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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血魔重生

作者:小滿

    「那要是你被閃電打死了呢?」小滿還是擔心那道閃電。

    「如果救不了大頭,救不了所有的兄弟,」龍天行無比激動地答道,「我們活著還會開心嗎?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也不後悔。」

    他真的是這麼想的,見到那麼多的兄弟死不瞑目,他的心如刀割,哪裡還把自己的生死放在眼裡,幾乎可以說是喪失了理智。

    他用力一撕,一張符紙應手揭起。

    他的手停在那兒,期待中的閃電並沒有來。小滿也很奇怪,伸頭過來看。

    難道符紙已經失效了?小滿興奮地作這樣的解釋,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劇痛,差點痛昏了過去。天上剛掉下來一道閃電,正擊中了他的後背,頓時一片血肉模糊,強烈的電擊幾乎摧毀了他的心臟,幸好他剛才緊抱著大頭。電流的一大部分傳入大頭體內,再傳給龍天行。被三個人分散了它的威力,所以,雖然三人都受了傷,還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大頭被那道閃電灼傷了臉部,焦黑一片。

    龍天行被閃電的強電波震飛數米之外,摔得一臉血污。

    他艱難地爬了起來,再次抱住大頭,大頭剛才差點又要往高台上飛去。他的臉上還有二張紙符,最頭痛的是大頭整個臉都燒得焦黑,那些符紙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卻毫髮無損。

    「你。。。」小滿見龍天行又要去揭第二張符紙,尖叫道,他早已經飛快跑開,再也不敢領教那突然襲擊的閃電,他的背還在不停地流血。

    龍天行閉上眼睛,他沒有理會小滿的警告,如果不揭這一張,剛才那一次不是算白挨了嗎,他用力揭去了第二張符紙。他估計肯定會有第二波的閃電,卻沒有瞧見符紙上面畫著的火焰符號,那是一張雷火咒。

    沒有見到閃電,小滿驚訝地望著龍天行,不過這次他再也不敢往龍天行那兒靠近,誰知道下一道閃電什麼時候下來。

    龍天行過了一會沒有等到想像之中的閃電,睜開眼睛,正好見到小滿臉上的恐懼表情。只見一團天火直落而下,把龍天行和大頭都籠罩在其中。

    火,他並不感到陌生,急忙一腳把大頭踢向小滿,然後暗念裝備啟動咒語,啟動防火能力超強的火雲袍,把那團天火擋在體外。火雲袍果然不簡單,天火也無法損傷它分毫,慢慢那火自動熄滅,除了出一身汗,這次龍天行算是毫無損傷了。

    小滿還是初次見到火雲袍的神奇,早忘了背上的痛楚,走過來又捏又摸,臉上還露出一份羨慕之色。

    龍天行笑道:「別眼紅我的東西,要不是我沒有辦法把它脫下來,就讓與你也沒有關係。」

    小滿聽說火雲袍沒有辦法脫下來,一陣失望。

    龍天行見他這時竟然還顧著自己身上的火雲袍,哭笑不得,罵道:「死小滿,輪到你來揭最後一張了,省得你。。。」

    小滿聽到這話急忙把大頭推回到龍天行手裡,自己早閃到很遠之外,「那就免了吧,我可沒有你那麼寶貝的衣服,要是燒成烤乳豬就不好了。」

    龍天行懶得理他,扶起大頭,開始揭第三張符紙,很輕鬆地揭下之後,他等待著這最後一擊。大頭悠悠醒了過來,見到龍天行,驚喜萬分,說道:「小兄弟,是你救了我嗎?我們這是在哪裡,我的臉怎麼這麼黑呀?啊,那傢伙在做什麼?他媽的,他在殺我們的兄弟?」

    他掙扎著要衝上去宰了白天夢,卻發現胸中真氣空空如也,吃驚地叫道:「慘了,我的魔力都不見了,肯定是那個白臉的傢伙取走了我的魔晶。」

    龍天行知道他說的那個白臉傢伙是指白天羽,他們就是被白天羽捉去,至於為什麼會落在白天夢的手裡,可能正如小滿所猜測的那樣,白天羽不敢驚動妖獸宮的主人,他的老爹,只好把所有魔族兄弟都藏在他大哥的紫雲宮,這樣就算鬧出事來也是他大哥背黑鍋。更何況,他已經取走了所有人的魔晶(只指那些已經修練成魔晶的高手)。

    至於白天夢,正好是另有打算,他需要一大批的活物來進行他的祭神大法,剛好他發現了這些被俘的魔眾,只要他的計劃成功,就算是他的老爹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

    大頭發現自己喪失了魔力的時候,很有一段時間不能接受,只是眼前不停地見到那些朝夕相處的兄弟被白天夢屠殺,他再也坐不住了。

    「你能幫我嗎?」他心中有了一個決定,抬頭望著龍天行,誠懇地問道,「我需要你的幫忙,我不能眼瞧著他們就這麼死了。」

    「你說吧,要我怎麼幫你。」龍天行點頭,他闖入妖獸宮就是為了救這些人的,也許很難讓人相信這個動作,他只是和這些人在極樂地獄呆了三個月,不算太久,可是他的內心已經把他們都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我本來就是來救他們的。只是我沒有辦法靠近那個高台。」

    他已經試了一次又一次,白天夢的劍光有如一堵不可跨越的牆,無形的劍光把他們遠遠隔離在外面,除了它想招引的劍下亡魂。

    大頭見他一臉認真,也是老懷安慰,他吩咐龍天行盤膝坐好,左手化掌,按在頂門上,右手化拳,抵在他的右太陽穴,然後大頭吩咐他張開嘴,一聲大喝道:「風暴之眼。」

    他鼻中冒出二道藍色的氣體,那是他的本命真元,從龍天行的口中竄入,繞著龍天行所擺的姿勢行走數周天之後,最後在龍天行丹田匯合,變成一股,呈火焰形狀,竟然在他體內燃燒起來,那藍色的火所觸之處緩緩化去,最後龍天行的身體平空消失了。

    大頭使的這個風暴之眼法術,除了利用風隱術的隱形功能之外,因為其中一手必殺技,那就是暴殺。他在龍天行身上施法,只是希望龍天行能利用風隱術靠近白天夢,然後使用暴殺技來一個絕殺。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雖然見不到小滿的實力,但是相信那是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的。就算龍天行,也只是學會了九大神功的入門,談到精通二字尚早,根本無法和白天夢為敵的。

    他誤以為高台上那個就是打敗他的白天羽。雖然白天羽耍了陰謀,但是他的實力擺在那裡,他無話可說。

    只是此時的白天夢比起白天羽更勝一籌,他已經吸取了月魔一半多的魔力。要是讓他把祭神大會完成,犧牲了那四千多個魔族子弟,他將是不可戰勝的。

    這些,大頭當然不知道。龍天行和小滿更加不知道。

    風暴之眼法術,幾乎耗盡了本命真元,此時就算僥倖保得住性命,也將是一個廢人。他額頭冒汗,臉色蒼白,說道:「小兄弟,這法術只能維持二個時辰。你要設法靠近高台,他的劍光將因感應不到你的氣息,不會對你有任何作用的。記得給我用暴殺技殺了他。」

    小滿親眼見到龍天行憑空消失,對這種風暴之眼法術充滿了好奇,纏著大頭要學這種法術。大頭瞪了他一眼,「你想學這法術,可是你知不知道,它只適宜用在另一個的身上,使用者卻很有可能精力枯竭而亡,就像我現在這樣,你要學我當然可以教你的。」說著一臉冷笑。

    小滿聽說這種法術這麼垃圾,嚇了一跳,不過眼神中充滿懷疑,很可能是大頭不想把風暴之眼傳授,危言聳聽而已,於是反問道:「那你怎麼會學這種垃圾法術的,嫌它好玩嗎?」

    大頭冷哼了一聲,「我們魔族有時候做事並不完全為了個人,你這種低等人類是不會明白的。」鄙視地把頭轉到一邊。

    龍天行已經悄悄潛到高台之下,那血色的池中翻滾的不知是油還是血,他小心地攀著死人骨頭,往白天夢站的高台上去。因為頭頂之上劍光肆虜,他不敢運起輕身功夫,那樣帶起的風聲很容易被劍光察覺,只有一步步往上艱苦地爬。

    不停有人被他的劍光斬殺,不停地吸取空氣之中的魂魄,白天夢頭頂之上已經現出一個半月形的光環,光芒越來越盛。

    劍上的寒光也增長了數十分,揮舞之間總有數人喪生在劍下。

    龍天行終於爬上高台,他已經感受到了那空中的威脅,劍光幾乎籠罩了整個高台,他雖然是隱身,卻不得不小心控制自己的氣息,極其小心地,移步,靠近白天夢。

    這時他甚至可以聽到白天夢的嚎叫:「至高無上的月魔,賜與我偉大的力量吧,我是你最忠誠的僕人。。。」他頭上的月環正在緩慢地演化,從一小彎月,現在已經變成半月。

    龍天行雖然不知道那個月環代表什麼,但是猜測得到,一旦月環圓滿,白天夢的祭神大法將功德圓滿,那時候再破壞可能已經無濟於事了。

    他顧不得那瞪著自己的劍光,(劍光已經感應到生人的氣息,只是無法斷定位置,因為龍天行的風隱術已經收斂了絕大部分的生命痕跡,它只能感應到龍天行心情起伏之時發出的熱波),往前急走三步,整個人化作一道光柱(無形的),破空而去,正對準白天夢的後心。

    他的長劍突然蕩起一陣波濤,很明顯已經感應了威脅,劍光猛地暴長,所及之處盡化為粉碎,就在龍天行的暴殺技觸及到白天夢的肉體之時,劍光準確地把握到了他的位置,橫空斬下。

    龍天行幾乎是作為一枝飛箭,從白天夢的後心刺進,他還沒有收回招式,劍光及頂,急忙祭起血魔甲,然後橫向閃避。只是那道劍光披天蓋地而來,實在是過於強大,那一劍幾乎擊碎了整座高台,雖然血魔甲替他擋了一下,凌厲的劍光還是得以破體而入,劃傷了龍天行的左腰,僅僅是擦身而過,龍天行就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轉頭發現左腰被切開一道半尺左右的口子,血湧如注,幸虧他見機及時避開,再加上高台倒塌,大部分劍光又被血魔甲擋住了,如果再刺深一分,差不多要被擋腰斬斷。

    因為他的受傷,風隱術失去了作用。他現了形,正痛苦發躺在碎骨堆中,呻吟著。

    白天夢被龍天行擊穿後心的那一剎那,劇烈的痛苦使他清醒了過來,隨著崩潰的高台一起摔落在地上,手中的劍也不知丟到哪裡。他不可思議地望著被洞穿的傷口,這才發現離他不遠的龍天行,這時才反應過來,祭神大法被迫中斷了,頭上出現的月環僅只有半月之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吶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繼承你偉大的神力,為什麼會有人來打擾我,為什麼我永遠是個失敗者?」

    他支撐著站了起來,從骨堆裡找回了他的長劍,只是劍光微弱,不復有剛才的威脅,向著龍天行慢慢地走過去。

    因為高台的倒塌,那些飄蕩在空中的魔族弟子沒有受到魔劍的招引,紛紛摔落在地,仍是受制於符咒,無法動彈。

    小滿和大頭本來在救這些個人,當然還不能算是救,只是把他們抱起來,擺在一起,符咒的事情暫時沒有辦法解開。小滿見到白天夢提劍走向龍天行,心中大急,快步趕了過來,嘴裡喝道:「休傷我三少,賊頭。」

    白天夢艱難地挪動著腳步,龍天行那一記暴殺幾乎摧毀了他的心脈,他的腦中只記得一件事,殺了龍天行,這個罪人,這個破壞他的祭神大會的罪人,這個毀去了他所有希望的人。

    龍天行被壓在骨頭堆中,重傷的他不停地在流血,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眼瞧著白天夢一步步逼近自己,那劍光幾乎是貼到自己的臉上。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白天夢激動地舉起手中長劍,喝問道,「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知道你毀了什麼東西嗎?你這個蠢貨。」

    他憤怒,近乎瘋狂的眼神,讓龍天行不敢正視。

    「你害了那麼多的人,你還好意思說嗎?」龍天行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傷有多少重,一口口血從喉嚨中湧出來,氣也喘不上來,人開始有種昏眩的感覺,「我不殺了你,難道讓你再去害人不成?」

    「害人!哈哈哈。」白天夢聽了龍天行的話,反而仰天狂笑,聲色俱裂,「你知道個什麼,你自以為你是誰,是救世主啊,他們也算是人的話,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你知道什麼,我現在殺的是人嗎,他們都是魔,都曾是十惡不赦的魔鬼,你竟然為了他們而殺我,哈哈哈,你說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這麼做有錯嗎,我只是希望借助月魔的力量,我只是想重回仙界,我只是想風光地回到本來屬於我的地方,我有錯嗎?我有錯嗎,賊老天!!!」

    他聲嘶力竭地仰天嚎叫,臉上青筋暴漲,眼中充滿悲憤之色。可能是太激動,他胸口的傷口流血如注,人有些不支,左腳跪倒在骨堆之上。

    龍天行並不認同他的說法,大聲反駁道:(其實也不能說是大聲,他只是勉強說出這些話的,這些話堵在嘴裡,不說不快,)「他們的確是魔,魔有錯嗎,他們作為魔有錯嗎,就算他們有錯,你有什麼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你根本沒有這個權利。更何況你只是想利用他們的血,你只是想獲取你想要的東西,你這麼做與魔有分別嗎,我只是發現你比魔還不堪。」

    白天夢眼裡閃過一片驚異,他怎麼也無法理解龍天行的話,決定還是用力量來結束這一切,長劍在空中一揮,急斬而下。

    小滿還在數米之外,他想也沒有想,就按照赤焰劍光術,使出三層的龍神氣,盡數貫注在手中的劍上面,然後用力砸向白天夢手中的魔劍,只見一條神龍向著白天夢飛奔而去,撞飛了那把魔劍。

    要不是白天夢剛才受了重創,劍光大減,就是小滿這一招忽如其來的飛劍也無法震飛他手中的魔劍。

    白天夢迴頭見到小滿已經趕到面前,遠處還有個大頭怪,他長歎一聲,撿起魔劍,隨手劈開面前的空間,露出一個黑洞,人就在眾人眼前消失了,那個黑洞也很快隱去。

    小滿費了很大的工夫才把龍天行挖出來,見到他的傷,眼淚就下來了,「三少,你。。。」

    那道劍傷很深很長,一番折騰之後,連腸子也快掉出來了,滿地是血。

    小滿小心地把他包紮好,一邊偷偷地流淚。

    「別哭了,小滿。」龍天行痛得臉色發青,表面上卻還裝得若無其事,勉強笑道,「那白天夢的魔劍真是厲害,連我的血魔甲也擋不住,幸好是我過去,要是輪到你,早就變成肉醬了。哈哈。。。」

    一陣劇痛傳來,他的話突然停頓,然後不停地咳嗽,口中又滲出血絲,人也昏了過去。

    大頭已經點過了僥倖沒有死的那些魔族兄弟,只有一百三十人,剛才死在白天夢劍下的有三百七十人,其中有不少好手。回頭見到龍天行昏倒,急忙趕過來,他仔細瞧了瞧龍天行的傷勢,突然說道:「嘿,只是可惜。。。要是我們現在有一千個兄弟在的話。。。」

    話沒有說完,小滿卻聽清楚他的意思了,急忙問道:「是不是你有辦法替三少療傷?那你還不趕快動手,他流了那麼多血,再拖下去恐怕不行了。」

    大頭先是點頭,繼而搖頭。

    小滿見他這時候還磨磨噌噌,開口罵道:「你有沒有搞錯,三少是為了救你們魔族中人才傷成這樣的,你還無動於衷。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大頭差些氣昏過去,只是看在他擔憂龍天行的傷勢沒有多加計較,反而平心靜氣地解釋道:「我們極樂地獄有一種治傷秘技,叫做千人回春術,只要找齊一千個學過這種回春的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再重的傷也能治好。」

    「那現在不是有這麼些人嗎?」小滿道。

    「這裡只有一百多人,其它的人。。。」

    「他們都被關在紫雲宮,那我們趕快回到紫雲宮呀。」小滿叫道,要是讓那個白天夢先回去,把那些黑木棺材轉移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現在人是有了,可是他們都被符紙封住了七竅,我們還是沒有辦法。」大頭望著那邊堆得很高的一百多人,無計可施。他剛才悄悄試過,可是符紙上面附著的法術太過厲害,根本沒有辦法化解。

    小滿望著昏迷中的龍天行,心痛不已,他想起龍天行是怎樣解開大頭臉上的符咒的,心裡有了個決定,說道:「你給我抱著三少,我自有辦法解開他們的封咒。」

    他朝那邊的一百多人走過去,他已經準備好了,用自己的肉體去承受這一切,只要三少真的可以沒事,他受點苦也值得。

    大頭親眼見著小滿被幾道閃電擊倒,還被天火追得亂竄,他動作很快,揭下了近十人的符紙,滿天的閃電追下來,那罪能好受嗎。

    「我知道了。」大頭也知道這種解咒之法,雖然危險,但是也不失為一種方法,他拉住了小滿,小滿已經被炸成一臉烏黑,渾身是傷,正準備去救第二批人,「下面的事就讓他們去做吧。」

    大頭吩咐那些剛醒過來的人,用同樣的方法去救其他人。

    雖然有個別躲避不及,被閃電劈中要害或者天火燒成重傷,絕大多數只是受了些輕傷,炸焦了臉什麼的。

    他們帶著這一百三十人通過魔法陣的傳送,幸好白天夢走的時候沒有取消那個魔法陣,他們才不至於被困在這個異度空間之內,轉送到的地方果然是紫雲宮的九樓。出來之後,大頭馬上吩咐那一百多人馬上下去解救其他人。

    很快極樂地獄四千多人,除了喪身在白天夢手上的三百七十人,再加上解咒時出現的傷亡,不足十人,其他都還算完整地被救出來了。

    千人回春術,在大頭的指揮下,果然神效非凡,所有人的傷都神奇地好了,連疤痕也沒有落下。龍天行也緩過氣來,醒來時才發現傷勢竟然都治好了,欣喜萬分,抱著大頭狂親。

    只不過回春術只能治傷,卻不能幫助魔力的恢復。大家只有呆在紫雲宮慢慢恢復了,最奇怪的是這段時間內竟然沒有人來過紫雲宮,連白天夢也無影無蹤。

    。。。。。。。

    故事回到龍族看守的那個山頭附近。

    在一輛馬車之上,牛仙和羊仙正圍著一尊金像在議論。

    「你說,這傢伙真的化成金像了???」牛仙吃驚地問道,他只是聽說少主人敗在一個不知名的年輕人手裡。眼前的這尊金像就是那個能夠戰敗少主人的年輕人,那他怎麼可能鬥不過龍族中人呢?

    羊仙點點頭,是他的手下把那尊金像從龍族那裡偷偷搬出來的,少主人口中描述的那個年輕人的特徵也的確和這尊金像吻合,他認為,「火龍獸的赤焰連珠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當然不是針對我們這一級別的仙人來說的,這傢伙只是一個凡人,就算是高手,也只是一個毫無經驗的高手,死於紫金砂之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倒也是。」牛仙也覺得這樣解釋也算合理,「那我們馬上把這尊金像搬到少主人面前去,他一定很高興知道這件事的。」

    馬車突然晃了幾下,那尊金像摔倒。

    羊仙急忙雙手托住它,突然發現它的眼睛眨了一下,一道冷光一閃而過,驚叫道:「老牛,它。。。它。。。還是個活的?你有沒有瞧見他的眼睛,剛才竟然在眨眼。」

    牛仙被他嚇了一跳,湊過頭來瞧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的眼睛早已經化成十足真金,怎麼可能眨眼呢,「沒有啊,可能是剛才有反光,你誤會了吧?」

    羊仙再仔細看那尊金像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發現,喃喃自語:「難道真是我眼花,不大可能吧,我還沒有老花到這種程度呀,剛才明明是眨眼嗎,怎麼現在又沒有了呢?

    他心裡極度不安,剛才那個眼神深深印在他的腦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可以肯定那是真實存在的,只是現在怎麼又完全變成金子了呢?

    牛仙見羊仙小心翼翼地在求證剛才他所發現的眨眼之事實,心想這老羊做事越來越婆婆媽媽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金化之後還能復活的,「你。。。嘿,怎麼說你好呢,越老越怕死。」以一聲重鼻音表示鄙視,扭頭不理睬他,拉起簾子往外張望。

    「啊。。。。。。」一聲慘叫。

    那是羊仙的呼救聲,尖銳而又短促。

    牛仙急忙回頭,羊仙卻已經不見了,地上只留有一小灘血。

    「老羊,老羊,老羊。。。」

    隨行的侍衛都沒有見到過羊仙,也沒有發現有人闖入車廂之內。

    他喝住馬車,到處喊著羊仙的名字,這裡是山區,只聽到一陣陣含糊的回音。羊仙在那聲慘叫之後就失蹤了,只留有一小灘血。

    他想起剛才羊仙提的事,難道那尊金像真的是活的,羊仙也是被它所害,可是,屍體呢?再說,羊仙怎麼說也曾經是仙界的仙人,有誰可以在瞬間把他變沒有了。

    他回到馬車車廂之內,那尊金像還是擺在那兒,沒有任何的跡象顯示它和羊仙的死有關?不過羊仙是在起了懷疑之後被害的,難道真是它有問題?

    剛才只是粗略欣賞這尊金像,除了金光燦燦的顏色有些誘人,他沒有發現其它應該注意的東西,羊仙離奇的失蹤讓他對金像起了疑心,於是仔細打量整座金像,的確是真人大小,跟小妖們說的金化之說比較吻合,他小心地敲打著,發出的聲音沉悶,證明不是空心的。

    他低頭看金像的腳,也沒有什麼異樣。再抬頭的一剎那,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金像的鼻腔之中竟然留有血跡,伸手摸了摸,還有些帶著體溫,證明那是新鮮的血跡。

    他再把注意力放在地上那一小灘血上面,嘗了嘗,應該是羊仙的血,帶著股羊騷味兒,和金像鼻腔之內的血都是屬於羊仙的。難道真是金像害了羊仙?想到這裡,他警覺耳後有一陣風吹過,轉頭一看,原來那個金像突然倒了下來,帶起一陣風。

    他小心地托起金像,目光正好和金像的眼睛相對,一閃而過的凶殘之色,他驚呆了,轉身就逃,這只是人內心存在的恐懼引起的反應。

    他閃到馬車外面,人慢慢冷靜了下來,那個金像並沒有真的活過來,指揮手下幾個侍衛道:「你們給我砍了它。」他指著馬車內的金像。

    侍衛們有些驚訝,剛才羊仙的失蹤已經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牛仙的命令更是離譜,讓他們去砍一大塊金子,只是他們習慣了聽眾命令,一個個提拎著刀劍,衝進車廂之內。

    一陣刀劍揮舞之後,砍劈在金像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砍了幾刀之後,一個侍衛探出頭來問牛仙,「將軍,砍到什麼程度為止,它好像只掉了些金漆呀?」

    牛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車廂內發出幾聲慘叫,那和羊仙死前發出的聲音一樣,尖銳而又短促。那個探頭的侍衛也被拖進了車廂內,也發出一聲同樣的慘叫。

    牛仙急忙衝進車廂之內,只見金像果然在移動,此時正在吸吮地上的鮮血,「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的人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金像轉頭衝他猙獰地一笑,嘴中還在咀嚼著一條血淋淋的腿,「他們都在我的肚子裡,你也很快去見他們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牛仙嚇得魂不守舍,驚惶不安。

    金像神采飛揚地仰天長笑,「我就是血魔,你記得我的名字了嗎?」

    牛仙當然不會不知道誰是血魔,十大魔神之一,他們不是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被毀滅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已經嚇得牙齒打戰,說話顫抖,「你。。。你。。。真的是血魔。。。你怎麼會。。。會。。。出現在這裡的。。。」

    「我剛才吃得有點飽了,」血魔打了個飽嗝,畢竟只是一尊金像,動作方面遲緩了很多,僵硬的四肢花了許多時間來調整,總算在凳子上坐下,「你也過來坐,我和你聊聊,好像有三千多年了吧,沒有找人說過話了。」

    牛仙腳象生了釘似的,站在那兒動彈不得,想到面對的竟然是十大魔神之一的血魔,他心都涼了,這就難怪羊仙他們連反抗之力也沒有,就成了他的午餐了。

    「那一次我們被切成多少塊了,哦,你不大可能知道的,我也只記得他們把我們都投進了煉爐之中,要不是老子的一滴血附著在一件兵器上,那東西剛砍了老子一刀,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可愛的世界了。」血魔真是有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他把自己有記憶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牛仙根本沒有聽進他的話,站在那兒心驚膽跳,不知道下面會有什麼事情等著自己。

    原來血魔死後,他的一滴血輾轉流落到極樂地獄的血池之中,經過數千年的鮮血滋養,他慢慢恢復了一點知覺,只是那滴血上面僅含有他的記憶殘片,不是他的本命魔元神,要想重生,那是談何容易。

    龍天行進入血池修練化血大法的時候,把那滴血吸入了體內。

    後來在與孟婆決鬥的時候幾乎吸了一大池的血水,血魔的意識在他體內開始逐步釋放出來,慢慢有了自主的感覺。

    他本來想直接佔有龍天行的肉體,可是還魂珠把龍天行的魂魄鎖定在裡面,他根本無機可乘。於是他開始利用龍天行體內多餘的血水重鑄肉身,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時候,龍天行中了紫金鈔之毒,在金化之前,龍天行的魂魄在危急關頭,衝破還魂珠的束縛,奪走了血魔重鑄的肉身,跳出舊體之外。

    血魔慢了一步,也怪他沒有注意到外面發生的事,被金化後的身體封在裡面,原以為再也沒有機會獲得重生了。

    這裡面最重要的就是那顆還魂珠,因為感應到金化的危險,它裡面包含的巨大魔力(那可是魔尊一世的全部魔力),發揮作用才把龍天行推出體外,大部分的魔力隨著龍天行的魂魄一起進入新的寄體之內。

    金化的強烈作用,使得還魂珠爆烈,裡面雖然僅留有為數不多的魔力,但這對於血魔來說足夠了,他可以利用這些魔力打通了鼻腔,只要吸食足夠的血,他就可以復活了。

    羊仙他們就是直接被他吸光了鮮血的。

    他借助血的作用,身體慢慢可以經由他的意識控制,大量的進食讓他的復活過程更快了。

    「好了,我說的有些餓了。」血魔突然瞪著牛仙,那眼神很赤裸地上下打量他,好像把他當成一頭待宰的牛,正琢磨著從哪裡開始下嘴。

    牛仙心膽俱裂,連想跑的勇氣也喪失了,被這麼一雙如此惡毒的目光緊瞪著,恐懼在心中氾濫,那目光停留在哪裡,他就會感覺到那一個位置變得麻木,甚至感到那個位置的血肉已經離開自己整個身體,或者正在人家的嘴裡被咀嚼著。

    「啊!!!」牛仙聲嘶力竭地發出最後一聲喊叫,倒在了血魔的目光中。

    血魔見他突然發神經似的怪叫,以為他是想作垂死掙扎,卻發現他兩眼翻白,摔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瞧著是活不了了。

    「真是沒有用的東西。」他鄙夷地罵道,「浪費了這一身好皮肉,我們這種尊貴的種族怎麼會淪落到去吃死物的地步呢。」

    他大失所望,原以為經受極度恐嚇之後的肉體更有嚼頭,(這句話好像是十大魔神裡的誰說過的,忘了那傢伙是誰,本來想試一下)誰知道牛仙那麼不經嚇,白白遭踏了他的一番心血。

    他站起身,準備下馬車,因為笨重的身體行動不方便,不小心踩到牛仙的屍體,濺了他一腳的血污,他露出一陣噁心的表情,在他心中那些死物都是不潔的。

    他仔細地用簾布擦拭鞋子上的血污,而且是很專注地做這件事情,他擦了半天,最後還用鼻子嗅上好一會,感覺沒有什麼味兒了,再跳下馬車。

    他順手一掌擊碎拉車的白馬腦袋,鮮血滿天飛濺,再次有一些血污灑落在他的鞋面上。這時他沒有像剛才那樣感到噁心,反而很興奮,伸舌舔了一下,然後長笑而去,任由那些血留在鞋上。

    他往妖獸宮的方向走去。

    。。。。。。

    這時牛仙的屍體稍稍動了一下。剛才他只是嚇昏過去。但是血魔那一腳踩在他的肚皮上,幾乎要了他的命,肚破腸穿,血濺一地。要不是他聽到血魔在說最後那一句「我們這種尊貴的種族怎麼會淪落到去吃死物的地步呢」,不敢發出聲音,可能已經被血魔發現他只是假死。

    終於等到血魔走遠,那傢伙走得太慢,牛仙差些忍不過痛苦叫了出來。

    他慢慢地爬起來,拖著血淋淋的身子,也往妖獸宮的方向爬過去。他走的當然不是血魔那條路,他知道另一條近路,估計可以比血魔早到妖獸宮了,這也要看他的身體是否可以支撐到那時候。

    終於艱難地爬到妖獸宮的城門口,守衛把他送到了六陰宮裡。

    他迷迷糊糊地好像是見到少主人白天羽,只說了一句話:「血魔重生了。。。」他來不及說更多的話,一口氣喘不上來,就嚥氣了。

    白天羽望著他那血肉模糊的身體,驚惶地問站在一旁的雞仙和豬仙,「他說什麼,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他不是去接那尊金像嗎,到底什麼回事,誰能告訴我?」

    他隱約有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可是又說不出是什麼原因,說話就沒有什麼頭緒。

    雞仙早嚇呆了,站在那兒不停地發抖。

    豬仙口裡只念著「血魔血魔。。。」,兩眼呆滯。

    他們三個人一直持續著這種狀態,也就是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過了很久,白天羽才稍有些找回感覺,正準備組織一下,說幾句話來緩解一下沉悶的心情。突然聽到宮外傳來數聲慘叫,在夜幕之下,這種聲音特別顯得刺耳,幾乎所有妖獸宮中人都湧了出來。

    慘叫聲是從城門口傳來的。只見一個金人撞碎了城門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正提著二個守衛。那些慘叫聲音卻不是他們發出來的,而是倒在地上的幾位,一身血污。

    白天喜一把推亂了桌上的棋局,衝到陽台,正見到血魔的大屠殺,那場面之血腥之慘烈,駭得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幾乎連黃膽水也吐出來了。

    彷彿是一個血花紛飛的季節,長街上到處是被血魔踩踏的屍體,其實已經不能叫做屍體,只能稱之為某些殘片。

    負責守衛城門的狗仙帶著近百名妖犬,在城門把血魔堵住。原提在血魔手上的二個守衛被他猛地往地上一摔,連腦漿都流出來了,然後他用力拗掉其中一隻臂膀,塞在嘴裡一陣猛嚼,血末飛濺。

    「你。。。你。。。究竟是什麼?」狗仙被他那殘忍的動作嚇住了,說話結巴,身子也在一直顫抖,「你。。。不要。。。命了。。。敢來我們。。。妖獸宮。。。」

    血魔衝他兩眼一瞪,嚇得他雙腿一軟,差些摔倒在地,後面的話自然也不敢說下去。

    天上那輪彎月,也恐懼於這種血腥的氣氛,躲藏在厚厚雲層之後,此時或許連三十三之上的天神也不願往下望,漆黑的迷霧彷彿是由地獄深處湧出,陰暗之風在空中呼嘯而過。

    血魔一路狂吼,衝進了犬群之中,雙手狂舞,彷彿吹起死神的號角,無休止地劃出死亡的弧線,血肉之軀在邪惡的目光之中支離破碎,剎眼間長街之上屍橫遍野,哀嚎不絕。

    妖犬們也是沒有反擊,只是攻擊落在血魔的身上,倒被那金化的身體震開老遠,根本造不成任何損傷,聲音倒是落下不少。

    這一切,只是短短幾秒就結束了。

    天突降大雨,電閃雷鳴之下,那人以恐怖之力在妖獸宮的長街之上盡情肆虐,狗仙所率領的近百名妖犬盡被斬殺,殘肢斷臂落了一地,他還不時地舉起某一段手臂在口中狂嚼,還不時地用鮮血漱洗口腔,他的眼正瞪著狗仙,彷彿有無數黑暗蝙蝠在其中飛舞。

    那冰冷的眼睛如同利劍刺痛了狗仙的神經,他尖叫數聲,奪路狂奔,他再也無法忍受那一路的血腥,再也無法承受那雙眼睛給予的壓迫,近乎崩潰的神經,他竟然忘記了方向,朝著血魔一頭撞了上去。

    他一頭撞在血魔的胸口,感覺是撞在鐵板之上,頭嗡嗡作響,迷糊中抬頭見到血魔陰沉的目光,他駭得膽都破了,竟忘了逃走。血魔嘴上還在嚼著一根肋骨,吐了他滿臉的血污,「他媽的,都有是些軟蛋,真沒有意思,想當年。。。」

    敢情血魔想起當年的仙魔大會戰,第一屆,那時的風光和慘烈,雖然最後他們魔族慘敗收場,可是對於血魔而言,那一戰殺得最是痛快淋漓,那些硬骨頭的血吸起來才帶點勁,肉才更有嚼頭。

    吐掉口中叨著的骨頭,他一掌擊下,先是擊碎頂門,再是根根骨頭相繼粉碎,然後,狗仙驚駭地發現自己化成一灘肉泥,連尖叫也給忘了。

    血魔抬腳在那灘肉泥上面踩了幾下,衝著那些個探頭探腦的傢伙吼道:「還有誰,下來陪老子練練。」

    他一聲吼,威風凜凜,嚇得那些觀望者紛紛縮回屋內,緊緊關閉門窗,有些連大氣也不敢喘。剛才那一幕見了之後,沒有幾個人可以站得穩腳,更多的人都縮在牆角嘔吐不已。

    白天羽站在六陰宮的最高處,他也被血魔的瘋狂嚇呆了,臉色暗青,不停地喃喃自語:「原來他就是血魔,難怪,這就難怪了,他的功力怎麼增長得這麼厲害,這下該怎麼辦呢?」

    雞仙趴在欄杆上,不停地嘔吐,「少主人,這傢伙還是人嗎,我的媽呀,我快受不了啦。」

    「想不到老狗在他手上走不到一招。。。」豬仙全身顫抖,在十二生肖仙將之中他只是排名在最後,而功力更勝他一籌的狗仙硬是讓血魔一掌擊斃,幾乎變成一堆肉泥,要是那一掌是打在自己頭上,他不敢往下想,大口地喘氣,心兒狂跳。

    雞仙呻吟著,已經嘔吐的沒有一點氣力,「少主人,這傢伙就是你說的那人?」

    白天羽想不到極樂地獄裡會出來這麼一個高手,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歎氣道:「這下子不知道怎麼來收場?也不知道大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白太常跳下天福宮的陽台,上了長街,此時正緩步走向血魔。

    白天喜在陽台上哭得不成人樣,人近乎有些瘋狂,剛才那一幕對她的心靈造成太大的陰影,她怎麼也無法忘記那些在半空中飛舞的斷手斷腳,那滿天血色,那可怖的咀嚼聲音。

    白太常還是披著那件亮黃色道袍,前後畫有骷髏頭骨和嬰兒頭相二種圖案,手持骷髏法杖,氣定神閒,彷彿眼前這一切血腥都與他無關,緩步向血魔走去。

    他只往長街上那麼一站,彷彿一道強光從天而降,直接刺穿了血魔所製造的血腥氛圍,眾人這才感覺不到沉悶和壓抑,煩躁惡劣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你是個仙人?」血魔嗅到了那熟悉的氣味,驚訝地問道。

    他感受到了一種威脅,表面上好像白太常只是信步走來,他卻已經感覺到了一種逼人的氣勢,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血魔之光法術。他剛才肆意殺人,吸血甚至吃肉,都是在營造一種血腥氣氛,一種可以讓他興奮的元素。

    只有狂魔化了的他,才是不可戰勝的。

    白天常身上的仙氣極其強大,腳下踩的是仙界封天七步,每一步都融合有天之神力,走完那七步,蓄氣也就完成,就可以使出他的雷霆一擊「七步殺」。

    血魔雖然不知道他走那七步的真正用意,但是每一步挾之而來的巨大壓力都逼得他不得不往後退。血魔怒吼,「哈哈哈,再讓你瞧瞧我的狂風刀。」隨之一陣狂笑,只見整個人在空中急速旋轉,雙拳直擊,如二道閃電,撲向那個閒庭信步的白太常。

    「來的好!」白太常剛走到第三步,立即舉起法杖,仰天長嘯,口中唸唸有詞,「急急如律令,給我召喚,飛天蝙蝠。」

    法杖發出一道紅光,直接劃開了黑色天幕,隨之一片紅雲出現在妖獸宮的上空,竟然是成千上萬的吸血蝙蝠,整個妖獸宮被紅色籠罩,比剛才血魔之光更加艷麗鮮明。

    「攻擊!」白太常揮杖點向血魔的位置。此時血魔正飛速向他靠近,如同龍捲風,席捲而來。吸血蝙蝠在空中竟然布成九宮陣法,分九路飛撲而下,也適時阻擋了血魔的攻勢。

    血魔的狂風刀被面前數百隻蝙蝠擋了一下,雙拳急擊如電,拳出之時聲如雷鳴,頓時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只是那些個蝙蝠們紛至沓來,完全不顧性命,一再阻撓之下,他的狂風刀被迫停滯,雖然已經斬了數千隻蝙蝠。

    這時血魔已經被紅色的蝙蝠雲緊緊包圍,已經有數不清的蝙蝠咬中他的身體。

    只是他身體表面全部都是黃金做的,蝙蝠們的小嘴又哪裡能傷得了他分毫,不少蝙蝠倒是把牙給咬壞了。

    血魔張嘴吐出一道黑氣,黑氣之中挾帶著鬼哭狼嚎之聲音,只見他揮掌把那道黑氣擊散,有如千萬枝利箭,滿天飛舞,那千千萬萬的蝙蝠們哪裡能夠經受他的「狂龍怒」,一個個在空中被擊碎。

    一時間血光在眼前暴漲,血魔更是興奮,再次揮拳攻向白太常。

    這時白太常已經走到第五步,對於血魔這麼快收拾了吸血蝙蝠還是稍有些意外,不過他釋放它們只是拖延一下時間,根本沒有想過它們可以對付得了血魔,再次舉起法杖,仰天高喊一聲,「急急如律令,召喚,毒蛇之霧。」

    這次他連咒語也沒有念,直接啟用了法杖之上的召喚法術。法杖上的光芒再現,空中又換了一種顏色,一片濃霧蓋住了整個妖獸宮。數以萬計的毒蛇從天而降,口中狂噴毒液,把個血魔圍困在毒霧當中。

    妖獸宮中人紛紛躲進屋內,那團濃霧劇毒無比,有幾個避退不及的已經中毒倒地,轉眼間化成血水。

    雞仙和豬仙也急忙捂緊口鼻,招呼白天羽一起躲到樓下去。白天羽搖頭,這個蛇毒還不在他的眼裡,他更加關心眼下的戰況。

    長街之上鬧得沸沸揚揚,在紫雲宮的龍天行他們正好治好傷,聽到動靜,一個個探頭出來張望,有幾個被毒霧一薰就翻倒在地,也是很快化成一灘血水。這一下馬上把眾人嚇傻了,急忙把門窗緊閉,只能隔著玻璃往樓下看。

    龍天行見到了那金光閃閃的血魔,奇怪地問道:「這不就是我原先那張皮嗎,怎麼化成金了變得這麼可怕?」

    眾人都是一臉茫然。

    只有大頭趴在窗前,心情亢奮,嘴裡喃喃:「我的魔神,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最傳大的魔神,你終於回到我的身邊了。」語態激動,好像是見著什麼寶貝似的。

    小滿懷疑地問道:「你認識他?」

    他只是知道那個叫做刑俊的肉體曾經被三少寄宿,眼前這個金化後的人到底是誰也是一無所知。這裡聽大頭的口氣,好像很熟悉這個金人的,不由開口問道。

    龍天行,還有其他人都把眼睛瞪著大頭。

    他卻是悠悠歎了口氣,突然冒出來一句話:「該來的都會來的,我的主人,我的最偉大的主人,我的他。。。」

    大頭回頭,這才發現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要是眼睛可以冒火,他早就被燒成焦炭了,急忙解釋道:「其實你們也應該認識他的,只是你們都沒有見過他,他就是魔界最崇高的神,傳說中的十大魔神之一的血魔,不過也怪不得你們,他死的時候你們都還沒有開始修練,都還不知道有他。」

    「那你。。。」龍天行有些奇怪,不由要問個明白,「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認識他的?」

    「我。。。只是主人的。。。」大頭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下面發出的怒吼聲音把他吸引了過去。眾人也只好先瞧樓下的熱鬧。

    狂叫的正是血魔,他根本不把那些毒蛇放在眼裡,他已經被金化,毒對於他來說還有任何作用嗎,只是成千成萬的蛇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有些還斗擔咬他二口,雖然無法傷他分毫,卻逼得他雙目漸露凶光,幾乎達到狂魔化狀態,雙拳猛地擊在地上,強勁的魔力貫入地中,整個把長街撕裂成二半。

    中間被他那一拳砸出個大坑,無數的毒蛇都摔了下去。然後見他雙腿一掃,一股強勁的黑風,空氣之中的濃霧也被一卷而空。

    他跳過那個大坑,撲向白太常。

    這次出手的可不是剛才那些普通的攻擊,他已經感覺到白太常的真正實力,使的是他拿箱底的魔功,一式「魔光萬丈」,數十道黑氣沖天而起,在空中交匯成一個星狀陣法,陣心正對著白太常。

    白太常此時已經走完封天七步,手中法杖再度舉起,大喝一聲,「七步殺」,整個人突然原地消失。血魔的魔光萬丈,已經一道電光擊下,落了個空,原地被砸了個大坑,一時間塵土飛揚。

    血魔突然感應到一股寒氣從側面襲來,他仗著金身護體,根本不把那股寒氣放在眼裡,反手一掌,再次從空中轉動的魔光萬丈陣法之中招引來一道魔光,對準那寒氣所在的位置,一通猛烈的電擊。

    他突然發現一根法杖刺穿了自己的左腰,被捅出一個很大的窟窿,金粉灑了一地。他的瘋狂電擊也在同時擊中了白太常。白太常受傷後就現了形,他被那一通電擊擊倒在地,胸口滿是鮮血,臉也被燒得焦黑。

    相對於白太常來說,血魔那點傷勢根本不算什麼,更何況他金化後,肉體的傷損對於他來說近乎等於零的傷害,他得意地大笑,正準備給倒地的白太常補上一掌。

    腰間傳來一陣寒氣,他不是沒有肉體的知覺嗎,這是什麼東西。

    那股寒氣如入無人之境,接連衝破他體內的魔力禁制,直衝向那藏在心臟之位的元神。他倒吸一口冷氣,這股寒氣根本不能用魔力驅除,反而逆向衝過他的魔力,直逼心田位置。

    他的元神如受重創,那股寒氣直接冰封了他元神寄居的心臟,意識竟然一時無法穿透那股寒氣。也就是說在同時,他再次化為一座無意識的金像。

    白太常艱難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法杖被剛才的電擊燒得只餘下半截,望著金像,臉上現出一片光彩,「你怎麼也想不到吧,我的七步殺,最厲害的一招就是冰心咒,你太自信了啦。最後還是一個輸字。當年你就這樣,想不到幾千年之後,你還是沒有長進。」

    他口中念了聲咒語,把手中的法杖變成一把鋼鋸,然後向血魔走過去。

    血魔被封的元神大急,要是被毀去這具肉體,他的元神修為還不到,只是剛從意識殘片轉化過來,初具外形,要是落在白太常手裡,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很有可能被他煉化。

    只是那冰心咒出奇的厲害,連他強大的魔力也毫無作為。

    這時,站在樓上的大頭突然大叫一聲,撞開玻璃窗,跳下了紫雲宮九樓,他衝到了那尊金像之前。站在六陰宮頂樓之上的白天羽也見到這個機會,迅速趕了下來。

    大頭衝過去卻不是對著白太常動手,反而一頭撞在那尊金像上,用力過猛而把脖頸折斷,血狂湧而出,敢情他是來自殺的。

    眾人正在驚愕之時,突然大頭的斷頸之中浮出一把血紅色的彎刀,刀身長三尺,上面刻著一個黑像,正是那大頭。刀身血光閃動,殺氣逼人。那正是血魔的隨身兵器血影狂刀。

    血魔感應到了這刀光,狂喜萬分,大喝一聲,「刀郎快來。」彎刀竟然感應到了他的召喚,化成一縷黑影,被他吸入口中。

    血影狂刀在他體內輕輕一劃,一團濃烈的血氣化開,那冰心咒竟然失了效。其實是由於魔刀和血魔合體的威力。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血魔又恢復了行動,他手中高舉著那把血影狂刀,血光籠罩在全身,有如天神下凡,威不可擋。

    他對著白太常一刀斬下。

    白天羽本來已經奔到面前,見到形勢突然之下急轉,見那血影狂刀斬下,嚇得面無血色,轉身就跑,他早就忘了還有個重傷的老爹留在那裡。

    刀就要落在白太常的頭頂,此時白太常已經沒有反抗之力,早丟了手中的鋼鋸,閉目等死。空中傳來一聲怒喝,「休得傷了我爹。」

    原躲在烏雲之後的彎月,就在那聲音傳來的同時,猛地竄了出來,雖然僅是半月,光亮照人,月光下只見一人從紫雲宮樓頂之下飄然而下,那人正是白天夢。他剛才受傷逃走,等到治好傷出來的時候,發現血魔正要殺他老爹,急忙上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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