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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 又要開始,逃亡了嗎 作者:心意 眼前所見的,絕對,是我有生以來最最奢華的一頓晚餐。
能夠擠得下十幾人的大桌邊,只坐了包括我和女孩在內的四個人,而桌上卻是堆滿了大大小小不下20張餐碟。雖然我是個鑒賞癡,可是,單看餐碟上面所描繪的五彩斑斕、色彩絢麗、栩栩如生的道道花紋,我就可以確定,這些,肯定是什麼珍品或者極其貴重的裝飾品——KAO,這個禽獸還真的捨得下本錢呢。 餐碟都已如此,裡面的佳餚就更不要說了,什麼「亭台曉月」、「坐擁楓林」、「聽雨凝芳」、「浮月隨風」等等……NND,單聽名字就讓我一個頭兩個大,再看這些幾乎可以堪稱為藝術品的絕妙之作,唉,一頓飯做成這樣,還,讓不讓我吃了? 呵呵,光顧著說吃的,我倒忘了介紹那除了我和女孩之外的另兩個人了。他們中的一個,自然是笑可夫(不對,應該叫笑禽獸),另一個坐在我右邊的,嘿嘿,居然,也是個美女耶。當然,她的美麗與苑歆她們還夠不上一個等級,不過,她的淡雅中卻微露著一絲狐媚,這種風情,卻不是單憑美麗就可以超越的。 恩,這個女人,應該,是笑禽獸的情婦吧? 「因為事前沒有來得及準備,只得這些粗叉淡飯,思小姐千萬不要嫌棄啊。」笑可夫春風滿面。 我……呸! 禽獸就是禽獸,這麼噁心的話,居然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 NND,沒來得及做準備?粗茶淡飯? 你要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能做出這麼一桌比我當日和苑歆成親時還要豐盛的晚餐,我,一定把頭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可是,唉,對於笑可夫很明顯的謊言,女孩卻似乎很是受用,身子微微一欠,「笑公子太客氣了。」 唉,我怎麼忘了,無論現代還是古代,虛榮,永遠都是女人,哦,包括女孩在內最愛的東西。笑禽獸的虛偽,看在女孩眼裡,應該就昇華成謙虛了吧? 只是,面對男人的慇勤,女孩好像並沒有展示自己真面目的意思——那層青紗依然遮面。看到這一點,我總算是微出一口氣,僅有的一點尊嚴也總算是得以保全——畢竟我和女孩也同行了十幾天了,嘿嘿,讓大家失望的是,到今天中午為止,我連她的唇角都沒見過,如果不是托笑禽獸的福,我可從不知道女孩的唇竟會那麼擁有那麼誘人的曲線…… 當然了,如果女孩真的在笑禽獸面前解下面紗,我想,大概,我,只有一頭撞死在桌角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凌清馨(哦,就在這個淡雅中隱藏著幾分狐媚的女人了)提著酒壺,身子往我的方向慢慢靠近,最後在一個外人看來已稍嫌曖昧的近處停下,笑容中的狐媚之意若有若無的表露出來,雙眸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呃,你,想引誘我?你可連我是誰,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呢。 唉,女人,還是算了吧,你如果以為這樣就能把我騙了,那我週日還憑什麼在世上鬼混? 這個,為什麼我會這麼說,讓我來說明一下吧。 第一、雖然女人表面上看來與我帖得挺近,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曖昧了,但是,她身體的大部分都還留在原處,只是以一種奇妙的彎曲角度讓人產生了「她貼我很近「的錯覺。二、她的笑容,唉,好假,好虛偽,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的,很難看——我本來給她的評分還是很高的,現在看來,免了吧。這第三、呵呵,是我的強項——她所有的秘密,都在她的雙眸之中。恩,不得不承認,她的眼睛,哦,不對,是睫毛很美,蜷曲的弧線能夠把她的狐媚表現至及至,只是,可惜,她的眼神太冷,說實話,那種對我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我也只是在朱二和林混蛋那裡感受過。我想,以她對我的厭惡程度,可能即使讓她把我砍了,她都會怕髒了手吧。 女人對我的一臉白癡樣視若無睹,把我面前的酒杯斟滿,臉上那絲無公害的虛偽微笑越發的顯得僵硬,恩,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太過呆板,她現在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和青樓的「小姐」沒什麼區別。 「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女人的聲音很悅耳,雖然沒有感情,可其中的磁性卻還是讓我聽著很舒服。 「他是週日,我苑歆姐的夫郎。」我左邊的正和笑禽獸談笑著的思美女突然接了這麼一句。 呃? 嗚嗚嗚嗚,好感動,原來,思美女一直都注意著我這邊的動靜啊,我還以為她真的被笑禽獸給迷住了呢。 呵呵,好,真的很好,雖然你一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把我給賣了,可是,你能讓笑禽獸露出這種尷尬之極的表情,嘿嘿,什麼都值了,哈哈哈哈。 聽到我的名字後,清馨美人稍稍愣了愣,「苑歆?冰靈美人?夫郎?」目光投向我,似乎是情不自禁的問了我一句,「就是你?」語氣中的質疑和蔑視再也無法掩飾。 我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感受著酒精在我的血氣中翻騰,我含笑道:「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女人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中的失態,臉上居然現出一絲羞赧(這個,羞赧這種表情出現在她這樣的女人臉上,還,真是,不搭調呢),「對不起啊,周公子,我只是一時間難以相信……」 我揮揮手,「沒關係,第一次聽見這個消息就能接受的人,至今一個都沒有呢。」呃,不對,好像,有那麼一個——夜依,我的夜兒,你,大概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我充滿信心的女孩吧。 「呵呵…」男人的表情已經恢復常態,端杯而起,「…早就聽說過周兄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呢,來,周兄,這一杯我敬你。」不等我答話,他已經豪爽的先乾為敬。 我正準備開口,男人又自斟一杯,「今天能在同一時間見到思姑娘和周兄,我笑某真是感到三生有幸,來,這一杯是我敬兩位的。」話音一落,杯酒又已下肚。 思丫頭並不擅飲,所以只是要了一杯叫做「大地回春」的清茶(恩,我聽說過黃山毛峰、六安瓜片、西湖龍井,可是,這「大地回春」,是個什麼東東?)。見男人那麼乾脆的飲下兩杯,她也不好推辭,舉碗(哦,是茶碗,大家不要誤會)示禮,然後稍稍掀開面紗的一角,輕輕抿了一口。 唉,這丫頭,這次為什麼那麼小心,我離她那麼近,居然連她的嘴角都沒看到。 女孩放下茶碗,望了已是滿臉通紅的我一眼,淡淡道:「你要是不能喝,就不要再喝了吧。」 恩?? 她,這是,在,關心我嗎? 應該,是的吧?即使我的耳朵會聽錯,可我的感覺不會錯,她的語氣中,絕對包含了一些對我的關切。 MD,不能在這麼忍下去了——這麼好的女孩,怎麼能交給笑可夫這樣的衣冠禽獸糟蹋?雖然我們可能加起來都不是笑可夫一人的對手,可是,讓女孩認清笑禽獸的真面目,對她而言,或許會多一分逃生的機會。 至於我嘛,唉,我是…不死的,有…什麼好怕? 我的酒杯置於唇間,卻不飲下,望著笑禽獸的目光中加進了一絲對他的嘲諷,「笑兄太客氣了,真正應該感到榮幸的,應該是我週日啊。」 我放下酒杯,忽然抱住女孩的肩頭,在女孩那幾乎瞬間寒冷的氣息爆發前開口,「為了見我家思丹,笑公子居然能佈置這樣一個精妙的局,這一點,我週日真的很佩服。」 「局?什麼局?」女孩怔了怔,心神微亂,冰冷的寒氣立時消散。 聽了我的話,男人和女人的臉色居然只是微微一變,而且,這微變的時間也是極為短暫,如果不細心的話,可能根本無法發覺——至少女孩就沒有發覺。 「對啊,周公子,你說我家公子為了見思姑娘,布了什麼局啊?」女人的表情很鎮靜,聲音中也聽不出一絲被揭破秘密後的慌亂。 女孩身子一抖,一股淡淡的沒有攻擊性的氣息從她體內傳出,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掌震開,語氣中已隱含不悅,「週日,你在胡說什麼?什麼佈局?我和笑公子今天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是偶遇,以前從不認識的。另外,笑公子如果想見我,直接就可以在我面前出現,又怎麼會那麼麻煩的布什麼局?」 對於女孩的質問,我的笑容不變,「思丫頭,如果我告訴你,今天中午我們遇到的那些山賊,其實,應該,是,笑公子的手下,你信是不信?」 笑禽獸的臉色再變。而且,他的這次掩飾不住的驚訝終於引起了思丫頭的注意。但是,女孩似乎不想讓自己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就此崩解,對於笑可夫非常明顯的表情視若不見,反而問我:「信你?我為什麼要信你?你憑什麼說那些傢伙是笑公子的手下?」 「是啊,周兄,我也覺得很納悶呢,你為什麼會認為那些傢伙是我的手下?」笑禽獸又在笑,可笑容中已經充滿了不再刻意深藏的殺意——當然了,這股殺意只是針對我的。 我無視他的殺意,淡淡道:「雖然不知道笑公子為什麼能夠那麼準確的得知我們的行蹤,也不知道笑公子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見思丫頭第一面,可是…」我望著他,「…大家都是男人,你的那些眼神,那點心思,你認為我會不知道嗎?」 「哈哈哈哈……」笑禽獸大笑,「雖然大家都是男人,可笑某怎敢與周公子相提並論?」 因為我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支持我的觀點,他的神色再次恢復如常,言語中卻忽然少了剛才的謙恭。 他舉杯而起,繞過女孩,來到我的身邊,把酒杯遞到我的面前,「『冰靈美人』的夫君果然很不一般,我笑可夫自以為最完美的一個局,居然都能被你一眼看破……」 呃?? 他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還在極力掩飾,現在居然就那麼乾脆的承認了! 反常,絕對反常。 我的腦中靈光一閃,「你下毒?!」 「呵呵。」笑禽獸對我萬分不屑與譏諷的目光終於在我眼前成形——這是一種人類面對螻蟻時的極端輕視的眼神啊! 「周公子似乎太高估自己了。殺你,我笑可夫,還用得著下毒?」他的手忽然搭到我身邊女孩的肩上,「我的毒,當然是為思丹小姐準備的。」 對他的無禮,女孩一動不動。我知道,她現在一定是在運功克毒的緊要階段——唉,枉我週日一世英明(呃,我,好像沒有英明過吧?),今天看來就要栽到這個禽獸手裡了。 「對於周公子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他一仰脖子,把本是敬我的酒灌下肚子,「本人,『狂明軍』六軍統帥,『奇人』笑可夫。」他望向我,「我這麼介紹,周公子該明白了吧。」 狂明軍? NND,從我到這個世界開始,這個狗屁狂明軍好像就沒給我帶來過一次好事。只是,我倒霉也就算了,老天為什麼要拉著思丹丫頭一起落水? 「其實,我本來的計劃,只是想博取思丹小姐的好感,然後找個機會混進明心谷去。只是,唉,周公子啊周公子,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你不是自作聰明的把這層紙捅破,我還沒打算對你怎麼樣呢。而且,我也不會對思丹小姐做出下毒那麼無可奈何的事情啊。」 MD,果然有夠陰險,都已經掌控著大局了,他還不忘挑撥我和思丹之間的感情,以達到分化的目的。 六軍統帥,NND,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響。 「好了,周公子,你想知道的都讓你知道了,那麼,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吧?」笑禽獸噁心的笑臉靠向我,做出一幅更加噁心的神秘表情,「其實,如果你想,我可以讓清馨陪你最後一段路,然後讓你在極樂的顛峰中升天的,如何,想不想試試?」他的眼神中突然射出一絲淫邪之氣。 「這個,前面這半截我很想試試,可後面這一半,我想請問,能不能免了?」我的樣子突然之間變得比他還淫邪。 對於我這突現的表情,笑禽獸怔了怔——呵呵,他可能從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不把死亡當回事的人吧? 這時,就在禽獸發怔,媚女愣神的一剎,就在他倆微微鬆神的一瞬,本該極力運功排毒的女孩突然開口,開口就是一聲冷喝。 然後,從她的嘴裡,傳出四個字,四個我似曾相識的字:「小雨初晴!!」 於是,氣息爆出,一股雨後初晴的清新融著與之絕不和諧的無盡的殺氣以女孩為中心,層層擴散,無邊無際。 「走!」 在我被女孩提著衣領,破空而起時,我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字。 唉,又要開始,逃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