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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一章 楊運生 作者:心意 「長相思——真情回夢囈!」
八字出口,心湖中百般柔情糾纏集結,向著苑兒所在的方向絲絲投去。 雖然相距女孩有近十丈的距離,可是,我的柔情卻絲毫不受空間的限制,完完全全的投射到女孩的內心深處,然後,從女孩略感迷醉的雙眸中,絲絲甜蜜回傳而來,映射在我的心湖中央。 下一刻,好沒由來的,女孩那春水般靈動的雙眸中,一層薄薄的霧氣正隱隱浮現。 看到女孩那濕薄的迷濛,我好不容易才擺出的POSE瞬間崩潰。臉上露出一片驚慌,大步而前,來到她的面前,雙臂張開,擁她入懷。女孩非常乖巧的投進我的懷中,把頭埋在我的胸口,任我輕撫她那如絲般柔順、如緞般亮滑的一頭烏黑秀髮。 「苑兒,從今天開始,相公不想再被人欺負,也不想再做一個平凡人,你說,好不好?」 「傻相公…」,女孩的聲音從我懷中擠出,雖然有些失真,可那聲音中的淺淺笑意,我應該還沒有聽錯,「…不想被人欺負,不想做個平凡人,這些,都是好事啊,為什麼要問苑兒呢?相公這麼問……還,真是可愛呢。」 呃?——可愛?! 我的臉立時拉得好似一根苦瓜,KAO,可愛這類的形容詞用在男人身上,還,真有點,那個什麼呢。 還有,以我的眼力,丫頭在投入我懷中的前一刻明明是要哭出來的,怎麼往我懷裡一鑽,就變成了笑臉? 「苑兒,雖然可能有點狂妄,可是,相公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的苑兒做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讓我的苑兒做我週日最幸福的娘子,這些,你,對相公有信心嗎?」 聽著我不知羞恥為何物的豪言壯語,女孩不語,可她身體上因此語而產生的強烈反應,卻分毫不差的把她的真實心意映射到我的心湖。 「苑兒對相公從來都很有信心,相公說苑兒能得到幸福,苑兒就一定能做相公最幸福的小妻子。」 女孩的話音很平淡,說話的口氣也很隨意,不過,KAO,這,哪裡是對我有信心,說的直白一點,這,簡直就是盲崇!——我真的有她所說的那麼值得信任? 我把鼻子埋進女孩的青絲之間,感受著從女孩那裡傳來的無限情意,在這一瞬間,我甚至忘記了不遠處還有一個宇文明的存在。 「相公,馬上,陪苑兒去見爹爹好不好?」女孩的聲音中居然有著那麼幾分請求的味道。 「好啊。」我受寵若驚,「說實話,我也該去拜見岳父大人的,從我倆成親那晚之後,我還一直沒有機會去給他老人家磕頭呢。」我笑笑,突然心中一動,「對了,苑兒,這麼久,我怎麼沒有見到讀月那小丫頭?」 女孩的身體離開我的懷抱,臉上現出一絲嗔怪,佯怒道:「相公還記得月兒嗎,我還以為相公已經忘記她了呢。」 我訕訕一笑,在女孩的不情不願中把她重又擁入懷中,「呵呵,怎麼會呢,苑兒可冤枉相公了,要知道,在相公的小寶貝裡,除了你,就是她了啊。苑兒乖,告訴相公,月兒現在在哪?」 女孩抬頭看著我,雙眸中閃動著一絲怪異,然後,她小臉一擠,身子微微前傾,突然做出了一個當日思丹所做的標準的嘔吐動作。 我頓時愕然!——這丫頭,什麼時候把這招都學會了?只是,什麼好的不學,為什麼單學這個? 不過,說實話,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表情,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女孩的臉上,這個,嘿嘿,還真是,有著,不同的味道啊。 女孩望見我的呆樣,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這個動作有失淑女形象,小臉微微一紅,忙道:「月兒在爹那裡,相公過會就能見到她。」 我苦苦一笑,在女孩越發紅暈的小臉現出嬌嗔的表情之前將腦袋轉到宇文大哥那邊。 呵呵,宇文大哥竟然還在發怔中!——這個,我這「長相思」的名字,真的那麼富有震撼力嗎? 在我超過三聲的呼喚下,宇文大哥環神回來,目光仍有些游離的與我相接,問道;「怎麼,周老弟,有事?」 看著宇文大哥現在的失神表情,我有些失笑,「我現在想去拜見我的岳父大人,宇文大哥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哦,是應該去給他老人家磕頭的。」宇文大哥的神識已經回歸,「只是,周老弟,晚上如果有時間的話,大哥我想做東,補老弟一頓接風宴,如何?」 對宇文大哥,客氣簡直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所以,我老實不客氣的點頭,「OK,在什麼地方?」 對我沒有經過大腦考慮就脫口而來的陌生詞彙,宇文大哥愣了愣,可也沒有多問,指了指東方明心谷裡最高的那座建築,「就是那裡,觸雲閣。」 **********雖然與之相處不深,雖然長久以來都是一種冷酷的形象,可是,他那嚴厲中隱含慈祥的目光,即使經歷了一年的歲月,似乎,仍不見改變啊——甚至,從他的眼睛裡所透露出的對女孩的那種慈父的溺愛,與一年前相比,應該,有增無減。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自然也就有著不同的心情。 我坐在苑兒身邊,讀月就站在我的身後。 這小丫頭,自我從外踏進的下一刻開始,就沒有離開我身邊半步,雖然嘴裡只是淡淡的喚了聲「相公」,但她眼睛裡淺藏的相思和碎心的哀愁卻在見到我的那一剎崩飛瓦解,只瞬間,在她的雙眸中跳動的,就變成了濃濃的欣喜。 我們所處的位置,大概是在明心谷的西部宅群,這些屋子平時都很空閒,而且都非常普通,與出雲莊的那些大宅相比,這裡最多只能算是馬房。不過,讓我由衷感到敬佩的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一個已經享了近二十年富貴的男人,居然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雖說寄人籬下不好要求什麼,不過,以楊運生養尊處優的生活習慣,真的,能適應這裡的環境? 我目光垂地,身子坐得筆直。雖然沒有正面與他的目光相觸,可是,以我現在的感知能力,我知道,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楊運生就一直在觀察我。這是一種非常細緻的觀察,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目光中傳來的直刺骨髓的絲絲寒意。當然了,這絲絲寒意並不代表他對我有什麼意見,這種寒意所代表的,是一種認真至可怕的冷靜。 想想其實也沒什麼不對,因為畢竟我週日現在的身份,就是他那寶貝閨女的相公,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雖然可能無意,也極有可能影響到女孩的心情。況且,我們的婚事還是在一種非常荒謬的方式下被確定下來的,他會感到不妥,或是對我沒有信心,這些,都很正常。所以,從這個角度出發為我這位岳父大人考慮,那麼,他現在這種冷靜至幾乎冷漠的態度,也就不是那麼讓人難堪了。 只是,呵呵,說實話,我嘴裡說的輕鬆,可面對這個高高在上了近二十三年的莊主岳父大人,我還真的有點緊張呢。 「爹…」女孩感受到了我的尷尬和些許的緊張,暗地裡輕輕捏了我一下,我從未聽過的似乎不應該屬於女孩的撒嬌音自我耳邊響起,「你在做什麼呢,我們已經來了好一會了,你怎麼也不說話?」 因為女孩的這一句話,楊運生審視我的目光終於收回(我身子一送,長長的出了口氣),卻不答女孩的話,反而向我道:「一年不見,賢婿好像不同了呢。」 KAO,不愧是我週日的岳父,眼光真的很毒,只這麼一會就看出了我與從前相比的不同。 我欠身行禮,「回岳父大人,小婿還真是有點不同了呢。」 對我這種不夠謙虛的回答,楊運生略感驚奇,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呵呵一笑,「怎麼個不同法呢,能不能告訴爹?賢婿難道有什麼奇遇不成?」 我搖搖頭,「奇遇到是沒有……」我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我將這一年來的所有經歷以最精練的語言原原本本向著屋裡的三人闡述。在闡述中,我對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絲毫的隱瞞……哦,嘿嘿,說錯了,有一件事是隱瞞了的,那個,就是在下「捨身」救思丫頭的那件了。大家不要說我不夠誠實,要知道,這件事暴光後的危險係數太大,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嘛。 我所敘述的這些事,即使是苑兒都是第一次聽到,所以,當我的話音結束,她也和另二人一樣,是一幅目瞪口呆的驚訝表情。 半晌,還是有經驗的老人最先從驚訝中清醒,自嘲似的微微一笑,「原來,江湖上傳說讓『妖魔界』年輕一代裡的第一高手委身下嫁的那個週日,真的就是賢婿你啊。」他的聲音一頓,歎了口氣,「看來,我真是老了,相人的眼光也不如從前了,唉,還是尚大哥和苑歆的眼光好啊………」 他的話意猶未盡,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我又是一禮,壓下心頭的那一絲得意和幾分激動,「岳父大人過獎了,賢婿還沒有岳父大人想的那麼優秀。」 楊運生擺擺手,「你不用謙虛,我楊運生不喜歡這套俗禮,優秀就是優秀,用不著掩飾什麼。雖然我現在的眼力已經不如從前,可我還是能看出來,賢婿現在的氣質與一年前相比,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他的目光忽然間游移開來,似是喃喃自語般的道;「也許,你真能帶領出雲莊走進我所不能達到的輝煌境界呢。」 對於他的誇獎,我不好接口,只能老老實實的坐著,老老實實的聽著他似乎失神的自言自語。 我轉過頭,女孩正看著我,見我轉頭,賜給我一個溫柔的笑容,可愛的小嘴撇了撇,然後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再轉首向後,月兒這小丫頭的目光似乎自始至終就從未從我身上離開片刻,在與我的目光對上的剎那,她的小臉一紅,又是低低的喚了聲:相公。 我這邊柔情正濃,那邊楊運生已經從失神中清醒,忽然一拍椅背,高聲喚我:「賢婿……」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回答:「岳父大人,小婿在聽著呢。」 楊運生胖胖的圓臉上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眼神中爆射出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片片精光,「我決定,從明天開始,把出雲莊正式交給賢婿你。」 我大驚。 KAO,正式交給我?我可不懂得這出雲莊怎麼管理,甚至,連出雲莊有多少人我都不大清楚,就這麼交給我的話,不是擺明了要我當個敗家子的嗎? 楊運生似乎明白我心裡的想法,不等我開口,逕自道:「賢婿不用擔心,我會把我出雲莊的種種都教你知曉,我還沒有老糊塗,不會就這麼把出雲莊交在你這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手裡的。」 出雲莊的種種?? 我的心中一動,聽他的口氣,這出雲莊似乎不僅僅是個莊園那麼簡單。可是,據我所知(哦,不好意思,應該是從另一個我的記憶中得知),出雲莊好像沒有什麼秘密存在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高層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