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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六章 回歸.相見（上） 作者：心意 回歸。相見（上）
看著他的頭頂慢慢沒入水中，感覺著他的意識漸漸陷入沉睡，帶著一絲驚異，帶著幾分對他沉睡的不解，對著他下沉的方向，我攤開雙手，無奈的聳聳肩，丟下一句聽起來似乎極不負責的話。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下去的時候清醒的很，而你一下去就會睡著……大概，你沒有我這般夠天才吧……」 不過，對於這個事實，驚異不解之餘，更多的，卻還是慶幸。說句心裡話，我剛才嘴上雖然說的漂亮，可是實際上，對於他能夠感知我所感知的一切的這件事，我還是很不爽的。 我會這麼想，其實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心裡「住」著另外一個人，這感覺就好像自己每時每刻都光著身子一般，怎麼想都不是個滋味。特別是將來萬一我和我的娘子們這個那個的時候，總有一個看片不給錢，還根本攆不走的傢伙在一旁盯著，這種感覺，更是比生吞一隻蒼蠅還要噁心好多。 當然了，不能和他共有一個軀體，不代表我就不會想其他辦法。比如，我可以去找一具「新」死不久的，而且比較英俊的軀體，然後想個法子讓他借此屍還魂（在這個亂世，想找屍體可比想在地上撿錢容易多了）。這樣的話，我既能繼續擁有這個身體，他也能變得英俊，豈不是兩全其美。唔，說起來他還賺到了，白便宜他一張英俊的臉！ 咦，你問我為什麼不要那張英俊的臉？ 切，這不是廢話嗎！這個身體我用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換？再說，我那幾位娘子跟我共赴巫山的時候，面對的，就是我現在這張臉。如果我重新換上一幅軀殼，即使會比現在英俊好多，可就我的娘子們而言，那種感覺，可能比我生吞十隻蒼蠅還要噁心幾倍！ 所以，即使有朝一日我會良心發現，將我二人的靈魂分開，那被驅逐的，也肯定是在能力上差我好多的他！ 不要罵我無恥……嘿嘿，我說過了，我可是卑鄙。卑鄙懂不懂？不懂嗎？笨，回去查字典吧。 對著他沉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再向著一望無際的湖面四周環視了一圈，我閉上眼睛（其實，靈魂狀態閉眼睜眼沒什麼區別，只是習慣使然而已），意識感應驟然外放，只瞬間便與外界的那具原本屬於他但現在屬於我的身體完成了一次堪稱完美的契合。 我就說嘛，還是這個身體好，雖然不夠俊郎，不夠強壯，甚至比我未來世界的那個身體還稍稍肥了那麼幾分，但是，它不會排斥我的意識靈魂，不會拒絕我對它的掌控。更重要的是，用這張大眾化的臉去勾搭美女，方能顯示出本人超越常人的修養和內涵嘛！ 腦子裡轉著這種大言不慚的叫人作嘔的念頭，帶著幾分「再世為人」的感歎，我的眼睛，緩緩睜開。 「還是有身體的感覺好啊！」一邊發出這種不知所謂的呻吟，我雙臂展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有了「湖底」被困的這段經歷，對於這次「重生」，我覺得應該倍感珍惜。不過，不知道算不算因禍得福，「湖底」的被困，卻讓我掌握了另外一種與「悲、怒」截然不同的「思之意境」。 說起來，我的武功……哦，不對，應該說是心法，似乎與傳統的武功心法有著很大的不同，甚至，根本就是相反。傳統的武功講求靜心靜意，無論正邪、無論強弱，都是非冷靜而不能成。然而，我的心法卻走了一條完全與之相反的路，非心情激盪而不能成。同時，根據「怒、悲、思」三種心境的先後出現，我發覺我的心法應該與人的七情六慾有著很深的聯繫。 人之七情，我記得以前在某本佛學書籍上看到過，可具體是哪七情已經記的不太清楚，依稀便是「喜、怒、哀、思、惡、欲、驚」這七種感情。現在，七情中的「怒、哀（悲）、思」我已經掌握，那麼，下面我的發展方向，是不是就該向著另外四種感情而去呢？ 「喜、惡、欲、驚」之中，惡，照我的理解，應該是厭惡的惡。只是，現在的我，恨的人倒是有，卻似乎並沒有特別「厭惡」的某人，又或是某事；欲，這個簡單，嘿嘿，不就是慾望嗎，什麼情慾啊，性慾啊，獸慾啊，不都是欲嗎，真是太簡……呃，等等，我所舉的這幾個例子，怎麼，都好像有種很色情的感覺？ 驚，唔，這個心境似乎很難體會啊，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我吃驚呢？大概……如果……憐心忽然之間要委身下嫁於我，這，會讓我大大的吃上一驚吧？ 喜，呵呵，什麼是喜，喜又是什麼樣子？我承認，自我創出「真情。回夢囈」以來，我也曾經遇到過許多讓我開心的事情，但是，那些，應該不具備讓我掌握「喜」這種心境的條件吧？否則，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喜悅」這種意境的出現呢？ 唉，枉我自稱一代「天才」，這些問題，真的好難解答啊。不過，幸好我從書上學會了一個很好的習慣，對於解答不了的問題，我已經能夠做到立刻放下，暫時不想。 所以，我把這些煩人的問題通通扔出腦外，身子微微一挺，心境瞬時間沉入剛剛掌握不久的「思之意境」，接著，隨著對女孩們的種種思念之情從心湖中絲絲而出，感知領域，全力發動！ 呵，好傢伙，果然是一種好強的意境，甚至，比「悲怒」兩種心境融合之後的那種意境還要強——感知領域的全力發動下，半徑將近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事物，都在我的感知之中。而且，與「悲怒」兩種意境不同的是，「思境」下的感應，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而是映射在心湖上空的非常清晰的動感畫面。這種清晰的動感，就好像科幻片中經常看到的那種三維影像投射一般，極具震撼效果。 說個實例……唔，讓我找找……好，找到了——在感知領域之中，丹兒那張甜美的睡臉，非常清晰生動的映射在我的心湖上空。 只是……這個死丫頭，對她說了好多遍，睡覺的時候要關窗子，她就是不聽！ 看到丹兒，心湖中不受控制的升起絲絲柔情。我歎了口氣，明白自己原本不打算讓她們知道我已經回歸的願望恐怕是要落空了。我本不是無情的人，如果沒有見到她們可能還好，但現在丹兒的絕世容顏如此真實的出現在我面前，那種想去擁抱憐愛她們的衝動，我已經無法抑制了。 計劃……稍稍改動一些吧。 畢竟，讓深愛我的女孩們飽受「不知相公生死的擔憂」和「不知何日方為盡頭的相思」之苦並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聖人，我可以為了宇文大哥的心願放棄身邊幾乎所有的一切，卻不可能放棄我的女孩們。我承認，她們的美麗是讓我無法放棄她們的一方面，但是，最主要的，還是她們對我那種無私真誠的深情。 薄情寡義——這，絕不是我想做的！ 下一秒，感知領域驟然回收，我的身形展開，向著女孩們所住的「聽雅居」飛身投去。 %%%%%%%%%%%%%%%%%%%%%%%%%%%輕輕的關上窗戶，我反過身，輕輕的走到床邊。苦笑著把丹兒的一隻玉腿放回被中之後，我坐在床沿，深情的凝視著丹兒並不能稱得上雅觀的睡像。 以前，絳兒還未進我周家之門的時候，我們夫妻四人都是大被同眠，而丹兒這小丫頭晚間臨睡之前不管是不是睡在我的身邊，早上醒來的時候，總是會爬到我的身上來。為此，苑兒和月兒曾不止一次的笑過她，可她仍是我行我素，依舊像只章魚一樣每天早上把我纏得緊緊的，彷彿……深怕我會消失一般。 我伸出手，溫柔的撫上女孩嬌嫩的面頰。在我的愛撫之下，女孩居然露出一幅沉醉的表情，我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死丫頭，萬一今天摸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淫賊，難不成你也會有這種表情？ 氣笑之間，女孩終於展現出她習武之後感覺敏銳的一面，身子猛然間一顫。不過，讓我不解的是，她一顫之後，竟然沒了下文。感知領域下，我知道她已經醒了，可是，醒了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為什麼不給我這個正在「輕薄」她的「惡徒」以嚴厲的懲罰……難道，她在想什麼惡毒的懲罰項目嗎？ 正猜測著，女孩閉著眼睛，忽然輕啟櫻唇，溫溫柔柔的喚了聲：「相公。」 呃？！你這丫頭……不是在說夢話吧？單從我輕撫的動作中，你就能知道這個「輕薄」你的「惡徒」是你的相公？？ 「相公，我不知道我到底醒了沒有，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如果這是夢，請不要讓我醒來，如果這不是夢……相公，請你讓我能夠確信。」雖然已經甦醒，但是，女孩夢囈般的聲音充分說明了她心頭的那份期待與擔憂。 我心中一痛，心念電轉間，我俯下身子，給了女孩一個最最真實的確信方式。 二唇相接，從我眼角的餘光中，我看到一行清淚從女孩緊閉的雙瞼之間滴滴而出，順著她那絕好的面頰緩緩滑落。再一刻，女孩的雙手從被中伸出，用力的摟住我的後頸，那份力度，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認為她想謀殺親夫。 忍受著後頸傳來的陣陣痛楚，我對她的所有思念和愛憐之情全然放出，並透過我倆唇間相接的柔軟之處分毫不剩的送進女孩的心底深處。於是，她笑了，這緊閉著雙眼的又哭又笑的表情雖然很奇怪，但是，看在我的眼中，真的，好美！ 這一吻吻得好久、好深，當我抬起頭的時候，女孩的小臉甚至因為窒息而變得通紅。然後，她睜開她那雙淚眼婆娑的迷人之眸，對著我嫣然一笑。 「相公，丹兒好想你。」丟下這麼一聲醉人酥骨的呻吟，女孩身子蠕動，爬進我的懷裡。 「相公也好想丹兒的。」我一手摟著女孩溫軟的腰肢，一手在她後背輕輕的摩挲。 「相公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剛才嗎？」猛不丁的，丹兒嚇了我一跳。 「什麼出來？」我低下頭，迎上她的目光。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可是，丹兒知道，相公就在我們下午看見的那個週日的身體裡。」女孩輕描淡寫的解釋，卻在我的心頭掀起了軒然大波。 看著我呆愣的傻樣，丹兒又是一笑，捏了捏我的鼻頭，「或者，這是作為一個娘子的直覺呢。」 「女人的直覺都是這麼可怕嗎？」我無意識的呻吟出聲，卻招來丹兒在我胳膊上凶狠的一擰。 擰了之後，在我刻意壓低聲音的呼痛聲中，她卻又非常溫柔而且心疼的替我輕撫著傷處，我苦苦一笑，既然如此心疼，你幹嗎還要做？ 「相公，既然你出來了，那小姐和竹堯大哥認識的那個週日呢？」雖然知道我在「他」的身體裡，可是，對於其間的細節問題，女孩卻是似懂非懂。 我微微一笑，「既然我出來了，那麼，自然就只有『消失』這麼一個下場會等待他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