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永癡.道無悔--玄幻魔法小說網

    「喂，喂，周大哥，你在想什麼呢？」女孩的小手在我面前輕輕揮動，可呼喚我的聲音卻很輕柔。

    我一震而醒。

    此刻，女孩臉上的好奇並沒有因為我剛才的回答而有分毫的減少。我裝作很自然的笑了笑，「沒有，我沒想什麼。對了，憐心，既然來了，你不進去嗎？」我側了側身，向著宅內指了指。

    「不了，我還有事要辦。」女孩搖著手，盯著我的兩顆黑晶石忽然一轉，重又向我靠近了些，聲音再次壓低，神神秘秘的問：「周大哥，我可不可以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笑笑，點點頭，「無所謂，你想問多少，我就答多少。」

    女孩的臉上稍稍猶豫了一下，不過，只是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周大哥，你，真的，只學了三天的武功？」女孩的臉上除了好奇，此時又多了幾分莫名的憧憬。

    我繼續點頭，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自豪感——呵呵，當然，我可是天才，怎麼，難道你很欽慕我，想來個以身相許？

    女孩閃亮的眸子裡都快冒出了星星，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激動，一把拉著我的袖子，「周大哥，你能不能教我這種速成的武功？」

    呃？教你……速成的……武功？

    這個，「長相思」雖然是我在極短的時間裡自創而出，可是，它的形成怎麼可以用「速成」這兩個字來形容？對它的形容，應該是完全相反的概念吧——如果我的感覺無差，我的這種武功，如果沒有對世間萬事萬物非常細緻的體會，如果沒有對人世間各樣感情的深切體悟，那麼，無論你才智多麼高絕，無論你心思多麼敏銳，都，不可能學得會。

    「憐心，這個，說真的，你能欣賞我的武功，我很高興，不過，我這種武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般「速成」啊，如果你想學我的武功，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沒有個三、五、七年，你是絕對學不會的。」恩，說實話，這「三、五、七」年都是我最保守的估計，以女孩這樣的身份地位，以她這樣孩子般的心性，恐怕，一輩子都學不會我的「長相思」。

    聞言，女孩的臉上再次浮現一抹失望的神情，我的心神一顫，幾乎就要把持不住的把腦袋點下去，不過，在這個時候，我的氣息探索反饋給我的信息，讓我的心稍稍靜了靜。

    「而且，如果我沒有感覺錯誤的話，你應該已經學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武功了，恩，應該是，李情將軍的武功吧？」

    我準確的猜測並沒有引起女孩的驚訝之心，她只是非常平淡的點點頭，眼中的失望之情絲毫不減，「對，我學的就是李大哥的『望穿秋水』。只是，雖然我也練了將近十個年頭，可我的水平和他相差越來越大，我又那麼笨，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幫上他的忙。我看他的樣子，平時都是一個人在忙著東奔西走，真的，好辛苦……周大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女孩的話問出，我，卻沒有回答。

    因為，從她的話中，從她的表情中，從她淡淡而出的失落中，我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不知道女孩是不懂得如何掩飾，還是根本沒有想過掩飾，她對李情那小子的感情，應該，是個白癡都能看出來的吧？

    枉我自稱能夠一眼看透天下人，可是，對女孩這麼明顯的感情方向，我竟然事先沒有一點點的發覺——是我的水平真的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高，還是，因為，關心則亂？

    以身相許……NND，她心裡以身相許的對象，可不是我週日啊！

    我心頭枯澀漸重，那種揪心的感覺再次出現，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強烈，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次，我，可能，又會失去她……不，說的準確一點，我這一次可能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去得到她……

    「沒關係的，憐心，我，可以幫你。」

    從我嘴裡傳出的，是我自己都感到非常驚訝的語句。

    女孩怔了怔，「幫我？周大哥，你怎麼幫我？」

    「我雖然不能教給你我的武功，不過，你可以把你所學的武功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找到速成的辦法。」

    話音出口，我已經明白了自己此時的心情——不甘心放棄啊！

    既然老天安排女孩在這個時代和我重新相見，沒有理由讓她那麼容易的就離開我吧？那麼，只要她一天沒有嫁人，我，為什麼，要放棄呢？

    女孩眸中一亮，拍著手，「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周大哥能在三天裡學會哥哥的『鳳求凰』，為什麼不能在另外的三天裡學會李大哥的『望穿秋水』？」

    望著她展開的笑靨，我卻是心頭苦笑——丫頭，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有時間，來找我，把你的武功演示給我看，好嗎？」對著她，我雖然表面很平靜，可是，心底的深處，真的很痛。

    「好啊。」女孩滿心歡喜，根本沒有察覺對面人心中的種種痛楚，身子矮了矮，行了一禮，「謝謝周大哥。」

    如此純真的表情，如此開朗的笑容，如此無暇的眼睛……可是，這些，都是造成我心揪痛的根源啊。

    我擺擺手，「不用客氣，你是苑兒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週日的妹妹。好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周大哥再見。」女孩再行一禮，轉身離去。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我捧書的雙手微微緊了緊，然後，我稍稍側了側頭，淡淡道：「苑兒，既然出來了，為什麼不和你憐心妹妹見一面？」

    「苑兒覺得，相公對憐心妹妹，似乎，很特別呢。」女孩答非所問。聲音入耳時，她已經靠進了我的懷中。

    我微微一愕，「特別？苑兒認為是怎麼個特別法？」

    「相公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很喜歡憐心妹妹？說真心話，不許哄苑兒開心……」

    我再愕，這個鬼靈精，真的，什麼都瞞不了她啊。

    「是啊，我是挺喜歡憐心的。苑兒，你是不是覺得相公很花……」我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苑兒的小手已經摀住了我的嘴，在幽香四溢間把我下面的話憋回肚中。

    「不，苑兒不是覺得相公有什麼花心。相公喜歡憐心，苑兒也喜歡憐心的，就像相公喜歡丹兒，苑兒一樣也很喜歡……苑兒只是覺得，相公對憐心的喜歡，好像，與對我和丹兒之間的喜歡不大一樣。」

    我心中一怔，這丫頭，難道，發現了什麼？

    我的表情並沒有心中的怔訝而出現絲毫的變化，微笑中輕撫著女孩的柔髮，「哦，苑兒認為是怎麼個不一樣法？」

    「相公對憐心的喜歡，好像，是一種，心痛的歡喜……」

    MMD！！——我在心裡感歎，很久以前就知道女孩很精明，可是，今天我還是第一次領教到女孩這方面的能力呢。

    在她面前，拙劣的掩飾根本沒有用，所以，我很坦誠的點了點頭，「苑兒看得很準。對憐心，相公真的是又喜歡，又心痛……」

    苑兒抬起頭，與我對視的目光中柔情似水，「相公，可以告訴苑兒原因嗎？我保證，我不會嫉妒的。」

    我捏了捏她的小臉，在她撒嬌的神情露出的前一刻，我淡笑著，「因為，她，宇文憐心，曾經，是我心中的痛。」

    「相公以前真的見過憐心？」女孩不解的神色只持續了數息時間，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中一陣恍然，「難道，相公是在『以前』的那個世界裡見過她？」

    受到女孩所引，那些非常熟悉卻顯得異常遙遠的記憶再次浮現，我的心頭一緊，揪痛的感覺只瞬間就變成了極端的絞痛。

    「是啊，相公是在『以前』的世界裡見過她……」我的神經因一時之間的痛覺所擾，失去了思維的能力，只能重複女孩的說過的話。

    「而且，如果苑兒沒有猜錯的話，相公與那個世界的憐心，關係，應該不只認識那麼簡單吧？」

    我苦苦一笑，「是啊，都讓你這小丫頭給猜對了。」

    聞言，女孩的臉上忽然現出一種非常奇怪的神秘表情，腳尖微抬，小嘴湊到我的耳邊，傳進我耳中的話，卻讓我愣上了好半天。

    「相公，要不要苑兒幫你『重溫舊夢』呢？」

    %%%%%%%%%%雖然只有厚厚的一本，可宇文大哥送來的這本兵書，還真的可以用「包羅萬象」四個字來形容——攻城戰、守城戰、涉水戰、攀山戰、叢林戰、平原戰、戰術戰、心理戰……總之，它這上面，說的謙虛一點，只有我想不到的，絕沒有它包羅不到的。

    我苦笑，低下頭，苑兒像一隻貓咪一樣，蜷在我的懷裡，似已熟睡。看著她這張如梨花盛開般純潔而又清麗的容顏，我的心裡不由的湧現出無限的溫柔。我的身後，讀月正在我肩頭揉捏著，雖然力道偏小了一點，可我又何曾享受過如此高級的待遇呢？我轉過頭，女孩那純真的小臉上綻開一朵清純的甜美，遞到我的眼中。

    「怎麼了，相公，你的臉色不大好呢。」女孩的聲音很輕，大概是害怕吵醒我懷中的這個精明「過頭」的小丫頭。

    我點點頭，「能好才奇怪，你不知道啊，月兒，這本兵書，真的，好難……看得懂。」

    女孩抿嘴輕笑，下巴向著我懷中的女孩指了指，「小姐可是個大兵法家呢，相公可以請教她啊。」

    「這我知道，只是……」

    「只是……相公放不下『相公』的身份，不好意思問苑兒，對嗎？」懷中忽然傳來女孩偷笑的聲音。接著，她歎了口氣，聲音中的惋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唉，我還以為苑兒的相公會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呢，原來也不能免俗，苑兒真的好失望……」

    我氣結，在她的腰間輕輕捏了一把，女孩怕癢，身子一振，從我的懷中跳開。她的臉上帶著些許撒嬌的神情，雙眸中竟含有一絲淡淡的無奈，「相公耍賴，說不過苑兒，就欺負苑兒。」

    呃？我欺負你？

    我微微一笑，欺負就欺負吧，老公欺負老婆還不是天經地義？

    我裝作霸道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丫頭，聽話，乖，到相公懷裡來，讓我抱著。」

    「不，苑兒不乖！」女孩一跺腳，非但不過來，反而往後退了一步。我看著她，呵呵，這種任性的小女孩表情，在她身上，真的很難看得到啊。

    我意念電轉，觸覺延伸的同時將之放大，只一瞬間，月兒在我身上捶打揉捏的規律便清清楚楚的呈現在我的計算之中，於是，下一秒，我身形疾動，在女孩的驚呼聲根本來不及出口的眨眼之間，在月兒捶打的雙拳抬起未落之前，苑兒，已經重新被我撈進懷裡。

    女孩斜睨了我一眼，鼻頭一皺，下巴一揚，哼了一聲，小腦袋歪向一邊。

    「小丫頭，相公什麼時候說不請教你了嗎？我說的『只是』，是想說相公好笨，不知道能不能學得會啊。」我捏著她的下巴，語氣中的誠摯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恩，像我這樣對老婆如此謙恭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個異類了吧。

    女孩靈動的大眼睛閃了閃，扶住我捏在她下巴的雙手，「真的？相公，真的會『請教』我？」她故意把「請教」兩個字咬得很重。

    「當然是真的。我的娘子這麼有本事，我只會感到自豪，不會有其他想法的，要知道，相公可不是『普通人』。」我也把「普通人」這三個字咬得極重。

    女孩在我腿上坐正，把我捏在她下巴上沒有鬆開的手挪開，繃了繃臉（呵呵，她這繃著臉的表情，唉，還是一樣的美麗無雙啊），一本正經的道：「好啊，想本小姐教你，先叫聲『先生』來聽聽，看夠不夠格。」

    我心裡笑笑，非常配合的把她從我懷裡放出去，扶她站正，然後，我退開一步，彎下腰，鞠躬行禮。

    「相公學生週日，拜見娘子苑兒先生……」

    聽著我不倫不類的稱呼，兩個女孩忍俊不禁，展顏而笑。月兒更是誇張，花枝亂顫間，竟笑得伏到了我的背上，「相公這是什麼稱呼啊，哪有這麼拜見先生的？」

    我故意裝傻，「怎麼，月兒，相公叫的不對嗎？苑兒本來就是我的娘子，現在又是我的先生啊。」

    「對對對……」苑兒似是無法忍受我的傻樣，重又投進我的懷裡，忍著笑問我：「那麼，相公學生，你想請教你的娘子先生一些什麼問題呢？」

    苦笑再次上臉，「如果娘子先生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從頭教起？」

    「從頭，教起？」女孩一聲驚呼，伴隨而來的，又是一陣毫無淑女形象可言的大笑，笑聲中，女孩的話，再次讓我氣結。

    「相公，真的，好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