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長相思——永癡.道無悔》 | 返回目錄 |
第二卷 第二十章 這樣的推算,也算是才能嗎? 作者:心意 漫天飛舞的,又是那熟悉卻陌生的血與光的交織。
絳兒偎在我的懷裡,兩隻美麗的大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卻已漸入死地,眸中那頑皮的生機正一絲絲的從她的眼角、我的眼前慢慢溜走。 我的心,卻,十分可怕的,極度的平靜。 我的腳邊,夢妗海棠春睡般的慵懶之姿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展現在我眼前,可是,她的身體早在絳兒之前就已經陷入了永久的冰冷。 我的眼前,夢緣的身周爆出陣陣淡金色的光芒,但是明顯的也已接近油盡燈枯的危險境地。她一手虛按,將一塊在半空中高速旋轉的墨綠色香巾十分費力的控制在手邊方圓一米之內,另一隻手不斷變幻,抵擋著蘇月音似乎毫不在意的波波進攻。 「砰!」 夜依收回衣袖,任那從頭顱中爆開的紅白之物飛揚滿天,身周的青紫色氣芒一閃即逝,將靠近她的穢物在瞬間蒸發乾淨。然後,她仙步虛緲而行,向我而來。 走到極近之處,女孩停下來,看也不看我懷中奄奄一息的絳兒一眼,伸出雙手,柔和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愛憐,溫柔的輕撫著我的面頰。然後,她腳尖微挺,身子前遞,在一片脈脈含情中送出了她的香吻,同一時刻,一道冰冷的氣息從她與絳兒的接觸之處發出,灌進絳兒的體內——絳兒僅有的一絲生機,就此斷絕! 我的心中一緊,所有的苦痛驟然爆發,夾著深深的無奈在我心口交織,絞得我的心,好。痛!! 唇分,夜依將頭微微後仰,目光中溫情似水,依然如妻子般溫柔的撫弄著我的發角,然後,她的笑靨綻開,甜美的聲音傳入耳中,「好相公,夜依好想你的。」 我的眼角微濕,露出一個含著三分苦澀、三分無奈,卻有著四分歡喜的笑臉,答非所問:「夜兒,你,終於,捨得殺我了嗎?」 女孩不答,完美的笑靨突然完全盛開——在這一剎,她這絕世的姿容似乎將月光都蓋了過去。 她的眼中轉動著一種狡獪,在我發角撫弄的雙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紫光芒,然後,她的雙眸中射出一股更濃的愛意,朱唇輕啟,「別了,夜依的,好。相。公……」 於是,血光,乍現!!!! *************************************************我睜開眼睛,目光中透出一絲茫然——生命的感覺已經回歸,可是,我的心,卻是痛得更甚。 轉過頭,一張孩子氣的俏臉上,那不時轉動著頑皮目光的雙眸正死死的盯著我。 果然,方纔,是在做夢啊! 只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夢總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我都不敢去撫摸眼前這張俏臉的地步? 女孩微微一笑,「怎麼,公子,做噩夢了嗎?」 呃!? 我一怔,這,怎麼可能?女孩怎麼會知道我做了噩夢?我自信在我睜開雙眼的那一剎間,無論是心情還是表情都很平靜呀。 女孩看見我的訝然,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小手伸出,冰涼而柔軟的觸感在我額頭一撫即過,然後遞到我的眼前,有些好笑的道:「公子,你看。」 望著小手上的絲絲汗漬,我不由的苦笑——看來,無論心裡能夠保持的多麼平靜,可這生理上的自然反應還是瞞不了人啊。 女孩毫無心機的蹲跪在我的床前,小腦袋搭著床沿,整張臉上寫滿了深深的好奇,目光毫不避諱的在我臉上上下游動,卻不說話。 我的心中一酸,嘴角微動,笑容的苦澀中融入一絲對夢中女孩生命消逝時的無奈與痛意。 似乎被我的眼神所引,女孩臉上的好奇漸漸消失,目光變得有些迷離。突然,她的眉頭一皺,面色一白,身子不自然的縮了一縮,一種痛苦的感覺毫無先兆的浮上她可愛的俏臉。 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我的心沒由來的痛了一痛,忽的掀被而起,一把抓住她那異常冰冷的小手,「絳兒,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絳兒的神色忽然之間有些慌張,腕間用力,把手從我的掌握中掙脫,然後,她的身子倒竄而出,眨眼間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愣了愣——到底怎麼了? 門外,一陣陣嘔吐的聲音十分清晰的傳入我的耳中,我的眉頭也皺了皺,這是怎麼回事,是受了風寒,還是……。吃壞了肚子? 不多久,女孩從門外走進,眉宇間的神色已恢復如常。 我盯著她的眼睛,口中的聲音盡可能的融入最多的溫柔與關懷,「絳兒,是不是生病了?過來,讓周大哥給你看看。」 聽了我的話,女孩眼中的不安一閃而過,本向我走來的腳步也突然停下,「公子,您請稍等,我去叫莊主們過來。」話一說完,也不給我回答的機會,身形一動,就此在我眼前消失。 我心中的疑惑更深——這小丫頭,一定,瞞了我些什麼。 我抱著被,極盡誇張之能的擺了個造型,背靠著牆,用我自以為最冷的目光在面前兩位絕色美人的臉上來回遊走。 KAO,真是難得呀,除去夢妗不說,連平日裡最是霸道的夢緣都會露出這樣滿含歉意的表情,我這個「誘餌」,在她們的眼裡,難道真的那麼重要? 我的舌頭在嘴裡動了動,聲音中刻意逼出了一種冰冷,「請教兩位,誰能告訴我,那位把我打得差點歸天的帥哥,到底是誰?」 「帥哥?什麼是帥哥?」兩個女孩的臉上同時露出一絲迷惑,抬起頭來看著我。 KAO,帥哥都不知道,你們這兩個小丫頭是怎麼混的……呃,等等,那個,「帥哥」一詞,似乎……恩,她們不知道應該是很正常的。 我訕訕的一笑,「就是那個打我的白癡,他,是哪位?」 夢緣眼中閃過一絲猶疑,可口中的回答卻絲毫不慢,「他是我夢緣山莊『守、護夢大使』中的『守夢大使』……」 我的目光依舊冰寒,嘲諷的笑意掛上嘴角,斜睨著她,「夢緣小姐,你當我週日真的就那麼好騙嗎?黎莊主,我想聽的,是那位『守夢大使』真正的身份。」 「真正的身份?」二女同是一愣,然後,夢緣小丫頭有些心虛的喏喏道:「他就是『守夢大使』,又有什麼真正的身份了?」 我微微歎了口氣,這小丫頭片子,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我把目光投向夢妗,遞出一個略有些凌厲的詢問的信號。 對視著我的冰冷,夢妗的感性在瞬間做出了決定,身子前行,在我的床邊坐下。 香氣撲鼻,我的心神剎那間險些失守,但是,我在心理上畢竟強過這個時代的人多多,只彈指的一瞬間,我的冰冷再次上臉,「那麼,夢妗小姐,看來你是願意為在下解惑了?」 說實話,我不知道,也不明白,以我「誘餌」的身份到底在哪一點上值得兩女如此低聲下氣的對待,不過,既然兩女能夠以這種低姿態對我,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話,我,豈不是個笨蛋? 女孩先是擺擺手,讓夢緣想說的話胎死腹中,接著,她與我對視的眸中亮起一片精芒,聲音的感性中透出一絲無奈,「周公子,如果你想知道,夢妗一定會告訴你。不過,我要事先申明,一旦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那麼,你,可能,會永遠的失去再見蘇夜依小姐的機會。」 KAO,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周公子應該明白,有些秘密不是什麼人都能知道的,那些知道了這些秘密的人,多半,都只有一條路可走。所以,我不敢保證,在周公子知道了這些秘密之後,還能不能活到再見夜依小姐的那一天。」女孩的聲音很平淡,可內容卻一點兒都不平淡。 我撇了撇嘴,KAO,好老套的情節,秘密,什麼叫秘密,秘密就是很想讓別人知道又不甘心爽快吐露的無聊事情——這樣的東西,居然也敢拿出來嚇我週日? 「我明白,夢妗小姐儘管說。哦,冒昧問一句,如果別人知道是你告訴了我這些我不該知道的東西,你,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女孩的眼中掠過一絲異彩,平靜的道:「不會。」 「那就好。」我微微一笑,屁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坐姿,然後對女孩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孩也是一笑,「首先,我想告訴周公子的,是我與夢緣的身世。」 恩??!! 在我怔怔的表情中,女孩繼續道:「我與夢緣是孤兒,而且是一出生就父母雙亡的那種孤兒。我們的童年很悲慘,具體如何,我並不想說,想來周公子也不會強小女子所難吧?」 我點點頭。NND,她所說的,怎麼越來越老套了,那麼,按照她的思路續下去,下面,該是有一個大戶人家,哦,不對,以夢緣的武功來看,收養她們的該是什麼武林人士才對。 「在我們四歲的時候,有一個好心的伯伯收留了我們……」 我擺擺手,打斷了女孩的話。 「怎麼了,周公子,不想聽了嗎?」女孩對我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大理解。 「不,不是不想聽。」我笑得有些詭異,「我有個建議,下面的這些由我來說,夢妗小姐聽著,看看我說的對是不對,怎麼樣?」 夢妗被我突如其來的「建議」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茫然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那麼,我不客氣了。」我面色一整,「照夢妗小姐所說,那個收留你們姐妹的,應該是個武功很高的高手吧,而且,他除了自身的武功很高之外,還應有著極為龐大的勢力。他收留了你們,並教你們武功,哦,不對,應該是教夢緣小姐武功才對,咦,也不對…」我向夢妗瞟了一眼,「…說不定夢妗小姐也會武,只是我看不出來罷了。恩,這個問題有些偏題,停住。那麼,接下來,過了若干年,你們姐妹都已長大,那個收留你們的人就用手中的勢力為你們創建了這個夢緣山莊,而那個打傷我的帥哥,應該就是他身邊的人,恩,應該還是比較受寵的那一類。」 說到這裡,我停下來,望了望她們兩姐妹,KAO,我知道我這人很不一般,可是,你們也不用拿這種眼光看我吧,我,可是正宗的地球人啊。 「嗯,我這番推算好像漏洞很多啊。」我受不了她們的目光,掰著手指頭,開始為我的推算做補充,「首先,那個收留你們的人,為你們創建這夢緣山莊的目的是什麼呢?第一種可能,他,想稱霸江湖。這個,應該不會,他的勢力既然很大,他手下的能人必定也很多,用不著等那麼長的時間來培養你們兩姐妹;第二種可能,他非常疼愛你們,所以,他為了討你們歡心而專為你們創建了這山莊。這個,好像,也不大成立,他如果真是那麼疼愛你們,就不會派個身邊的親信級人物在這裡耀武揚威。其次,這些,應該並不算是什麼太秘密的東西,就算他是個隱士,不想別人知道他的事情,可夢緣山莊既然走進江湖,他的存在也不可能再隱瞞多久,這種可能,我相信他能夠料想的到,所以,動輒殺人的原因一定另有其它。我應該還有一些最核心的東西沒有考慮進去,恩,這……那……唉,推算這東西真的好難啊,夢妗小姐,我不想了,還是你來說吧。」 我抬起頭,身子猛得一頓,做了個漫畫中非常經典的吃驚時的誇張動作。 「喂,夢妗小姐,夢妗小姐,你怎麼了?」我的手在女孩眼前上下揮舞,可女孩彷彿著了魔一般,居然沒有任何反應。轉過頭,夢緣竟也和乃姐是同一個表情,迷離的目光中不能掩飾的透著深深的恐懼。 TNND,又怎麼了,難道我的推算真的那麼準,准到把她們嚇得發傻的地步? 不會吧,我什麼時候變成推算師了嗎?那倒好,除了算命這條行當之外,今後我又多了一項謀生之技了。 良久,夢妗從迷離中醒轉,看我的目光已充滿了深深的敬畏,站起身子,忽然向我鞠了一躬,「夢妗無禮,居然小看了公子。公子所說,與真實情況幾乎相差無幾。對公子的才能,夢妗,深感敬佩。」 我KAO,KAO,KAO,什麼跟什麼,我之所以能夠說的那麼準確,不是我的水平有多高,這,根本就是些老套到掉牙的情節嘛。 我這樣在未來世界裡連十歲小孩也能做出的推算,也算是,才能嗎? [啊,好累,好困,腰也好痛——大概,椎間盤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今天老婆結婚,鄙人上上下下忙個不停,在凜冽的寒風中守著炮仗做個數個小時的炮手不說,到了晚上,我還滴水未進,就又被拉著去散喜糖,看著別人大碗酒、大塊肉,我的胃,哦,不對,我的心,都快碎了。 等著工作完成,本想大吃一場,慰勞一下自己,但是,KAO,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居然連殘羹冷炙都沒有給我留下。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