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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新的開始 作者:心意 這是一片自然的天地,是大自然十分雅致的一面:碧清的湖水、蔥鬱的古樹、席墊般嫩綠的草坪--在未來的世界裡已經很難見到這樣自然的景色了。
楊苑歆帶這我在湖邊的一處停下,讀月和車伕們都遠遠的守在百步之外。0她背對著我,出神的盯著樹蔭處略顯墨綠的湖水,輕輕的道:「那天,我們就是在這兒遇到了裴傑,而你,為了保護我。。。」指著離這大約二十米的一塊小空地,「。。。就是在那兒和他動手的。」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一陣微風拂過,嫩綠的小草隨風而動,煞是好看。但我的記憶並沒有因為看到這鞋難得一見的美景而反饋給我什麼有用的訊息。 過了一會兒,楊苑歆轉過身,比水還要清上三分的雙眸緊緊的盯住我的眼睛,問道:「想到什麼了嗎?」 望著這張冰冷卻異乎美麗的容顏,我的心頭一陣感慨,卻仍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見我搖頭,女孩的雙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和痛苦----我的心中不由的動了一動。 就在這時,變化發生了! 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就像是站在高速行駛的列車上眺望窗外的景物一般看不真切。但這種模糊並沒有持續很久,當我的眼前再次清晰的時候,我的視野中竟出現了一個我再怎麼想都料想不到的人,那個人。。。就是。。。我自己!! 自己望見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我沒辦法形容,也根本沒時間去形容,因為那個「我」正和另外一個外形很酷的男人在動手打鬥。而且,即使我這個絲毫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很明顯的看出來--那個「我」,他,處於劣勢,並且是絕對的劣勢! 看見「我」如此笨拙的動作,我直想笑----他根本就不會武功嘛。可是,我又笑不出來。那個「我」雖然武功很差,哦,應該是根本就不會武功才對,可他的一招一式之間卻包含了一種大無畏的勇氣和一往直前的逼人氣魄----「我」到底為了什麼在如此拚命???? 哇,好柔的一掌。。。。。。這一掌就好像我以前在看錄像時常用的慢動作回放般,緩慢! 可為什麼,這輕柔的像是撫摸情人臉頰的一掌,卻能讓「我」像一片枯葉一般隨風而起,隨風而舞,並且在半空中停留那麼久,甚至從近二十米外一直飛到了我這兒來。 「我這兒?!」我一驚,可身體的反應已經趕不上神經衝動的傳導,只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撞進我的懷裡,然後穿過我的身體(穿過,對,是穿過),落在了我身後的草坪上。 「三維影像重建!」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非常現代的名詞,可立刻又否定了。即使是在我以前的世界,這種影像的重建技術在民間都是不多見的,這裡又怎麼可能會有? 就在我為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找尋恰當的理由的時候,我的眼角不經意的掃到了一張絕美的容顏,那是獨屬於苑歆的美麗。。。。。。哦,我忘了她在我身邊的,那麼,不知道她看到這高科技的結晶會有什麼感覺? 但是,女孩的臉上出現的不是對這種高科技的驚異,她的臉上帶這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竟也穿過了我的身體(穿過,對,還是穿過),走到了幾乎陷入昏迷的「我」的身邊。 我又愣了一下,但立刻便明白過來----這是他的回憶,是那個「我」在離開他的至愛時殘存在這湖邊的最後的記憶----我終於明白,在我的意識恢復前所接觸到的那段不屬於我卻又和我有著莫大相似之處的痛苦是因何而來了。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再一次模糊起來,同一時刻,一些不屬於我卻又似乎本就應該屬於我的記憶從模糊的空虛中出現,以極高的速度融入到我的記憶中。。。。。。 下一秒,苑歆那動人的臉孔再一次顯現出來。 她的眸子裡帶著幾許疑惑,道:「週日,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想到什麼?」 「這就是他的過去嗎?」我的腦海中如電影的快放般閃現著「我」過去的一切,「我」還算幸福的童年、「我」對女孩著魔般的癡戀和「我」因女孩的淡然而產生的莫大的心酸與無奈。 苑歆見我沒有答她,眉頭輕輕皺了皺,卻沒有出聲打擾。 不多久,「我」的記憶與我的記憶完成了最後的融合,於是,一個新的週日誕生了----這是一個擁有了超越現代人一千年經驗的全新的週日----只是,我暫時還不知道這一千年的經驗有什麼用。 見我的嘴角溢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女孩輕輕道:「週日。。。」 我的目光毫無顧忌的投射到女孩美絕的俏臉上,對她的愛意毫不掩飾的從雙目傳到她的意識中,「多謝小姐關心,拖您的福,我已經想起來了。」 對著我如火般不加修飾的目光,女孩的雙頰竟破天荒的微微紅了紅,而且立刻把目光從與我的對視中移開,帶著少有的急促與些許的怒意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們回去吧。」說完,也不理我的反應,匆匆的逃(逃,對,絕對是逃)向讀月那邊。 她生氣了,一向心寒如冰,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楊苑歆居然生氣了,真難得呀! 「憐心啊,你看這個女孩怎麼樣呢,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追她試試看。只是,憐心,你會同意嗎?」我仰首望天,問著我心中的自己,「其實,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同意的,可是,原諒我的任性好嗎,就當是我報答給了我這副身體的『我』吧。」 楊竹堯萬分迷惑的看著我,從上看到下,從前看到後,又從前看到後,來來回回的看個不停。 半晌,我打了個哈欠,懶懶的道:「少爺,你不累嗎?」 楊竹堯搖搖頭,「不對,你不應該是小日,可又明明是小日。」 「什麼不應該是,又明明是?」我有點好笑的問。 「雖然你長的和小日一模一樣,又對他的過去瞭如指掌,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盯著我的眼睛突然一亮,叫道:「我知道了,是性格,對,是性格,你小子的性格和小日根本不同。」 我無奈的笑笑,捧起茶碗品了一口,「那麼,照少爺所說,我的性格和你所說的小日有什麼不同呢?」 「小日是一種十分內向的性格,即使和我說話都會很靦腆,甚至還有一點慌張,可你。。。」他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指著我的鼻子,「我看不出你有絲毫的內向或慌張。」 對他的話,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仍是溫和的笑著,「那麼,少爺認為我是誰呢?」 楊竹堯十分洩氣的一攤手,「我要是知道還會讓你這麼安穩的坐在這兒嗎?」 「放心吧,少爺,我是週日,現在是,過去是,將來也是。只不過,記憶的失而復得讓我的心境產生了很大的轉變,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給你聽,總之,我永遠都是你認識的那個小日。」 楊竹堯對我的說辭顯然無法盡信,可這些天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本來就讓他難以相信,在他的認知裡,記憶的失去和恢復根本就是無法想像的。所以,既然我的身上已經發生了那麼古怪的事,那麼,再多一件似乎也就不會太奇怪了。 我不讓他多想,立刻轉移話題,道:「對了,少爺,小姐這些天很忙嗎,她已經很久沒來這裡了。」 楊竹堯的思路被我帶離了剛才的問題,聞言不屑的一撇嘴,「你以為你小子真的那麼有魅力嗎,你既然已經恢復了記憶,她還怎麼會來?」他突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湊到我的面前,神秘的問:「對了,你小子怎麼會惹她生氣的?」 「生氣,小姐生氣了嗎,小姐會生氣的嗎?」我裝糊塗。 「好了,在我面前還裝?我雖然不是很瞭解苑歆,可我畢竟是她哥,她是不是生氣我會不知道?」 我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憨厚,實是十分精明的兒時玩伴,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在看她的時候沒有掩飾我對她的心意罷了。怎麼,這麼做不好嗎?」 「哦?」楊竹堯做出一個很誇張的表情,「你果然是很不一樣了哦,以前的小日連正面看她一眼都不敢,現在你居然。。。。。。」他忽然邪笑著望著我,「嘿嘿,也許現在的你有可能變成我的妹夫哦。」 我的心中一緊,一個很帥的帥哥的影子十分突兀的衝上腦門,不由的苦笑,「難啊,只要宇文大哥存在一天,我的機會就永遠都那麼渺茫。」 「宇文大哥嗎?」楊竹堯陪著我苦笑,「是啊,無論相貌、才識還是武功,不是做兄弟的不給你面子,你真的難望宇文大哥項背呀!」他的表情忽然一變,竟又帶著一絲絲邪惡的語氣道:「不過,老天總是喜歡同情弱者的,所以,也許會有奇跡發生哦。」 「不敢奢望。」我淡笑著回答。但是,話一出口,我的心中不由一動,同樣的四個字,我好像在某個時候也說給某個很關心我的男人聽過,而在那之後,真的有奇跡發生了呢。只是,那樣讓我心碎的奇跡,還能叫奇跡嗎? 忽然,楊竹堯拉了拉我的衣服,輕笑道:「嘿,小日,你的噩夢來了哦。」 「噩夢?」我一呆,隨著他的目光望向門外。 於是,一雙天地間絕配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我的口中一陣發苦----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呢。 「嗨,小日,放輕鬆點。」楊竹堯低聲對我說了一句,然後出門相迎。我自嘲的一笑,放鬆心情,跟著竹堯迎了出去,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的看著他們之間的寒暄。 這個叫做宇文明的男子是個典型的帥哥,屬於粗中帶細的那一類,模樣倒不是十分的出類拔萃,可一旦配上他那健碩的體魄和那似是與生俱來的能夠使人臣服的迫人氣質後便會形成一種莫名的魅力----「我」一直以來最羨慕甚至自慚形穢的,就是這種我怎麼學也學不來的懾人之氣。 楊苑歆此刻就站在他的身邊,其實,他們之間倒也還隔著一人多的距離,可是以楊苑歆平日裡不許男人接近她三步之內的性格來看,這已經算是很親密的距離了。而且,她的雙眸中含著一絲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和笑意,使得她整張臉看上去都好像在微笑----望著這難得一見的微笑,我的心卻痛的無法形容。 「宇文明可是比小和更加可怕和難以對付的強敵啊。」我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久,宇文明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溫和的道:「聽說周老弟的記憶失而復得,真是恭喜了。」 「多謝宇文大哥的關心,對您的救命之恩,週日還不知道怎麼報答呢。」 宇文明跨上一步,熱情的抓住我的手臂,笑道:「什麼救命之恩,周老弟這麼說可是沒把我宇文明當朋友哦。」 我的心中一動,在這個等級制相當嚴格的時代,不論宇文明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但他能放下身份對一個下人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我明白,如果是以前的那個自己,聽了這番話肯定會感動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的地步吧。哈,這算不算是收買人心呢?只是,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下人呀,有什麼值得他收買的呢?那麼,難道,宇文明的本性就是如此的坦誠和隨和嗎? 我心頭苦意更濃,如果他的性格真是如此,那這輩子想超越這個大帥哥是沒什麼可能了吧? 正想開口表達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的心情,一個家丁從院外跑進,氣喘吁吁的拜倒在眾人面前,道:「少爺,小姐,宇文公子,老爺有請。」 楊竹堯皺皺眉頭,「爹也真是,我們才剛見面的。。。。。。知道是什麼事嗎?」 家丁氣息未平,喘著道:「回少爺,好像是來了個什麼『忘情天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