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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冒牌公子 作者:顧飛天 「小兄弟,好功夫!」三十多歲書生模樣的男子從樹上飄落下來。
我凌空將地上的酒袋吸起,向此人拋了過去,「行時匆匆,未能備有好酒,只能以此凡品敬兄台一口!」 那男子接過,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道:「好酒,小兄弟,禮尚往來,在下也敬你一口!」說罷,解下身上純金的酒葫蘆,拋了過來! 「主公!」張紘、太史慈齊叫道,顯是擔心我。 我沒理會,接到手也立刻一飲而盡,「好酒!」順手把酒葫蘆還給了他。 「小兄弟果然豪氣!我秦廣王就交你這個朋友!我還有事,後會有期!」說完,身影一晃,不見了蹤影。 「冥獄!」張紘、太史慈臉色均變,失聲叫道! 遠遠傳來秦廣王的聲音,「好見識,哈哈……」 「很有名嗎?」我見兩人逐漸恢復正常,遂開口問道。 「就算我長得非常帥,你們兩也別用這麼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吧?」我看了看自己一眼,打趣他們兩道。 兩人臉上立刻現出一副摻雜多種表情以至於難以形容的表情。 太史慈呻吟般地問道:「主公,你不會連『武林志』也沒聽說過吧?」 我搖了搖頭,「子儀,雖然咱們認識不久,不過你還真瞭解我!」 當時我敢肯定:當我說出這句話時,張紘和太史慈兩人張開的嘴可以塞下一個鵝蛋。 我拍拍兩人的肩膀,讓他們回過神來,「坐下說給我聽聽!」 兩人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張紘道:「『武林志』出現於平帝元始元年(注1),當時有一位武學高手姓許名離,人稱天眼,此人武功高得離奇,但最高明的是他的眼力和推斷力,他能根據打鬥後的痕跡準確無誤地推斷出當時的打鬥情形和打鬥之人的武學修為,中年便難遇敵手,遂創出『武林志』,一本關於江湖排名的書。上分為日、月、星三卷,每卷又分為天、地、人三榜。日卷所列的為朝廷中人;月卷所列的為武林中人。其天榜各一十八人,以三十六天罡星稱之;其地榜各三十六人,以七十二地煞星稱之;其人榜人數不限,均是為一時湧現的年輕高手。至於星卷最為特殊,其天、地、人三榜各六,天榜為著名的軍團;地榜為著名的家族;人榜為著名的幫派。當代掌門是許子將。」 我突然想起當初遇到曹無傷的時候,張世平、蘇雙叫的是「地闊星金算盤曹無傷」,當時沒在意,想來他就是月卷地榜上的人物。 張紘見我在思索,也停下來看著我。 「那多少年更新一次?」 「除日、月兩卷的人榜不定時更新外,其餘均是三年更新一次,今年剛更新完,是第六十期。而冥獄又是穩居星卷人榜第一位,從第二十四期開始就不曾變過。」張紘順口答道。 「冥獄存在的時間長於武林志。它自秦二世時就存在。下設十殿一台,秦廣王就是第一殿殿主,但也最為特殊,沒有一個手下,人也來去如風,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今天能見到,而且他還交了主公這個朋友。其餘九殿依次是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和轉輪王。第二殿至第九殿又設十六小地獄。第十殿下設純金、亮銀、寒玉、巨石、木板、奈何六橋。一台為酗忘台,台主為孟婆,下轄活無常和死有分兩人。」太史慈頓了頓道:「但冥獄幾乎是不插手朝廷事與江湖事。所以一直不為人知。直到更始帝更始元年(注2),匈奴三萬人馬入侵,屠城!終於若怒了『冥獄』中人,第五殿殿主閻羅王率手下的十六小地獄獄主大開殺界,單憑十七人闖營地。將這三萬人馬屠殺殆盡,自此一舉成名。但隨後就沒有再次出現過這一類的事情,也因此,『武林志』上極少出現『冥獄』中人。這一期一下子出現了兩個,除第二十四期月卷天榜十八人有十七人是『冥獄』中人外,這已是第二多。一是排第一的天罡星轉輪王,二就是排第三的天雄星秦廣王。」 「那冥獄是一個什麼性質的組織?」我沒有想就問道。 「主公,這『性質』是什麼意思啊?」太史慈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見張紘也露出詢問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用詞造句太過於前衛了,雖然這個詞在我以前生活的時空內是非常非常的普遍。 我乾咳了一聲,道:「也就是說這個組織的目的!」 「這就不清楚了,只聽說這個組織非常的神秘,除小地獄獄主及六橋橋主有名有姓外,其餘均沒有姓名。」 我點點頭,不再言語,消化著剛才的消息。 「主公,天色已亮,我們還是邊走邊聊吧。」太史慈好不容易逮到個插口的機會。 張紘立刻接著道:「不知主公有什麼打算?」 「我想先找個地方安置你們,並在那裡籌備大事!而我自己還得繼續行走江湖一兩年,結交天下豪傑,以備將來之事!」 「我堂兄張昭字子布,其才十倍於我,主公何不請之?」 我大喜道:「久聞令兄弟之名,只是不知令兄現居於何處?」 「徐州彭城!」 「噢,那徐州彭城之主可是陶謙?」 「正是!陶公在第六十期的《武林志》上排名日卷地榜第四——地英星!」 「那好,久先去彭城再作打算!」 一路上,我們三人聊得頗為投機,張紘為我細說了這第六十期的《武林志》。令我在意的就是天卷人榜的六大青年高手:難敵呂布呂奉先、無雙周瑜周公瑾、霸王孫策孫伯苻、詭刀曹操曹孟德、仁義劉備劉玄德、碧眼孫權孫仲謀。前兩者被譽為南北雙雄,後兩者合稱為四公子。還有就是月卷人榜德九大青年高手:白衣長劍君妃、妙筆生花孔舒、玉扇公子希言、笑面狼心孫奇、花舞天下素瑄、獨行天下江月、風花雪月蔣佩、金劍破空張世平、快劍旋風蘇雙。沒想到兩位義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麼大的成就。 第十七天的時候,我們一行人終於到了彭城。讓馮羽帶著二十多人先找個客棧住宿,然後在東城門口等我們。而我們三人則立刻備禮,隨後直奔張昭的府第。 「哄!」從左面傳來的一聲巨響,頓時將我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走,過去看看!」;我們三人立刻展開身形,直奔傳出巨響的地方。只見一個衣服華麗的少年公子帶著一群手下在一旁耀武揚威,一群小乞丐圍著一座倒塌的房子團團轉。旁邊的人議論紛紛,就沒有人出來說兩句話。 一看就知道是經常出現的持強凌弱的事。身旁的太史慈早已雙拳緊握,看樣子是快要忍不住出手了! 「來了,李大哥來了!」突然傳來一個少年的叫聲。 我此時也感應到有一個和那華衣公子身旁的一個一級武者差不多的人正向這邊快速的移動。 圍觀的百姓聽到叫聲,立刻讓出一條道。那人終於進入了我的視野,此人二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國字臉,身著青色儒衫,背負單刀,一表人才。 這人到場後,立刻直奔那草房前將屋頂掀開,然後吩咐這群小乞丐將搖搖欲倒的牆全部推倒,留下六個較為強壯的小乞丐搬運被壓在下面受傷的人,讓其餘的小乞丐搬走還壓在受傷的小乞丐身上的東西。做起事來,有條不紊,絕對是個人才。 「陶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那青年冷冷的道。 從旁邊議論的圍觀人群口中,我已瞭解到這華衣青年是徐州牧陶謙的次子陶應,那青年人叫李亮,字公遠,隱為當地乞丐的頭頭,深受當地豪門陳氏家族當代家主陳珪的賞識。李亮與當地名士張昭的女兒張敏相愛,但陶應第三者插足,所以時常找李亮的麻煩。 「很明白!陶公子要你眼珠子放亮點,有多遠,滾多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纏著張小姐,否則,嘿嘿,要你旁邊的人都跟著你倒霉!想想吧,小子!」說話的人是陶應身旁的一級武者,三十歲不到,長臉,一米七五。聽旁邊的人說,這人叫萬均,最近才投靠陶應的,自從他來了以後,陶應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為惡。是陶應身邊最忠實的走狗! 「無恥!休想我向你屈服!」李亮怒道。 「好啊!」陶應笑嘻嘻的臉立刻變色,怒叫道:「來人,把這群小乞丐給我往死裡打!」 「卑鄙!」李亮撲向那群獰笑著向小乞丐走去的打手,但被萬均給攔了下來。 「你的對手是我!」萬均陰笑著道。 「走狗!」 「手底下見真章吧!」萬均臉色一變,袖裡飛出兩柄短刃,直奔李亮。 「子儀,我知道你手癢了,下手別太重,只要讓他們下半生用不上勁就行了!」 太史慈大喜:「多謝主公!」直撲那群打手。 而張紘聽到我陰毒的語氣,心裡一振,知道我不會就此收手的,事情肯定小不了。 片刻間,慘叫聲四起,那群打手手腳筋全部被挑斷!在地上不斷的呻吟著。陶應見機不對,轉身就想逃。 耳邊卻響起了我陰陰的聲音:「子儀,這罪魁禍首若是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對不起我們這群觀眾了嗎?」 「哈哈,多謝主公提醒!」太史慈身形一閃,點了陶應的穴道,扔在我的腳下! 李亮由於剛掀開屋頂頗費功力,且又擔心那一群小乞丐,因此處於下風;但萬均見主子被擒,故心神漸亂,只是勉強佔了點上風。 突然間,萬均像不要命似的連攻六招,逼退李亮,轉身想逃。 「縮地成寸」立施,立刻出現在萬均面前一米的地方,一腳踹在其胸口,封住其穴道,扔在陶應的旁邊! 這時這群小乞丐全部消失在現場了,估計是換了個地方。 「在下顧一飛,字天心。聽聞李公子才高八斗,文武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帶著微笑,淡淡地的對著走過來的李亮道。 「公子過獎了,公遠微末才學,怎入法眼?公遠還得多謝公子的援手之恩!」李亮恭敬的行了一禮。 「呵呵,我可沒做什麼?要謝的話,還得多謝子儀!我給公遠引見一下!」我指著走過來的太史慈道:「這位是太史慈字子儀,是在下的肱骨之一!」 「至於這一位嗎……」 李亮面上一紅,向張紘行晚輩禮道:「公遠見過張叔叔!」 「免禮,免禮,賢侄快快請起!」張紘心裡也挺喜歡這個年輕人,再者見我如此態度,已然明白我的心意。 「你怎麼知道的啊?」太史慈好奇地問道。 張紘心裡也頗為奇怪,只是礙於身份不大好意思問。 「張叔叔與其兄面貌頗為相似,敏兒也向我提過說她有一位叔叔,再加上天心兄地語氣頗為,頗為……」 「曖昧,是吧?」我放聲大笑,「直說無妨!」 「所以我肯定就是張叔叔!」李亮紅著臉把話說完了。 「小敏最近……」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將張紘地話打斷,為首的是一位頗為年輕的將軍,「在下糜竺,不知爾等維和在彭城鬧事?」語氣言詞也比較客氣。畢竟有打了州牧公子還能在原地談笑風生這種膽氣的人可沒幾個! 原來還想在彭城大鬧一番的我,見眼前的狀況,知道那只是無理取鬧,理虧餘人。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微帶氣憤地道:「原來是糜將軍,在下聽說糜將軍家世富豪,嘗往洛陽買賣,乘車而回,路遇一美婦人,來求同載,將軍乃下車步行,讓車與婦人坐。婦人請將軍同載。將軍上車端坐,目不邪視。行及數里,婦人辭去;臨別對將軍說『我乃南方火德星君也,奉上帝教,往燒汝家。感君相待以禮,故明告君。君可速歸,搬出財物。吾當夜來。』言訖不見。將軍大驚,飛奔到家,將家中所有,疾忙搬出。是晚果然廚中火起,盡燒其屋。將軍因此廣捨家財,濟貧拔苦。原本不信,今日一見,在下深信不疑啊!」 糜竺臉上一紅:「過獎……」 糜竺港想接著說,卻被我搶先道:「在下久聞徐州陶公大名,人皆道他是一個忠國忠君,愛護百姓,百年難見地好官,今日有幸遊玩彭城,見民風淳樸,集市繁華,更是證明了眾人所言非虛,讓在下對陶公產生由衷的佩服。不料到此處之時,卻見一惡少冒充陶公的公子在此耀武揚威,欺壓百姓,在下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所以出手教訓了這群冒充之徒!」我特意將「冒充」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接下去道:「現在大人到了,這一群人犯就交給大人了!」 糜竺臉上苦笑著,「這……這個……」 「在下相信糜大人定會秉公處理,我等告辭!」我笑著施了個禮,與其餘眾人飄然離去。 注1:平帝元始元年即公元元年。 注2:更始帝更始元年即公元公元二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