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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巧脫困 作者:落塵曉月 次日一早,依舊是細雨綿綿的天氣,天灰沉沉的。此時,慕容府之內,無論是哪一處,迴廊、梯口、廳堂、書齋、樓端、園圃,都已佈滿了輕盔亮甲的颶風營將士,一步一崗,兩步一哨,戒備得有如鐵桶一般。
慕容傲早朝回來,一臉陰沉的走進了書房。「阿劍,小漪有消息了嗎?」剛進門,慕容傲就肅容急聲地朝緊隨身後的慕容劍道。 慕容劍躬身回答,「大哥,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逸侄已經加派人手下去查了。」 慕容傲長長的歎了口氣,自語道,「到底是什麼人和我們過不去?」慕容劍沒有回答,眼神裡卻掠過一絲惡毒和得意的厲芒。 「慕容小姐,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魯固咧開嘴巴,淫邪的乾笑著,把一個裝滿飯菜的托盤遞到慕容漪的眼前,兩個眼睛,充滿了濃厚的色慾光彩,似見了糖的蒼蠅,一眨不眨盯著已經坐起身卻依舊被捆綁起來的慕容漪。 慕容漪此刻神智是異常清楚的,自從她被送到這裡以後,身上所中的軟骨迷香就被解開了。可能是主使者知道她不會武技,也不會魔法,所以也沒在她身上施加任何的禁阻,只是用粗麻繩隨便的捆綁了幾圈。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這時充滿了惶亂,恐懼、憤恨、和無比的驚怒。「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魯固的喉結在一上一下的顫動,彎下身口中含混不清的呢喃著,「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乖乖的聽話,來,我來餵你。」 慕容漪全身在痙攣著,顫抖著,楚楚可憐的神情讓嬌嫩玲瓏的身軀看上去更加的誘人,嘴唇煞白地道,「不--要,你--不要---過來。」 魯固興奮得發抖的半跪了下來,抖索著伸出他的手,那個充滿了淫慾的手,「不要,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慕容漪尖利的話似乎點醒了魯固,讓他燃燒著火焰的眼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手也在距離夢慕容漪的身體還有七寸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狠狠的咬了一下熱的發燙嘴唇,放下手中的托盤,站起身關上門走了出去。他並不是怕慕容家族的報復,而是怕那個派他來看守慕容漪的人。 屋子一下子安靜了,慕容漪也從最初的惶恐中安靜了下來,淚眼朦朧中,四處打量了起來,這是一個簡陋的房間,沒有床,也沒有任何的傢具,只有破舊的窗欄下堆著幾捆柴火,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個柴房。 慕容漪的嘴唇在無助的抽搐,心裡也在默默的禱告,「絕哥哥,你在那裡?快來救我。」恍惚中,慕容漪好像看見一身白衣的令狐絕正站在牆角對她微笑,那笑容充滿了溫柔和鼓勵,讓慕容漪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我該怎麼辦?」慕容漪咬著冰涼的嘴唇四處張望著,希望可以找到一條逃生的路。摩挲著捆在手上的麻繩,心裡暗歎,「要是有把劍那該多好。」 「劍。」慕容漪腦海中靈光一現,輕輕的閉上眼,嘴裡喃喃地詠唱著,「偉大的水系女神啊,請賜予我力量吧,水刃。」這是她跟慕容鳳學習魔法後第一次詠唱,以前慕容鳳只叫她感受魔法元素,所以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靈不靈。 慢慢地,她感覺渾身上下涼涼地,一股熟悉的感覺在她的手上凝聚,如果不是背綁著,她一定會看見一把淡藍色,長僅數寸的水劍出現在她的指尖。緩緩的側轉手腕,用那把小劍在麻繩上磨,一寸,倆寸,在慕容漪覺得有點累的時候,繩子斷了。 慕容漪驚喜的想叫出來,可當那個啊字還在喉頭打轉的時候,她又立刻得驚恐的摀住了嘴巴,然後安慰似地摸了摸胸口。休息了一會,用同樣的方法割斷了腳上的繩子後,揉了揉有點發麻的手腳,躡身站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後,隔著門縫朝外看。 這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圍牆卻出奇的高,約莫有倆丈,在牆角種著一株枝繁葉茂的揚樹,其中一根樹枝還誇張似地伸出了牆外。倆個粗衣壯漢意態懶散的站在樹下月門的倆側,相互交談著,還不時把眼光投到慕容漪所在的房子裡,發出幾聲淫褻的輕笑。 慕容漪沉吟了一會,柳眉輕舒,臉上也浮起一絲狡黠的笑。「就這麼辦」 時間在沉悶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站在月門口的其中一位大漢皺了皺眉道,「三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方便一下,馬上回來。」 那個叫三子的大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著遠去的背影,嘴裡咕噥道,「真是懶人屎尿多。」 剛準備蹲下身休息會,屋裡就傳來慕容漪的驚呼聲和盆摔在地下的破裂聲。「不好。」三子心頭一緊,抓起身邊的長刀,就向屋裡撲去,隨著踢開的房門,三子還沒有看清屋內的情況,只覺得眼前藍影閃爍,胸口一涼,便雙手緊捂著胸口,一步步,蹣跚而踉蹌的向後退去,他的雙眼呆滯不動,嘴唇灰白,在輕輕抖索,這形態,令人看了寒慄。 「啪。」的一聲終於倒下了。 慕容漪驚懼地看著三子的屍身,並快步了繞了過去,臉色蒼白,步履蹣跚。剛才釋放的攻擊性魔法,已經超出了她本身的水準。長長的吸了倆口氣後,裙擺一扎,爬上了院子裡的那棵揚樹。別看她功夫不怎麼樣,爬樹倒是挺麻溜的,三下倆下就爬上了牆頭。牆外是一個比較僻靜的小巷,沒有人。 而這時,院子裡的月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慕容漪心裡一急,倆眼一閉,縱身跳了下去。 而此時一身月白長衫的令狐瀟剛好經過這個巷口,不經意間,看見數米外的牆頭綠影一晃,一個姑娘大白天的跳牆而下。心裡好奇,不由雙腳一蹬,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剎那間,一種柔軟,溫熱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異樣中,鼻間還滑過一縷異香,讓從小家教甚嚴,沒有機會接觸異性的他一陣心跳。 」姑娘,你沒事吧?」令狐瀟猿臂輕舒。優容地道,倉促間也有一股瀟灑之氣。 而慕容漪卻心急著逃命,只是感激的看了令狐瀟一眼,就匆匆的奪路而走。 「姑娘,你——」令狐瀟伸了伸手,朝慕容漪的背影輕喊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慕容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令狐瀟心裡揣摩著,「這是那家的姑娘?為何如此的匆忙。」輕輕地笑了笑,眼前浮起慕容漪那嬌美的臉,和那一股說不清卻動人心扉的意味。 「令狐瀟,你也未免太多情了。」令狐瀟心裡自嘲著,順著巷子向後走去,再拐進了一個小弄,來到一間平常的百姓家,輕輕的叩了三下門。 「大公子,你來了。」一個膚色黝黑,面色冷沉的漢子打了門,把令狐瀟迎了進去後又探出頭四顧了一下,輕輕的掩上門。 在一個簡樸,卻很整齊的房間裡,令狐瀟意態凝重的對那個漢子道,「薩伯,上次交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薩伯是令狐家族在帝度都的情報負責人,也是位有高級水準的戰士。 薩伯點了點頭,躬聲行禮道,「我已把公子的口信帶到了長風傭兵團,想必這倆天就有回音。」 令狐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沉聲道,「還有一件事,你去調查一下。」 薩伯恭敬地道,「大公子盡請吩咐。」 令狐瀟肅身道,「你去調查一下,前幾天和鐘離浪比試的那個叫令狐絕的年輕人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薩伯躬身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而此時,慕容別院內,令狐絕正被慕容漪哭的頭大了,「好了,好了,慕容小姐,你不要哭了,我已經派人去請慕容家主了,他馬上就來了。」原來慕容漪出困後,沒有回慕容府,而是直接來到令狐絕這裡,進門後一句話不說,就是坐在椅子上痛哭,到現在已經整整哭了小半個時辰了。 終於,哭泣聲小了起來,慕容漪放下蒙著臉的雙手,淚痕未乾的仰視著站在身前的令狐絕,惶恐地道,「阿絕哥哥,我好怕。」 令狐絕也有些心疼,低沉而顫抖地道,「現在沒事了,不要怕,有我在這裡,沒人會再來欺負你的。」 慕容漪蒼白的笑了,她低怯的道,「我好怕,我好怕再也看不見你。」 令狐絕有點感動,卻故作灑脫的勸慰道,「我不是在這裡嗎?傻孩子。」 慕容漪溫柔的點點頭,心神在剛才的一場大哭後終於完全的安定下來。 看慕容漪有些安靜了,令狐絕關切地道,「慕容小姐,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自從昨天晚上在鬼忍殺手處沒有找到慕容漪,令狐絕還真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派幾個魔犬人員盯住慕容府邸。因為他知道,敵人劫走慕容漪,無非是要借此要挾慕容傲。所以盯緊慕容府,就一定有線索。可萬萬沒想到慕容漪會自己跑出來。 慕容漪的眼圈有紅了,她哽咽著斷斷續續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令狐絕,倆個人正說著,只見大門敞開,慕容傲率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