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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又起風波

作者:小滿

    地牢就造在天外天大殿之下,出入口是那荷花池中的涼亭。

    龍天行和小滿被押進了地牢。

    可他二人哪裡像是被押進來的犯人,紅光滿面,笑逐顏開,神采奕奕,對著牢裡的囚犯不停地拱手打招呼,一時間「李大叔,張大伯,小三哥。。。」親切地亂叫,那些個犯人也顯得和龍天行很熟套,一個個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快走到最裡層的時候,龍天行突然轉頭對著身後的牢房守衛李堅打招呼,問道:「小堅子,我上次出去是什麼時候,我吩咐你買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李堅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隸屬堡內黑衣武士組,對著這古靈精怪的三少爺他可是嘗過不少的苦頭,聞言怎敢怠慢,急忙跑上前,一臉的媚笑,慇勤地答道:「三少,最近的一次是正月十五出去的,這都三個月了,你要的那些東西我早就放在你的房間裡了。」

    小滿聽得又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氣的差些昏倒了,望著一身的傷,愁眉苦臉地問道:「三少,你又想要做什麼事?」

    龍天行不回答,只是哈哈地笑了數聲,快步衝到牢房的最裡層,這小跑起來,容光煥發,渾忘了那一身的傷。那是一間寬敞的密室,門口懸掛著一隻按扭鐘,他瞇上眼,湊近瞧了瞧,回頭對著守衛李堅責問道:「小堅子,這幾天你一共進去了三次,對不對?」

    李堅哪想得到這位三少那麼神通廣大,對自已的神蹤瞭如指掌,頓時瞠目結舌答道:「三少,。。。你是不是躲在裡面,要不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呸!你家少爺我這麼英明神武,還需要躲在這裡嗎?你瞧,這是我的新發明,計數鐘,你大概想不到吧。」龍天行按了一下那個計數鐘,密室的門緩緩往裡推開,接著解釋道,「每次你按一下,它就會增加一個計數點。我離開的時候是六十八點,現在變成七十一點,這不是很容易就知道你進去三次嗎?」

    李堅和小滿都不知道這密室的門外這個所謂的機關按扭還有這種計數功能,心裡直是發麻,天曉得這個三少爺還有多少新奇的玩意等著他們。

    龍天行瞇起那雙大泡眼,陰笑道:「對了,除了你幫我送東西進來一次之外,你另外二次是來做什麼的?是不是瞧上我的什麼寶貝了?」

    李堅像是讓人踩住了尾巴,面色緋紅,遲疑著不知如何開口。

    龍天行已走進室內,室內本是一片漆黑,他雙手拍了數下,四道強光從密室四角射出,頓時密室內一片光亮。那四道光束,發自四顆夜明珠,小滿見到那些珠子,驚叫道:「三少,那不是天竺神僧一葦大師丟失的四顆夜明珠嗎?你上次不是說它們讓一隻貓給叨走了嗎?」

    「是呀,就是這四顆珠子。」龍天行無不得意地抿嘴笑道,「你笨呀,你想想,反正我已經讓人家給逮住了,說什麼都會是一個罰字,我為什麼想法保住這四顆珠子呢?」

    「噢。難怪我怎麼也瞧不明白,上次你的表情那麼奇怪呢?」小滿想起上次龍天行偷取寶珠被捉時,受了責罰還是一臉的得意,頓時明白了。

    龍天行盯著牆上的一面銅鏡老半天,突然大聲嚷道:「小堅子,你是不是偷拿了我整瓶的三蟲七草丹啦?」

    李堅神色慌張,道:「三少,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小人真是井底之蛙,一舉一動盡在你掌握之中。」

    小滿瞧了半天,也覺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由奇怪地問道:「三少,你怎麼知道小堅子拿了整瓶的三蛇七草丹,你還沒有打開過藥箱呢?」

    龍天行一臉的奸笑,他手指著正面牆上一個小銅鏡,道:「你們自已瞧瞧啦。」那銅鏡上淡淡地映出一個數字:三百二十六,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兩人很不明白。

    小滿和李堅雙雙搖頭道:「這是什麼意思呀?三少。」

    龍天行擺出一付臭顯的樣子,搖晃著大頭說道:「這又是我的新發明,無敵稱量器。我這個房間內所有的物件底下都裝有一個衡器,然後把所有的重量累積在這裡,這個三百二十六就是這密室內所有東西的重量,當然不包括我們三個大活人了。我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是二百八十五斤,加上要你買的東西,棉花十斤,硝酸粉十斤,硫磺十斤,炭粉十斤,竹筒十隻,每隻各二斤,應該是三百四十五斤,而現在的重量只有三百二十六斤,所以少了十九斤。正好三蟲七草丹整瓶重十九斤了,你們明白了嗎?」

    小滿和李堅面面相覷,想不到這個三少爺無聊到這種程度,連這種發明也有。

    小滿突然想起剛才龍天行說的什麼棉花硝酸硫磺之類,那不是製作炸藥的材料嗎,嚇得臉色發青,道:「三少,你想用那些東西做炸藥呀?」

    李堅只是幫龍天行買東西,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用,聽小滿說是做炸藥,也駭得臉色發白,叫道:「三少,這萬萬使不得。這東西可不能玩,太危險了。」

    龍天行詭秘地笑了笑,信誓旦旦地說道:「炸藥那麼粗俗的東西我可不造。」

    小滿二人聽說他不是用來做炸藥,心頭稍覺安慰。

    龍天行接著說道:「我要做的是比普通炸藥威力大數十倍數百倍的震天雷。」

    「啊!」小滿二人聞言大驚,翻倒在地,口吐白沫。

    說起震天雷,龍天行眉飛色舞,道:「要是我發明了這種威力強大的震天雷,我就可以橫掃天下,遇山開山遇海填海,多麼威風凜凜的我呀。哈哈。」

    小滿和李堅二人目瞪口呆,眼前彷彿又見到了龍天行拿著震天雷一路狂轟亂炸的場面。

    龍天行卻不理會二人的反應,自顧自在一旁的桌台前忙活起來了。

    小滿見他把那些棉花放進一個蒸鍋裡處理,頓覺好奇,也忘了震天雷什麼的,順口問道:「三少,你這是做什麼?」

    龍天行眼裡閃過一種神秘之色,道:「小滿,你總算讀了不少書,該知道在古籍中記載有一種物質,就是那種組成植物原始結構的東西,我們暫時叫它植物素的奇怪物質吧。」

    「啊!」小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親愛的三少。」

    「我們能夠從各種不同的植物體裡,」龍天行說道,「特別是棉花裡提取到這種奇怪的物質,這可是我花了多次試驗得出的結論。雖然棉花不過是包裹棉籽的絨毛,但是,把棉花浸在硝酸液裡,就是不用加熱,也會變成一種無法溶解、燃燒性和爆炸性都很強的東西。這種論點我們古代修道者都在丹書藥典裡有記載,這種物質好像也有叫纖維素的。」

    「或者叫做火棉,」小滿補充道。

    龍天行點頭同意小滿的說法,道:「你該知道它的性質,這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好了。整個製造過程非常方便,只消在蒸鍋裡煮上半個時辰,然後在沸水中浸泡三天三夜。然後把它撈起來,泡在高濃度的純白酒桶裡大約數柱香的時間,拿出來曬乾。接下去一步最關鍵,就是把硝酸粉稀釋成液體,蒸煮一刻鐘,使硝酸液中多餘水分蒸出,到硝酸液可以冒出絲絲黃煙為止。最後把火棉在硝酸液裡浸泡一刻鐘,然後用清水沖洗乾淨,烘乾就行了。」

    「的確,你說的再簡單也不過了,」小滿說,「可是我查過典籍,好像還沒有一個人練成過呢?這整個過程中每個環節都是極為重要的,你一個不小心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古代不少修道者為了實現這一步,最後都是慘淡收場。再說這玩意兒,一不小心就會發生意外爆炸。三少,我們還是別玩這麼危險的東西吧。」

    李堅也勸道:「對呀對呀,三少,聽我們這一次吧。要不我偷偷放你們出去也行。」

    龍天行臉色一沉,喝斥道:「當然可以,現在你們二人已經不受歡迎了,請走吧。」說著,順手拉開密室之門,要把二人給轟出去。

    小滿一想這更不行,自己要是不在旁邊盯著,誰知道他還會搞出什麼大事來,說不定比現在更不可收拾,於是堆滿了笑臉,慇勤地道:「三少,你可是我們的偶像,我們怎麼能錯過這麼光輝燦爛的一刻呢?你說是不是,小堅子。」

    他衝著李堅使著眼睛。李堅心領神會,此時要是和這三少爺頂嘴,說不定他火起來把這地牢給拆了,這可更是了不得,急忙舉雙手贊成,叫道:「小滿的話簡直說到我的心裡了。三少,你可是我們龍堡上下的精神領袖。」他向上揮舞著雙手,「三少萬歲,三少萬歲。」

    小滿也是隨身附和。

    龍天行瞇彎了雙眼,滿面春風地道:「好了。好了。現在進入緊急狀態,偉大的震天雷實驗開始點火,五,四,三,二,一。」

    他吩咐小滿負責做一些木頭小活塞,剛好可以用來塞住竹筒口。李堅負責搓火棉線,作引信之用。

    他一邊倒計數,一邊把整團蒸煮過泡過純白酒的火棉丟進冒著滾煙的硝酸液中浸泡。。。一刻鐘後,他取出粘成一團的火棉,從清水一次又一次地沖洗,然後放在熱爐前小心地烘乾,這時的火棉極其容易燃燒,一不小心,烘的太近或者太久都會著火,並可能引發小爆炸。小滿和李堅在一旁瞧著,那是心驚膽跳,都不敢接近,心想跟著這三少爺,可真是隨時隨地驚心動魄的。

    一柱香左右工夫,龍天行手頭的硝化火棉已經烘的很乾燥,那種熱度呼之欲出的感覺。他急忙往這些火棉中混入等量的炭粉硫磺,細心地搓成一個個小球狀,然後他把一個個小球裝在竹筒中,差不多每個竹筒裝了十個火棉藥球。

    這時小滿和李堅做的棉線和活塞也已經做好了。只見他把棉線和活塞一個個放好在竹筒內,竹筒外留出了一大截棉線。終於大功告成,剛才那一陣緊張的過程,終於以整個過程安全收工,中途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太幸苦了,」他伸了下懶腰,「小滿,下面的工作就是試驗過程了。這可是最刺激的工作。」

    小滿乍一聽說還要在這裡試驗所謂的震天雷,頓時駭得面無人色,尖叫道:「三少,我們能不能以後再試,這裡好像不太適合呀?」

    李堅心想要是這些個震天雷炸開,還不得把地牢給毀了,也焦急著勸道:「三少,現在都差不多天亮了,我們也餓了,還是先出去吃早飯吧。」他想能拖一刻是一刻,過一會說不定這三少爺就忘了這宗事了。

    龍天行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忙活了一整夜,又剛弄了一身的傷,感覺有些疲累,點頭道:「好吧。小滿,去弄只燒雞回來。我們吃飽了好去睡上一覺,到時候就可以找個地,好好來試試這震天雷的威力了。」

    小滿和李堅聽說可以去吃飯,相擁呼嘯而去,竟棄龍天行一人在密室之中。

    龍天行嘟噥道:「餓死鬼投胎的呀。」回頭稍稍收拾了一下搞得一塌糊塗的桌台。龍天行突然感覺後腦如遭棒擊,一股灼燒的噁心感從耳後竄起,一個聲音,陰魂不散似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只見龍天行眼裡猛然燃起綠色的光芒,他的動作也變得菲荑所思,故意打翻了桌案上的酒精燈,望著熾燃的火苗,他一臉獰笑,關上了密室的門。這密室內的星星之火,引燃了倒翻在地的酒精,剎那就演變成熊熊大火,那些堆放在桌台另一角的震天雷就離火苗數尺遠。

    龍天行神態自若地和小滿他們圍在地牢出口的走道上說話,像是渾忘了剛才密室裡發生的一幕,這時到了早飯時間,犯人們都被放出了囚牢,也圍在一起說話。

    龍天行人緣極好,就算是再窮凶極惡之人,他也能說得上話,全不顧你有什麼背景。

    突然他嗅到一股異味,皺緊眉頭,問一旁的小滿,道:「這好像什麼味兒,小滿。」

    小滿也聞到了這股味道,這時味道已經越來越濃了,其他人也聞到了這股味兒,有人突然咋呼,「是點著的炸藥呀!」眾人聞言,個個面無人色,爭先恐後往地牢出口而逃。

    龍天行遠遠瞧見一股濃煙從密室門縫裡冒出來,奇怪地說道:「怎麼會這樣?難不成這震天雷會自爆不成?」

    小滿見他還有心情在考慮那個什麼震天雷,氣急敗壞地叫道:「三少,我們的試驗間著火了。震天雷就要爆了,你還不趕緊逃?」

    「滅掉不就得了,為什麼要逃呢?」龍天行不解地問。

    小滿給這時顯得一臉無辜的龍天行氣的直冒鼻煙,無可奈何地嚷道:「少爺,你不會忘了我們剛做的震天雷吧。有十個那麼多,你也不想想,這會是多恐怖的事情。」

    他說話時,嘴角發抖,想到這十個震天雷要是炸開,那將是多殘烈的一幕。

    龍天行也想起了那些震天雷,急道:「這下慘了,我們的震天雷不是還沒有做過試驗嗎,這下全泡湯了,怎麼辦?」

    「不會吧,」小滿慘叫一聲,「你到現在還掛念著你的震天雷。我的三少,你再不走,小命也沒了。」

    龍天行被小滿推推拉拉,剛出了地牢,還站在出口處,那個涼亭之上,其它犯人和守衛都逃得不見人影。堡裡其他人覺察到了異動,也都紛紛探頭出來。

    一聲巨雷悶響,然後緊接著十數聲的巨響。

    地動山搖,蓮花池首先響應數聲爆炸,整個塌沉了下去,涼亭像是被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拋起,甩得老高,繼而在半空中炸成粉碎。龍天行和小滿二人也順勢被拋到半空中,屁股後面像是有團熱火追燒似的,火辣辣的痛,飛出老遠之後,從半空中往下掉落。好高,這下死定了。二人驚惶失措,大聲叫嚷。

    這時前殿跳出一個黃衫少年,只見他左腳尖在院牆上輕輕一點,然後一個大飛身,在半空中右腳點左腳,再躍起十多丈高,正好接住了二人,然後空中一個急旋九十度,緩緩降落到遠處的屋頂上。那人正是龍天行的二哥龍鳴,江湖人稱玉面神劍,人長的十分俊俏,劍術一流,輕身提縱術更是出類拔萃。剛才使的那一招就是他的成名技『燕子雙飛』。

    這時,前殿又傳來數聲巨響,不像是爆炸聲,而是前殿的地基受到震天雷一陣狂轟亂炸,開始塌陷,前面四根銅柱支撐不住,竟是齊腰折斷,四根擎天巨柱倒下時壓垮了大殿南側牆面,一時間煙塵滾滾。龍天行和小滿想不到這禍事闖的如此之大,面面相覷,張大了嘴,像是剛吞了大鴨蛋,不敢作聲。

    龍鳴尚不知道地牢裡出了什麼事,追問道:「三弟,地牢裡出了什麼事?」

    龍天行見他二哥發問,吱吱唔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龍鳴深知自己這位兄弟的頑劣,不由懷疑起他來,對著小滿發問:「小滿,那你來說?」

    小滿驚惶未定,結結巴地說道:「爆。。。爆。。。大爆炸啦。」

    這時,原在前殿議事的堡主龍鬚我健步走出來,只見他一臉的土灰,肯定是剛才讓塌下的南牆給弄的,小滿和龍天行見那雙凌厲的眼神,哪裡還敢說話,兩人慌慌張張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想而知龍堡主隨之而來的盛怒,肯定是比這次爆炸更恐怖。

    龍鬚我橫掃了二人一眼,哼了一聲,轉而對著龍鳴道:「鳴兒,你趕快去五台山正清觀請鐵臂真人來一趟,說我有要事相商。」聲音沉痛,一字一句。

    龍鳴略有遲疑,他也有些不明白老爹為什麼這時候會讓他跑去五台山,不過他臉上仍是那麼平靜,他始終相信老爹的任何英明決定,一言不發,撒腳衝出了龍堡,往五台山方向急奔而去。

    龍天行最不明白他那二哥,怎麼能一天到晚掛著同一張笑臉,心裡兒有什麼事從來不說不問,總是在老爹面前擺出一付乖乖兒子的樣子,哪會像自己那麼冒失,是個計人嫌的鬧禍精。

    這時荷花池已經露出了底,剛才被炸了個大洞,池水已經盡數沒入底下的地牢中,一陣陣尖叫聲從池底傳出。好恐怖的聲音,像怨魂,像妖魔,在空中越來越響亮,龍天行和小滿讓這叫聲嚇得渾身發抖。只見一縷黑煙從池底汩汩冒出,黑煙中透出一對綠色的眼神,那正是小滿在鐘樓裡見到的魔影。空中傳來一個低沉乾渴的聲音,一個讓人反胃的聲音,「啊哈哈,龍自在,你這個死老鬼,你想不到吧,姑奶奶又自由了。啊哈哈。總有一天姑奶奶會來找你龍家算這筆帳的。啊哈哈」

    那黑煙在空中一個晃蕩,現出了九條毛隆隆的尾巴,然後一閃即逝。

    龍鬚我望著那遁走的黑煙,神色頹廢,長歎一聲,道:「定數!定數!這一切都是定數。」

    此時他的臉上有些疲憊之色,明顯的蒼老了好多。

    龍天行望著天空中經久不散的黑氣,內心竟然升起一種興奮,那雙綠色的眼就像在他內心紮了根似的,那麼親切,他望著它,表情有些怪異,好像很淘醉似的,差些手舞足蹈起來,嘴裡嘟噥不止,「主人,主人。。。」

    站在左側的小滿心思縝密,極會察言觀色,見龍天行大失常態,暗自生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堡主,剛才那是什麼呀?那麼恐怖?有九條尾巴的怪物。」

    龍鬚我只顧著仰天長歎。

    龍天行的異狀稍縱即逝,臉色又恢復平靜。

    他一臉無辜地望著小滿,也不說話。

    龍鬚我從鐘樓拆毀後,內心就一直無法平靜,老是有預感要出大禍事了,剛才見到那怪物逃脫,更是心波起伏,苦笑道:「三兒,你可知道這次你闖了多大的禍事?」

    龍天行聞言,神色大變,他急著擺出一付死相,哭喪著臉,哀聲道:「老爹,你在說什麼呀?」他懷疑老爹又在套他的話,這會鬧出這麼大的事,就是打死了也要咬住「不知情」三個字。所以一邊說話,一邊向著小滿使眼色,生怕這小傢伙一口說出真相來。

    龍鬚我根本不理睬他手底下的小動作,沉痛地說道:「你可知道,剛才你放走的那個,就是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小滿聞言大驚,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天行聽到這四個字時,表情極度誇張,這個名字怎麼這熟悉?他驚恐萬分,像是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只是有種潛伏的力量在內心呼喚著這個名字,為什麼。。。他怔怔地望著他爹,不知該說什麼。

    龍鬚我哪有心情注意他的異樣眼神,自顧自地說道:「千年前,妖狐偷了西王母的封天印,逃出上界迷離天,為禍人間。我們祖上,先曾祖公龍自在和五台山正清觀的紅葉道長花了百年的時間,犧牲了不知多少兄弟,才制伏了這只九尾妖狐,把它鎮鎖在這英武山下,還在這上面建了龍堡。誰知道,鎮妖三寶讓你毀於一旦,這只能說是天數使然。嘿。」

    「鎮妖三寶?」龍天行轉動著那雙大眼睛,重複地念叨著,「什麼是鎮妖三寶,老爹?」

    「九轉鎮妖塔,無字碑和風雲雷電四符柱!你現在還能找得到它們嗎?」龍鬚我望著這個頑劣子一臉的無辜,歎了口氣,暗自神傷,心想我龍家怎麼會出這麼個不成材的傢伙呢。

    龍天行哪裡還敢再多嘴,搭拉著腦袋,準備老實地等待著老爹的懲罰。小滿在一側雖是見到龍天行多變的表情,心裡疑惑,可是這位三少爺平時也是這麼吊兒郎當的,也不知道哪個表情是真心流露,哪個表情是誇張的把戲,也沒有放在心上,倒是龍堡主蒼白的臉色駭得他不敢支聲,驚若寒蟬,乖乖地垂手站在一旁。

    龍鬚我又是歎氣,然後負手離去。

    龍天行望著他爹的背,那原是高大威風凜凜的神態,漸漸淡去,這會兒老是在眼前晃過一雙綠色的眼,他驚慌而又茫然。。。

    小滿見龍天行搖搖欲墜的架勢,急忙要上前扶住他,一邊關切地問道:「三少,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龍天行一把推開他的手,只是感覺頭沉沉的,老想往下掉,最好有個地方可以搭拉著,他使勁拍打著自個的腦袋,竭力想清醒過來,嘴裡還在硬撐道,「我能有什麼事?。。。」

    話未說完,他昏倒在地。

    小滿早就擔心著他,見狀急忙扶住,口裡嚷道:「快來人哪,三少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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