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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八章 相公是苑兒的相公

作者:心意

    「周老弟,歡迎來到明心谷。」宇文明雙臂張開,向我而來。望著我一臉錯愕的表情,他的雙眼中透著一絲明瞭,嘴角含笑,突然對我說了句讓旁人感覺可能莫名其妙的話:「怎麼,很奇怪嗎?」

    看到宇文明走過來,苑兒的俏臉上冉起一抹紅暈,從我懷中脫開,站到了思丫頭的身邊。

    我站起來,張開懷抱,與宇文明擁在一起,同時回了他一句讓別人同樣摸不著頭腦的話:「如果是別人,我會奇怪;可如果是宇文大哥,那就不奇怪。」

    宇文大哥的嘴角抖了抖,臉上似笑非笑,「你這句話,到底是誇獎我,還是諷刺我?」

    「以您對週日的認識,您認為呢?」我摟著他的肩頭問道。

    宇文明一邊搖著腦袋一邊歎氣,「不好說啊……如果是一年前的週日,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是誇獎,可一年的時太長了,這一年裡,你會不會有什麼變化,我怎麼知道。」

    我一怔,無言以對——什麼時候,宇文大哥也會開玩笑了嗎?

    那邊,思丫頭左看看我,右看看宇文大哥,兩隻眼睛裡劃滿了問號。終於,她對我們猜謎似的對答忍無可忍,衝著我很不友善的問道:「喂,你和宇文大哥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我對她笑笑,「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明白。」

    女孩斜著腦袋瞪了我一眼,在我背脊發涼的時候突然挽住身邊苑兒的胳膊,小臉如花般盛開,聲音中的甜膩差點沒讓我把隔夜的飯都給吐出來,「苑歆姐,你一定聽得懂的,告訴丹兒他們在說什麼,好嗎?」

    望著女孩幾乎與我的認知完全相反的表情和眼神,我對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相人水平產生了極大的懷疑——NND,難道這小丫頭才是真正的雙重性格?

    還是……

    想到曾經錯把夢妗當做夢緣的糗樣,我的心中一動……

    難不成,思丹丫頭,也有一個,雙生姐妹?

    「對不起啊,丹妹妹,苑歆姐也不知道相公和宇文大哥在說些什麼。」苑兒輕撫著思丫頭的長髮,笑容中充滿了溺愛。

    不知道是何種原因,這次見到苑兒,她那讓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曾鑲嵌在那矛盾的美麗中的絲絲冰寒,竟是絲毫不見。在我眼前的女孩,她所展現的,是一種似乎出自自然的溫柔與矜持——只是,我不敢確定,這樣的轉變,根源是不是我,另外,這樣的楊苑歆,還是真實的楊苑歆嗎?

    「好了,丹兒,不要鬧了,周老弟才從外面回來,你先帶他和你的苑歆姐去休息吧。」雖然是一種命令的言辭,可從宇文明的口氣和表情中,思丫頭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一目瞭然——這個死丫頭,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周老弟,我暫時還有些事情要辦,沒時間陪你,你和苑歆先去休息,等晚些時候,大哥我為你設宴接風。」宇文明摟著我的肩,在我背上大力的拍了兩拍。]不待我回話,在我正痛得齜牙咧嘴的時候,他放開我,背向有心湖慢慢離去——在那背影中,我,終於,還是捕捉到了他不願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一絲絲落寞和解脫……

    落寞可以理解,但是,居然,又是,解脫!

    宇文大哥,在你的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大秘密?

    正思忖間,手上忽然一痛,然後,思丫頭那毫不客氣的聲音已經在我耳邊響起,把我的呼痛聲都給硬生生的逼回肚裡:「喂,你在想什麼呢,沒聽到我叫你嗎?」

    我傻傻一笑,撓了撓頭,「對不起,我在想宇文大哥去做什麼了。」

    望著我的傻樣,女孩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極快的光芒,因為閃得太快,我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分辨這絲光芒代表了些什麼意思。

    「宇文大哥做什麼,與你又沒有什麼關係。」她的嘴可一點都不會對我客氣。

    「丹兒,不要這麼沒有禮貌,周大哥可是我相公,你怎麼能總這麼『喂』啊,『你』啊的亂叫,要叫姐夫才對。」苑兒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薄薄的怒氣,不過,她似乎命中注定就是思丫頭的天敵,雖然只是薄怒,思丫頭竟慌得立刻向我道歉,然後,從她誘人的小嘴裡,以她特有的咬著牙的發音方式,我,聽到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得到的這個稱謂:「姐夫!」

    姐夫?!

    呵呵,被一個如此絕頂美麗的女孩,喚上這麼一聲(即使是咬著牙叫的),真的,很新鮮,這種感覺,嘿嘿,並不亞於被我的苑兒喚做相公時的那種透體的舒暢。

    當然了,伴隨著這聲千不情、萬不願的「姐夫」而來的,是思丫頭惡狠狠的目光。只是,叫都叫過了,你再瞪我又有什麼用。

    看著我陶醉的噁心表情,女孩做了一個在現代世界十分流行的嘔吐動作,接著,她的小腦袋別到一旁,不再看我。

    我一怔,心裡偷笑,如果按照現代的習慣,見到這種動作,我好像應該回問一句:幾個月了?

    只是,假設我真的問出口……(我不自覺的摸摸腦袋)可能,從下一刻開始,苑兒就真的成了一個天下最美麗的小寡婦了吧?

    望著思丫頭近乎孩子氣的動作,苑兒對我苦苦笑了笑,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目光中滿是寵溺的無奈。

    ***********************************************女孩站在我的身後,雙臂張開,從後面環到我的胸前,身體緊緊的與我貼在一起,小腦袋枕在我的背上,間中還會不自覺的在我身上蹭上一蹭。

    我立在窗前,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女孩胸前的兩團柔軟。記得,在我倆成親的那一晚,女孩也是以同樣的動作,在我耳邊說出了一番令我激動不已的話語。如今,相同的依貼,我的心也是相同的激盪——卻已是不同的心情。

    「相公,能不能答應苑兒一件事?」

    我笑笑,把她的小手握進手心,「苑兒的要求,相公無條件遵從。」

    「那麼,答應苑兒,從今往後,不要再丟下苑兒一個人。即使去死,也要把苑兒帶在身邊,好不好?」

    我愣住。

    多麼老套的對白,可是,就是如此老套的對白,卻激起了我心中的千層巨浪——在這一刻,我有點明白,為什麼如此老套的東西,沿襲了近千年,還是會有人對它津津樂道。

    因為,只這一句話,在我的心中,就生出了一種不枉此生的強烈感情,同一時間,我從未掩飾過哦的對女孩的愛戀之情,如江水滔滔,一發而不可收拾。(呃,在這裡用這麼一句「經典」台詞,會不會顯得不倫不類?)

    「好!」我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以我最堅定的決心,道出了這麼一個字。

    「我就知道相公是最疼苑兒的。」女孩又在我背上蹭了蹭。

    聽了女孩的話,我,卻是苦笑。

    帶她去死!——這樣的我,也算是疼她的嗎?

    「相公……」女孩張口,可聲音中有些猶豫。

    「怎麼了,苑兒,有什麼不好說的嗎?」我稍稍偏過頭。

    但是,腦袋剛剛轉過45度,女孩的雙手忽然從我胸前鬆開,把我的腦袋撥回原處,接著,她的雙手重新纏回,「相公不要回頭。」

    我有些好笑,這小丫頭,到底在搞什麼鬼?

    「苑兒是想問相公,哦,不是問,是隨便問一問……」女孩的話前後不搭調,問,又不是問,再隨便問一問——苑兒,與我在一起時,你那近乎冷漠的冷靜都跑到哪裡去了?

    「苑兒聽思大哥說,前些日子,江湖上盛傳一個消息,他說,有一個叫蘇夜依的女孩,下嫁了給了一個男人。我本來不知道這個蘇夜依是誰,為什麼她嫁個人都會震動江湖,可是,聽谷裡的其他人說,這蘇夜依是妖魔界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而且,她也是妖魔界的第一美女,而她下嫁的這個人,好像,與相公的名字是一樣的,所以,我想問……」

    在這一刻,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那個什麼「思大哥」是何許人也,女孩的「隨便問問」,好像,不是那麼隨便的啊,她這一問,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我把她的小手握至嘴邊,輕輕一吻,笑聲微起,不答反問:「苑兒以為會是相公嗎?」

    「苑兒以為…」她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帶著某種自信的耳語再次響起,「是!」

    聽著女孩如此確信的回答,我的嘴一下子張成了「O」型。

    「苑兒為什麼會那麼肯定?」

    「因為相公是苑兒的相公,苑兒看中的男人,那個叫夜依的女孩,有什麼理由看不中呢?」

    聽著女孩這根本不成理由的理由,我的心頭劇顫。。

    「苑兒看中的男人,那個叫夜依的女孩,有什麼理由看不中!」

    呵呵,除了主語不同,對於這一問題的答案,苑兒和我的夜兒,居然,用的都是同一句話,同一個解釋,同一種蠻不講理。

    「雖然也喚我做相公,可是,夜兒並沒有和我成過禮的。」我沒有正面回答,可是,這樣的一句話,與正面回答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沒有成過禮嗎?」女孩喃喃自語。不過,她的語氣中,卻沒有世俗常有的那種對「無媒苟合」的憎厭,「這麼看來,相公的那個夜兒,可要比苑兒大膽的多啊。」

    一直以來,對於夜兒喚我相公這回事,我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因為我現在的意識是以「現代」的我為主導,所以,對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東西,我從來都是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但是,看過夢緣姐妹的震驚,聽著身後苑兒的感歎,我突然間發覺,原來,我的夜兒承受的,是世俗中如此巨大的壓力啊。

    那麼,可想而知,能夠使江湖震驚的,應該不光是夜兒「下嫁」於我那麼簡單的事,他們震驚的,大概還包含對「無媒苟合」這種事情的不恥吧。

    「苑兒會不會覺得相公對你很不負責任?」

    「不會啊」,女孩摟得我更緊,「相公對我那麼好,又怎麼會有不負責任的說法呢?」

    我的苦笑再次浮現——苑兒這丫頭,對我的認知還真是盲目啊!

    「相公,苑兒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女孩的聲音略顯慌張。

    我把女孩微散著陣陣幽香的柔夷放到鼻前輕嗅,當那沁入心肺的一縷香氣鑽入腦中的時候,我答道:「傻丫頭,你有多少問題都可以問,相公有問必答。「「苑兒只是想知道,相公的那個夜兒,比……苑兒美嗎?」

    聞言,我再次怔住。

    我背後的,真的,確信是,楊苑歆嗎?

    什麼時候,女孩對這種傳統問題都有了興趣?

    或者……這,是所有女孩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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