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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魂兮歸來(下) 作者:小滿 月池峰下暖月湖中。
逍遙夫人正在湖中設的祭壇上作法。她手執桃木神火劍,身披七彩雲綿織成的如虎添翼袍,腳踏齊雲靴,口念魔光通天咒:「三界內外,惟魔獨尊。魔光萬丈,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盡顯掌中。急急如律令。」 只見她左手食指尖滲出一滴鮮血,滴在祭壇之上的金盤之中,盤中原盛有清水,一陣漪漣之後,金盤之中呈現一片光影,如明鏡當空,金盤中出現了龍天行的身影。 龍天行正使用還魂珠實行借屍還魂大計,尚未甦醒過來。 她臉上泛起一片陰寒,冷笑數聲,收了魔光通天法術,金盤之中又恢復原狀,僅是一盤清水。她回首吩咐道:「春風,你速去青陽縣,通知遊仙樓主劉鶯準備安排行動。」 她左手一揮,一張帛書飛到跪在她面前的使女春風的手裡,帛書上繪著一個人像,那就是龍天行現在的肉身相貌。 「另外,你把它交給霍小玉和胡飛燕,讓她們準備行動。」她又吩咐道。 春風領命而西去。 她又對著另一個使女秋色吩咐道:「程雙兒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你去催一下,務必要求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前收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冤魂,知道嗎?」 「是。」秋色領命而去。 繼而,她縱身仰天長笑,笑聲直逼雲霄,經久不散。她的心裡默默念道,一旦我救回不周山下的魔君,復興魔道,三界將盡為我門中人所有,哈哈哈,神阻殺神,佛阻殺佛。。。 這邊,龍天行緩過氣來,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魂魄被強硬地塞進了一個窄小的瓶子內,直有種窒息的感覺,現在總算挺過來了,他欣喜地呼吸著自然的空氣,大聲疾呼道:「我活過來了,我終於活過來了。」 他的魂魄才飄蕩了不足一天,就已經受不了那種流離失所無處可去的境遇,那種無法捉摸的感覺已經讓他透不過氣來。 他開始省視自己現在的肉身,整個肌理結構還是十分合理恰當,這傢伙長的倒是挺健美的,龍天行暗自竊喜,還好沒有找來一個缺胳膊掉腳的主,現在這個肉身瞧上去還是比較合意的,面容俊美,體魄強健,手腳肌腱的反應極其靈敏。 左手掌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包紮的絲帕不知在什麼時候撕破了,可能是他和柳眉兒糾纏的時候。龍天行重新清洗了傷口,作了仔細的包紮,這時,他想起谷外那片竹林裡的女死者。 那該就是梅寶,那個困在圓珠內的鬼魂的屍體。說什麼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為了一個所愛的人弄到如斯田地,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瘋老頭只關心她的魂魄,而把她的屍體棄之如敝屐,任人踐踏。 說什麼都是該入土為安,他心想,死得其所,是每一個人都渴望的吧。 想到這事,他出谷的第一件事就是趕赴那片竹林,順便埋葬了那個女人的屍體,也算是替自己做件功德。他說的自己是現在借用的這個肉身的主人刑俊,說什麼都是他做的孽,這一切都是他惹出來的,自己既然借用了人家的皮,總能做點什麼事情表示一下誠意。 他出谷後往西行,過了蓮花池,沿著來時的小路再次回到了那片竹林之中。 那具女屍還是原樣不動地躺在那兒,周圍一團狼籍。 他慢慢走近死者,雖然知道梅寶的魂魄已經讓瘋老頭收走了,他的心裡還是緊張的很,第一次這麼接近死者,他總是感覺死人用那對白眼瞪著他似的。 他試圖幫她穿好衣服,畢竟讓一個死人裸裎相對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可是那些個衣服被撕的太爛,他勉強湊齊了一些布塊條,也只是遮住了她的下身,總不能就讓她這麼下葬。他解下身上的長衫,披在她的屍體之上。 他抱起死者,正準備找個地兒把她埋了。 「大膽淫賊,受死吧。」 「小色鬼,這次總讓我大石頭逮著你了吧。」 一前一後,二個人衝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前面的那位,是位女生,清秀的臉蛋,活潑的眼睛,嘴邊總是留著壞壞的笑,一身的打扮過於招搖,花紅柳綠的,顯得太嬌氣,渾身的貴族氣,整個一個流落民間的公主樣,她手執青銅劍,擋住了龍天行的去路。 身後的是一傻大個,好端端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卻在頭頂紮了對小辮子,還在額前留一道劉海,再配上一張老大不小的臉,遠看就是個傻姑。這樣的打扮實在和他的身材不協調,一抬眉毛一低眼,總是空洞兩眼,一臉無辜地拖腔拉調地說道:「你找死呀。」整個一個白癡兼毫無主見的低能兒。他手上的兵器也和他的長相一樣的獨特,是一塊大磐石,就是拉磨時用的那種磐石。瞧那份量不輕,估計也有個百來斤。 那個傻大個雙手舉著大磐石就要往龍天行身上砸過去,嘴裡直嚷嚷:「你找死呀,你這個小色鬼,害我們追了你大半年。」 「想不到你又在這兒害人,淫賊,」那個落難公主打扮的女生說話聲音粗啞,卻故作天真,「你想不到會落在我們鋤奸二人行的手裡吧?嘿嘿嘿。」 龍天行想不到自己一念之善,卻被他人誤以為是淫賊,急忙分辨道:「兩位誤會了,在下不是什麼淫賊,這個女子可不是我害的,我只是見她死狀可憐,想給她找個葬身之地而已,兩位千萬不要誤會。」 他見這二位來勢凶凶,也不想無中生事,最好是和平解決,所以態度極其誠懇。 那女子見龍天行百般辯解,更是以為他做賊生虛,斥問道:「你休想抵賴,這女子不是你害的,還會是誰,你當場被我們二俠捉到,還敢狡辨。」 傻大個的大磐石已經向著龍天行當頭砸下,這百來斤的磐石砸過來,氣勢兇猛,飛沙走石,龍天行懷裡抱著具屍體,一時躲避不及,差些給它砸個正著,只好一個懶驢打滾避過了勢頭,只可惜屍體丟在地上。 傻大個一招落空,收勢不住,眼瞧著大磐石就砸在那屍體之上。想不到梅寶死後也不能落個全屍,龍天行避退在一側感慨而歎。 那女子輕叱一聲,長劍在磐上輕輕一挑,運用四兩拔千斤之法,竟然把那塊奮力而下的大磐石和傻大個斜推了出去。 傻大個和他的大磐石摔落在一邊,那地面頓時被砸出個大坑。 「你找死呀。」傻大個回頭罵道,他這才瞧見是那女子挑開他的大磐石,不解地問道,「小妹,你怎麼幫起外人來了?」 「你傻呀。剛才你差些把屍體給毀了。」那女子瞪了他一眼,「我們鋤奸二人行,什麼時候冤枉過人家,要殺也得給人家個辨白機會。不然讓江湖上說我們鋤奸二人行恃強凌弱,那就不好了。」 「對呀對呀,咱們的威名可不能讓個小賊給污了。」傻大個爬起來,拍拍一身的塵土,搬起他那件獨門武器,朝著龍天行高聲喊叫道,「小賊,你過來,我家小妹有事要問你。」 龍天行見那近百斤的磐石在傻大個手中揮使自若,已然心驚,再見那個女子一劍輕佻就把傻大個甩出數丈外,更是心驚,這二個傻不愣愣的傢伙手上都有二把刷子,還是少惹為妙,他抱著息事寧人的心態,朝著二人拱手作禮,答道:「兩位大俠有禮了,在下真是冤枉的。」 「你胡說,」傻大個搶先罵道,「前二次我在揚州就見你穿這身衣服害的人,你別想抵賴。」 龍天行猜想這個刑俊可能真的是兇手,從他狠心殺害梅寶來說,他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只是現在自己借用了他的皮,總不能擔了他的罪吧,強言分辨道:「這位大俠,你總不能憑一件衣服就斷定我的罪吧,你有瞧清楚是我嗎,就算你瞧清楚了,這天下之大,長得一模一樣的都有的是,你怎麼可以斷定那個就是我呢?」 「這。。。這。。。這。。。」傻大個為之語塞,顧著搔頭皮,不知道怎麼回答。 那女子冷笑,反唇相擊,道:「你真的不是淫君子刑俊?那你怎麼做一樣的打扮?你敢說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你害的?」 「當然。。。不是。。。」龍天行明知道梅寶的確是刑俊所害,可是形勢逼人,他只好違心地說道,不過他說的也不算錯,殺人的只是他供用的肉身主人刑俊,他又不是刑俊,當然不算是他殺的,「我怎麼可能殺人呢?我可是一片好心。」 那女子並不多聽他的解釋,她俯身仔細檢察梅寶的屍體,瞧見梅寶手中的金釵,再抬頭盯著龍天行包紮好的左手掌,尖銳地問道:「你的手是怎麼傷的?」 龍天行當然知道自己的手掌是讓那金釵所傷,潛意識底下就把手往身後藏,這一下讓那女子瞧個正著,她揮劍指著龍天行喝問道:「你還敢說你不是刑俊?」 「我真的不是刑俊,我真的不是,要我怎麼說你們才會相信。」龍天行步步後退,辨解道,「我叫龍天行,我只是借用了刑俊的肉身,他做什麼壞事我可不知道。。。」 他的解釋只讓二人覺得好笑,他找了一個太不可思議的理由。 「騙人的色鬼,你找死呀。」傻大個掄起大石磐又要砸過去,「連我大石頭也知道說個解釋得通的理由,你怎麼不說你不小心扎傷了手,你怎麼比我還笨呀。」 那女子也是面露嚴寒,劍尖直指龍天行的頸項之間。 龍天行瞧眼前這形勢,怎麼解釋也是枉然,他轉身就跑,在這兒和這二個傢伙糾纏,他可沒有那麼傻。 「好傢伙,想逃。」傻大個大聲喝叫,手中的大磐石脫手朝龍天行飛奔的方向砸過去。 這邊那女子也大聲叫喊著揮劍追了上來。 龍天行聽到身後追殺聲層出不窮,大感懊悔,自己甫一還陽,就學人家做什麼善事,好好地要去埋那死人幹嗎,這下惹出兩個神經病來,真是自找麻煩,他撒腿就跑,也顧不得方向,反正只要能甩開後面二個大笨蛋就行了。 這一追一趕,就出了九華山區,再前面就是青陽縣城。官道上行人如潮,龍天行往人流中一鑽,大搖大擺地進了城。在後面追趕的兩位,見失去了他的蹤影,只好也隨著人潮進城,另作打算。 龍天行一進青陽城,就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了他,只是他尚不知情,還悠閒自在地逛起街市來了,竟連剛才被趕得要逃命的事兒也給擱在腦後。 跟蹤他的是遊仙樓的侍從。她們早接到命令,一見到圖像上的人出現就立馬向遊仙樓匯報了。 劉鶯收到消息,喜形於色,吩咐道:「你們小心跟蹤,千萬不要讓他發現是我們遊仙樓的人,有什麼事盡快回報。」 然後她吩咐下人放了一隻信鴿,那是向夫人傳遞消息用的。 她轉身進了一間廂房,房內有二個美女陪著一個貴賓,那貴賓是本城的太守張公德。張公德半白的鬚髮,滿臉肥脂,兩隻瞇瞇的色眼,正在和身邊的女子在親嘴兒,這當兒瞧到了劉鶯推門進來,滿臉堆笑,站起來招呼她,道:「老闆娘,你的招待真是不錯。來,一起喝一杯。」 劉鶯嬌笑著推開了他的豬手,說道:「張大人,這次我可是來求你幫忙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面子呢?」說著,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 張太守色色地癡笑,爽氣地答道:「老闆娘,你的事還是我老張的事,你說吧,是不是城南貴妃居的陸小小又得罪你了?我這就吩咐他們去鎖人封鋪,你還滿意吧?」 「哪裡,張大人,」劉鶯替他倒了一杯酒,「這種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張大人呢?奴家只是想。。。只是想。。。」 「你倒是說呀,老闆娘。」張太守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催促道。 「我只是想請張大人出一個告示。」劉鶯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張太守,接著又替他醮了一杯酒。 張太守展開紙讀道:「懸賞捉拿天下第一大淫賊淫君子刑俊,執其人頭者賞金一萬兩,活捉案犯賞金二萬兩,如果可以提供線索者得賞銀百兩。」 紙後還附著刑俊的肖像。 「刑俊?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張太守醉意朦朧地問道。 「他以前是皇家十萬御林軍的五首領,封三品太保銜,大人當然認識他了。」劉鶯解釋道。 「哦,原來是他,」張太守點頭,「他已經在一年前辭官了,聽說此人風流成性,該不是。。。」眼露淫笑,不規矩地摟著劉鶯的腰,動手動腳。 「大人。。。」劉鶯餵著他又喝了一杯酒,「他是我的大仇人,你可要幫我啦。」 「那是當然,不要說他現在只是一個平民百姓,就算他還是官居三品做他的御林軍首領,到了我的地盤,也得我做主。」張太守傲慢地笑著,在那紙上蓋了太守官印鑒,抖手交給劉鶯,道,「你把它交給外面的守衛,給我即日貼出去。不過,老闆娘,這賞金。。。。」 說著,他手裡比劃著。 劉鶯咳嗽數聲,門外一個侍從端進來一盤黃金,擺在他面前。張太守望著滿眼的黃金發呆,連女色也忘了。 劉鶯悄悄退出了廂房,一臉奸笑。 她進了另一間房,房內站著六個男子,外形打扮都和現在的龍天行極為相似,臉上蒙著塊黑巾。 「你們可以開始行動了。」劉鶯吩咐道。 那六個男子拱手走出房間,迅速走出遊仙樓,在人流之中各自消失。 「樓主,他們是。。。」門口撞上他們的是天字一號樓的一妹,疑惑地問道。 劉鶯臉色一沉,喝道:「回你的房間去,剛才你怎麼也沒有見到。」她眼中閃動著一種螢光,在一妹眼前一閃,一妹好像忘了剛才的事情,轉頭走回樓上去。 劉鶯滿臉的奸笑,心裡想道,龍天行呀龍天行,我不搞得你身敗名裂,我不讓你在正道無處容身,我就不是劉鶯。哈哈哈。 在街上閒逛的龍天行當然不知道遊仙樓內發生的一切,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行人都拿眼盯著自己瞧個不停,繼而竊竊私語,很多人手上都帶著兵器,應該是江湖中人。 他心想,這些人肯定是認錯人了。 不過他回頭又一想,也許這個刑俊真的是個可惡的傢伙,惹了很多的仇敵也說不定,這會兒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他也不在街上到處逛,瞄了個空兒就往隱蔽之處逃跑。他這一跑,周圍起了哄動,身後追上來數十拔人。 「那就是天下第一大淫賊呀?」 「聽說他在京城姦殺了幾十家女子,被當今天子通緝的。」 「我聽說是他強姦了當今聖上的小公主。」 「我聽說。。。」 背後的人群議論紛紛。 他們圍在衙門口一張通緝告示前爭執不休,每個人都瞧到了那豐厚的賞金,自恃有能耐的操了傢伙追了上去,那些個老弱病殘也眼紅那些個賞金,都爭先恐後地跑到衙門來報消息,能得了百兩白銀也是好事。 龍天行還不知道自己又捅了哪個馬蜂窩,突然之間成了眾矢之的,背後跟了一大串的追捕者,時不時面前有人操傢伙阻擋他的去路。 他雖然一一避開那些個突然襲擊,這都只是些愚民,貪圖那些個賞金的愚民,他要對付這些人不是什麼難題,可是人越聚越多,光是吐口水也可水淹七軍,怎不把他嚇得滿地亂跑。 這一路跑,形成一道極特別的風景線,後面拖著長長的隊伍,喊聲動天。 冷眼一瞧,還以為他領著一支隊伍作反呢。 不知情的百姓都嚇得縮進自個的屋內,街上除了浩浩蕩蕩的跟隨在後面的這一拔人,空空如也。守城的許多兵士也加入了圍剿行動之中。 龍天行跑得氣喘吁吁,為了甩脫身後那些個人,他不敢挑大路走,穿街走巷,專挑那些個隱蔽的胡同走,這樣幾個回合下來,後面跟上來的人漸漸少了,只有幾個體力好的還跟得住。 跑到城西的一個大宅子前,那是一座舊王府,已經荒廢了多年。可是此時,府門前掛起了紅燈籠,看來最近有人居住在裡面。 龍天行見追來的人不足二十,都是些五大橫粗的蠻漢,心裡不以為然,回頭責問道:「你們到底為了什麼要緊追我不放?」 「殺了他,殺了他。。。」群情洶湧。 他們根本不說什麼理由,他們的眼裡只有那豐厚的賞金和他那顆值錢的項上人頭,叫囂道。 龍天行被這些個愚民弄得火大,他把真氣聚集於雙掌之間,對著人群就是一招超級波波氣功,一個桌面大小的汽球滾動起來,在人群之中炸開。龍天行原先的意思是把那些個煩人的傢伙嚇走,所以波波氣功瞧上去聲勢浩大,威風凜凜,實際上傷不了什麼人。 最多是把那些個傢伙摔得個滿地找牙。 就在這時,王府內暗中有人對著人群射出一片金針,這誰也沒有瞧見。只見到龍天行的汽球爆炸之後,那二三十個村民哀叫連連,翻倒在地,繼而口吐白沫而亡。 龍天行愣在那兒,他懷疑地望著自己的雙手,他以為自己那一掌殺了這些人。 路西頭跑來數十匹快馬,馬上有人高聲喝叫:「住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那群村民已經死了,外表瞧不出一點傷勢,想來是死在龍天行的掌力下。領頭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道人,外表忠厚,穿著樸素,只是那雙眼顯得有些陰險,他就是九華劍宗的宇文得力,他身後的數十騎就是劍宗最著名的天罡三十六劍士。 宇文得力是副宗主宇文華的侄子,這次趕來是應青陽百姓的要求,前來追捕天下第一大淫賊的。他正好見到龍天行一掌打死了數十名村民,這下臉色陰寒,更是難看。 「你就是刑俊?」宇文得力冷冷地問道,他的眼神之冷漠,像是在瞧著一具死屍。 龍天行知道自己現在頂著刑俊的皮,就是想不承認不是刑俊也難以令人信服,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輩是哪位?深夜擋路不知有何貴幹?」 「很好,你有膽子承認最好。」宇文得力冷笑道,「我是九華劍宗副宗主宇文華的侄子宇文得力,死在我手裡也不算委屈了你這種小賊。」 龍天行聽小滿說過九華山最有名的門派中的九華劍宗,也知道那個叫做宇文華的副宗主,聽小滿說那人武功深不可測,連老爹也不敢捋其人虎鬚。此人既然自稱是宇文華的侄子,也應該是個棘手的傢伙。 龍天行拱手作揖道:「原來是劍宗的宇文先生,只是你我二人素無恩怨,又怎麼說得上要打要殺呢?」 「哼,」宇文得力傲慢地說道,「想我九華劍宗是名門正派,維護的是正義公理,你犯下彌天大罪,還想狡言脫身。你作夢!」 龍天行辨解道:「在下真的沒有害過人。。。」 「是嗎,那這些人呢,他們是自殺的嗎?」宇文得力指著躺了一地的屍體責問道。他不容龍天行多加狡辨,一邊揮手示意手下的天罡三十六劍士把龍天行圍住。 三十六劍士騎著高頭大馬,背負重劍,按天罡七星方位把龍天行圍得個水洩不通。殺氣逼人,陣陣馬蹄聲音讓龍天行感到心慌意亂。 「殺。」宇文得力拔劍向空,高喝一聲。 三十六隻重劍出鞘,劍光有如一道道沉重的牆,壓向陣中的龍天行。四面八方湧來的劍氣,再加上急風暴雨式流動的馬匹,寒風陣陣,頓時已是危機四伏。 龍天行的超級波波氣功如同兒戲,被劍光一絞,就被打散,不留痕跡。他只有左閃右避,仗著靈巧的身法,在劍雨之陣中延口殘喘,片刻就已經傷了數十處,滿臉血污。 這時,龍天行懊悔沒有在堡中學些絕世武功,以龍堡的武功說什麼也不會敗得如此狼狽,他在節節敗退之時長歎數聲,想不到最後卻是自己最不看重的武功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退無可退之時,已經準備引頸待刎。 突然聽到一陣慘叫,宇文得力一臉驚慌,他跨下的馬匹也是惶恐不安,東奔西竄,「是誰,是誰,」他問了數聲,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原來那匹馬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了暗算,被人斬成兩截。 那三十六天罡劍士皆是手蒙雙目,哀嚎連連,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他們都在一時間雙目盡盲。 宇文得力迅速從地上彈起,耳邊陰風陣陣,他不由驚叫道:「撤。」連滿身的血污也顧不得擦去,撒腿就往西跑。 那三十六個瞎眼的天罡武士緊隨其後,跑得無影無蹤。 龍天行也被這嚇得目瞪口呆,附近根本見不到有人,又是誰把他們整成那樣的慘呢,難不成是鬼?他嚇得面色蒼白,連連念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他聽到舊王府內傳出來一陣琴音,這可能和剛才的事情有關,他一時好奇,悄悄潛入王府之內,往琴音傳來的地方趕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