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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兄弟情深 作者:宋庭金 走了一會,前面出現了一輛警車,帶路的武警對著車招了一下手。
然後車緩緩的開了過來。當車開到我們面前時停了下來,接著車門打開,下來了三個人。 李一風!從車中走出的竟然是李一風他們! 李一風暗中向我使了個眼色,我強壓住心裡的激動,裝做一副驚恐的的樣子。 「人就交給你們了!」帶路的武警上前交給了李一風一把鑰匙,然後轉身掃了我一眼,向回走去。 我後面的兩個武警也立刻跟了上去。 「上車吧!」李一風一臉嚴肅的道。 ※※※ 「操你媽的,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一開動,我就迫不及待的大罵道。 李一風躺在座位上,邊揉著太陽穴邊無辜的望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噴血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不禁怒火心燒,用很「和藹」的眼神望著他,他發現我目光太過「和藹」,連忙陪笑道:「讓我先把你的手銬打開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會很舒服吧!」 看他的表情好像還很真誠,我的火氣平息了一些,伸出了有點麻木的手。 他掏出鑰匙,亂搞了一通,手銬「卡」的一聲,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舒展了一下手腕,問道。 「其實我知道也不多。」 他用手摸了一把臉,道:「今天一大早我就被局長的電話嘈醒了,說有緊急任務。等我趕到警局時,看見一個長的非常漂亮,但是很冷漠的女人,她和我們的局長坐在一起。局長在旁邊一直陪著笑臉,而她的表情卻一直冷冰冰的。看起來她的來頭不小,連我們的局長也不敢稍微怠慢她。」 說著,他望了我一眼,接著道:「局長看見我來了,就吩咐我馬上帶一群人,跟那個女人去新街。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跟著那女人去了。走前,局長還特意吩咐我千萬不要得罪那女人。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聽完他的話,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問道:「那現在你來接我是怎麼回事?」 李一風笑了笑,道:「你被送上專門用來押送重犯的車後,我大吃了一驚,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車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那女人叫我和我的手下先回去,她則和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武警開著押你的車走了。再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叫我馬上開車來軍區後面接你,然後我就來了。」 說完,他點燃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被他們押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他昂著頭,吐出幾道煙圈,問道。 我從他兜裡掏出煙盒和火機,自己也點燃了一支,吸了一口,道:「我被他們關在一個小黑屋裡,屋頂上每過一段時間就傳來一句問話,問我貨在哪裡。」 「那你怎麼回答的?」李一風似乎來了興趣,側過頭來望著我問道。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貨在哪裡?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問什麼?」 我將煙頭狠狠的向前排座位的後背觸去。 「哎,不要!」李一風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這車是局裡的,每天晚上還要檢查呢。小心煙頭把後背燒個洞!」 他小心翼翼的從我手中接過了半截煙,從窗外扔了出去。 「那麼為什麼她又把你放了?」他重新躺在了靠背上,自言自語般的道。 「誰知道為什麼,以後如果讓老子再碰見那婆娘,一定要狠狠的操她!」我咬著牙道。 「呵呵,可不要反過來被她操了。」他半開玩笑的拍了拍我的肩。 我笑了笑,望向他問道:「你把我的那些兄弟怎麼樣了?」 他避過我的目光,道:「基本上都放了。」 「基本上?」我發現他的神情有點古怪,追問了一句。 他將頭轉向窗外,道:「今天你們把一個人的弄殘廢了。」 「那又怎樣?」我的聲音逐漸轉冷。 「很多人都看見了那個血淋淋的場面。」 「所以呢?」我冷笑著問道。 「所以必須要有個人頂罪。」他的頭突然轉了過來,目光大膽的和我對視著。 我頹然的躺了回去,默默無語。 「金哥,我是不得已的,這次事情搞得太大了。」 李一風摸了一把臉,沙啞著嗓子道。 「我知道。」我有氣無力的問道:「誰把罪頂了。」 「是包皮,他自己要求的。當時獨眼龍和他爭著要把罪往自己身上扛,但因為砍斷禿頭胳膀的是包皮,所以我們最後留下了包皮。」 好兄弟!真正有罪的是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麼會帶人來?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麼會砍人?強烈的自責吞噬著我的心,我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我的肉裡。 「他可能坐多久的牢?」我強忍住心中悲痛,淡淡的問道。 「四,五年吧。」他也躺了回去,輕聲道。 「為什麼那麼久?」 我閉上了眼睛,沉聲問道。四五年對於一個剛剛結婚的男人來說是個什麼概念啊。 「那個光頭失血過多,現在還躺在醫院,不知道是死是活。」 車慢慢的停了下來,「下車吧,你的家到了。」李一風把車門打開了。 我一聲不吭的下了車,向家走去。 「我現在還沒有吃午飯,難道不請我去你家吃頓飯?」 李一風遠遠的衝我喊道。我沒有回話,直直的向前走去。 飯菜已經燒好了,老爸正坐在桌子旁發愣。看見我回來了,老爸有些驚喜,連忙迎了上來。 「小李說你被武警帶走,可急壞我了。」老爸望著我笑嘻嘻的道。 我沒有說話,直接向自己臥室走去。 「怎麼不吃飯就往臥室跑?」老爸衝我叫道。 「今天沒有胃口。」說完,我一把拍上了門,爬到了床上。 「發生了什麼事?」老爸在外面不斷的敲著門。 我沒有理他,慢慢的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今天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先是有人去飯館鬧事,然後來了群警察,再然後我就被抓進了一個小黑屋裡,問我什麼貨在哪裡。這一切好像都是衝著我來的。到底誰他媽的在暗中耍陰刀? 「支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我知道老爸有我房間的鑰匙,所以對於門被打開也沒有感到奇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爸爸可以嗎?」老爸輕輕的撫摩著我的頭髮,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我慢慢的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顫聲道:「皮條被抓了,很可能要坐四至五年的牢。」 老爸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我,幫我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他是為了我,應該坐牢的是我!」我的牙齒深深的陷入了嘴唇中,一絲淡淡的血跡流了出來,「他才剛剛結婚,我決不能讓自己的兄弟替我頂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