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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關死劫(上)

作者:小滿

    龍天行小時候就聽說過老鼠吃象的故事,心有餘悸,遲疑著不敢躍過小河。

    紅獅極不耐煩地朝天嚎叫數聲,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們一個個膽小鬼,還在磨磨噌噌的,真是讓人心煩。

    紅虎聽不得這種蔑視的嚎叫聲音,怒目圓瞪,罵道:「你又算什麼東西,老獅頭,小心我打爆你的頭。」

    紅獅也不甘示弱,立刻還之顏色,一陣凶狠的咆哮。

    紅狗和紅狼更是站在一旁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龍天行被他們吵得頭昏腦脹,一時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站在河邊發愣。突然紅貓發出一聲慘叫,原來大家顧著鬥嘴,對岸的黑獅已經飛撲過河,一口咬向那縮在角落的小紅鼠,要不是紅貓從旁邊衝出來,紅鼠已經成了人家的零嘴了。

    紅貓鮮血淋淋地倒在河邊,無助的眼睛望著龍天行,慢慢地沉了下去。

    紅鼠義奮填膺,哭喊著要衝上前和黑獅拚命,「貓姐,貓姐。。。你不要死,你不能死的。。。」

    黑獅站在紅貓倒下去的位置之上,踩著一地的鮮血,神氣活現地吆喝道:「你們這些個膽小鬼,還不趕快過來受死。」

    紅虎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怒吼數聲,側撲過去,要和他拚命。

    就算他是拚命三郎,又怎麼能是黑獅的對手,三二拳就給踢翻在地,黑獅正要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紅狼和紅狗一臉畏色,神色慌張地往後縮,擔心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似的。

    「無禮的傢伙,看掌。」那是紅獅的聲音。

    他抖動著滿頭的紅毛,衝上前去,只見他左掌把倒地的紅虎踢到一旁,右掌照著黑獅就是一招掏心式。黑獅想不到紅獅反應這麼及時,他本來想先來個下馬威,撕裂了那頭老虎,誰知卻撲了個空,還被紅獅一掌擊中胸口,受傷不輕,「他奶奶的,你丫的找死。」

    二頭獅子撕打在一塊。

    血肉橫飛。

    紅鼠跳到龍天行身前,道:「主公,你不能眼瞧著兄弟們送死吧。」

    龍天行見自己只是猶豫了一會,就落得了一死一傷的下場,現在紅獅也是強弩之末,最多能和人家拚個同歸於盡的結果,而紅狗和紅狼只顧閃在一旁,這邊再也派不出什麼人物,他把心一橫,大聲嚎叫道:「順我者生,擋我者死。衝啊。」

    飛腿越過河界,紅鼠緊跟其後。紅狼和紅狗也深受感染,隨在他左右護衛。

    紅獅聽得他那一聲喊,精神大震,奮不顧身地纏住了黑獅。倒在地上的紅虎也掙扎著起來,時不時地對那黑獅進行著干擾,有機會也撲上前去咬上一口。

    龍天行所到之處,屍橫遍野。

    弈千秋見局勢突然逆轉,手下眾獸難以抵擋龍天行的威風凜凜,連那藏匿河邊的黑鼠也被紅狼和紅狗盯得死死的,發揮不了什麼作用,知道自己再不出馬,必成敗局,他猛地跺了幾腳,如山崩地裂之勢,向著龍天行衝撞過來。

    龍天行故意避過他的鋒芒,只顧著追殺他那些可憐的手下。

    他一邊躲閃,一邊抽空消滅那些個蝦兵蟹將。

    突然,一陣慘叫從對岸傳來。原來黑獅被紅虎從背後偷襲,整根腸都讓扯了出來,痛得他滿地打滾。紅獅乘機把他撲倒,一陣啃咬,已是體無完膚。

    弈千秋大驚失色,來不及弔唁,就被突然轉身的龍天行撞翻在地,二人終是扭打成一團。傷口在不停地流血,「那是誰的傷口。」龍天行艱難地站了起來,問癱倒在地上的紅獅。

    紅獅受傷不輕,說話有氣無力,「有你的,也有你的敵人的,還有我們的。」

    紅鼠守在河邊,望著河面上漂浮的紅貓的屍體,淚流滿面。

    「貓姐,我還等著再次和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呢?你不能不理我呀,貓姐。」

    紅狼和紅狗正躲在一旁,互相舔著流血的傷口。

    紅虎已經奄奄一息,他胸前被黑獅抓裂了一個很大的口子,肚腸也露在外面,只是那雙眼不肯閉上。

    龍天行望著一地的死傷,突然心頭有種莫名的感傷,不論是人是獸,為什麼都要有爭鬥,總是離不了弱肉強食的定論,為什麼眾生不能平等相處,平安相處呢,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更多的是勝利後的那種激動,他衝著弈百歲喊道:「我都打贏了,還不把我變回去。」

    弈百歲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站在棋盤之外了。

    只見弈百歲一臉陰笑,說道:「你不是很心急著要進入下一關嗎,我這就送你去好了。」然後,他口裡唸唸有詞,雙手一揮,一朵七彩翔雲就飄浮在龍天行的頭頂。

    龍天行被那片雲帶到了哪裡?他穿過層層疊疊的迷霧區,終於停在一個山谷前,這兒跟起先見到的山谷有所不同,到處瘋長著一種火紅色的植株。那是一種長相奇特的花,兩片狹長的劍葉,裡面裹著七朵花,那花是一朵接在一朵的頭部綻放,就像只是一朵花,有七層的色彩。

    好奇怪的花,龍天行暗想,自己從來沒有聽聞過這麼一種花。

    花兒散佈著一種濃濃的香味,有些像是柚子香,又有些甘甜的香味,他多吸了幾口,那花香讓人有些興奮的感覺,他突然發覺自己一時間竟然積淤了太多的光奮,人很緊張,急速想做些什麼事情。

    「你來了。。。請坐。」聲音從背後傳來,拖沓,沉悶的聲音。

    龍天行轉身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瞧了瞧,一個黑影站在身後的半山腰間一塊荒石之上。那黑影蒙著面巾,可瞧那身影,像極了他在通過飛行棋考試的時候見到的那個黑衣人,他就是弈千秋兄弟二人口中說的老大?

    「你是誰?」

    「黑心帥。。。請坐。」

    他說話很慢,一字一頓,聲音沉悶,像一記記的重錘之聲。

    「黑心帥?」龍天行心想這算什麼稱呼,怎麼也沒有一個實際的姓名,正找算問個清楚,雖然那黑衣人擺的姿勢很酷,說話也那麼拽,龍天行也不拿他當回事。

    那黑衣人見龍天行不聽他的吩咐,說了二次「請坐」都沒有回應,第三次開口的時候語氣更重了,如天雷轟頂之聲,震得龍天行耳鳴不止,「請坐。」他說話時,手指著對面山腰另一塊荒石之上。

    龍天行依言跳上山腰的那塊荒石之上,往下看時,風景迥異。滿山遍野紅似火,像是一條燃燒的火龍,從二座山的夾縫之中蜿蜒西行,龍頭探向谷口,形勢極是壯觀艷麗。

    那黑衣人眼中閃耀著精光,望著龍天行,內心的狂熱也無法被面紗掩蔽,他興奮地望著滿山的鮮血般嬌艷的花之海洋,那種血腥的感覺又讓他衝動起來,已經有七年了,他想,沒有這種戰爭的感覺已經有七年之久,他差點忘記了血的滋味,「請。」

    他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那一場比賽。

    他手指著那一片紅色海洋,那燃燒的火海突然化成了一個火紅色的棋盤,兩隊人馬在場地之中站位,紅方有仕象車馬炮各二名棋士,另加紅兵五名,綠方也配有同樣數量的兵馬,嚴陣以待。雙方的帥將之位空懸。

    龍天行還是初次見到場面如此壯觀的棋局,訝然失聲叫道:「哇哇,這棋局還真是不賴,真人表演,玩起來肯定很精彩。」

    他知道那空懸的帥將之位肯定是為對陣的二人準備的,就毫不客氣地移動腳下的大石,佔據了那綠方將位。

    黑衣人本想把紅帥之位讓於龍天行,見他搶先佔了綠將之位,也不推辭,他心急著開始這場比試,說道:「請了。」

    然後他衝著紅方陣營大喊一聲:「炮二平五。」

    他指著是那位站在二線之上的紅炮棋士,只見那棋士拖著一架士炮,迅速搶在五位,把炮口對準綠方中堂,那舉火欲燃的動作著實駭了龍天行一跳。

    「他奶奶的。這玩意兒跟真的一樣。」他嘟噥了一句髒話,那正對著自家大門的敵方炮台讓他很是不安。他急忙調集兵馬前往守護城門,應道:「馬8進7。」

    綠馬棋士,作鐵騎兵打扮,全付精鋼盔甲,連座下的綠聰馬也是精甲護身,應聲策馬前進,挺槍以待敵方的炮兵。

    「馬二進三。」

    雖然,同樣是馬棋士,紅方和綠方又有很大的不同。紅馬棋士竟然不穿盔甲,裸身上陣,他塗抹了一身的紅漆,像團火珠在棋盤之中馳騁,嘴裡不時地發出嚎叫,讓人不寒而悚。手中的劍發著強冷光,映射在冷酷的臉上,好一個冷面騎士。

    龍天行也不由讚歎,這持劍的傢伙好像武功不凡的樣子,一策馬出來的氣勢真是所向披糜,無人能擋,他再瞧自家的武士,明顯瘦弱很多,這麼一瞧,心底子就有些虛。反正只是一場遊戲,他心想,輸了也不至於怎麼樣。隨口應道:「馬2進3。」

    「車一平二。」

    紅車棋士端坐在七星車之上,背挎長劍,手持羽扇,氣定神閒,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之相,受命駕車而行。

    「車9平8。」

    龍天行也不甘落後,他急於把自家的綠車棋士拉出來,以防敵方突進。綠車棋士駕的是一騾子車,行動遲緩,表情卻做的十分到位,引得龍天行一陣噓聲。

    「車二進六。」

    那黑衣人要的就是血戰,他指揮那紅車棋士駕車急衝入敵方陣營,準備開始一場大殺戮。紅車棋士也感覺到了主帥的那種血腥氣氛,拔劍而起,一手捉緊馬韁,急駕而行,嘴裡吶喊著「衝呀衝呀。」在綠方兩個兵卒前停住了馬車,引劍待刺。

    兩邊的綠卒心驚膽戰,抱著短劍,縮手縮腳地。

    「卒7進1。」

    。。。。。。

    幾步棋走下來,局勢開始惡化,雙方都已經蓄勁待發,戰爭一觸即發。望著棋盤之上走動的棋子,龍天行有一種從沒有過的快感,這種真人棋的確是一大創舉,既不需要自已動手,又可以欣賞到每一種棋子的獨特表演,實在是不可多得的遊戲。

    紅方開局後就是大兵壓進之勢,他急進過河車,要壓制綠方左防的三子。龍天行挺卒,是不想自家的馬炮被堵死在小空間之內,這樣靈活了馬、炮,下面的變化就可以更輕鬆易錄。另一方面,也可以一避鋒芒。

    綠卒早就受不住紅車棋士的殺氣,聽令大喜,拔腿就跑。跌跌撞撞搶到前位,龍天行望著自家的貪生怕死的爛卒子,氣不打一處出,恨不得上前大罵他一頓。

    「車二平三。」

    那黑衣人一臉殺氣,一停地指揮著他的紅車棋士突入敵軍腹內,緊咬不放,好像那種寶劍出鞘之勢,不飲血不歸。

    龍天行冷笑,這傢伙好貪吃,不就是一個小卒嗎,我就讓你吃的下去拉不出來,腦中一轉念,叫道:「炮8退1。」

    他準備讓炮棋士佔據有利地勢,趁其不意,來個秒殺。綠炮懷抱百步弩,機巧地退在一旁,伺機以待。

    果然紅棋一心想著殺殺殺,那黑衣人怎麼能放過眼前的美餐,雖然是一個小兵卒,那血的滋味更可以刺激感官,再次喝叫道:「車三退一。」

    紅車駕車往綠卒身上衝過去,那高頭大馬朝著綠卒當胸就是一蹄子,綠卒雖然早有準備,可是手中的短劍只斬在堅硬的馬蹄鐵之上,慌忙之下翻滾到一邊。馬車已經衝到前頭,那綠卒正要從地上爬起來逃命,紅車棋士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冷笑,揮劍一斬,劍光過後,只見一片血光。

    剛才他們打的激烈時候,龍天行非常興奮,他覺得這個象棋遊戲實在製作的太精彩,連打鬥設計也那麼真實,突然一顆頭顱半空中掉下,砸在他的腿上,血濺了他一身。

    他驚呆了,望著懷中的人頭,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喂。你怎麼能殺人呢?」他衝到紅車棋士面前,氣急敗壞地責問道。

    紅車棋士只顧著擦拭他的寶劍,一臉不屑。

    黑衣人卻是兩眼放光,那才是真的血,動人的血,他激動地揮舞著雙手,歇斯底里地喊道:「血之魔力,這就是血的偉大之處。你知道嗎,沒有了血的刺激,你活著還有意義嗎?這就是生命,有些人選擇殺人而活下來,有些人就只能選擇被殺而死亡,這是天道,你明白嗎?」

    「你變態!」龍天行想不到會有這麼變態的人,竟然以殺人為樂,還大言不慚。

    「輪到你了。」他只是冷冷地回答。

    這時,龍天行發現場中的氣氛有了本質的轉變,剛才還只是停留在遊戲的感覺之中,現在,他好像見到一張張猙獰的臉,滿是血腥的手,殺戮已經開始了。

    他驚惶失措,叫道:「算了,我不玩了,我要求退出。」

    他不希望見到有第二個人死,還是因為他的原因死的。

    可是,他回頭看自方的武士,原以為遊戲停止,他們會有些許的開心,他卻只能見到他們的眼裡,那死寂一般的恐懼。他話剛說完,他們就跪倒在他面前。

    綠卒,離剛才那個死去的綠卒最近的一位,他哭泣道:「主公,你不能放棄,這場遊戲沒有平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中途放棄,我們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條。求求你,不要放棄。」

    「千萬不要輕言放棄。」

    「求求你了。。。。。。」

    他們的眼裡只有恐慌,只有死亡的威脅。

    黑衣人冷笑道:「你沒有選擇。」

    黑衣人說的對,當龍天行選擇了要玩這個遊戲的時候,他就把這麼多條性命放在自己的手上,他可以放棄自己,但是他絕不會聽任那麼多無辜的人受他連累,他能繼續走下去,就算為了這些暫時還活著的人。

    龍天行想到這兒,他一一扶起了面前的眾人,道:「放心吧,我不會扔下你們的。就算是輸,我也不會讓你們死在我前面的。」

    「我們願為主公而死。」

    「主公萬歲。」

    群情激昂,一下子,剛才血腥的一幕從他們心裡面抹去了,他們又恢復了鬥志。

    龍天行坐回將位,他雖然答應了眾人把遊戲進行下去,可是一望向棋盤,他的眼裡就只有那顆人頭,那滿天飛舞的血花。

    「輪到你了。」黑衣人不耐煩地催促他。

    他望著對方的紅車棋士,那個還若無其事在擦拭他的長劍的紅車棋士,這傢伙怎麼能這麼冷漠,剛才殺的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一點感覺也沒有呢,這簡直是野獸的行為,對,我要殺了這頭野獸,我要殺了他。。。

    「炮8平3。」

    綠炮聽令,急忙跑到指定方位之上,那個紅車棋士正好在他的射程之內,他搭弓抽箭,已經瞄準了對方。紅車大吃一驚,拍馬就走,橫竄到右邊,迎頭正好撞上了綠方的馬棋士。綠馬揮舞著巨鐵之劍,怒斬在他的馬車之上,這一劍之力竟把它劈成二半。紅車棋士急閃避開了劍鋒,然後回劍還擊。

    一個在馬上,一個在馬下。

    綠馬穿著重盔甲,反應略顯遲緩,每一劍揮擊之後就有長時間的停頓。紅車總是被他一劍擊退數丈之外,可是他有利在反應敏捷,施展的劍法又正好是以速度見稱的青城十三劍,每一劍都是乘著綠馬棋士收劍之時發出,也逼得他節節後退。

    就這樣,一來一往,鬥了數十個回合。

    綠馬棋士勝在重武器,每一擊都力重千鈞,紅車的長劍經過數十次的碰撞後突然斷開,這下子,面對綠馬棋士瘋狂的攻擊,紅車棋士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了。

    龍天行大喊「加油,加油。」

    自方的隊伍之中更是傳出一片助威聲音:「殺了他。殺了他。」

    反而是紅方,安靜的很,一個個只是冷眼看著雙方的打鬥,連黑衣人也好像漠不關心似的。

    突然一聲慘叫。

    龍天行大喜,心想總算給自己的兄弟們出了口氣,這紅車棋士看來是死定了。可是,他見到了身邊儘是悲傷的眼神,他驚呆了,只見綠馬棋士翻倒在地,他雙手緊捂著臉,鮮血正從指縫間流出來。

    紅車棋士手裡多了把羽扇,剛才就是綠馬棋士斬斷他的劍之後,一路追擊過急,心情又極度放鬆,被他乘機使用獨門暗器七星釘傷了眼睛。

    紅車棋士操起綠馬棋士的巨劍,朝著倒在地上的綠馬棋士就是一劍橫斬。

    「住手。」龍天行怒吼道,他手一揮,右邊的綠車棋士已經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長槍恰好格擋住了紅馬棋士的巨劍。

    黑衣人大呼可惜,手一揮,左邊的紅炮急忙趕往現場支援。

    雙方開始了一場大混戰。

    。。。。。。

    黑衣人要的就是殺殺殺,他根本不顧自己手下的性命,只要能夠成功捕殺敵人,就算損兵折將也在所不惜。可是,龍天行惜子如命,他說什麼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手下做炮灰,任人宰殺,於是處處維護,也就時受掣肘,所以一開始,龍天行疲於奔命,顧得了東又顧不了西,一聲聲的慘叫讓他的精神陷於極度緊張之中,每次面對一個新的死亡,他都有忍無可忍的憤怒和無奈。

    黑衣人有意地把戰火在棋盤每一點上燃燒,他渴望的是血流成河的壯觀,至於流的是誰的血,在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望著手下戰士一個個的死去,龍天行再也忍受這種痛苦,他撿起紅炮的飛蝗弩,對準敵營大旗放了一箭,那箭如流星,直奔而去。黑衣人正沉浸在血的淋漓盡致之中,險些中了一箭,幸好他武功不凡,堪堪飛身錯過這一箭。箭正釘住他背後的紅色大旗,箭頭盡入那旗桿之中,那一箭之力,有千鈞之重。

    「好箭!」黑衣人讚歎道。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振臂高呼:「小的們,給我沖哪!」

    在他眼裡,龍天行這方面已經是傷痕纍纍,不堪一擊,只要率軍幾個衝鋒,就可以殺得個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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