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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九章 死戰不退 作者：地獄愛琴海 站在台上的阿耳曼，身著一副獸人常用的盔甲，手持七夜和雪特貝爾上回看到雙頭斧。 阿耳曼輕蔑的打量著赤哈爾。 在獸人阿耳曼看來，半獸人是獸人與人類的不良產物，只不過遺傳到了獸人的一部分力量。而現在，這個半獸人竟然敢與他對戰，簡直是不自量力。 赤哈爾今天穿上的重裝甲兵專用盔甲，是七夜特地用來對付阿耳曼用的，赤哈爾左手持有一面大盾牌，右手緊緊握著半獸人愛用的狼牙棒。 似乎發現了阿耳曼眼中對自己的不屑，赤哈爾的自尊受到傷害，不由一怒，雙目透出仇視的光芒。 阿耳曼被赤哈爾眼中透露出的光芒激怒了，舉起斧頭向赤哈爾攻來。 阿耳曼重複上回與紫雪兒對戰的一幕，提氣到雙臂，從上向下劈向赤哈爾，想一斧劈倒他。 赤哈爾見阿耳曼氣勢凶凶的劈過來，急忙持盾向前，擋住阿耳曼的斧頭。 只聽見「噹」的一聲斧頭與盾牌相碰的聲音後，赤哈爾向後退了三步。而阿耳曼站在二人剛才相碰的地方。 高下之分，台下眾人一看便明瞭。 阿耳曼見赤哈爾接他一斧，給逼退三步，不由心裡開始輕視赤哈爾。 不過輕視歸輕視，阿耳曼可不會因為輕視而放過進攻的機會。 赤哈爾還沒有站穩，阿耳曼又重來剛才那一招向他攻來，他只得又舉起盾牌。 不過，這一回，阿耳曼並不只是從上向下劈，上回他與紫雪兒對戰時，就顯示出了他對斧頭的控制自如。 本來從上向下劈的斧頭，突然轉了個彎，從右邊橫掃過去。 而赤哈爾被高舉的盾牌擋住了視線，被阿耳曼一斧擊倒在地。 左臂傳來陣陣巨痛，赤哈爾感覺到手臂似乎斷了。雖然穿著重裝甲兵的專用甲，防禦力比一般的盔甲好多了，但是在阿耳曼的那一擊之下，就如同被巨錘擊中一般，把他打的騰空翻倒在地。 阿耳曼沒有趁勢追擊，而是對倒在地上的赤哈爾做出個沒用的手勢。他相信，吃了他那一斧的赤哈爾，一定站不起來了。 但是，赤哈爾堅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持盾緊緊靠在胸前，右手舉起狼牙棒敲打盾面。這是半獸人示意再來的動作。 被赤哈爾挑釁的阿耳曼，發怒的衝了過來。 又是和剛才那斧一樣，阿耳曼斧頭劈下時，又轉變了方向，改成從左邊橫掃。 「噹」又是一聲斧與盾相碰的巨響。 台下的觀眾席上的學員，感覺斧頭與盾牌相碰似乎就在自己耳邊。 被二人野蠻的打法所刺激，他們不由為場上二人打氣。 赤哈爾擋住了阿耳曼這一斧不是偶然。通過剛才的教訓，他不再把盾牌高舉，而是放在眼睛視線之下，仔細盯著阿耳曼斧頭揮舞的方向。 阿耳曼見這一回攻擊無效，換了種進攻方式。他轉而快速揮舞斧頭上來，從各個角度向赤哈爾攻擊。 赤哈爾感覺和暴風雨對抗一般。阿耳曼的攻擊如潮水般攻來，令他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不過他死死盯住阿耳曼持斧的右手，從而擋住了阿耳曼的大部分攻擊。 赤哈爾左臂早被阿達曼的第二斧擊中，而後的每一斧都令他感到疼痛難忍。不知不覺的，漸漸跟不上阿耳曼的速度，只能勉強護住要害部位。 好在阿耳曼加快攻擊速度，而使每斧的力量少了不少，比開先幾斧輕多了。不過就算是減少了力量的斧頭，也很強，好幾次砍進了赤哈爾的盔甲內。給赤哈爾造成不小的傷害。 當阿耳曼停止攻擊時，赤哈爾全身盔甲已經破爛不堪了，而被劈開的幾處，正流著鮮紅的血。 台下的莉莉安嚇的閉上眼，躲到七夜的懷中。 赤哈爾大口的喘著氣，他感覺全身骨頭都似乎快要分散了。不過他沒有倒下去，他口中正念著半獸人特有的戰鬥口號：「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每喊一句，赤哈爾彷彿就恢復一點力量。 阿耳曼見赤哈爾經過他久攻後，還沒有倒下，於是決定使用絕招「裂空斬」。 正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赤哈爾，感覺空氣中的氣流正慢慢向對面流去。 與此同時的，阿耳曼斧頭周圍開始有氣流圍繞。 「當你感覺到周圍氣流向你的對手那邊聚集時，就是你反攻的時候，你一定要把握好，不要錯過，不要猶豫，使用這幾天你練的那招。」赤哈爾想起昨天晚上七夜的吩咐他的話。 「死戰不退！」赤哈爾艱難的舉起盾牌，放到胸前處，把全身力氣集中在左臂。 「《野蠻衝撞》！」赤哈爾大叫道，向阿耳曼衝過去。 本來看似快要倒地的赤哈爾，這時如迅雷般向阿耳曼衝去，奔動的腳步聲，好似有節奏般。 七夜教赤哈爾的這招《野蠻衝撞》，是用全身的力量去撞倒對方，靠的是強大的腳力和堅強的身軀。赤哈爾在重力結界中經過刻苦鍛煉出腳力，而達加特的攻擊，使他的身軀更加強壯。這樣，他才能在短時間內就掌握了這招的精華所在。看似普通的衝撞，但是卻包含了強大的腳力，和衝撞時的方向平衡感。 這招也有個不完美之處。如果對方高速移動，那麼就沒用了，因為這招只能直衝。 不過，阿耳曼的《裂空斬》正好需要一會時間的聚氣，這就給了赤哈爾使用這招的機會。 阿耳曼來不及使全《裂空斬》，只得匆忙一斧向如山般撞過來的赤哈爾劈去。 「砰」猶如平地起雷，帶著《裂空斬》氣流的斧頭，與赤哈爾的《野蠻衝撞》相碰。 觀眾席上的觀賽者，被這一聲巨響，震的雙耳「嗡嗡」作響。 而台上，赤哈爾在這一招的拚鬥下，盾牌頓時四分五裂，而身上盔甲也被餘波震的粉碎，倒在了地上。 不過阿耳曼也並不好過。匆忙之下，《裂空斬》與《野蠻衝撞》相碰後的力量，使他的斧頭也被震成碎片，他也被赤哈爾撞退。 阿耳曼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動都動不了的赤哈爾，不禁為其頑強的鬥志而欽佩。在受了他那麼多擊後，還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野蠻衝撞》，真的是很不錯了。 【如果不是遇上我，他可能勝了吧。】阿耳曼看著地上的赤哈爾歎息道：「不過，他遇上了我，就注定失敗。」 阿耳曼轉身，準備下台，他確信赤哈爾沒有再戰之力，他可不想對豪無還手之力的人動武。 不過，在下台前，阿耳曼被紫雪兒的目光阻止住。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阿耳曼聽到身後又傳來赤哈爾那半獸人衝鋒的口號。 阿耳曼轉過身，發現，他認為再也站不起來的赤哈爾，又一次站了起來。雖然搖搖晃晃，但是，赤哈爾他又站了起來。 台下眾人為其不屈的鬥志所傾倒，不覺之中，為其加油。觀眾席中的半獸人也跟著念「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阿耳曼目光一縮，他決定要打倒這個身中他絕招，還能站起來的敵手。 阿耳曼伸出右手，空氣中氣流又開始向他拳頭上集中。他準備再來一招《裂空斬》，徹底的打倒赤哈爾。 一個星期而已，沒想到阿耳曼就能發第二次《裂空斬》，並且用手發出。真是可怕。雪特貝爾在台下分析道。 一個拳狀的氣流在阿耳曼手中成型。阿耳曼感覺有點氣歇，用手使出《裂空斬》，平常來說，是沒問題的，但是在經過久戰，發過一招後，再使用，真的很吃力。 「裂空斬。」阿耳曼終於出擊了。 「死戰不退！」似乎感覺到了危機，赤哈爾猛然睜開眼睛，大聲叫道。而此同時，他右手緊握的狼牙棒，向阿耳曼的《裂空斬》揮去。 這一招的結果會如何？ 赤哈爾的最後反擊，在阿耳曼的《裂空斬》下，是否只是一個泡沫，經不起一擊？ 台下的眾人，已經不忍再看下去。 終於，赤哈爾的狼牙棒遇上阿耳曼的《裂空斬》。 狼牙棒如同枯草般被摧毀。 在阿耳曼的《裂空斬》下，狼牙棒仿如玩具般，一觸即碎。 阿耳曼開始露出笑意了。赤哈爾在他眼中已經被打倒了。他在想像著《裂空斬》擊中赤哈爾的情景，沒有人能正面抵抗他的《裂空斬》。 但是，很快，阿耳曼臉上出現了驚訝。 赤哈爾的狼牙棒只是他的一個掩飾。 狼牙棒在《裂空斬》下破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一般的招式是擋不住阿耳曼的《裂空斬》的。 赤哈爾在揮出狼牙棒的同時就決定再用一次《野蠻衝撞》。 赤哈爾的盾牌早就破碎，他的盔甲也被上一回《野蠻衝撞》和《裂空斬》的衝擊波中給震碎，他怎麼能再發出《野蠻衝撞》？ 赤哈爾在狼牙棒對上《裂空斬》的時候，做出了《野蠻衝撞》的衝鋒姿勢。 《野蠻衝撞》也是需要時間準備的。赤哈爾揮出狼牙棒就是為了爭取一點時間來準備。 「死戰不退！」在赤哈爾的怒吼中，《野蠻衝撞》出現。 赤哈爾以他的肉體當做盾牌，再現《野蠻衝撞》。 《裂空斬》再度對上《野蠻衝撞》。 上一次，二者不分上下，不過當時的《裂空斬》並沒有完全。 這一次，完成後的《裂空斬》對上《野蠻衝撞》會是如何？ 雖然不忍心再看下去，但是台下的觀眾都希望有奇跡發生。 沒有上回的巨響，只有沈悶的一聲衝撞聲。 《裂空斬》的氣波，被《野蠻衝撞》撞散。 但是，《裂空斬》已經達成了阿耳曼的目的。 赤哈爾胸口被擊的血肉模糊。 赤哈爾再度倒下去。 阿耳曼勉強的站在台上，他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剛才的一擊，他使出了全部的力量，連續發出二招《裂空斬》已經是他的極限。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台下的半獸人還在那邊喊著他們的口號。他們相信在那頑強的鬥志下，赤哈爾會再次站起來，現在，他只差他們為他吶喊。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二十一班的學員也開始喊起來，他們為赤哈爾感到驕傲。身為全院全差的學員的班級中的一員，能夠和高級劍術二班的阿耳曼打到這個地步，赤哈爾值得他們為之驕傲。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達加特與雪特貝爾在台下為赤哈爾努力的鼓勁。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七夜和莉莉安一起對著赤哈爾叫道。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死戰……」 一時間，整個賽場上充滿了為赤哈爾的打氣聲。 赤哈爾手指動了一動。 他聽到了眾人的呼喚，他的鬥志在燃燒。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赤哈爾艱難的從口中吐出半獸人的口號。 赤哈爾每念一回，他就多了一分力量。 赤哈爾每聽到眾人念一回，力量就回復一分。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在吶喊聲中，赤哈爾頑強的再次站起來。 阿耳曼感覺在他面前的赤哈爾，如山嶽一般高大，有一種不可戰勝感。 赤哈爾慢慢移動到阿耳曼面前。 赤哈爾的眼中充滿了鬥志，在他眼裡，現時只有擊倒阿耳曼是最要的。 赤哈爾舉起右拳，一拳身阿耳曼擊去。 阿耳曼想閃開，但是他移動就倒了下去，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活動了。 赤哈爾一拳揮空，搖晃起來。 再次集中力量，赤哈爾舉拳在阿耳曼頭上。 拳頭沒有揮下去，赤哈爾用眼神怒視阿耳曼，他要阿耳曼自動認輸。 阿耳曼看了一眼赤哈爾，閉上雙眼，躺在地上。他是決對不會對一個半獸人認輸的。 赤哈爾一怒之下，揮拳。 「我們這場認輸。」 赤哈爾的拳頭在阿耳曼的頭上停住。 紫雪兒在台下替阿耳曼認輸，終止了赤哈爾的進攻。 赤哈爾艱難的走到賽台邊：「老大，我沒輸，我做到了。」 赤哈爾臉上露出憨憨的一笑，倒了下去。 在赤哈爾倒的同時，七夜接住了他。 「好樣的，今天我們因你而自豪。」 達加特走上前，和七夜一起把赤哈爾從台上扶了下來。 這時，布裡斯德副院長身後的風紀部高干們認出一條道來。 原來是學院醫護室的醫師到了。布裡斯德副院長早就料到會有人受傷的，所以在比賽開始時就派人去找醫護室的過來。不過，他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打的如此凶險，他開始有點擔心莉莉安。 紫雪兒等人也把阿耳曼抬到醫師面前。 醫師仔細觀查了二人後，道：「這個獸人沒什麼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外加脫力，好好休息下，就沒事了。不過那個半獸人情況就很不樂觀，他全身的骨頭斷了有八根，特別是他的左臂，整個骨頭都粉碎了，必需馬上送去學院醫護室裡搶救。」 「醫師，那就交給你了。」布裡斯德副院長拜託道。 「好的，待我用先」聖光術「穩住他的傷勢，就送過去。」 醫師說完，使出神聖的「聖光術」把赤哈爾的傷勢穩住。而在一旁的護士，把赤哈爾和阿耳曼小心翼翼的抬上護架，送往醫務室。 七夜看著赤哈爾被抬出賽場大門，才回過頭來，看著站在對面的紫雪兒。 紫雪兒面無表情的道：「第二場，我們這邊由瑪爾上場。」 七夜也跟著道：「我們這邊，由莉莉安上場。」 看過精采、悲壯的第一場，眾人不禁開始期待著第二場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