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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六章 難道，她，真的是她？ 作者：心意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做過這個試驗，把你的嘴最大限度的張開，然後，將雞蛋一個接著一個的往裡塞，最多，能塞多少？
如果大家沒有嘗試過這項很有意義的試驗，那麼，很榮幸的告訴大家，在下，我，就曾經是這個試驗的「受害者」，哦，用「曾經」這個詞不大準確，因為，這個試驗，此時此刻，正在進行中…… 在抿嘴偷笑的苑兒的眼神示意下，在捧茶輕呷的泰山大人的無言默許中，讀月這個小丫頭，正小心翼翼的把一個又一個的雞蛋（哦，其實，應該說是經過桂花熏蒸，芝麻醬泡製的『桂芝蛋』）填進我因極度震驚而不由自主張開的「血盆大口」。 震驚……是的，的確是震驚。雖然我的心理素質在這個世界裡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強韌，不過，從我那泰山大人嘴裡吐出的四個字，還是讓我結結實實的吃了一大驚。 兵器買賣！ KAO，我KAO，我再KAO…… 兵器買賣？！ 古人怎麼說的來著，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NND，我這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泰山大人，原來、竟然……按我們現代的話來說，應該就是黑市軍火商吧？——我一直以為，我們出雲莊的所有經濟來源，就是以出雲莊為中心的那方圓一百里的田地租稅；而出雲莊的「舉世」聞名，都是靠著苑兒的絕世冷艷才能打造出來的……呵呵，我這人，還真是見識淺薄呢。 「☆§△※＠＃◎……」氣流由肺而出，因為受到嘴裡這四個「桂芝蛋」的阻礙，最後竟變成了幾聲厚厚的鼻音。 二女大笑（當然了，即使是這種「大笑」，她們的動作也比現代女性要文雅矜持的多），泰山大人肅然的臉上也有些忍俊不禁，露出了些許笑意，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賢婿還是等吃完了再說話吧。」 我暗含責怪的瞪了她們一眼，兩個丫頭居然在臉上故意作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然後粘得我更緊了些。 我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嘴裡的障礙物，再奪過讀月準備遞過來的玉米羹，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苑兒嘴角輕揚，聲音中的滑膩，差點讓我噎死。 「相公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我不由氣結，唉，看這兩個丫頭片子的模樣，今後，我這夫綱，恐怕難振了啊。 「爹真的決定把這份家業交到小日的手上？」——對於這個問題，我知道他一定會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不過，我更關心的是，我這泰山大人對這個決定的真心程度，到底有多深。 「賢婿和以前不同了啊……」楊運生答非所問，可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我卻已經完全明白——是啊，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懦弱、內向的週日，那麼，即使我是入贅到他楊家的女婿，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把他數十年來的家業交到我的手上。 只是，雖然我在性格上有了很大的轉變，可他的眼力再好，似乎，在我這個什麼都還沒有表現出來的「普通人」身上，他也不可能看到什麼特殊的東西啊？那麼，他憑什麼就以為我有這個能力繼承他？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的家業，為什麼不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的疑問很多，卻都不是現在這種場合下能問出口的——天上掉了餡餅給你，難不成你還要問問老天為什麼掉給你，不掉給別人嗎？如果真的問了，那麼，只有兩個形容詞可以用，溫和一點的就是：不知好歹；直接一點的，就是……犯賤！ 我站起來，對著泰山大人一躬到底，表情中的嚴肅表達了我最大的真心，「雖然小日現在什麼都不懂，可小日保證，一定盡全力做到最好。」 楊運生呵呵笑著，扶起我，讓我重坐回去。 「我知道賢婿的心裡有很多的疑問，比如，我這家業，為什麼不傳給竹堯，而要傳給你；還有，我為什麼會這麼肯定的就認為你可以繼承我的家業……」他的口氣平淡，可我卻心頭狂震，KAO，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我的心思在他面前居然一點都藏不住。 在我的訕笑中，他離座而起，慢步踱到窗口。 「竹堯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這做父親的心裡很清楚，要他執掌台面上的出雲莊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如果是關係到動輒百萬兩的大買賣，而且還要和這許多精得像狐狸一樣的傢伙們打交道，以他的城府和心智，那就差了很多。」他轉過身來，盯視我的目光中充滿了即使是我都覺得難以承受的銳利和霸氣，「其實，對於賢婿你，我楊運生瞭解的不多，單就個人而言，我信不過你。但是，我相信，我的女兒，更相信她的眼光，她說你可以，就一定可以。」 女兒？！ 這個，難道，讓我繼承家業這檔子事，是由苑兒推薦的嗎？ 我不由的看了女孩一眼。她的嘴角含笑，雙眸中透射著一種對我近乎盲目的自信，歪著腦袋，做出一個「難道我做錯了的」質問表情。 苦笑！ 「聽苑歆說，你想幫著宇文明爭霸天下。對於這點，我不支持，也不反對。不過，他宇文家雖然是我的一個大主顧，可這並不代表我就不會做別人的生意，我的這句話，賢婿最好對宇文明說清楚。」 我點頭。NND，還好我這泰山大人沒有一統天下的野心，不然，以他的這種氣質和無形的霸氣，我感覺還是跟著他老人家更有前途一點——在別人的屋簷下過活，居然還這麼不賣主人的面子……這個，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如果等會兒沒什麼事，我會讓林管家帶你先去熟悉一下我們的內部人員，還有生意上基本的操作步驟。我們現在住在明心谷裡，好多的生意線一時間都接不上來，不過沒關係，朱家那邊很快就要打點好了，只要一有消息，我們就馬上遷回去。」 說到朱家的時候，老人家的眸子裡爆出一陣精光，我知道，嘿嘿，朱二啊朱二，未來的日子裡有你好受的了。 楊運生踱回來，坐下，捧起茶碗，卻看著我，笑道：「賢婿是不是覺得爹比較有霸氣？」 KAO，再次訕笑。 「爹老了，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有那麼多精力來玩著逐鹿天下的遊戲。不過……」他的眸子裡精光再現，「如果賢婿有這個意思，爹倒是可以不遺餘力的支持。」 我淡淡一笑，心裡波瀾不驚，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個誘人的提議而生出任何的綺念，「爹覺得小日是這塊料嗎？」 「哈哈哈哈……」楊運生大笑，「隨賢婿高興吧。」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粘在對面女孩的臉上——我現在的表情應該很傻吧，如果不傻，為什麼她的眼睛裡會出現這種好笑的神情呢？ 剛才家丁來報，說宇文大哥派人送書過來，我本以為會是某個不知名的下人，卻沒有想到，送書的人，居然，會是她…… 宇文憐心！！ 這個，宇文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想我追你妹妹嗎？嘿嘿，如果你不反對，我當然是很樂意的了——雖然明知她不是她，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劣根性使然，對於眼前這個女孩，我還是有著一種想把她摟在懷裡用心呵護的強烈感情。 女孩把書交到我的手上，非常好奇的看著我，對我這種無禮而且有些弱智的注視並沒有絲毫的不悅，然後，她悄悄的靠近我，在她那一身淡淡的幽香沁入我心的近處，在我心裡猛然間一亂的當口，她壓低聲音，問道：「你，真的在夢裡見過我？」 聲音入耳，我的心驟然間揪了起來，一股深沉的痛感傳入腦際——心好痛，真的好痛！ 不知道是不是我臉上表情的瞬間轉變嚇到了她，女孩不自覺的退後一步，眉頭稍皺，聲音中多了幾許關切，「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心痛的感覺被強制性壓下，我展顏一笑，「沒關係的，憐心公主，只是點小毛病。」 「你不用叫我公主，苑歆姐和丹姐平時都叫我憐心的，你既然是她們相公，也叫我憐心就好了。我麼，就叫你周大哥，好不好？」女孩的個性很是開朗，並沒有古代女子常見的那種並不必要的過分矜持和自閉。 周大哥…… 嗚嗚嗚嗚嗚，好開心。 於是，開心與心痛的感覺在同一時間糾纏在一起，盤旋在我的心湖上方，說真的，這種感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也無法形容的很清楚，總之，很難過就是了。 「周大哥，你別發傻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呃，發傻？嘿嘿，被女孩這麼說，還真是丟臉呢。我極厚的臉上破天荒的紅了一紅，收拾心情，五官聳動，堆出一個應該很酷的POSE，淡淡一笑，「是啊，那是一個夢，不過，卻是一個很真實的夢。」 「哦？」女孩的好奇之情更重，眼睛裡劃滿了問號，「周大哥，是個什麼樣的夢呢？」 「在那個夢裡，你高高在上，如九天仙子一般清雅脫俗，你是眾星捧月的焦點，是大家心中不可替代的女神……」 女孩掩嘴輕笑，「周大哥真會哄人開心呢，難怪苑歆姐和丹姐都要嫁給你了。」 嗚嗚嗚，她的這個表情真好看，真的，和她好像…… 女孩的聲音頓了頓，雙眸中投射而來達到是一種我都不大明白的期待，「那麼，周大哥，在那個夢裡，我，見過你嗎？」 見過，當然見過，而且，不僅見過，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很不一般，甚至，我們之間還有過一次心靈上的觸碰呢…… 心裡雖然做出了肯定的答覆，不過，從我嘴裡傳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回答。 「不，你沒有見過我。即使是在夢裡，我都只是個小人物，與你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你又怎麼會見到我呢？」 聽了我的回答，女孩的臉上突現一絲淡淡的失望表情，喃喃道：「我，沒有見過你嗎？」 我的心中一動，靈台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閃，有些緊張的小心問：「憐心，怎麼了？」 女孩的臉上稍稍露出一絲赧然，「第一次見到周大哥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周大哥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我可以肯定，從小到大，我絕對沒有見過周大哥……所以，當周大哥說曾經在夢裡見過我的時候，我就很好奇，難道我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是來自我的夢……」 女孩的聲音依然很輕，可話中的內容帶給我的震撼卻比我那泰山大人帶給我的還要強上千百倍。 MD，女孩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做個大膽的假設…… 難不成，她，真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