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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周郎 作者:心意 ——「好啊,丹兒,那你就準備好,嫁入我周家之門吧。」
女孩輕輕頷首,可俏美的臉上卻藏著幾分惶然,看著我的晶亮的眸中夾著幾許不解,望了望韓楓離開的地方,囁喏著低聲道:「周大哥,你都不問問丹兒,剛才的那個人是誰嗎?」 我含著笑搖搖頭,溫柔而深情的凝視著她的雙眸,「應該不用吧,你們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嗎?」 「告訴你了?我們什麼時候告訴你的?」女孩的俏臉上一下子畫滿了問號。 「就是剛才啊。你那楓哥的話那麼多,你這小丫頭的表情又那麼豐富,這些,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我語氣稍頓,「我知道你們兩從前的感情很好,甚至,在他出去華山學武之前,你們就已經許有終身之盟……」 我的話一出口,女孩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雙眸中的惶然更甚,「周大哥,我……」 我一抬手,打斷女孩的話,笑容不變,「丹兒,你用不著向我解釋什麼,更用不著害怕。就算我知道這些,也並不代表什麼啊,你們兩認識在前,又從小玩到大,會有感情也不奇怪的。」我撫著她的腦袋,「我總不能讓我的丹兒從出生開始就呆在家裡等我週日上門來娶吧。所以,無論你從前如何,也不管你和那個韓楓有過什麼約定,我,還是很喜歡丹兒,還是非常希望丹兒能入我周家之門的。」 聽見我很是大度的言語,女孩眼中的惶然稍減,身子悄悄的往我懷裡又多靠近幾分,幽幽道:「可是,周大哥,你,不生氣嗎?」 我哈哈一笑,捏了捏她挺翹的鼻頭,「生氣?丹兒能夠委身下嫁,我週日做夢都在偷笑了,又為什麼要生氣?」我的語音一轉,歎了口氣,聲音中裝進少許的無奈,「而且,我也知道,即使丹兒嫁了我,丹兒的心裡也不可能完全忘記韓楓的……」 女孩一驚,臉色已白無可白,在我懷裡的身子猛然間一顫,張口急道:「我能……」 我伸出一隻手指豎在她雙唇之間,再次打斷她的話,「丹兒,聽我把話說完。我週日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你不用欺騙我,更不用欺騙你自己。呵呵,說不介意,那是瞎話,不過,我這人很容易知足,既然丹兒願意嫁我,不就說明丹兒已經開始有了忘記韓楓的打算了嗎?」 在我的傻笑中,女孩的臉色卻是變幻不定。 我暗在心裡偷笑,呵呵,我這招夠狠吧,先把醜話說完、說滿,讓你這丫頭的良心來約束你的想法。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會嫁我,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的處子之身終結在我的手上,所以才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委身於我,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嫁我,又怎麼可能去想忘記那個叫做韓楓的臭小子呢? 如果我真是這個時代的男人,以此時代男人共有的大男子主義來看,我是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嫁給自己的時候心裡卻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不過,不知道是我幸運還是女孩不幸,我無所謂,我的原則,雖然你的心現在不屬於我,但只要你的身子歸我了,以本人無往而不利的柔情攻勢,拿下你的心裡防禦,也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呵呵,我可沒有那麼迂腐,什麼只要你的心,不要你的身體……我呸,身體都沒了,又何來的心? 數息後,女孩變化不定的神色最終被一抹堅決所取代,雖然我的心裡已經知道答案,可是,表面上我還是要裝出一幅誠惶誠恐的表情。(呃,這個,其實,說了這許多,我不是想說明自己有多麼多麼的壞,有多麼多麼的卑鄙,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一個不爭的事實——做一個男人,真的,好難) ——「周大哥,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忘記他的!」 %%%%%%%%%%%%%%%回想著出現在丹兒臉上的那一抹決絕,雖然我已經回到了自家宅中,而且已經過去了好些時辰,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展顏而笑。 面對丹兒這種性格的女孩子,無論自己有理無理,也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好像一個萬世難尋的淒悲人物,萬萬不能自持有理,便張揚跋扈、不可一世——呵呵,這些,是本人的一點點理論經驗,大家探討一下,可千萬做不得真的。 這時,一雙玉臂沿我頸緣而下,再向上一環,摟住我的脖子,接著,一對堅鋌而溫軟的觸感自我的頭頂傳入我的神經中樞,淡笑間,苑兒的聲音從我上方而來。 「相公,有什麼事那麼開心嗎,為什麼你從回來開始就在不停的傻笑?」 笑容頓僵! 下一秒,我單手反轉,在女孩圓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記。女孩一聲驚呼,跳著逃了開去。我轉過身,一臉的邪笑,「好啊,苑兒,才過門沒多久,膽子就變大了,居然說相公在傻笑……」 苑兒一手撫臀,一手輕掩小嘴,低笑道:「沒有啊,苑兒的膽子一向很小的,只是,苑兒說的是實話嘛,相公的確是在傻笑。」 望著她的嬌俏表情,我實在板不下我苦瓜般的臉,拍了拍大腿,語氣強硬的道:「小丫頭,到相公懷裡來。」 女孩仍是在笑,卻依言乖乖的投進我的懷裡,一手撫著我的面頰,「讓苑兒猜猜相公為什麼那麼開心,好不好?」 我點點頭,算是默許。 苑兒稍稍沉吟,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滿是確定的堅決,「相公會那麼開心,是不是在丹兒那裡,氣走了韓楓?」 呃?! 我低下頭,有些驚愕的看著懷中的這個鬼靈精。 小丫頭似乎很滿意我現在這種震愕的表情,得意的晃著腦袋,「相公,苑兒是不是很聰明?」 我繼續我的苦笑,「何止聰明,簡直就是天才啊。」 女孩偎著我,吃吃的笑著,「我從憐心那裡得知,韓楓昨天回到了明心谷。他和丹兒從前的關係可以說是谷中人盡皆知的事情,相公和爹去提親,雖然也會很開心,但決計不可能像剛才那樣開心到傻了一般,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相公遇到了韓楓,還把韓楓給氣跑了,嘻嘻,相公,你說苑兒分析的對不對?」 我又是長長的一聲歎息,「唉,真不知道相公把你這個鬼靈精娶進門是幸運還是不幸?」 苑兒身子坐直,學我習慣般的那樣捏住我的鼻頭,嫣然道:「如果是一般的男人,那麼,我可以說,他娶了我,絕對是他的不幸。不過,如果是周郎娶了苑兒,那麼,我又可以說,這絕對是周郎最大的幸運……」 「周郎?」聽聞丫頭給我的這一個新稱呼,我愣了愣——這個,我姓周,叫我周郎應該無可厚非,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周郎、周郎……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腦中靈光一閃,蘇軾的這首「念奴嬌」倏然閃現。KAO,周郎,不就是那個一邊大叫:既生瑜,何生亮,一邊覺得精氣過於充足而滿天噴血的我周家之恥:周瑜嗎? 於是,我拉長了臉,攬著丫頭的腰,柔聲道:「苑兒,相公想和你打個商量,好不好?」 「打個,商量?」女孩滿臉的驚奇,一句話故意掰成兩半,「相公要和苑兒商量什麼?」 我傻傻一笑,「這個,苑兒,從今以後,能不能不要叫我…周郎?」 「咦?為什麼?」女孩雙唇一抿,兩隻黑珍珠般的眸子骨碌碌轉個不停,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掩口驚呼:「難道,相公借屍還魂之前不是姓周嗎?」 呃?!借屍還魂?! 我一怔,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湧上心頭。KAO,原來那天和他們說了那麼多,他們倒是大半沒有聽懂啊——借屍還魂……呵呵,他們這樣認為也未嘗不可呀。 「相公當然姓周,從我老媽生下我之後就一直姓周。我不想苑兒喚我周郎,是因為…」我有些赧然的看著她,「…是因為,歷史上有個白癡也曾被人喚做周郎的。」 「歷史上?」女孩雙眉一緊,十隻纖纖玉指交纏在一起,低頭苦思。 我把腦袋湊到她的俏臉邊,低聲提示:「就是那個被諸葛孔明整得吐血而亡……」 我的話未說完,而且我相信苑兒也未必懂得這個「整」字代表的是什麼,但是,她的身體如蝦米般猛得一彈,聳起的肩頭高速向我的下巴接近。呵呵,還好本人如今的反射神經已是十分敏感,在她的肩頭與我的下巴進行「親密接觸」的前一瞬間挪了開去。然後,她好像一個猜出了迷題的孩子般得意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了,相公,是三國孫權手下的大都督:周瑜,對不對?」 我「驚魂甫定」的撫著我「死裡逃生」的下巴,點了點頭。 「周瑜,周郎……嘻嘻,會把周大都督說成白癡的,天底下也只有相公一個人了。」女孩嫣然一笑,「可是,相公,你這個周郎和他那個周郎是不一樣的哦,那個周郎有小喬,你都沒有……」 我雙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摟得斜靠在我身上,捏著她的鼻頭笑道:「相公雖然沒有小喬,可相公有小苑兒,我的苑兒可比那什麼大喬、小喬之流出色多了。」 明明知道我是在拍她馬屁,可苑兒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十分受用,腦袋磨蹭著我的下巴,我微微而笑,現在的苑兒,真是像極了一隻受到主人寵愛的貓咪。 濃情蜜意間,我心中一動,心湖中漣漪震盪。下一秒,我撫弄在苑兒發間的右肢手臂揮舞而起,向著窗口的方向反甩而出,甩動間,一抹淡淡的胭脂色氣芒由我掌心而出,迅速將我的整個手掌包裹起來,接著,我手掌張開,遙對著大開的窗口。 就在我動作的同時,一道似(白)金似銀,長約三寸的箭樣氣芒無聲無息的由窗外而入,高速行進中,準確無比的投進我蓄勢以待的手掌掌心。 一息之後,我對著方有所覺的苑兒微微一笑,悄聲道:「苑兒,你的憐心妹妹來了。」抬起頭,對著窗外朗聲道:「這銀色的光華已經淡了兩分,箭芒的質性也純了兩點,而且,射來的時候也基本作到了悄無聲息,很好。」 「真的很好嗎?」窗外傳來女孩甜美的聲音,卻不見她的人影。 「好是很好。」我淡淡一笑,話鋒猛得一轉,「不過,雖然這銀色的光華淡了兩分,可這金色的光華卻淡了三分;雖然這箭芒的質性純了兩點,可其中的殺氣卻散了五成;雖然它行進中幾乎沒有破空的風聲,但相對的速度卻慢了六分有餘……所以,總的來說,憐心,這兩天,你沒有進步啊。」 「喂,喂,周大哥,你就不能當是行行好,誇獎憐心兩句嗎?」隨著女孩稍帶埋怨的語音傳入,她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窗口,雙肘依著窗欞而靠,雙手支著下巴,瞪起兩隻傳神的大眼睛,嘟著嘴,一幅讓人忍俊不禁的嬌俏模樣。 這邊憐心方一出現,我懷中的苑兒頓時大羞,掙扎著想從我的懷裡逃開。 我環在腰間的手臂用力,讓女孩逃跑的行動無疾而終,「用不著害羞啊,苑兒,憐心又不是外人……」向女孩說了句之後,我轉過頭,笑著問窗外正好奇的瞪著我倆的女孩,「憐心,我們這樣和你說話,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當然不會。」女孩嬌笑著,「而且,周大哥,說真的,從認識苑歆姐開始,我今天還是頭一次看到苑歆姐害羞的模樣呢,嘻嘻,即使是害羞,苑歆姐也還是好美啊。」 憐心這丫頭的話一出口,苑兒的俏臉霎時間一片血紅,身子再度用力。我知道她這種女孩子最好面子,不敢強她所難,便鬆開手,任她從我的懷中跳開,然後火燒屁股般的逃出門外(呃,把如此美麗的苑兒的動作用「火燒屁股」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呵呵,還真是罪過啊)。 我哈哈一笑,站起來,踱著步子來到窗前,負手而立。 「憐心,我今天有空,你有時間嗎?」 女孩搖搖頭,「對不起啊,周大哥,憐心今天沒時間的,李大哥要給韓楓接風,邀請我和大哥一起去。」說到這兒,她忽然神秘的一笑,腦袋湊前少許,「周大哥,苑歆姐有沒有告訴你,韓楓的秘密?」 我一怔,然後微微一笑,這丫頭,又不想幹好事了。 ——「不知道啊!」我如是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