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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憤血之戰(中) 作者:小滿 龍天行見剛才那個虎將行事毛糙,脾氣粗魯,推想就是那種粗枝大葉之人,心想這種人應該不難對付,「小滿,我去對付他,你不要露面,還要和我保持一定距離,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你。我想最好是可以用計把他引開。」
「行不行?」小滿懷疑道,「可不要又像那二個石頭神將一樣,弄到脫不了身。」 龍天行也知道妖獸宮中每一位都可能是高手,都可能輕鬆打敗自己,可是要他現在原路退回,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畢竟魔族那些兄弟都和他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雖然短了點,也算有些感情,「管不了那麼多了,實在不行,我們只好做掉他,雖然難了點,總比呆在這兒強。你想,樓下的蛇妖要是醒過來,還有那只花豬精闖進來,我們的處境更加要糟,說不定現在搏一下,還是個機會。」 「只是我擔心驚動紫雲宮其他人?」小滿憂心衷衷。 他說的也沒有錯,正面衝突起來,難免會鬧得不可收拾,到時候驚動整個妖獸宮的人,別說是救人了,自保都成問題。 龍天行沒有再研究這個問題,眼下的形勢所逼,他只得寄希望於奇跡。 他往前走了數步,手裡隨便拿了幾本書,一邊故意用力踢著書架,一邊大聲地說話。 那虎仙迅速趕到了案發現場。 「你是什麼人?」他怒氣沖沖地問道,對龍天行這個陌生人還保持著十分的戒備,手臂上強有力的肌肉不時地抖動著。 龍天行裝作沒有聽到他的話,還是用力踢著一個書架,嘴裡罵道:「他娘的,讓老子來這兒看什麼書,這不是存心要老子的好看嗎,這兒有什麼好看的,沒個值錢的東西。去他娘的。」 順手把手中的書丟到一邊,還有幾本直接被砸在虎仙的臉上。 虎仙被他莫名其妙的一番話說蒙了,呆在這書樓裡的時間太長,他都要膩死了,聽龍天行這麼一說,難道是有人被貶過來做書奴,來代替他看守這藏書樓,一想到有可能從此脫身的興奮,他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好奇地追問道:「你是被貶過來的?」 他只顧著要人家承認這個事實,一半是建立在他假想基礎之上的,已經放棄了幾分的戒備,望著龍天行的眼色也平和了許多,開始有了信任度。 龍天行驚訝地回過頭,兩眼瞪的銅鈴似的,好像很不相信這裡竟然會有別人,反問道:「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的,你可別是奸細?」 對著虎仙露出極不信任的表情,好像他才是那個來歷不明的人。 虎仙趕緊解釋道:「我是這裡的看守,我是虎仙,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可能就不是這裡的看守了,我馬上就可以獲得自由了。這真是太好了,我太激動了,等一下,我要喝點酒,今天太興奮了,我該說些什麼好呢?」 他逐漸相信了龍天行的說法,要是可疑人物怎麼可能倒過來責問他呢,還那麼理直氣壯,很明顯,來的這位是自家人,再說人家是來替換自己的,怎麼說也不能打擊人家。虎仙說話的時候盡量露出笑容,只是他的大虎牙,笑起來很勉強,有哭的感覺。 「你就是虎仙,」龍天行大叫一聲,「你就是那個大笨蛋,不會吧,怎麼瞧也不像呀?」 「你說什麼?」虎仙那個氣,好好的你說人家是大笨蛋,他能不氣得五臟冒煙嗎,一把拽住龍天行的衣領,舉拳威喝道,「你剛才說我什麼?你敢說我虎大仙是大笨蛋?」 這傢伙果然是個蠢人,龍天行暗自冷笑,不過這種表情並沒有反映在臉上,他對著虎仙的拳頭笑臉相迎,「虎仙老兄,剛才的話可不是我說的,我對你可是敬佩的很,只是有些人未必這樣想。自從你進了藏書樓,很久沒有在宮裡走動了,人家更是說的難聽。」 「他們都說什麼?是誰?要是讓我老虎知道,我非宰了他們不可。你快說,是哪個不睜眼的小子,」虎仙怒吼道。他的神情十分激動,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似的。 龍天行得意地想道,笨人就是這麼容易對付,「就是那個。。。那個。。。經常說你壞話的。。。」他沒有馬上說出是誰,他又不瞭解虎仙周圍的人,要是說錯了,那不是功虧一簣嗎。 虎仙卻以為他說的就是那個人,他這麼理解,「你說是龍仙,我早知道那傢伙瞧我不順眼了,上次調我來藏書樓也肯定是他暗中搞的鬼,我就說他這麼最近見到我就一臉奸笑,肯定是在偷樂著呢,他媽的,死老鬼,我跟你沒完。」 說著,他也不等龍天行肯定的回答,轉身往樓下跑去。 龍天行見狀大喜,想不到這個虎仙如此好騙,只是幾句話就耍得他團團轉,他正要招呼小滿出來。虎仙走到樓梯口,突然回頭問道:「對了,你的委任書呢,我還沒有在上面簽字呢?」 龍天行愣在那兒,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大笨蛋會在這時候想起來要什麼委任書,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只是片刻的沉默,卻讓虎仙瞧出了些端倪,他懷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是誰讓你來這裡的?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啊」一聲慘叫,一把劍從他的左腰刺進,血狂湧而出。小滿迅速從書架後走了出來,對著虎仙的後心連擊數掌,直到瞧見他嚥下最後一口氣才停手。 一道白光從虎仙的屍體上升起,在空中一閃,急著想往樓下逃逸。 龍天行伸手就是一鞭,黑暗之索在空中穿梭的速度比那道白光更快,搶先一步擋住了它的去路,回頭猛擊,把它打得四散了。 「剛才好險。要是被他的元神逃走。。。」小滿心有餘悸。 他只顧著殺人,卻沒有想到被殺的那位根本不是普通人,肉體是被他殺死,剛才那道白光正是虎仙的元神,要不是龍天行反應及時,一鞭把它打散,讓它逃走,那可真是後患無窮。最起碼整個妖獸宮都會知道他們闖進來的消息,接下去,他們也不用做什麼了,面對整個妖獸宮的高手,他們二人只有等死的機會。 「小滿,下次你要注意一點,你其實沒有必要殺了他,只要要制住他的穴道,」龍天行見到小滿剛才狠辣的出手,有些不快,「以後動手,還是給他們留一條活路的好。」 「那你為什麼要毀了他的元神?」小滿有點生氣。 他不能理解,龍天行此時的想法,殺個人有什麼了不起,再說龍天行他不是還毀了人家的元神嗎。 龍天行沒有繼續指責,他清楚知道自己剛才那一鞭打出去,最後雖然有些後悔的意思,可是最初他的心裡只想著不要讓它溜走,不要讓它危害到自己的性命,就是這個念頭,他那一鞭就甩了出去。 那道白光被打散的最後一刻,曾經望了他一眼,那是一種惡毒的詛咒之語。他不寒而慄,剛才他做對了,為什麼他只是去指責小滿的做法,他自己做的不是更狠毒的事情嗎? 為了保存自己,就可以理直氣壯地這麼做嗎? 他陷入苦思,心裡亂七八糟,從來沒有這麼深入的想過這些問題。 小滿推了推發呆的他,以為他還在生氣,勸道:「三少,算是我錯了,你沒有事吧,我們該往三樓去了。」 龍天行苦笑,他突然發出那麼多的感慨,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跟著小滿摸上了紫雲宮三樓。那兒是一個很大的儲物間,中間有一個大一點的空地,四周就都是一個個木箱,層層疊疊,只在東面留了一條通道,通往樓上。這裡好像沒有人在看守。 龍天行開始對那些箱子產生了好奇,每一個箱子大小不等,大的應該可以裝得了幾個人,小箱子就跟化妝盒大小,他順手碰了碰其中某個箱子,感覺很重,只是不知道箱子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這邊小滿已經打開了一個木箱,那上面的鎖是虛掛著的,他驚訝地叫了一聲,急忙掩住了嘴,幸好聲音不大,沒有傳出去。 箱子裡面裝的都是珍寶,金銀首飾等等貴重物品。 他又開了一隻木箱,裡面也是同樣的東西,只是份量有所不同。 「三少,這裡面得有多少錢?」小滿突然見到那麼多錢,眼中精光閃閃,開始出現了此許的貪慾,雖然不太強烈,卻也讓他有些衝動,真想把它們都帶走。 龍天行雖然驚歎這裡的珍藏之豐富,他對這種黃白之物興趣不是很大,龍堡中就有他花不完的錢,冷淡地答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們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妖獸也需要化錢嗎?」 「他們讀書,他們練武,他們當然也會花錢,」小滿反駁道,「你覺得妖獸宮中的只是普通的妖獸嗎,就那虎仙來說吧,妖獸可以修練成元神嗎,最多只是真元珠,元神的修練法門好像只有仙界的人才有吧?」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龍天行不得不信服,小滿所說的話的確有道理,妖獸宮中的人根本不是普通妖獸那麼簡單,就連那臭水溝裡看守鐵閘的也是哼哈二位神將,「我也覺得妖獸宮跟仙界有莫大的關係,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更要小心行事了。」 二人顧不上三樓裡面那些個金銀珠寶,直接上了四樓。四樓是件兵器室。神神色色的兵器都擺放在兵器架上,二邊都是一排排的兵器架,估計有數千件兵器之多。 小滿順手拿下一把彎刀,看過那刀背上的印鑒,差些又要吃驚地叫出聲音,「三少,這可都是煉劍堂的出品,我記得煉劍堂的刀劍只供九嶷山上的神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說九嶷山的天劍老人吧,」龍天行只聽說過這位,不過好像聽說天劍老人早已經御劍飛昇了,應該算是成仙了吧,「這麼想來,他們真的跟仙界有關第,連刀劍也用的同一品牌的。」 「也說不定是他們偷來的呢?」小滿想了想,找了個更能自圓其說的理由,他可不願意把妖獸宮中的人和仙界牽涉在一起,「我們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救了人馬上離開這裡,我總覺得這裡太不簡單。」 龍天行同意小滿的說法,想到可能要面對的都是仙級人物,壓力大了許多。二人往五樓上走去。在樓梯口附近,二人聽到樓上有人說話的聲音,急忙避閃在一旁,找了個隱蔽一點的位置,偷偷往樓上張望。 只見五樓的樓梯口位置站著二個人。從龍天行他們的位置望上去,只能見到四隻腳,到膝蓋位置,上面的都被擋住了視線。兩隻腳都穿著花花的裙褲,小巧的繡花鞋,裙內偶露的是二條毛腿。另外二隻腿膝蓋以下位置是全裸的,精壯的小腿肌肉不時地抖兩下。 「馬大哥,」一個女人聲音,嬌柔中帶點造作,不過可能前面受了些風寒,略有些粗啞啞的,「大少爺交待的事情你都給辦了?小妹這兒還有些棘手的事呢?」 被叫做馬大哥的男子只是哼了幾聲,龍天行二人見到四條腿忽然都並到一塊去了,那個花裙褲的雙腳幾乎是離了地,口中發出不堪入口的聲音,急迫的喘息聲。 「兔小妹,你的嘴真香。」時間停頓了一會,馬大哥騰出嘴來說話,「大少爺的事我都給辦好了,不過我不是很清楚,大少爺每次都要那麼多的活物,是在做什麼。。。」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另一張嘴堵住了。 「小心一點,大少爺的事用不著我們亂說,你小心讓人家聽去了,」兔小妹輕聲地在他耳邊叮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人在樓上纏綿了半天,後來索性一起倒在地上,翻滾著到了另一旁,不停地發出怪異的叫聲。 「三少。。。」小滿望著龍天行,等待著他作出決定,樓上有這二人在,很難闖過去的。 龍天行輕噓了一聲,提醒小滿注意說話的聲音,然後小心地踩上樓梯,慢慢地一步步往上走,到了五樓樓梯口位置,他格外小心地探頭,四處張望,剛才見到的那四條腳此刻正絞纏在一個黑木棺材後面,只露出四個光裸的腳板,交錯相疊,鞋子都被丟的老遠了。 五樓上堆放了幾百個這樣的黑木棺材,除了中間一條通道,其他位置都給堆滿了。有些棺材還三四個疊在一起。 「這時放那麼多的棺材做什麼?」龍天行心裡想,這時小滿也悄悄走了上來,見到那麼多的棺材也是一臉疑惑。 二人走上五樓,正準備趁機往六樓上去。 那邊二位已經偃戰收兵了。「馬大哥,你可要幫我把那些事給做了?」兔小妹仍緊緊摟著他的腰不放,底下緊緊夾住了他的兵器。 馬大哥推開她的手,從她的密穴之中拔出兵器,在自己的短褲上擦拭乾淨,然後起身穿好衣褲,整了整散亂的長髮,一臉淫笑,道:「那是當然,你給我辦了事,我能不給你兔小妹盡力嗎?」說著,又反手用力在兔小妹的胸前擰了一把,一付愜意的表情,伸了伸腰,「對了,你都接了些什麼差事?」 「三十隻蜘蛛蛋,還要是那種最毒的南非黑寡婦;三十隻龜蛋,是南海鷹嘴龜的蛋;三十。。。。。。」兔小妹一口氣說了六種蛋,都是那種極其稀有品種的蛋。 「這大少爺要那麼多的蛋做什麼用?」馬大哥搔頭,不解地問道,「不過這些東西也不是很難找,只要我們下界一趟,不就行了嗎?」 「要是讓大王知道我們下過凡間,那。。。」兔小妹擔憂地說道,她的眼中露出一絲畏懼之色,她的主人那張威嚴的臉讓她突然想起,忍不住打了幾個寒戰。 馬大哥皺了皺眉,說是毫無懼色那是假的,不過他很快就表現的不以為然,尤其是在女性面前,這個表現是最起碼的,誰會喜歡一個畏首畏尾的男人,拍拍胸膛表示自己的決心,「為了小妹你,哥哥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辭。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六陰宮的人哪一個不是三天二頭往下面跑,大王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二人說著,直接從一旁的窗跳下紫雲宮,揚長而去,他們四隻眼睛幾乎是交織在一起,根本沒有餘力,注意藏在一旁的龍天行二人。 「小滿,你說他們口中那位大少爺,不就是妖獸宮的大公子白天夢嗎,他要那麼多的蛋做什麼?」龍天行聽了二人的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滿搖頭,他根本沒有用心聽過那二個傢伙的對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個棺材上面,他聽到過一句「大少爺每次都要那麼多的活物」,難道說這裡面都是那個馬大哥所說的活物。 他走到最靠近的一個黑木棺前,用力推了推上面的棺蓋,卻沒有推開,仔細瞧過才知道每個棺材都被釘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我們把這棺材拆出來看一下吧。」他轉頭問在一旁發呆的龍天行。 龍天行聽了那二位的話,對紫雲宮的主人白天夢開始充滿了好奇,當然也不會放過這些棺材裡面的秘密,和小滿一起動手,終於把那個棺蓋翹開。 「啊???」龍天行想不到棺材裡面裝著的是二個大頭釘螺怪,竟然是極樂地獄中的人,「原來他們被關在這裡?只是他們怎麼一會動,是不是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