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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婆羅森林(上) 作者:小滿 龍天行在大頭侏儒對面坐下。
大頭侏儒介紹道:「婆羅洲,又稱婆羅森林,是遠在南海之中的一座島嶼,熱帶雨林結構的植被,品種繁雜,間有大量古遺跡及古代神獸的痕跡。要想穿越這個小島,一般是沿著這條烏龍河西行,走到它的源頭萬泉之泉,然後折向往北,沿著古貝峽谷走,到了婆羅古城,你見到瑪祖神廟裡的祭祀法師,拿到南海之聖靈珠就算過關了。」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卷地圖,那是破舊的羊皮地圖,從羊皮發黃的程度可以看出這卷地圖的歷史久遠了,那上面繪著的正是婆羅洲的地理略圖,一條紅線蜿蜒而行,像一條巨蟒蟄臥在地圖之上,那就是他所說的行走路線。 龍天行照著地圖上所記載,仔細琢磨了半天,然後問道:「這就那麼簡單嗎?不大可能吧?」他想,就這麼簡單的穿越荒島,能有什麼可能的危險,何必說的那麼驚天動地。 大頭侏儒臉上的笑容很虛假,「危險之說只是應人而議的。你要是有信心,我也不會潑你冷水了。等你的同伴到了,你就可以起程了。」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這一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除了會遇到不可預料的兇猛的上古神獸的攻擊,還會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危險。你還是要一路小心。」 龍天行聽他這麼一說,那顆心又提到嗓子眼上,憂心如焚地問道:「那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一路上都有什麼危險呢?」 「這。。。不合規矩。」大頭侏儒為難地答道,「我只能和你說,這一路上,你要特別注意四個地方,狼人森林,萬泉之泉,古貝峽谷,以及媽祖神廟,其它的我也不好透露什麼。更何況在這裡,很多事情的發生,是隨機性很強的,我也不好說什麼是必然的什麼又一會發生。總之是一句話,你一路小心。」他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叮囑。 這時,敲門聲響起,然後有人在門外大聲地罵:「臭他娘的,把你爺爺的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什麼?有沒有人,還不死出來幾個。」 「小滿來了。」龍天行聽到這聲音大喜,很多沒有聽到小滿罵人的聲音,這會兒聽起來特別顯得親切,他呼嘯著撞開房門,把門外大吵大鬧的小滿一把抱在懷裡,「小滿,真是太好了,能在這兒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滿想不到替他開門的竟然是三少爺龍天行,吃驚地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 龍天行把小滿拉進木屋之內,解釋道:「小滿,是我讓人請你來的。我這兒有事要請你幫忙的。」 小滿莫名其妙地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揪了出來,然後一陣陰風把他吹到這個荒島之上,他僅穿著條花斑短褲,被這一路上的海風凍得要死,好不容易找到這兒的木屋,正要大發雄威,給這些傢伙個顏色瞧瞧,卻瞧見了他家三少爺,這一驚嚇實在是太大,他許久才發應過來,結巴地問道:「三。。。少。。。你怎麼也。。。會。。。會。。。在這裡?」 繼而,他想,自己可以讓人莫名其妙地捉來,三少爺也可以有這種待遇,問道:「你也是被捉來的?」 可再瞧,龍天行衣冠楚楚,怎麼也不像是被擒的樣子,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龍天行見小滿那個糗樣,早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小滿,你也不會穿得像樣點再來見我嗎?哈哈哈。」 小滿羞愧地答道:「三少,我是讓人從被窩裡揪來的,你說誰睡覺還不得脫了個淨光,我可還穿了條內褲呢。這怎麼也不能說失禮吧。」 他一進門,就挑了個桌子角位置,擋著自己半裸的身體,一邊在涼風下顫抖不已。 大頭侏儒遞給他一件長袍,雖然舊了些,上面多了很多的補丁,可好歹能驅風避寒。小滿感激涕零地披上那件舊長袍,披上衣服後,他又神氣十足,說話利落,「三少,你怎麼會在這兒的,你不是該在遊仙樓天字第一號房睡覺的嗎?」 龍天行止住了狂笑,說道:「小滿,我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一時也很難和你說清楚,待我們過了這一關,我再詳細和你講這些個事。」 「過關?」小滿聽到這話就心有餘悸,他可知道這三少爺出了名的搗蛋精,沒事也能弄出三尺浪來,這會兒敢情也沒有什麼好事,「三少,你能不能說的清楚點?」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荒島之上。 「哦,小滿。」龍天行道,「原來這天字一號房內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危險重重,可也妙趣橫生。到現在我已經過了五關,只要再過了這最後一關獵房,我就可以玩通關了。」 「你說什麼和什麼?」小滿聽得一頭霧水。 龍天行可不想把時間化在解釋之上,這話說起來可有那三尺布那麼長,沒個三天二夜也說不清楚,「算了,你老實地跟著我,有機會我再告訴你更多。」 他不待小滿說話,轉回頭問大頭侏儒,「我朋友到了,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小滿還想反駁什麼,可讓龍天行橫眼一瞪,又把話嚥了下去,老實地站在一旁。 大頭侏儒道:「你們可以挑選一些必需品,這一路上可能用的到。」他手指著原是空空如也的桌子,突然一陣轟轟作響,一大堆的雜碎東西從天而降,落得一桌一地。 單是帳篷一頂就有二十多個品種,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都有。 睡袋更是不用說,什麼尺寸的都有,還有好些都做工十分精緻。 各種燒烤爐具,瓢盆碗筷,吊床,各式服裝,指南針,以及一些必備的登山野營工具,如吊索,鐵鏟,和一些刀具,還有各式各樣的照明燈具。 最上面是食物和飲用水。 「哇!」小滿瞧的眼都直了,這大頭侏儒會變魔術,手那麼一指,就搬來那麼多的東西,要是自己能有那麼一根手指頭,那可不發財啦。 龍天行見小滿直瞪瞪地望著人家的手指頭大流口水,順手給了他一個糖粟子,罵道:「你小子就這麼點能耐,老是惦記著人家的東西。你還不快動手挑東西,我們可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他早已經在那堆用具之中翻找一些自己必需的東西。小滿也只好放棄那顆金手指的奢求,在那堆家什裡翻找自以為有用的東西。 翻了半天,工具什麼的,龍天行都嫌拿著累人,乾脆什麼也沒有選中。他更對堆在一旁的食物感興趣,驚歎不已,「我的媽呀,這是我最心愛的金華臘腸,哇,天津知味堂的拿手叫化雞,還有美味鮮出品的薯片。。。王大葵花子。。。趣味齋桔子水。。。」每一次驚叫,他的臉就開始痙攣,他的手就興奮地停不下來,一邊拆了往嘴裡送,一邊往一旁的大睡袋裡裝。 小滿見他在這當兒還是一付饞貓的相數,十分鄙夷地數落道:「三少,你能不能正經些,咱們往後的路還不知道怎麼走呢?你就顧著吃嘴。」 說完,一聲長長的歎息,好像有很多牢騷要發似的。 可是龍天行顧著在那堆食物裡掏寶,嘴裡又塞滿了東西,也沒有空檔理會他的牢騷。 小滿見他吃得那麼精精有味,還不時地發出哇哇的讚歎之聲,心裡就像跳進幾隻螞蟻似的,撲騰地不得了,正經裝不了幾分鐘,他也加入龍天行的搶食行動之中,「呃,呃,呃。。。」那是吃得急,差些噎著了。 大頭侏儒瞪大了眼睛,望著這兩人,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兩個人就是想過婆羅洲的勇士,簡明扼要地說只能是兩個餓鬼投胎的小傢伙,許久,他才發問:「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龍天行正往嘴裡塞了塊馬來糕,含糊其詞地應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差不多就飽了。」 他的手裡拖著長長的睡袋,那袋子鼓脹的滾圓滾圓,裡面已經塞了不知道多少的零嘴兒,他還是有些不知足,嘴裡嘟噥著:「這個袋子怎麼這麼小,裝這麼一點就滿了,真是不爭氣。」 那邊的小滿也拖著一個大口袋,那是特製的工具袋,原是用來裝野外活動的工具使用,被他倒了裡面的一應工具,裝了個滿袋的吃食,「三少,我瞧也該我們吃上幾天了吧。」說著,嘴角淌著露骨的奸笑。 大頭侏儒左手在桌了輕輕一抹,像抹布,那麼擦拭著桌面,一會兒桌上的一應事物都遁於無形,除了龍天行和小滿二人背後拖著的二個大口袋,「你們可以出發了,從這門出去,從噴泉位置開始走,沿著烏龍河往西行,你們的征途就可以開始了。」 他領著二人到了噴泉旁邊。 河水是東而來,卻在這兒盤旋不去,終形成這麼一個奇異的噴泉景觀,那奔瀉而下的水流又散落在河中,經久不息。 龍天行望著這麼一條深入雨林之中的河流,心裡突然受到些莫名的觸動,危機四伏的感覺讓他警惕地打起了精神,這一刻他再沒有了剛才那種饞嘴相兒,堅毅的表情,鋼刃般有力的眼神,「逆流而行嗎?這好像難度不低。」 他突然想起自己僅僅拿了袋零食,怎麼應付即將面對的危險和困境。雖然嘴裡的只有傲慢的輕蔑,眼中卻精光閃閃。 大頭侏儒轉身無意之中瞧到了龍天行的眼神,有些吃驚他的轉變如此之大,卻若無其事地應道:「我將送給你一隻木排,以後的事就要瞧你們自己了。」 他左手在河中一指,一隻殘舊的木排橫在岸邊,然後冷眼瞧著龍天行的反應,也許龍天行有更激烈的舉動,才能符合他的願望,他可不希望送一個無聊的人一個無能的人去浪費婆羅洲的心思。 龍天行臉有喜色,「謝謝你,你很醜,可是你真的很溫柔,我還以為。。。」他還以為,自己剛才一時貪心,和小滿只顧著挑零食,其它什麼工具也沒有取,這個大頭侏儒不會再考慮給他們機會的。要游到這河的源頭,這可比登天難不到哪兒去了。 小滿早把背包扔在木排之上,然後跳上木排,嚷道:「三少,我們快點出發吧,不知道還要走多少路呢?」 龍天行應了聲,一個側飛,他後面拖著那長長的睡袋,搖搖欲墜地落在木排之上,濺得小滿一頭一臉的水,差些被甩到河裡去。 二人吱吱喳喳嚷了半天,再回顧岸上,那個大頭侏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不遠處原有的那些個木屋也頓時沒了蹤影,二人不敢相信地揉著眼,吃驚地對望著。 良久,小滿說道:「三少,這裡離奇詭異,我們可不要上了賊船?」 龍天行回過神來,鎮定自若,回答道:「這叫少見多怪,要是我把這段時間內的經歷講給你聽,你還不得炸了舌?走吧,趕路要緊。」 說完,他撐蒿的動作很可笑,整個人伏在這一頭,蒿深深地扎入水中,然後拚命地掙扎的姿勢,借力把船往後甩,一頓頓地,船倒沒有往前行進多遠,晃蕩的十分厲害,小滿更緊張他的睡袋,不時地撲出去搶救落水的它。 「嘿,三少。」小滿終於忍不住責問,「你會不會撐船呀?我怎麼不見咱們的船往前走呀?」 龍天行忙的滿頭大汗,船隻在原地打轉,更時不時翻東倒西,這都因他平時連船也沒有見識過,更怎麼談逆水行舟這麼複雜的事,可是,聽到小滿的怨言,他生氣道:「你傢伙,我這麼賣力,倒落得個罵字,剛才怎麼也不見你來劃。」 說著,他真的扔了長蒿,蹲在木排前頭,罷工起來。 小滿陪笑道:「豈敢豈敢。我怎麼說也比不上三少的英明偉大,不過,」頓了頓,他瞧龍天行臉色稍舒展了些,繼續說道,「說到划船,我倒是要比三少內行那麼一點點。」 龍天行原以為小滿會說上一套馬屁的話來安慰自己,料不到他兩眼一翻,竟然說船技尤勝自己,氣脹了個臉,抱緊自己的睡袋,蹲在一角不說話,其實暗地拿眼瞄著小滿,存心想瞧他的笑話。 小滿把自己的大口袋紮在木排之上,拿過船蒿,站在船尾張望了半天,然後從懷裡取出塊手帕,舉在頭頂,風聲習習吹過。 「你在瞧什麼?」龍天行白眼,「該不是想打自個的嘴巴,你也不曉得怎麼玩吧?」說著夾著一連串的冷笑。 小滿把手帕收入懷,笑道:「三少,這在船學術語之上叫做望風,在行船之術最著重的一點就是要求學會掌握風向,懂得利用風力,這又叫順風行舟,三少你可能不知道吧?」說完,迎著風向的位置,用蒿在對岸輕輕一點,船體斜切著水面往西而去,或左或右,或上或下,雖然是逆流而上,船也沒有那麼吃力的感覺,輕巧平穩地駛出數十丈外。 龍天行見小滿竟然懂得借風使舵和逆水行舟幾招船術,一時無話可說,不過有了小滿撐船,他樂得蹲在木排一角,又用心地啃咬睡袋裡的零嘴兒,想不到興趣更好。 「三少,」小滿見一路行來,除了茂密的樹林,什麼也瞧不到,就是正午的陽光,也是稀疏的很,越往前走,越是感覺陰冷森羅,「這林子裡會不會有怪獸?」 「管它呢?」龍天行吃得正在興頭之上,哪裡管它什麼怪不怪獸,再說藝高人膽大,他還真的沒有把大頭侏儒的警告放在心上。 前面的河道越來越窄,枝繁葉茂的樹不時地阻在河中央,每次都是小滿使上九牛二虎之力,真的好像開山劈石之力,一路走的極是艱難。可是龍天行顯得瀟灑的多,他索性脫了靴子,任由河水濯洗赤足,清涼痛快的感覺讓他禁不住引吭高歌起來,「我是一隻快樂的小鳥。。。」 木排又停下來了,一棵像是被雷劈斷的老樹枝橫在河中,小滿用蒿點了幾次都不能推開它,只好跳下水中,使盡吃奶的力把那截斷枝拉上岸。他累得個半死,見龍天行還興致高昂地唱著歌,憤憤不平地反唱道:「我好苦。。。我好苦。。。我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牛。。。」 他的歌還沒有唱完,突然瞧見一段數米長的烏黑髮亮的肢體躍出水面,一張血噴大嘴衝著龍天行直咬了下去。 「當心!」小滿焦急地喊道。 龍天行閉目養神,沒有注意到水面上的異樣,等他被小滿的尖叫聲驚覺之時,那張惡嘴已經撲到面前。 「乖乖的,這是什麼傢伙?」龍天行急忙一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過那張惡嘴凶險萬分的當頭一咬,他閃在一邊慌忙穿好皮靴,拔劍就要還擊。 那怪獸飛身撲下,咬了個空,沉重的身子猛地砸在木排之上,那殘舊的木排被它那麼一撞,頓時散了架。龍天行還來不及站穩,就一個跟頭摔入水中,寶劍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它大嘴前平突起一對尺許的鋼牙,銅鈴般炯炯有神的眼兒緊掛在上唇兩側,血噴大嘴張開差不多有一人高,紅舌捲動,噴瀉而出的唾沫還是河水湍急,如千層浪翻騰。花斑的背脊,如一艘小船的體形,在水中半隱半現。 「杜馬丁巨嘴河馬獸!」小滿驚叫道。 怪獸大嘴一張,迅速游近落水的龍天行,龐然大物在水中竟然是消無聲息,迅猛之勢張嘴再咬。形勢非常的危急,龍天行翻倒在河中,手忙腳亂地,還沒有站穩,哪裡來得及避閃這麼個龐然大物的襲擊,那席捲而來的浪頭就已經把他搞得七昏八素,頭脹目眩。 小滿見情勢緊急,不顧一切跳上那怪獸的背脊,對著一陣亂砍亂削,使的是他新學會不久的劍光術,雖然劍氣不足半尺,但每一次擊中那傢伙的背部時總會留下一些血色的劃痕,炙熱的痛感讓它放棄了追殺水下的龍天行,轉頭對付背上的敵人。 它喘著粗氣,夾雜著淤泥和水草腥味,先是在水中一個翻滾,把小滿甩下了背,乘小滿落水不穩,猛衝過去,那張猙獰的大嘴直想把他生撕活裂似的。 小滿一邊踏水後退,一邊揮舞著劍氣,可是一次次撕裂它的皮膚,只是引得它更加噴怒,排山倒海般的巨浪被它推撞過來,那一對平挑的鋼牙似乎要把他捅個穿。 龍天行見小滿也被它逼得無路逃生,危急之下他恢復鎮定,在水中站穩,這時他發現自己並不會溺水,簡直可以說輕鬆地駕馭河水,在水中也是那種行走自如的感覺,這時他也顧不上研究這個問題,對著怪獸高喝一聲:「死怪物,叫你嘗嘗我的超級波波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