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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十章 背夫偷漢? 作者:心意 「嗨,娘子們,相公回來了,還不趕緊出來接駕?」方一推開院門,囂張的語句便被我聚音成束,投進屋內,炸散於內堂的空氣之中。
接著,應聲而出的,並不是我預料中的菜刀類凶器,也不是桌椅板凳中的任何一樣大型物件,迎接我的,是苑兒那帶著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的甜美笑靨。 咦,這麼安靜……難不成有什麼陰謀?平時我要是那麼猖狂的話,丹丫頭早就發飆了,為什麼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是丹丫頭的性格呀? 我走上前去,把苑兒摟進懷裡,「嗨,娘子大人,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來接相公的駕,丹丫頭又野到哪去了?」 「你呀!」苑兒一根蔥蔥玉指戳了戳我的腦門,笑罵道:「做相公的整天沒個正經,還好意思說自己的娘子野……」 「喂、喂,苑兒,你這個樣子,好像我姐呢。」我把她的玉手握進掌中,然後放在唇邊摩挲著。 女孩俏臉微紅,一隻手被我握著,一隻手卻掐在腰間,佯怒道:「怎麼,相公,覺得苑兒老了,嫌棄苑兒,不想要苑兒了嗎?」 呃……這都哪跟哪兒啊?! 唉,看來,苑兒已經被丹丫頭荼毒太深,難以挽救了。只是,雖然明知道女孩的發怒是裝出來的,不過,她的問題實在太過敏感,而且女人又都是比較多心的動物,我要是答得一個不好,她的裝怒百分百的就要變成真怒了。 於是,我使出了男人對深愛自己的女人的必殺絕技——我先是低下頭,把女孩晶瑩柔嫩的耳珠含在嘴裡,在女孩身子不由自主的發顫中,我把自己的聲調調至柔和的及至,「苑兒太多心了,在相公眼裡,苑兒永遠都是最美、最可愛、最年輕的相公的好娘子,一日不變,一年不變,一生也不會改變……」 「你啊…」苑兒似乎已成習慣,手指又點在我的額頭,「就會說些好聽的來哄苑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苑兒沒看到相公的表情嗎,如此認真的表情,像是在說謊話嗎?我發誓,在我的心裡,娘子的地位永遠都是至高無上的。」我努力的把眼睛瞪大,無奈本人天生「小眼」,再怎麼瞪,也沒法用「可愛的大眼睛」這幾個字來形容了。 女孩輕輕一笑,露出萬種風情,然後,她又輕輕一歎,點在我額頭的手指張開,撫上了我的面頰,「我知道相公很疼我們,否則,像丹兒這樣的好動丫頭,又怎麼可能那麼喜歡和相公瘋在一起呢?」女孩雖在歎氣,可幸福的感覺已經不可掩飾的閃放在她的雙眸之中。 面對女孩的柔情,我從來都只有一種表情,就是傻笑。於是,在我的傻笑中,我在她的臉上輕輕印了一口,「苑兒,你還沒回答相公,丹兒跑到哪去了?」 「今天下午你和憐心出去沒多久,李情派人給丹兒送了一封信,丹兒看了信以後就出門了。」 「哦?那豈不是出去了快三個時辰……」我暗自皺眉,這個李情,到底又在搞什麼鬼?他當然不會對丹兒有什麼不利的舉動,可是以這臭小子的奸險,難保他不會針對我種下某些毒計。 「相公也知道快三個時辰了嗎?」女孩的音調又高了幾分,「每次都說會準時回來,可你教了憐心這麼多天,又有哪一天是真正準時回來的?」 呵呵,在吃醋了…… 我笑了起來,女孩看到我的笑容,似乎也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夠淑女,可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紅著雙頰狠狠的瞪著我。 我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娘子大人饒命,相公知道錯了。只是,娘子也知道,憐心這丫頭很纏人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看到我滑稽的樣子,苑兒忍俊不禁,大眼睛再也沒法瞪得滾圓,「什麼憐心很纏人,我看吶,是相公捨不得回來才對。」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才能令她滿意,只好嘿嘿的繼續我的傻笑。 「相公,苑兒有個提議……既然李情從沒有向宇文大哥提過親,不如我請爹做主,把憐心也娶進門來吧,我想,丹兒也不會反……」 「NO!」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我的叫聲脫口而出。 女孩被我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迷惑的看著我,「相公,你怎麼了?」 是啊,我怎麼了,能娶憐心過門,這應該是一件令我高興的事啊,為什麼……我會拒絕,還拒絕的這麼乾脆,這麼不經大腦考慮呢? 雖然同樣是憐心,可我一直都很清楚,也不停的在提醒自己,此憐心非彼憐心,這個憐心的心裡,有的,是李情,而不是我週日。 雖然看起來我們現在的感情非常要好,甚至最近一段日子,她與我相處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李情,不過,我在她心中的定位到底是什麼,我自己也沒法確認(其實,是我不敢確認才更準確一些)——我還沒有自以為是到認為憐心已經愛上我的地步。那麼,既然不愛,我又憑什麼娶她過門。不錯,現在是古代,古代講求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以我對憐心的瞭解,以我對宇文大哥的認知,能娶到憐心的幾率,幾乎為零! 所以,我搖了搖頭,「謝謝苑兒的好意,可相公沒想過要娶憐心的,我有你、丹兒和月兒就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嗎?」女孩狡獪的一笑,「我記得相公說過,那個什麼『夢緣山莊』裡還有一個叫絳兒的小丫頭呢。」 我一怔,在女孩圓臀上拍了一巴掌,「好你個小苑兒,好的不跟丹兒學,『隨時隨地不給相公面子』的這一招你倒是學得蠻快啊。」 女孩驚叫著從我懷中跳開,面上紅雲頓生,卻對我的「輕薄」毫無辦法。眼看我又要撲過來,她退後幾步,努力作出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相公,不要鬧了,你看,天都黑了,還不趕緊去把你的丹丫頭找回來。」 「謹尊娘子大人聖諭!」我單膝跪下,說的是中國人的話,行的卻是外國人的禮儀。 苑兒掩嘴笑了起來,一手放到我的頭頂,「相公乖,早去早回哦。」 嗚嗚嗚,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居然淪落到「乖」的地步,我真是對不起「男人」這兩個字,更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啊…… %%%%%%%我站在街心,閉上眼睛,將心湖中藏匿的與丹兒的心靈感應百倍增強,然後以我本人為中心,放射性的向外發散而去。 李情這小子,居然一個時辰之前就離開了。而且,從他家的下人口中,我得知,我的丹兒也是和他一道出的家門。只是,陪同丹兒離開的,卻是一個讓我極度不爽的人,一個男人——韓楓! 所以,在這種惱怒和極度不爽的情緒支配下,我啟動了從未對旁人說過的僅對我在意的寥寥數人有效的心靈感應。說實話,這種心靈感應是怎樣練成的,我自己都不清楚,它出現的很突兀,卻又似乎很自然,我只知道,在我能夠準確的掌握自己心湖動向的那一刻,這種心靈感應就出現了,當然,對象也只有苑兒、丹兒、月兒,還有憐心。而且,這種感應的範圍非常局限,在我沒有學會將它強化之前,我的感知範圍僅有不到十丈的距離。其實,就算我現在已經能將它百倍強化,感知的範圍也沒能百倍的擴大,充其量也只有百丈的距離。所幸明心谷也不是很大,在我第四次調整位置的時候,女孩的感應就已經出現在我的心湖湖面。 我睜開眼睛,放眼望去。 咦,這不是我在明心谷裡初見苑兒的那個叫什麼來著的湖嗎? 我的心頭一緊,這個,丹兒沒事和韓楓那小子來這裡做什麼? 我四下張望,心中的那種緊痛變得更加明顯——這裡,根本就是「四下無人」嘛。 在這一刻,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突現於腦海——丹丫頭,該不會還和韓楓舊情未了,所以在這裡與他來個再續前緣吧? 我展動身形,向著心中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不知道天公是給我的潛行作美呢,還是給他二人的幽會作美,今晚的天色竟是異常昏暗,天空中滿佈著濃烏中帶著少許蒼白的雲彩,月光透其而過之後,幾乎無法在地面上留下它的光華。 我把輕功身法展至及至,移動間毫無聲息。真的,在輕功有成以來,今天我還是第一次那麼賣力的施展,只不過,很諷刺的是,我的賣力,目的卻是為了去……捉姦! 這個念頭方起,八個十分可怕的字不受控制的在我眼前浮現,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背夫偷漢、湖邊野合!」 應該……不會吧? 丹兒嫁我還不滿十天,而且我們平時的感情總算還過得去,在這種毫無先兆的情況下,她沒理由做出這種對不起我的事情啊…… 我強行壓下在腦海中翻騰的種種念頭,展動的身形猛然間頓住,再一個側翻,蹲藏在一堆明顯認為堆積的亂石之後——眼前的三十米處,兩個身影正以一種奇怪的造型「粘」在一起。 我長長的噓出一口氣,雖然兩人現在的情況在外人眼裡依舊非常曖昧,可比我料想中的要好太多了。而且,韓楓此刻正跪在地上,雖說他的腦袋與我的丹兒的懷抱沒有一絲空隙,不過……我原諒他了。 恩,大家一定會奇怪,一個男人與自己的老婆如此親密的膩在一起,我為什麼還會「原諒」他? 其實,只要沒有被氣恨的情緒沖昏頭腦,只要能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原諒他,還是有理由的。要知道,古代不比現代,古時男兒的膝下可是有黃金的,不是說隨隨便便的就能那麼跪上一跪。所以,他這一跪,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肯定是要丹兒回心轉意,重投他的懷抱。 至於丹兒,呵呵,她的回答很明顯了——肯定是拒絕了嘛!如果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們現在的造型就該像所有愛情片的經典片段一樣,相擁相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似親暱,實際上卻是身相連、心已分了。 我咧嘴一笑,果然是我的好丹兒,既然你拒絕了韓楓那臭小子,相公決定,今天的事,相公就當沒發生過了。 我這邊笑容方一展開,心頭卻是一陣莫名的悸動——不對,不對,真的不對,我……為什麼會這麼鎮定?雖說「泰山崩於頂而不亂」是鄙人最大的優點,但是,丹兒是我的娘子啊,自己的娘子在瞞著自己的情況下與舊情人私會,這……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應該像我這樣冷靜的吧?難道,在我的內心深處,從沒有把丹兒真正的當作是我的妻子? 頓時,一股針對自己的恐懼感從我的心湖湖底緩緩升起,只瞬間便充填了我內心所有的空間。 不,不是這樣,我承認,以前的我,在對待丹兒的態度上,的確沒有花費太多的心思,可是,我可以肯定,現在的我,已經把丹兒放在與苑兒和月兒同等的位置上了…… 不過,這是真的嗎,如果眼前的女主角換成了苑兒或是月兒中的任何一人,我真的可以做到現時這樣的冷靜嗎? 心煩意亂之下,我不再掩飾自己的行藏,猛然間從亂石後行出,就這麼直直的向著前方二人走去。 雖然他們正處於某種我不能確定的情形之下,但他們畢竟習武多年,武者所特有的警覺心並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消失。所以,在我接近他們至不到三丈的距離時,他們幾乎是同時發現了我。 接下來,他們的反應很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面對我的突然出現,韓楓掙扎欲起,可丹兒卻是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硬是把他起身的動作完全扼殺。於是,當我在他二人眼前站定的時候,他們依然保持著這個讓我覺得好笑的造型。 我不露痕跡的撇撇嘴,微微一笑,遞出一隻手,遞到女孩的面前,對他們二人如此曖昧的造型視若未見,柔聲道:「丹兒,天黑了,該回家吃晚飯了,苑兒已經做好了糖醋魚,正等你回去呢。」 不知道是我的聲音太過溫柔,還是因為我的反應太過平靜,他們二人竟有如石雕一般定在當場。 我的笑容不變,對著韓楓道:「相請不如偶遇,韓兄如果沒什麼事,能不能賞臉到寒舍喝杯水酒?」 韓楓被我的聲音驚醒,身子驟然發力,掙脫了丹兒的束縛,站起身子。他的一雙眼睛滿佈冰寒,一瞬不瞬的與我的目光對峙著。半晌,他似乎沒能從我的目光中解讀到什麼他想要的訊息,一聲冷哼之後,他也不與丹兒打招呼,就這麼破空而起,轉眼消失。 我苦苦一笑,喃喃著道:「原來,你是不準備賞臉啊……」 我轉過頭,丹兒也是一瞬不瞬的望著我,只是,她的眸中,卻充滿著某些我都不大明白的迷惘。 我再次展露笑容,遞出的手掌握住她略顯冰冷的小手,「走吧,丹兒,相公的肚子都快餓通了,你不餓嗎?」 就在我轉過身,準備拉著她一到離開的時候,女孩的聲音在我腦後響起,而且,讓我感到有些不妥的是,女孩的聲音也很平靜,平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相公,你不想知道丹兒為什麼會背著你來和韓楓私會嗎,你不想知道我們都說了些什麼嗎,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明明見你來了,我還是不放開韓楓嗎?」 我轉過頭,柔聲道:「不用問啊,相公都知道的。今天韓楓一定是假借李情的名義把你約出來,然後再以一些我不是很清楚卻讓我的好丹兒沒法拒絕的理由拉到了這裡。他做這些,不過就是想勸你回心轉意,重新投向他的懷抱……」 「那相公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我充滿自信的一笑,「丹兒的回答當然是拒絕了。」 「拒絕…」丹兒莫名其妙的露出一絲苦苦的笑意,「是啊,我是拒絕了。相公真的很聰明,所有的事情一猜就中。」 我拍著胸口,做出一個誇張的動作,「那是自然,你相公我可是天才,而且是一千年才出一個的不世奇才。」 丹兒臉上的苦意愈重,聲音中的平淡也愈發的讓我害怕,「相公果然是個不世奇才呢,所以,相公知道丹兒所做的一切,相公也不會怪責丹兒的,是嗎?」 「當然不會。」雖然不是很明白丹兒在搞什麼鬼,可我回答的語氣卻是異常認真,「既然知道丹兒是來拒絕韓楓的,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責你呢。」 「可是……」丹兒猛得抬起頭,在我的視線裡,女孩的眸中竟好像閃現著幾許淚光,「丹兒卻好想相公能大罵丹兒一頓呢。」 我聞言一愕! 於是,在我的怔愕中,女孩繼續著她的言語,「我知道,其實,在相公的心目中,我思丹從來都不是相公的娘子,相公也從沒有真正愛過我,相公會娶我,只是為那晚的事情負責罷了……」 我干干一笑,無力的為自己拋出四個字:「怎麼會呢?」 「不會嗎?」丹兒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卻是讓我心痛不已的慘笑,「那麼,丹兒想請教相公,這世上有那一個做丈夫的,在見到自己的妻子與其他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會這麼冷靜?」 我無言以對! 「其實,我也知道,相公不愛我。可是,丹兒卻已經愛上了相公,我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只知道,在丹兒的心裡,相公的位置是最高的。我真的很愛相公,愛相公的笑,愛相公的鬼臉,愛相公對丹兒的寵溺,甚至愛相公對憐心的那份癡情……」 女孩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嗚咽之聲,那種感覺讓我的心都碎了。 「相公,丹兒好怕,怕相公不要我,怕相公的心裡把丹兒永遠的當成一個外人。我今天會來見韓楓,不單是拒絕他,丹兒真正的目的,是來確認自己的心情,來確認自己對相公的愛。相公,你知道嗎,你的笑容,丹兒看著心好痛,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笑,我寧願你罵我,甚至是打我,至少,我可以確認自己在相公心目中真正的位置,可是……」 女孩的聲音由始至終都是那麼的輕柔,可是,聽在我的耳中,卻在我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丹兒對我的感情竟已濃烈到如此地步。那麼,我捫心自問,我愛她嗎,我娶她,真的只是為了那一晚的事情負責嗎,還是,我只是為了她的美麗才娶了她? 我整個身子轉過去,兩手環出,想把她摟進懷裡。 女孩一動不動的站著,低聲道:「相公,不要摟丹兒,好不好?」 我的心更痛,心裡更是已經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該死的週日,該殺的週日,虧你平日裡還把「娘子至上」這幾個字掛在嘴邊,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你做的事情又有哪點讓丹兒至上了,連丹兒這樣性格強硬的女孩都能被你欺負到這步田地,你還真是了不起啊…… 「不好,你是我週日的娘子,難道相公摟自己的娘子都不可以嗎?」我不管丫頭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有些霸道的把她擁入懷中。這個時候的女孩,心靈是極端脆弱的,說的通俗一點,我一句話可以讓她生,同樣的,一句話也可以讓她死。 雖然被我擁的緊緊,可懷中女孩的身體卻是異常僵硬,她對我展顏一笑,柔聲道:「相公,把丹兒休了,好不好?」 我聞言一驚,摟在女孩腰間的雙手不自覺用上了力道,急忙應道:「當然不好,丹兒今天是我週日的娘子,明天也依然是我週日的娘子,我說什麼都不會不要丹兒的,即使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都不行。」 女孩又是一笑,笑得卻還是這樣的讓我心酸,「都這個時候了,相公還要說好話哄丹兒開心嗎?放心吧,相公,你休了丹兒,丹兒不會怪你的,丹兒也不會再嫁給韓楓,從今往後,丹兒再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男人。」 眼見事情再無迴環的餘地,我心頭大急,看來,只能出絕招了。 「丹兒,你說相公不愛你,你怎麼知道相公不愛你呢?」 女孩歪著頭,輕笑著問:「相公愛我嗎?」 「相公當然愛你,這樣吧,相公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好不好?」 女孩抿嘴而笑,這表情應該是非常可愛,但是,配上她那滾落而出的淚珠,卻顯得異常淒美。 「好啊。」她回答的很乾脆。 於是,我把她推開少許,右手掌心擁出一股淡淡的胭脂色氣芒,當氣芒把手掌完全覆蓋的時候,我甩臂而出,撮掌成刀,毫不猶豫的刺向我的胸膛。 女孩沒有料到我居然說的是真話,淒美的笑容轉眼間被一抹驚懼所取代,驚叫著靠近過來,死命的拉住我刺向胸膛的手臂。 又於是,在女孩死命的拉扯下,我的手掌在刺入胸膛三分的時候停了下來。接著,縷縷血絲如清泉一般沿著我的掌緣緩緩流出,滴落到女孩潔白的紗裙上。 「血啊,血啊,相公,你流血了……」女孩此刻的慌張模樣哪裡還像是一個曾殺了若干負心男人的冷面女,焦急之下,她竟然連最起碼的止血常識都完全忘記,只是在那裡一邊哭,一邊用力的想把我的手掌從我的胸膛中抽出。 傻丫頭,你這麼用力,如果現在插在我胸口的是把刀,那我還不被你活活害死? 我苦笑著伸出另一隻手,疾點之下,封住了我胸口附近的幾處穴道,然後把右手從我的胸口抽離。說實話,在我手臂揮起之前,我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做做樣子,就算丹兒不來阻止,以我學醫出身的解剖知識,我也有把握將手掌刺進胸膛卻不會傷害心臟以及週遭的大血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女孩那淒美的笑臉時,我原本的心思在那一瞬間完全消失,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要拿出自己的心,要用自己的心告訴丹兒,我是真的愛她,是不帶任何多餘感情的愛她! 「相公,你不要嚇丹兒,丹兒知道錯了,丹兒相信你,丹兒不要相公休了丹兒了。」眼看我的血慢慢止住,女孩心中的大石落地,小心翼翼的避開我的傷口,投進我的懷中。 恩,雖然剛才差點沒命,可是,能以此換回我的好丹兒,總的來說還是很划算的……只是,這個絕招,以後,還是不要再用的好啊。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丹兒,相公的肚子好餓,陪相公回去吃飯好不好?」 「好,好,丹兒的肚子也好餓,我們回家吧。」女孩回答的很快,那梨花帶雨的嬌嫩容顏看得我真是又憐又愛。 唉,我這人,到底是多情,還是,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