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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二章 敗跡

作者:心意

    江寧,即江寧府,其位處長江南岸,是一軍事和商業雙重重地,歷代以來均為兵家和商家的必爭之地。現在,它是唐的首府,雖然唐朝差不多算是拜拜了,但是,好像,或許,應該,我記得後唐還是有一個知名人物的。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一江春水向東流」的作者,KAO,看我這記性……

    啊,想起來了,哇哈哈哈,我真是天才,這麼難的問題都能讓我想出答案,這個白癡就是李煜嘛。(我這麼說,會不會有人來掐我?)

    而且,雖然在地理學上我很是弱智,不過,據我觀察,這個江寧應該就是未來世界南京的前身,就算不是,也應該距離南京不遠。嘿嘿,怎麼說我也去過南京十幾次之多,沒理由會弄錯的吧。

    只是,KAO(恩,我最近怎麼總是喜歡帶這個口頭禪,我記得我以前大概、興許、應該是好孩子的,這麼做會不會給別人留下壞印象?),古代進城不但要驗身份,居然還要收錢!!——真是TMD(KAO,我又說粗話了,下次改,下次一定改)不爽,老子哪來的錢給你們?

    見到我的窘相,夜依沒有說什麼,只是在那偷偷的笑。

    我有些惱羞成怒,狠狠的在她相同的某處又捏了一把,然後在女孩的低低的驚呼聲中把她摟進懷裡,惡模惡樣的道:「小丫頭,你笑得那麼燦爛,是不是有辦法進去?」

    對於我這突如其來的下流動作,夜依的身體突然變得很僵硬,那種在面對玉葉時曾出現過的冰寒感覺再一次從她體內迸發出來。我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此時的女孩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雙目含煞,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她從我的懷中掙脫開來,恚怒道:「你這人……你聽好了,雖然我蘇夜依是妖魔界中人,雖然你曾經救過我,可這並不代表我就可以隨便讓你輕薄。如果你再這麼不知好歹,信不信,我殺了你?」

    KAO(不行了,這次所受的震動太大,我一定要發出這聲感歎),輕薄,我哪裡輕薄了,我的這些動作在未來世界裡連小兒科都算不上,就算要入鄉隨俗、又或要體諒一下古人的心情,可你這小丫頭連好相公那麼親熱的稱呼都叫出來了,現在怎麼……

    極度彷徨(對,不是恐懼,現在的我根本就不怕死)中,我迎著凜冽的寒意接上了女孩的目光。

    真是T……不說粗話,不說粗話。

    這個死丫頭片子,差點被她嚇死。

    殺我,她捨得嗎?

    雖然面部表情很是冰冷,可她那雙(到底象春水還是象秋水我暫時還分不清)迷人的雙眸中所透露出來的,TMD分明都是笑意嘛——小丫頭也不看看我是誰,居然敢在我面前玩這花樣。

    不過,記得寧和對我說過,女孩都是好面子的。雖然知道她是在拿我尋開心,可……就當我讓她一回吧。

    我雙手舉過頭頂,作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可憐兮兮的說道:「夜依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下次不敢了。」

    女孩似乎想笑,可又想保持住現有的冰冷,那憋住的模樣當真很可愛。

    我放下雙手,做出一幅一本正經的表情,「說正經的,夜依…」我望了一眼百十米開外的江寧城門,「…你有辦法進去嗎?如果可以,就不要管我了。你現在的傷還沒好,必須盡快找到你的朋友,然後尋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想到真的要離開這個不屬於人間卻屬於我這麼久的絕色麗人,我的一本正經再也假裝不來,一種無奈與眷戀的交合從我的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這些天……真的,謝謝你能陪我,我很開心。今次一別,後會,應該也是無期了吧。」

    不知是不是受到我的感染,女孩的眼神變的有些幽怨,輕輕問:「那麼,你去哪兒?」

    我故作瀟灑的一揚袖子,「天大地大,我週日哪不能去?」

    夜依的冰冷褪去,竟主動投到我的懷中,聲音中的輕柔如絲般在耳邊縈繞,「好相公,難道你想就這麼丟下夜依不管了嗎?」

    我心頭一陣苦笑。

    「不是相公不管你啊。只是,我沒有這過關文書……」

    我正說著,女孩忽然從懷中摸出兩面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方牌,在我面前揚了揚。

    我的聲音頓時打住,KAO,這小丫頭,又在耍我!

    她仰起頭來望著我,眼中儘是一片頑皮,「相公現在還要和夜依在一起嗎?」

    在城外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等真的進了江寧城內,我這才知道,那個什麼「華欣」,它,怎麼也敢叫做「城」——兩者之間簡直沒法比嘛。

    除去豪華的建築群和眾多的人口不說,單是一條街道兩旁林立的商販店面,就比「華欣」的總和還要多幾倍。而且,嘿嘿,這裡的美女也「豐富」了許多,當真是環肥燕瘦,應有盡有(這個,我好像又用錯形容詞了)。當然了,能和夜依相比的,一個沒有,就算把等級降到苑歆那一檔,這裡還是無人能及。不過,作為唐的首府,能有這許多次一級的美人,也算是不錯的了。要知道,這裡的隨便一個次一級的美女,請到未來世界,都比那些當紅的明星要耀眼的多。

    據夜依介紹,琉璃潭在江寧的據點(KAO,這詞怎麼我自己都聽著彆扭)不下百處,大到富賈豪門,小到街邊雜碎,總之,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它不存在的。而且,據說琉璃潭的快速崛起,除了蘇月音練成了她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以下省略)也就是琉璃潭的開派祖師都沒有練成的神功以外(KAO,這開派祖師也真是TMD高人,自己創的武功自己居然都沒練成),這幾乎可以說是遍佈了天下各地的情報網絡,更是功不可沒。

    夜依似乎對江寧很熟,拉著我東南西北的轉了半天,在我已經找不到北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鬆開了拉著我的手。

    這一看就知道是一戶富貴人家。不但牆頭比別人要高出近乎兩米,就連這後院的後門都要比別人要寬上幾乎一倍——KAO,這戶人家的主人難不成是暴發戶?

    夜依走到門前,有節奏的在門板上敲了輕重不一的十數次,然後,她回過頭來,竟,對我做了一個鬼臉!

    哇,讓我死吧……

    她這表情……她根本就是想謀殺親夫嘛。

    就在我正陷入癡迷而無法自拔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管家打扮的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只頜下的一縷長髯顯出了他的一絲儒生氣。

    當見到夜依的瞬間,他的雙眼中爆出一股與他的平凡極不相容的精芒,然後,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一樣冷冷的瞟了我一眼。

    夜依的表情不知為什麼變得有些淡然,對著這個男人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開口道:「嚴叔叔,師父她老人家在總潭嗎?」

    這個男人眼中的精光更甚,在夜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答非所問:「夜依,你受傷了,而且,還是重傷?」

    「是的。」對這個男人,夜依似乎很是尊敬,「夜依疏忽,中了白道那些無恥之徒的奸計。」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忽然面轉向我,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他叫週日,夜依今日能見到嚴叔叔,都是他的功勞。」夜依已經不僅僅是尊敬了,好像,還有一絲害怕的情緒。

    男人的笑容不變,「鄙人嚴厲,在這先謝謝周公子對夜依的救命之恩了。」

    KAO,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麼道謝的嗎,笑得比死了親爹還難看,而且,我們在門口站了也算有一時三刻了,你居然也不請我們進門?

    我的些許不滿的表情毫不掩飾的掛在臉上,相信這個什麼嚴厲應該看得出來,不過,這傢伙裝暈的本事也真大,對我的不滿根本不予理會,接著又問我:「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周公子應該不會武功。」

    廢話,連這個地球人都知道答案的問題你也問,我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見我不答,嚴厲也不生氣,重又對夜依道:「既然白道設計你,按道理,你不可能那麼輕鬆回來的……」

    「嚴叔叔,我們是走官道回來的。」夜依打斷他的話。

    「官道?」這個男人的表情首次變得有些凝重,「是你的主意,還是…」把目光往我身上投了一投,「這位周公子的主意?」

    「是週日出的點子,他說什麼最危險的反而是最安全的。」

    嚴厲再次投向我的目光終於少了一些蔑視,然後忽然躬身一禮,道:「周公子雖無武功,可見識膽識實讓嚴某佩服。」

    KAO,這傢伙前倨後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只是,雖然這麼想,禮還是要回的。我回了一禮,盡量謙虛的道:「嚴先生太抬舉在下了,週日愧不敢當。」

    嚴厲直起身子,目光中的精芒忽然間又是一盛,緩緩道:「不過,大概正因為周公子不會武功,而夜依又受了重傷,你們才不會知道自己身後多了根尾巴吧?」

    我和夜依同是一愣——尾巴??

    這時,嚴厲的目光投向我們身後的方向,聲音中的氣勢陡增,「如果在下感覺沒有錯誤的話,石掌門請現身吧。」

    石掌門??

    這又是什麼東東??

    KAO,TMD,原來……

    唉,我還以為我真的很聰明呢,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啊,被人跟了蹤,居然還一無所知。

    我轉過身去。

    本來無人的巷口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人。這是個老頭,而且還是個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惹人厭到十分的老頭。

    一身武俠電影裡宗師級人物的標準行頭,一臉的傲氣逼人,一嘴的黃金板牙……哦,不好意思,說順口了,是一嘴的狂傲言語。

    「老夫久不入江湖,沒想到會有人單憑感應就能把老夫認出來。」

    「晚生即使再無見識,對於華山新月派的石大掌門,晚生也不可能不知的。」嚴厲現在是前恭,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給這討厭的老頭來個後倨。

    臭老頭對嚴厲的恭維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慢慢的把右手抬到眼前(KAO,手黑得像黑炭一樣,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示人,也不怕嚇著小朋友),彷彿觀賞一件古玩般用心的看了又看(這個,老頭不會有自戀+戀手癖吧,我的手——往衣袖裡用力縮了縮),同一時間,他的袖口無風自動,緩緩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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