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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 第十章 作者:宋庭金 「砰」的一聲,車廂的門被關住了。金洋靜靜的躺在車廂板上,慢慢的恢復著體力。 沒想到那婆娘真的給我準備了一輛專車,雖然裡面的空氣不是很好。 靜靜的躺了一會,金洋感覺好了很多。他慢慢的從車廂地板上爬了起來,突然車一抖,他又重新摔到地板上。 算了,還是這樣躺著吧。 那臭婆娘下手真他媽的重,如果我不是從三歲就開始學武,練得一身好體魄,可能不掛也殘廢了。 不過那婆娘到底是什麼來路?根據她踢我得速度,姿勢和力度來判斷,她絕對經過嚴格的格鬥訓練。前天晚上還是個酒吧的坐台女郎,今天搖身一變成了條子?而且官銜好像比李一風還要大。 還有,她為什麼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向我下重手?難道她真的不怕我告她嗎? 想著想著,金洋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今天我雖然犯了法,但也不是很重,為什麼我會被專門用一輛車押送?我當然不會幼稚的認為她是看在我們很有「緣」的份上,特意讓我坐了專車。 金洋伸手摸了摸車廂壁,然後敲了敲,聽見一陣沉悶的回音。他的心越來越涼,車廂壁是用鋼板做的,這也就是說這輛車是專門用來押送重犯的。我竟然成了重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得罪了那個野婆娘,但那天晚上我並沒有真的強姦她,她要報復剛才的那兩腳也夠了。為什麼?為什麼她要用押送重犯的車來押送我? 正當金洋沉思時,車突然停了下來。接著車廂被打開,一道刺眼的光射了進來,金洋的眼睛一時感到無法適應,出現短暫的失明。 「出來!」外面傳來一陣吆喝聲。金洋慢慢的從板上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向車廂門走去,當眼睛逐漸適應以後,外面的情景讓他大吃了一驚。 四個手拿衝鋒鎗的武警整齊的站成了兩排,那個野美女站在中間,板著臉的看著狼狽的金洋。 「下來!」野婆娘寒聲對金洋喝道。 金洋輕輕的從車廂上跳了下去,然後裝做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撐在那裡。 「把他帶到審訊室!」野美女冷冷的甩下一句話,根據不理會金洋的表演,轉身向前面一個屋裡走去。 「走!」一個武警用槍抵著金洋的背,把他向前撞了一下。 金洋忍住心裡的怒火,一聲不吭的跟著前面的武警。 「進去!」到了一個小黑屋門口,金洋的背又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金洋向前蹣跚了一步,被挺進了屋裡。待我站穩時,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金洋的眼前又恢復了一片漆黑。 一陣孤獨,恐懼的感覺充斥著金洋的內心。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切來的那麼突然和詭異。 金洋靜靜的站在黑暗中,靜靜的,頭腦中一片混亂…… 「貨在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洋的頭頂突然傳來野美女的聲音。 房頂上竟然安裝有現代化的傳音儀器!? 「什麼貨?」 金洋強壓住心中的驚恐,抬起頭來向上大叫道。 接著是一陣沉默,「到底是什麼貨?你們想幹什麼?」金洋的神經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可是無論他怎麼大喊大叫,上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下來了。 最後,他頹靡的坐到了地上,開始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雖然小屋裡一片漆黑,但在黑暗的環境中待久了,他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了,可以勉強看見周圍的大概輪廓。 四周是黑漆漆的的牆,好像還非常光滑。頂上有個稍微凸起的正方塊,剛才聲音好像就是從那裡傳來的。除此以外,再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了。 「貨在哪裡?」 正當金洋四處張望時,上面又傳來了聲音。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貨在哪裡。操你媽的,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放我出去!」 他發狂似的大吼大叫道。 上面又沒有了聲音。 現在他徹底崩潰了。 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詭異的情況。 一個人被關到一個漆黑的小屋子裡,屋頂上面時而傳來一句莫名其妙的問話,這些他以前只在美國電影中見過,現在竟然發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嗒,嗒,嗒……」 手腕上表的走動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顯的格外刺耳,而金洋的眼皮也在慢慢的合攏…… 「貨在哪裡?」 屋頂上又傳來聲音,將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金洋驚醒了。 「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貨?」 金洋失去了剛才的強硬,說話的口吻已經接近哀求了。 聲音再次消失了,一切又歸入了寂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金洋發狂了,老是這樣搞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神經病。他用帶著手銬的雙手不斷咂向關得死死的門。 「支呀」一聲,門突然打開了,金洋的眼睛被外面突然而至的強光刺得酸痛,不由自主的閉上了。 「還不快出來!」 外面傳來一聲吆喝。金洋慢慢的睜開雙眼,心中一陣狂喜,急忙向外走去。 外面還是那四個武警,「跟我來!」其中一個掃了金洋一眼,然後轉身向前走去,剩下的三個用槍指著金洋,並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去。 他們是不是因為從我嘴裡問不出他們想要的那個什麼貨,就要把老子拉到一個秘密的地方滅口?! 金洋邊走邊想著,全身進入高度警備狀態。如果他們真的要斃老子,老子就和他們拼了。 走了一會,前面出現了一輛警車,帶路的武警對著車招了一下手。 然後車緩緩的開了過來。當車開到他們面前時停了下來,接著車門打開,下來了三個人。 李一風!從車中走出的竟然是李一風他們! 李一風暗中向金洋使了個眼色,金洋強壓住心裡的激動,裝做一副驚恐的的樣子。 「人就交給你們了!」帶路的武警上前交給了李一風一把鑰匙,然後轉身掃了金洋一眼,向回走去。 金洋後面的兩個武警也立刻跟了上去。 「上車吧!」李一風一臉嚴肅的道。 ※※※ 「操你媽的,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一開動,金洋就迫不及待的大罵道。 李一風躺在座位上,邊揉著太陽穴邊無辜的望了金洋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金洋噴血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 金洋不禁怒火心燒,用很「和藹」的眼神望著李一風,李一風發現金洋的目光太過於「和藹」,連忙陪笑道:「讓我先把你的手銬打開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會很舒服吧!」 看他的表情好像還很真誠,金洋的火氣平息了一些,伸出了有些麻木的手。 李一風掏出鑰匙,亂搞了一通,手銬「卡」的一聲,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金洋舒展了一下手腕,問道。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李一風用手摸了一把臉,道:「今天一大早我就被局長的電話嘈醒了,說有緊急任務。等我趕到警局時,看見一個長的非常漂亮,但是很冷漠的女人,她和我們的局長坐在一起。局長在旁邊一直陪著笑臉,而她的表情卻一直冷冰冰的。看起來她的來頭不小,連我們的局長也不敢稍微怠慢她。」 說著,他望了金洋一眼,接著道:「局長看見我來了,就吩咐我馬上帶一群人,跟那個女人去新街。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跟著那女人去了。走前,局長還特意吩咐我千萬不要得罪那女人。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聽完李一風的話,金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問道:「那現在你來接我是怎麼回事?」 李一風笑了笑,道:「你被送上專門用來押送重犯的車後,我大吃了一驚,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車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那女人叫我和我的手下先回去,她則和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武警開著押你的車走了。再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叫我馬上開車來軍區後面接你,然後我就來了。」 說完,他點燃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被他們押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李一風昂著頭,吐出幾道煙圈,輕聲問道。 金洋從他兜裡掏出煙盒和火機,自己也點燃了一支,吸了一口,道:「我被他們關在一個小黑屋裡,屋頂上每過一段時間就傳來一句問話,問我貨在哪裡。」 「那你怎麼回答的?」李一風似乎來了興趣,側過頭來望著金洋問道。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貨在哪裡?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問什麼?」 金洋將煙頭狠狠的向前排座位的後背觸去。 「哎,不要!」李一風一把抓住了金洋的手,道:「這車是局裡的,每天晚上還要檢查呢。小心煙頭把後背燒個洞!」 他小心翼翼的從金洋手中接過了半截煙,從窗口扔了出去。 「那麼為什麼她又把你放了?」他重新躺在了靠背上,自言自語般的道。 「誰知道為什麼,以後如果讓老子再碰見那婆娘,老子一定要狠狠的操她!」金洋咬著牙道。 「呵呵,可不要反過來被她操了。」李一風半開玩笑的拍了拍金洋的肩。 金洋也笑了笑,望向李一風問道:「你把我的那些兄弟怎麼樣了?」 李一風避過金洋的目光,輕聲道:「基本上都放了。」 「基本上?」金洋發現他的神情有點古怪,追問了一句。 李一風將頭轉向窗外,道:「今天你們把一個人弄殘廢了。」 「那又怎樣?」金洋的聲音逐漸轉冷。 「很多人都看見了那個血淋淋的場面。」 「所以呢?」金洋冷笑著問道。 「所以必須要有個人頂罪。」李一風的頭突然轉了過來,目光大膽的和金洋對視著。 金洋頹然的躺了回去,默默無語。 「小金,我是不得已的,這次事情搞得太大了。」 李一風摸了一把臉,沙啞著嗓子道。 「我知道。」金洋有氣無力的問道:「誰把罪頂了。」 「是包皮,他自己要求的。當時獨眼龍和他爭著要把罪往自己身上扛,但因為砍斷禿頭胳膀的是包皮,所以我們最後留下了包皮。」 好兄弟!真正有罪的是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麼會帶人來?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麼會砍人?強烈的自責吞噬著金洋的心,他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肉裡。 「他可能坐多久的牢?」金洋強忍住心中悲痛,淡淡的問道。 「四,五年吧。」李一風也躺了回去,輕聲道。 「為什麼那麼久?」 金洋輕輕閉上了眼睛,沉聲問道。四五年對於一個剛剛結婚的男人來說是個什麼概念啊。 「那個光頭失血過多,現在還躺在醫院,不知道是死是活。」 車慢慢的停了下來,「下車吧,你的家到了。」李一風把車門打開了。 金洋一聲不吭的下了車,向家裡走去。 「我現在還沒有吃午飯,難道不請我去你家吃頓飯?」 李一風遠遠的沖金洋喊道。金洋沒有回話,直直的向前走去。 飯菜已經燒好了,老爸正坐在桌子旁發愣。看見金洋回來了,老爸有些驚喜,連忙迎了上來。 「小李說你被武警帶走,可急壞我了。」老爸望著金洋笑嘻嘻的道。 金洋沒有說話,直接向自己臥室走去。 「怎麼不吃飯就往臥室跑?」老爸在後面沖金洋叫道。 「今天沒有胃口。」說完,金洋一把拍上了門,爬到了床上。 「發生了什麼事?」老爸在外面不斷的敲著門。 金洋沒有理他,躺在床上慢慢的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今天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先是有人去飯館鬧事,然後來了群警察,再然後自己就被抓進了一個小黑屋裡,問我什麼貨在哪裡。這一切好像都是衝著我來的。到底誰他媽的在暗中耍陰刀? 金洋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心裡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又不是很清晰。 「支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金洋知道老爸有房間的鑰匙,所以對於門被打開也沒有感到奇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老爸可以嗎?」老爸輕輕的撫摩著金洋的頭髮,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金洋慢慢的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顫聲道:「皮條被抓了,很可能要坐四,五年的牢。」 老爸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金洋,幫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他是為了我,應該坐牢的是我!」金洋的牙齒深深的陷入了嘴唇中,一絲淡淡的血跡流了出來,「他才剛剛結婚,我決不能讓自己的兄弟替我頂罪!」 老爸默默的看了金洋一會,突然道:「下午你可以去看看他,先吃飯吧,不要把身體搞垮了。」 金洋靜靜的望著老爸,老爸的頭髮已經有些微白,臉上充滿了關切和憐愛。老爸已經為我操勞了幾十年,我不能因為我的一時任性讓老爸也一起跟著難過。 「好吧,我現在也感到餓了。」金洋強壓下紛亂的情緒,破涕為笑,從床上一翻而起,「走,吃飯去。」他握住了老爸的手,老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 「今天你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爸給金洋夾了一塊肉,輕聲問道。 「講起來話就長了。」金洋將肉塞進嘴裡,讚道:「味道好極了,老爸的手藝又進步了哦。」 「呵呵,前幾天我認識了一個人,她的廚藝很好,這菜還是她教我做的。」老爸聽到金洋的讚揚,笑呵呵的道。 「哦?認識了一個人?男的女的?」金洋故意不懷好意的望著老爸。 「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嘿,是個女的,人挺好的。」老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老爸的臉也會紅?!哈哈,看來老爸的貞操晚年不保了哦。怪不得天天晚上要出去散步,原來老爸在搞黃昏戀啊。」 金洋的笑容越來越淫蕩。 「什麼黃昏戀,不要扯走話題,說說你今天出去後發生了什麼事。」老爸故意板起了臉,但臉上仍然紅彤彤的,像剛喝了幾瓶酒。 金洋強忍住笑意,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老爸的臉色變的越來越嚴肅,當金洋剛把事情講完時,老爸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這幾天可能要出大事情了,你小心一點。」老爸放下碗筷,淡淡的道。 金洋奇怪的望了老爸一眼,點了點頭。 「我現在出去有點事,等會你吃完飯後把碗泡在池裡,下午我回來後洗。」 老爸站起身來,拿起了一件外套。 「知道了。老爸,你怎麼還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碗我會自己洗的。」 金洋笑著答道。 「孩子終於長大了。」老爸微笑著望了我一眼,然後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吃完飯洗好碗後,金洋在床上睡了會,大約兩點多時,他打了個的士,向警局趕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