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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決戰前夜(下) 作者:小滿 滿悄悄地潛入水中,從他們身後,游向鐵閘,盡可能的輕手輕腳,以免被二神將發現,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龍天行卻要正面對抗二位神將,只有自求多福了。 他的實力本來就不夠強,就算短期內學會了魔域九大魔功,火候不到,很多只是皮毛功夫,魔力方面遠遠不如極樂地獄內幾個強悍的頭目,甚至可能連轉輪法王也趕不上(他能打敗白天羽,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功勞,那件事始末他也記不大清楚,大家都知道是血魔作怪),如果現在面對的是魔界高手,比如象孟婆,大石怪之類的,他主觀上面沒有那種恐懼,魔力更不受影響,哪裡會像現在對著二位神將,這麼狼狽,還沒有開始動手,就感覺體內的魔力迅速消失,手軟腳軟。 鄭倫將鼻一哼,響如雷聲,並從鼻中噴出二道白光,他面前的河水被縱切成三段,奔馳而下,取的是龍天行左右兩頰。破空之氣,簡直有驚天動地之效,只是挾帶起的那陣水花就已經逼得龍天行站立不穩,體內真氣如入磁場瘋狂地被吸走,他不得不往後退了數步。 背後站著是另一位神將陳奇,冷哼一聲,張嘴一哈,一道黃光直取龍天行的頸項,有如飛劍懸喉,劍光駭人的寒冷,龍天行只覺頸後一冷,急忙一個側身翻滾,連忙反手一招寒冰掌,寒風呼嘯而起,正好迎面撞上前後二位神將的攻擊。 龍天行被反震的水柱撞到岸上,那股力出奇的大,幾乎被摔得個半死,堅難地爬起來,往河下流的從林那裡跑。他還記得自己的目的是牽制住二位神將,讓小滿有機會進行妖獸宮中。 鄭倫和陳奇也被那一招寒冰掌逼退了數步,雖然龍天行功力稍有不足,可是這種化水成冰的功夫的水中施展起來,威力大了許多,不僅化解了二位的最大攻擊,還可以逼得他們退後幾步,就這點成就,說出去也可以很是自豪了。 見龍天行拔腿就跑,二人也躍出水面,奔力追擊。他們自從被貶下仙界,呆在這舊水溝(他們這麼稱呼這條河)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剛才被皮鞭披頭蓋臉的教訓了一頓,現在第一招無功而返,那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早把他們要看守的鐵閘忘在腦後。 一追一趕,三人很快就閃進了那片從林。 龍天行在樹林之中穿插跑動,到處打轉轉,忽左忽右,不時地借助樹木的掩護以寄希望於能阻擋一下那二位威風凜凜的神將。打,眼瞧著是打不過了,只好腳下抹油拚命逃了,只是逃也沒有那麼簡單,二位神將如影隨形,緊緊咬在他後面,稍一猶豫,他們的攻擊就披頭蓋臉過來。 鄭倫和陳奇的「哼哈二氣」,是仙界入榜法術,需二人同時使用才有效,專門吸取人體的三魂七魄,上一屆的仙魔大會戰,他們二人也依靠這個法術著實紅火了一把,被他們玩得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的不在少數,還有幾個是魔將級的人物。 龍天行要不是服用了陽開泰的九轉流珠神仙九丹之丹華珠,保住靈魂不滅,這一路來的遭遇早就千百次地讓他灰飛煙滅了,這一次也是如此,他只是感覺體內的真氣外洩。卻不知道緊跟在他後面的那二位神將的內心比他震驚百倍,他們萬試萬靈的哼哈二氣竟然對眼前這個男子毫無作用,充其量只能降低一點他的逃跑速度。 只顧著奪路而逃,龍天行根本沒有心情觀察這樹林,心慌意亂之下,有時候真可謂是慌不擇路,只是往那樹木最茂密的地方去鑽,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二神將甩脫。只是二神將仍像個狗皮膏藥緊粘在龍天行的屁股後頭,任他使盡辦法,也無法能夠擺脫。 二神將在後面緊追不放,已經竭盡全力,仍是無法把龍天行追上,那心裡更是吃驚。再加上他們的哼哈二氣總是落空,龍天行逃跑的樣子雖然難看,手腳並用,可是明明感覺輕易可以捉住他的,又總是讓他左一轉右一轉,每一次從二人的指縫中溜走。 「小子,你有種就別跑!」鄭倫破口大罵。 這麼些年,化身為石像,在那臭水溝中一呆就是千年光陰,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是個正常的人,還會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樂。這一聲喊出來,那顆心突然之間熱乎了許多,很多成年舊事都襲上心頭。 突然被這一番莫名的情緒擾亂了自己的思路,他差點忘了自己還在追捕他人。陳奇回頭,很是奇怪地問道:「阿倫,你怎麼停住不追了?出什麼事了嗎?」 鄭倫這才醒悟過來,龍天行已經跑出數十米外,幸好還有陳奇緊跟在後面。他苦笑道:「沒有事,你盯緊了他,我很快就可以趕得上來。」說完,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在林中玩起追趕遊戲。 龍天行連頭也不敢回,單就那一眨眼工夫,就足夠後面的陳奇趕上來。緊隨其後的陳奇更是眼都不敢眨,擔心就那麼一眨眼工夫龍天行就會跑得無影無蹤,跟得也是好幸苦。隔了數十米之遠,是鄭倫追隨,也是跑得滿頭大汗。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時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龍天行幾乎已是強弩之末,見到天色變暗,大喜過望,在這個密林裡,要是到了漆黑的夜晚,那就很容易可以把他們甩脫了。陳奇和鄭倫卻是一臉苦笑,身為仙界神將,雖然已經被貶,怎麼也想不到會跑得像條狗一樣,當然不是逃跑的跑,可是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種遊戲直到龍天行一腳踏空,摔入一個坑裡才停了下來。龍天行只顧著拚命地跑,完全沒有理會腳下的路,剛才一片濃密的蕨草,他踩下去的時候才發現腳下一空,那是個半米多高的坑洞,只是蕨草長得太高太密,才會一時不察摔了下去。 他急忙爬起來,卻發現鄭倫和陳奇二人已經一前一後守在眼前,極其戒備地盯著他,再想要脫身真是比登天還難。 「小子,你怎麼不跑了,有種出來再跑。」陳奇氣喘吁吁,他從沒有想到一位神將會落到這種地步,追的象條狗一樣那麼幸苦。 鄭倫目不轉睛地瞪著龍天行,剛才一時鬆懈,就被龍天行甩下幾十米遠。要不是陳奇盯得緊,就讓那個小鬼給溜了。 龍天行瞧目前這個形勢是走不了,剛才那一通亂跑實在是累得可以,乾脆坐倒在坑中,閉目養神,那樣子是完全不把二神將放在眼裡,好像在說,「我就這麼躺著,你們兩個能奈何得了我嗎?」 鄭倫和陳奇被他這麼一個古怪的架式駭了一跳,剛才那一趟,他們可是吃夠苦頭了,誰知道這傢伙還會什麼花樣,剛才追又追不著,打也打不死,在他們來說可實在是心有餘悸,雖然此時的龍天行看上去已經是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們不得不小心應付。 龍天行哪裡是閉目養神,只是找不出鄭倫二人的漏洞,他們二人就那麼大眼瞪小眼,守在他前後,根本沒有機會從他們手上逃走。只好裝睡,希望可以趁機麻醉二人,現在瞧來沒有什麼作用,他只有另做打算了。 在二人的圍困之下,「哼哈二氣」緊緊把他鎖定,雖然無法直接威脅到他的魂魄安全,可是影響了他的真氣運行,害得他始終無法積聚起真氣,更別想使出什麼武功,要想從二人手中逃脫,那就顯得有心無力了。 「看招!」他突然躍起老高,雙手一陣狂舞,「讓你們嘗嘗我的奪魂針。見血封喉,七步斷魂,百試百靈的奪魂針來了。」一大把細沙狀的東西被他拋向空中,紛紛向鄭倫和陳奇發動襲擊。 鄭倫和陳奇本來不在乎已經算是垂死掙扎的龍天行的反撲,可是聽到他在說什麼奪魂針,二人都嚇了一跳,這玩意聽那名字就不是好東西,再聽龍天行一番解釋更是避得比什麼不快。龍天行那一把細沙是往空中拋出的,散落下來的時候覆蓋面積比較大,鄭倫和陳奇不及細想之下,各自往後退出數十丈之外,遠遠地落在那一把細沙範圍之外。 龍天行本來只是希望那一把細沙可以吸引一點二人的注意力,想不到鄭倫二人聞名之後逃出老遠,這二個傢伙怎麼這麼怕死,他差點要笑脹肚皮,乘著這一空檔,橫向躍起,腳未落地就施展輕功迅速往前逸去,把二位神將遠遠甩在後面。 「哈哈哈。」一陣嘲笑留下。 鄭倫和陳奇這才醒悟過來,眼瞧著龍天行已經逃遠,只有相互埋怨數聲,灰頭土臉地回他們的守護之所,那鐵閘旁邊做回他們的石像。 這時的龍天行早已經穿過鐵閘,和那邊的小滿會合。 「我還在擔心你呢?」小滿只把半個臉露在水上。進了妖獸宮之後,已經在水中泡了好幾個時辰,上面守衛森嚴,他一時也找不到機會上岸。 龍天行整個頭趴在河邊,氣喘如牛,連話也懶得說。 「喂,你沒有事吧,三少。你都息了有半天了,你瞧月亮都上來了。」小滿催促道。 龍天行總算緩過一口氣來,「你還說,早知道這樣,我就讓你去引開那二個瘋子啦,追得人家幾乎沒了半條命,要不是我命好,早就把命丟在他們手裡。」隨手給了小滿幾個爆栗。 小滿抱頭痛叫:「三少,那可是你自己建議的,關我怎麼事。再說我拍馬也追不上你,這麼艱巨的任務當然是要留給你這種領導級的人物來做了。三少,你現下不是安然無恙嗎?我也很慘的,在這臭水溝裡泡了半天,你聞聞你聞聞。」 說著,把頭往龍天行懷裡一陣亂拱,引得一場大笑,那是他們常玩的遊戲,叫拱豬。龍天行大笑著推開他,「小滿,這裡就是紫雲宮嗎?」 他手指的是右邊一座宮殿。那宮殿的建造獨出心裁,整個外形就像一個倒立的尖塔形,最上面一層前後寬各有數百丈,呈四方形,越往下,越是狹小,前後共分十層,最底下一層僅有數丈見方,可能僅容一人出入。 「是呀。」小滿點頭,「這就是紫雲宮,你不覺得它那個樣子奇怪嗎?一個倒金字塔形。」 整座宮殿外面倒是裝潢得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在暗淡的月色襯托之下,也是顯得熠熠生輝,有若托在層層雲霧之中。要不是在妖獸宮之中見到,還真的會把它當作仙境。 「你沒有瞧見,那門後就有一條長蛇在睡覺。」小滿指著半掩的門,果然有一截陰影,正如蛇身,盤旋在門內側,只露出了部分肢體,「剛才我就在想怎樣才能避開這條蛇妖,進到宮殿之內。想了半天,我也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紫雲宮是大公子白天夢住的,」龍天行想起小滿原先作的介紹,「他怎麼會建這麼一座奇怪的宮殿,我怎麼也想不通,這宮殿是怎麼建成的呢?真是不簡單。」他顧著欣賞這宮殿的建築,根本沒有聽到小滿的話。 小滿生氣地用力踩了他一腳。 龍天行這才如夢初醒,「是呀,我們要往裡面闖可就更不容易啦。」龍天行頭痛,「最下面那一層看樣子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藏身,要是他們還留有人看守,根本是沒有什麼機會進得去。」 小滿也是一籌莫展,苦著個臉。 二人呆呆望了半天,最後還是龍天行先開口說話,「小滿,我們不能從下面進去,那是不是可以想個辦法,從上面進去呢?」 「你是說從宮殿最上層,」小滿兩隻眼瞪得很大,「你會飛嗎,那怕有數百丈高吧,難不成我們找個更高的地方往下跳。」 「我就是這麼想的。」龍天行胸有成竹,他也是見到一旁的城牆才想起這個辦法的,那城樓比起宮殿還要高上數十丈,如果有辦法爬上那道城樓,「只是怎麼上那城牆,我還在想呢?」 「三少,你沒有搞錯吧,」小滿驚叫道,「那城樓可是比這宮殿還要高,我們怎麼可能。。。」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龍天行指著城樓上面一個背影,馬上醒悟過來,「是呀,既然有人能在那城樓之上,我們也會有辦法爬得上去。」 「要想爬上去是不難,只是要想不驚動其他人就有些難度了。」龍天行皺眉,那城樓上的背影應該是某種妖獸,可能還不止一個,二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覺上了城樓,進而想辦法進入那紫雲宮,真是談何容易,「。。。。。。」 小滿一直盯著城樓上的背影不放,只見那人在城樓之上左右巡邏一番之後,彎腰進了一條通道,慢慢往城下移動,後來在紫雲宮後面走了出來,匆匆跑進了紫雲宮裡去,還大聲地和那條看門巨蛇說話。 「死蛇妖,你不會往裡面躺一點,每次都要擋著人家解手。」 「嗨,又是你這個花豬精,」那條巨蛇翻了個身,憤憤不平,「人家解手都在城牆旁邊的茅房,就你花樣多,老是要跑到樓上的金茅房,小心被大少爺知道,剝了你的皮。」 「你又不是不知道,城下那個茅房臭氣熏天,我怎麼拉得出來。再說了,大少爺是不會介意這些事的。」 巨蛇罵道:「就你花豬精的花樣多,大少爺在九樓讀書,你聲音小一點,千萬不要驚動他。要不然,你。。。啊,我要睡了,待會出去把門給我關上。」 聽到巨蛇和花豬精的對話,龍天行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只是有些模糊,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出來,如骨哽在喉。 等到那只花豬精出了紫雲宮,一路小跑上了城樓,龍天行突然笑道:「小滿,我們做回豬怎麼樣?」 「你說什麼?」小滿正在苦思對策,被他驚醒,「你有辦法了?」見龍天行那麼興奮,相信他是想到辦法了。 龍天行解釋道:「那隻豬不是經常要跑到紫雲宮內解手嗎?我們可以化裝成豬,說不定可以矇騙那條蛇妖,成功闖入紫雲宮。你說是不是?」 「這的確可行。」小滿想了一下,也覺得只有這條辦法最可行,畢竟現在是在妖獸宮內,要是驚動了其它人,「我們還不走,呆著幹嗎?」 他見龍天行只說不做,還愣在那兒不動,有些奇怪。 「當然不能那麼急,那頭豬剛解過手,怎麼可能這麼快又來了呢,你要是蛇妖,你會相信嗎?雖然它貪睡,也不是個白癡。」龍天行冷靜地答道。 二人又泡在臭水溝中半個時辰之久,終於等到龍天行說可以的時候,二人匆忙爬上岸,因為擔心有人發現,二人走得很小心,差不多是緊貼著城牆悄悄往紫雲宮位置移動。 推開那道門。 「花豬精,你又來了。」那條巨蛇往屋裡再移了移身子,繼續打著鼾聲。 龍天行和小滿被它一問嚇得心跳膽跳,拔腿飛快地跑上二樓,根本沒有理那條巨蛇。 「沒有禮貌的花豬。。。。」巨蛇繼續他的睡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