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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關死劫(下) 作者:小滿 龍天行滿眼是淚,鮮血流滿地的慘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數次他都想退縮,不敢面對這血淋淋的場面,如果現在可以給他選擇,他肯定不會留下來繼續這個遊戲。可是,望著一雙雙渴望活下去的眼睛,他再次鼓起勇氣,他對自已說,我不是為自己而活著,我必須活下去為了他們,如果我放棄,我再犧牲更多的無辜。
他含著淚,對著尚存的幾個手下,說道:「兄弟們,我們決不能輸的。讓我們迎擊我們的敵人,讓我們消滅他們。」 「衝啊。衝啊。」手下表情堅決,齊聲吶喊。 黑衣人率雙炮雙馬和單車成大包圍勢,龍天行手下只留在雙象和單馬單炮,其它的不是已經戰死,就是重傷在地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黑衣人的兵馬剛闖過楚河,就迎頭遭到龍天行雙象的痛擊,更有雙馬不時在左右二側搔撓。龍天行在血戰之中晉入了一個深層次,他的心中突然放下了所有的悲傷和痛苦,他完全忘記了勝負,他的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敵人,一個個清晰的走在他眼皮之下,一舉一動在那一刻變得那麼明朗,他神定氣閒,指揮若定,這一刻他身上罩著了一層佛光,讓他顯得威風凜凜。 黑衣人發現了場中的轉變,原先他對於龍天行的棋路是瞭如指掌,閉著眼睛也可以想出下一步來,可是此刻,他發現越來越不瞭解場上的動態,一切變得那麼陌生,龍天行每一著就彷彿神來之筆,讓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對策。 龍天行知道黑衣人和他的軍隊的強悍作風,就採取請君入甕的戰術,先引誘敵軍深入腹地,然後集中自方所有兵力,把闖入的敵軍逐個擊破。 紅軍雖然驃雄善戰,可是以一擋五,也是死路一條。 只是短短一刻鐘,黑衣人突然發現手中已經沒有可用之兵,除了幾個小兵,那是他最瞧不起的兵種,通常他是拿這些傢伙做炮灰的。 他還想著拚死一戰,最起碼也多撈幾個墊底的。 綠軍已經兵臨城下。龍天行踩著一具具的屍體走到黑衣人面前,那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屍體,厲聲喝斥道:「你想不到會有這一刻吧!」 說著,他指揮紅炮前行,直逼中宮「炮7進2。」 紅炮顧不得一臉的血跡,架著飛蝗弩,急步竄到高位,對準黑衣人立身之所就是一陣急風箭。黑衣人左閃右避,賴著絕頂身手,他閃過了這第一拔的攻擊。 「馬6進8。」 龍天行高聲呼喝。他恨不得早一步置這殺人惡魔於死地,太多的人已經死了。 綠馬呼嘯而至,長槍揮舞如飛龍在天,勢如破竹,竟容不得黑衣人的閃避,一槍正擊在他右肩胛骨之上。黑衣人被這一槍掀翻在地,他掙扎著想衝過馬陣,面前擋著的是龍天行的長劍,「王不見王。」 一道劍光閃過,只聽得黑衣人悲哀地嚎叫了一聲,「天滅我也。」倒在血泊之中。 一切就這麼停頓了下來。 安靜的可怕,整個山谷只有滴血的聲音。 龍天行還沉浸在痛苦之中,他身後的武士一個個拖著疲憊的雙腿,朝谷外離去。 半空中一個驚雷,把龍天行的思緒帶回到現實之中。他已經回到了那個棋谷之中,弈千秋和弈百歲正站在他旁邊,背後是那間小草屋。 草屋的牆上畫著一個很大的白色圓圈,上面畫著一堆骸骨。 弈千秋見他醒來,關切地問道:「你沒有事吧?」 弈百歲譏諷道:「屁話。老大都死在他手裡,他能有什麼事嗎?」 龍天行望著小草屋,歎了口氣,問道:「他。。。他真的死了?」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敵人的姓名,只知道他自稱黑心帥,現在他死了,龍天行內心也不好受,說不上是一種什麼感覺,原來殺人真的不是一種好玩的遊戲。不管對手是好是壞,你都不能原諒自己所做的事,你都不會忘記這最後一幕,他死前那一刻留下的絕望目光,總會讓你從夢中醒來,驚醒,一次又一次。 弈千秋長歎一口氣,道:「這是他的宿命,也許死對於他來說更是一種解脫。」 「放屁。」弈百歲反駁道,「怎麼也不見你去死。有些道貌岸然的人總是喜歡找個理由,不外是求個生安理得。殺人就殺人嗎,有什麼了不起,你掩飾那麼多不顯得自己更是心虛嗎?」 他這話雖然是在駁斥弈千秋,可是一字一句重捶在龍天行的心上。 龍天行滿面悲淒,說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更何況是我親手殺了他的,我。。。」他說到後來,語調哽咽,竟說不下去了。 弈千秋不忍見他那麼自責,拉著他進了小草屋,黑衣人的屍體就擺放在屋裡的棺木之內。 弈千秋指著棺內的屍體說道:「你瞧清楚一點,他身上是否有任何傷痕,他的死根本與你無關,你明白嗎?」 黑衣人躺在棺內,神情還是栩栩如生,他身上的確是找不出一點傷痕,像是安樂死,他的嘴角還留著微笑。龍天行奇怪地問道:「可是我剛才好像是用劍刺死他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劍?」弈千秋放聲大笑,「哈哈哈,那有什麼劍呢。就算你真的用劍,你也傷不了他分毫。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三十年前橫行天下的鐵面金鋼王雄,一身銅牆鐵壁功,哪裡是你的劍所能傷的。」 「那他怎麼會死的?」龍天行還是不理解。 弈百歲接口應道:「心魔做怪啦。這麼多年來,他還是放不下殺戮,最終還是死在自己的殺心之下,這。。。嘿。」說著,他也歎起氣來。 弈千秋道:「他心中有太多的仇恨,這也難怪他了。對了,我們不討論他了,龍公子,你現在過了我們棋房三關,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他示意弈百歲把玉珮拿出來。弈百歲翻著白眼,充耳不聞。 弈千秋見他兄弟就為了起初一場棋局就這麼一直梗梗於懷,像個小孩子,又好氣又好笑,可也懶得和弈百歲解釋什麼,從他懷裡逕自取走了玉珮交給了龍天行。弈百歲還是不肯罷手,嚷著要搶回去。 龍天行見那只是一個玉珮,和其它幾關得到的玉珮沒有什麼二樣,上面只是刻著個「棋關第三」的記號,這玩意兒能有什麼用,見弈百歲吵著要拿回去,就想遞還給他。 弈千秋對著弈百歲冷哼了一聲,嚇得他不敢說話。 弈千秋接著說道:「這是我們棋關的貴賓卡。你是第三個闖過這一關的人,憑著這場塊玉珮,你可以在我門下的盜賊工會取得一些免費的信息,還可以委託我們做一些信息方面的搜集工作。這東西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你好生留著吧。」 「盜賊工會?」龍天行茫然不知,天下有這種組織嗎?搜集情報,這應該是官府中人做的事,他正想問個仔細。 弈百歲端著個棋盤,說話語氣還是不大好聽,冷嘲熱諷地說道:「閉話少說,你摸了特別獎就可以走了,多瞧你一眼,我就犯胃病。」 龍天行知道過了關之後都會有一些特別的獎勵方式,聽說要摸獎,也來了興趣,剛才經歷的一切陰翳一掃而空,笑逐顏開地說道:「這是什麼摸獎?」 弈千秋見到龍天行臉上再次有了無邪的笑容,大感安慰,他也說不清自己內心到底在想什麼,只是有種不忍心傷害到這個天真的少年人的感覺,急忙解釋道:「這是暗棋摸獎,你可以選擇六個棋子,走六步,最後你可以得到的就是你的獎品。不過,所有的棋子都是翻面的,你不知道你選擇了什麼?」 龍天行雖然不是很清楚這個什麼暗棋摸獎怎麼進行,可是好奇心實在是太強烈了,弈千秋話還沒有交待好,他已經選擇了六顆棋子,依言走了六步,然後問道:「這樣行了嗎?快打開來看看,我都中了什麼獎?快一點。」 他急不可待地催促弈百歲揭曉結果。 弈百歲翻開第一對棋子,頂上那一粒是龍天行選擇的紅兵,壓在下面的那一粒是紅馬,他搖了搖頭,繼續開其它二個棋子。 龍天行瞧的莫名其妙,張嘴想追問個究竟,一旁的弈千秋勸他等所有三個棋子開出後再做提問,他只好一個悶葫蘆。 所有棋子揭曉了。 龍天行選擇的是:「紅兵,紅帥,紅炮、綠卒、綠士及綠馬。」 他走的那六步,分別壓住了六顆棋子:「紅馬、紅炮,綠卒,綠馬,紅帥,紅象。」 龍天行瞧的一頭霧水,焦急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弈百歲無精打采地說道:「沒戲。」 這話讓龍天行失望得很,看來這個什麼摸獎,是完全失敗了,真是讓人失望。弈千秋瞧見他一臉沮喪,笑道:「你別聽他瞎說,這也挺好的,中了個三等獎。」 「什麼?三等獎?」龍天行驚喜地問道。 「是啦,」弈百歲說道,「六個棋子全中,可得一等獎。中五個棋子,為二等獎。中四個棋子,是三等獎。四個棋子以下的,只得個鼓勵獎。如果六個棋子是按順序中的,就可以得到特等獎。」 龍天行聽說三等獎之上還有什麼一二等獎,更有個什麼特等獎,心裡就冷了一大截,心想這三獎可想而知,不會有什麼好東西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三等獎是個什麼獎品?」 弈百歲從懷裡取出一個圓筒狀的物體,交給龍天行。 弈千秋解釋道:「這是五彩千里傳信筒。你只要在這兒點燃這個傳信筒,在近千里範圍內的人都可以知道。這玩意可好使著呢。」 「那是不是燒一次就玩完了?」龍天行更關心這玩意的耐用性,要是只能使用一次,那充其量也只是一件玩物,有什麼了不得的。 「屁。屁。屁。」弈百歲唾了他一臉的口水,「我研製的寶物能是你想的那麼爛嗎,這東西估計可以燃燒百次以上,如果你能找到燃料,那就可以無限次使用了。」 「是嗎?」龍天行聽說這東西可以長時利用,頓時來了興致,「那是什麼燃料,難找嗎?」 弈百歲一臉蔑視,不肯答理他。 弈千秋笑道:「黑油。這種東西只產在西部天山絕頂之上,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 龍天行雖然不知道黑油是什麼東西,不過只要知道它是黑油,知道它長在哪裡就行,還怕自己會找不出來嗎。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個五彩千里傳信筒,說道:「那麼,我也應該告辭了。」 弈百歲嘟著個嘴,擺著個不希罕的表情。 弈千秋拱手相送,道:「後會有期。」他招手喚來一隻白鷺,吩咐龍天行騎鷺而去。 龍天行心想,後會有期嗎,這地方是真是幻,自己也分不清,還會有機會再進來嗎?他騎著白鷺一路西行,腳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雲。 也不知道飛了多少時間,白鷺突然一聲尖鳴,把他拋了下來。 「啊!」他驚駭萬分,料不到會命喪於此。 他尖叫著衝下雲端,入腳處卻是軟軟的,還有些溫暖的感覺。許久,他才敢睜開眼睛,他已經站在天字一號房中,毫毛無損,腳下踩著的是一塊紅地毯。一妹伏在書案上睡著了。 天色已經放亮,看來他在棋房之中又呆了幾個時辰。 他回頭望向那幅畫中,正有一隻白鷺東去,漸漸化成一個小白色,然後消失在群山之中。「我回來了。」他心想,對於棋房之中發生的一切,心有餘悸,甚至於眼角還留著一些痛苦的淚水。 他哀傷地歎了一口氣。 一妹被他的唉叫從睡夢中驚醒,「你回來了,龍公子,你又過了棋關?」 龍天行能平安回來,自然是表示他過了棋關,她問這話,只是發自內心的一種感觸,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自己這麼容易多愁善感,老是在記掛著什麼似的。剛才醒來突然見到龍天行平安地站在面前,她的內心如釋重負,發自內心的歡喜。 「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龍天行道。 「沒事。」一妹泡了杯茶給龍天行,然後搬了張軟椅,坐在他旁邊,問道:「你是不是還有興趣去闖這最後一關呢?」 龍天行只覺得這關卡越往下走越是危機四伏,可是,讓他在這個時候放棄,他說什麼也不願意,「我喝杯茶就走。」 一妹關切地問道:「你沒有事吧。要不要睡上一覺,這最後一關獵房可不比其它幾關,要過可不簡單。你可要有思想準備。」 「是嗎?」龍天行漫不經心地應著,他只顧著咕嘟咕嘟地喝水。 「接下來的可是詭秘的獵關。」一妹見龍天行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歎息道,「你真的要注意啦。」 龍天行又倒了杯茶,喝完後,他朝一妹道了聲後會有期就走進最後那一幅畫之中。一妹的叮囑,他一句也沒有聽到。 。。。。。。 他掉落在一片叢林之外。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蔥綠的森林,連綿不絕的綠色海洋,很清晰地被分隔成三層空間。那高層,是高數十丈的粗壯喬木,茂密的枝條遮擋住了絕大多數的陽光。中層,是物種繁多的灌木林,最高不過數丈,加上纏綿的枝籐,和茂盛的葉,已經把僅剩無幾的陽光盡數擋在上面。最底下的是喜陰的蕨類植被,在地表厚實的一層層,透不出氣的感覺。 這是哪裡? 龍天行站在林子外,遲疑著四處張望。 有一條小路通往樹林中。路口插著一塊小木牌。上面寫道:婆羅洲,獵房所屬。 木牌的背面寫著一些小字:進入婆羅洲的遊客須知,林中危機四伏,切勿獨自前往。請往左側百米外的招引會所接受輔導,然後組隊前往。切勿意氣用事,獨自前往。 龍天行倒是沒有把木牌上的警告放在心中,不過他也更好奇它上面說的招引會是什麼地方,他也想先瞭解一下這個所謂的婆羅洲。 那招引會就設在左側的一道小河邊。那條小河從森林深處延伸出來,到了這兒,就嘎然而止,只是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噴泉,在招引會所前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招引會所只是幾間木屋。 龍天行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屋內的空具都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來光顧過了。 「有人嗎?」龍天行一間間地叫門。 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 看來這裡已經荒置很久了,龍天行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他轉身就要回到剛才的路口,闖入婆羅洲內再說。 「你找誰呀?」一個陰氣逼人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龍天行被嚇了一大跳,他急忙轉回身,卻沒有見到有人。他四處張望,也沒有見到有人,難道剛才是幻覺,他心想。等他抬腳要離開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耳後響起,「你要走嗎?」 「是誰?是誰?」龍天行尖聲嚷道,他感覺那個聲音緊貼在自己耳邊,好像有一根舌頭在舔著自己的臉,那種感覺讓他想哭。 「我就在你面前,傻瓜。」那個聲音飄忽不定,一會兒在左耳邊,一會兒又在右耳邊,這時卻在他對面響起。 龍天行轉回頭瞧見了說話的人,那是個大頭侏儒,不足三尺高,頭卻腫得像個大南瓜,嘴臉都顯得有些比率失調,給人一種很邪惡的感覺。龍天行瞧了他第一眼,就急急地把眼睛轉開,不敢再瞧第二眼,那雙鷹勾眼裡充滿了邪惡的元素,讓他不寒而悚。 「你就是要過關的人?」大頭侏儒陰險的笑臉。 龍天行總算鎮定住了,他反問道:「是呀,那你是誰,這兒的主人嗎?」 「不是。」大頭侏儒搖晃著他的大南瓜頭,讓龍天行好生擔心了一會,好像隨時要搖下來似的,「我只是招引會的會頭。你跟我進來吧,我跟你說說進入婆羅洲要注意的幾點事情。」 他走路也是左搖右晃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要翻倒在地的感覺。 龍天行雖然有些厭惡這個人的相貌,可是自己來到他的地盤,也只有順從地跟著他進了一間小木屋。大頭侏儒瞧著屋內厚重的灰塵,歎氣道:「都有好幾十個年頭,終於還是有人會來的。」 他讓龍天行站到門外,然後對著屋內鼓氣一吹,一股狂風從他嘴裡噴出,席捲了整個木屋之內,不要說是滿地的灰塵,就是那些個桌椅也被他這一陣風吹的個無影無蹤。等龍天行進來的時候,他發現,這個木屋內突然間變得一塵不染,空空如也。 這傢伙好強的氣功。龍天行警惕地想著。 「你要想進入這最後一關,婆羅洲,」大頭侏儒道,「首先是找一個或幾個同伴,這一環節是不允許你一個人獨闖的。你有朋友嗎?如果沒有。。。」 「我有一個兄弟小滿在酒樓裡休息。」龍天行搶先答道,在這裡一個人闖了這麼久,也有些想念小滿,聽說這兒可以帶人一起闖關,立馬想起了他。 「那好吧。」大頭侏儒人懷裡取出一張黃紙,然後咬破指尖,在紙上寫了一些奇怪的文字,繼而他唸唸有詞,最後一聲暴喝:「接引使者聽令。」 黃紙自燃,灰燼隨風飄起,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個人形。在他一聲暴喝之後,那人形竟活了過來,衝著他拱手作揖,「主人,招喚小的,有什麼吩咐?」 龍天行望的呆了,這傢伙竟然會點紙成兵的法術。 大頭侏儒吩咐那人影道:「你去把小滿帶來。」 人影在空中晃蕩了幾下,投窗而去,突然就失去了它的蹤影。 大頭侏儒對龍天行說道:「現在我已經去請你的朋友小滿了。咱們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可以好生跟你講講婆羅洲的事情。來,坐。」他手一揮,剛才被吹到九霄雲外的桌椅又神奇地出現在屋內,對於這種搬運術,龍天行在這兒已經見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