的時候,是否也會犯諸葛清明一樣的錯誤,為了求道,或者其它更重要的東西,而捨棄一段感情,而造成一個無法彌補的遺憾。 那十個白衣蒙面人是一統堂門下的追魂十將,實力絕對不容輕視,剛才龍天行全力施展之下,也僅能保個平局,這會兒稍一分心想其它事情,就差些被烈火神將的烈火燒著,全賴火雲袍一流的防火性能,他才沒有象拾遺一樣一臉焦黑的下場。 受挫之後,龍天行大怒,也顧不得去管諸葛清明和杜無霜之間的事情,撮指成刀,火焰刀連續數十斬,朝前後疾劈,一時刀氣橫空。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二位白衣蒙面人,分別是烈火神將顏路和流水神將萬遙雖然招招狠毒刁鑽,一個比一個厲害,二人合力之下仍不能擋火焰刀之強悍,反被刀氣逼退數步,然後漫天落下的火焰團,讓他們疲於招架。 鐵手神將馮雪和銅頭神將柳絕急忙從兩側撲來,鐵牌交擊之下,他們的土崩和落雷法術一齊施展。他們的魔法只能算是低級魔法,土崩一級,只有造成地面一二個小坑,落雷一級,也只是零星幾次的雷擊。 龍天行哪裡把他們放在眼裡,往後一退,正好逼近趕上來的另外四位,黑龍真氣破體而出,反手一招寒冰掌,憑空落下一片雪水,打在他們臉上。 那四位還來不及施展他們的法術,就感覺到臉上一股涼意,然後驚愕地發現同伴的臉上結了一層厚冰,最後全身麻木,四個人皆結成冰人。 龍天行緊接著朝著左右的馮雪和柳絕各打出一道黑暗之索,有如一道閃電,破空而去,馮雪和柳絕急忙退後數步,手中鐵牌化成漫天芒影,撲天蓋地的施展開來,護得個水洩不通。黑索重重地擊在二人的鐵牌之上,強有力的反震之力幾乎讓二人拿不住手中的鐵牌,心驚之下更發現那道黑索化成龍形,呼嘯而起,張口把二人的鐵牌吞了進去。二人慌忙捨牌而走,也被那股黑氣所傷,雙手焦黑一片,像是被烈火嚴重灼傷。 顏路和萬遙見勢不妙,急忙夾牌攻上,同時向另外四位同伴打招呼,四面群起而攻之,務求在龍天行難以兼顧的情況下,趁機制伏他。二人手中鐵牌揮舞,疾擊龍天行胸前,鐵牌在手上狂風四起,招式更是變化叢生,彷彿隨時能改變攻擊角度,另四人挾牌圍攻,各展絕技,其中一個趁機更是在攻擊之中施放毒氣。 正鬥得興起,龍天行大叫一聲「好」,索性祭起天雷轟,一道道閃電披天蓋地而下,那不再是柳絕所用的落雷法可以想像的,一道道電柱劈空而下,六人躲閃不及,都被電得哇哇大聲,一個個臉色焦黑,手中的鐵牌都早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龍天行幾下施展,淋漓盡致,很快就收拾了追魂十將,這才意識自己在極樂地獄所學的九大魔功的威力,更想到日後可以憑借九大魔功縱橫天下,得意地大笑。 他笑聲突停,原來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白衣人。 那人正是以前在斷魂谷見到的公子羽,俊美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冷意,身上總是那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衣,腰上圍著一柄騰蛇軟劍,正冷漠地望著龍天行。 他剛從山下而來,那幾聲笛聲就是他用來指揮追魂十將的,本以為憑追魂十將的功力,再加上獨門的千里散功香,如意門那些人是手到擒來。誰知道,從笛聲響起,到他爬上靜思崖,僅半個時辰,追魂十將就已經敗在龍天行手上。 他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龍天行施展天雷轟,臉色雖然沒有改變,內心卻驚惶失措。他怎麼也想不到如意門會出現這麼一個厲害角色。 玄都觀一戰,他已經從戰敗的屬下知道了玄都觀有一男一女相助,武功非凡,難道他就是玄都觀中出現的那個男的,可是據手下所形容的相貌,又不大相似。 龍天行見他上下把自己打量,不耐煩地問道:「你就是他們的主人,是不是也想開戰?」 想起在斷魂谷裡,公子羽聯同柳眉兒害死刑俊一事,他內心就有些不舒服,怎麼說他也借用過刑俊的皮一段時間,臉色就不那麼好看。 公子羽卻不回應他的話,反而後退了數步,從懷中取出一枝竹笛,放在口中輕輕一吹,一個尖銳刺耳的笛聲,斷續響了數下,三長二短,然後聽到半空中響起一聲巨鳴,就是剛才也聽到過的鳥鳴聲。 龍天行順著鳥鳴聲音的方向望見,山下飄過來一隻龐大的怪鳥,黑身白首,赤喙而虎爪,鳴音有如晨鵠,沙啞而有巨響。怪鳥背上坐著一位妙齡少女,穿一件紅衣裳,手上握著一把七彩羽毛扇。 「羽哥哥,羽哥哥。。。」坐在鳥背上的那位紅衣少女拚命衝著公子羽打招呼,神態嬌柔嫵媚,話音溫柔。 公子羽只是簡單地衝她揮揮手中的竹笛,吩咐道:「九妹,該你做事了。」 語態冷漠,完全不把她放在眼中,那種不可一世的感覺就是龍天行也覺得替少女叫屈,忿忿不平。 紅衣少女卻是喜出望外,手中七彩羽毛扇猛地往怪鳥頭上敲了一下,輕聲喝斥道:「小黑,又有好吃的了,你還不趕快動手。」 怪鳥尖嘯數聲,突然衝著龍天行的位置俯衝而下,雙翅一抖,一張巨大的黑網從它背上滑下,把個龍天行裹在其中,然後朝遠處呼嘯而去。 龍天行措不及防,被怪鳥突然襲擊的黑網罩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帶到半空之中,只得大聲疾呼。 半空之中,紅衣少女卻衝著那怪鳥破口大罵,「死小黑,混蛋小黑,我要到羽哥哥那兒去,你還不往回飛,死小黑,混蛋小黑。。。」 她的七彩羽毛扇打在怪鳥頭上,只當給它撓癢,那只叫做小黑的怪鳥竟然全不理會,只顧帶著龍天行往對面山頭飛去。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要帶我到哪裡去?」紅衣少女罵得累了,這才迷惑不解地問她的鳥。 這也正是龍天行想問的,只是他發現自己被帶到半空之中,心中惶急不安,要是這死鳥一個不小心把他和那張網都給丟了,這麼高下去,肯定是成肉餅了。所以也不敢過度掙扎,只有口中不停地念著『老天保佑』,希望這死鳥能早點降落,反而忘了身在網中的慘痛經歷。 「喂,死鬼,我問你呢?」紅衣少女發現小黑不能回答她的疑問,開始問起困在網中的龍天行,「你是誰?為什麼要跟我羽哥哥做對?」 橫眉豎目,凶神惡煞的表情,掛在她的稚氣十足的臉上,龍天行差點忘了自己的處境,感到好笑。 「你再不老實交待,待會我叫小黑慢慢折磨你。。。」她學著陰毒的口吻,扇子直指龍天行的鼻尖。 「哈哈哈。」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放聲大笑。 這裡也不說龍天行的經歷,公子羽見紅衣少女捉走了龍天行,得意地一笑,收起竹笛,抽出腰間的騰蛇軟劍,朝天而指,口中唸唸有詞,只見一道霞光從東邊射過來,正投在那柄軟劍之鋒,光芒四射,公子羽精神一振,好像渾身充滿了力量,向著重傷的追魂十將逐個劍指了一下,只見一道道劍光竄入十人的眼中,霞光一閃而沒。 十人一躍而起,原先受到的傷害盡除,連衣服也完好無損,跪於公子羽面前,齊聲高呼道:「追魂令前,一統堂下。威武十將,名震天下。」他們的神情又恢復最早的癡呆之狀。 公子羽收起軟劍,冷冷地一笑,「你們把如意門人都帶走吧,他還有她給我留下。」 他手指著諸葛清明和杜無霜。 追魂十將領命,他們用繩子把如意門中眾人捆起,一個牽著一個,往山下而去。如意門中眾人都失去了抵抗之力,只有用口水罵上幾聲以解心頭之恨,等到一個個被人堵上了嘴,只剩下那些可以殺人的目光。 諸葛清明緊緊抱著杜無霜,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難善罷干休,雖然不知道面前這白衣人為何故意要留下他們二人,但肯定是不懷好意,責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付我們如意門?」 今天如意門幾乎被人家一網打盡,掌教及四大長老都落在敵人手裡,他怎麼能不緊張,雖然他已經是如意門的叛徒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