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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白衣仙子

作者:顧飛天

    夕陽將天空染得通紅,帶給人無限暇思。

    心中警覺突生,一兩馬車狂奔而來,我運起十三重的「通天耳」竊聽。

    「任老大失蹤了一年多,不知情況如何?」

    「按照本門規矩,本教人員必須在這兩天內到門主處報道,否則以叛教論處。如果再見不到任老大,估計他是凶多吉少!」這卻是女音。

    「姓任的?姓任的?……任電雲!不錯,肯定是他,難怪氣息這麼熟悉!」思索間馬車從我身邊急馳而過。

    「二哥,這小子好俊啊!」那女子的聲音嗲聲嗲氣的。

    「三妹,不要惹事,老四的傷要見到門主才能定奪。」

    「老四怎麼受傷的?而且傷勢這麼怪?」

    那個被稱作老大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可能傷在《回夢錄》中的武功之上……」由於馬車的距離過遠,剩下的我沒有聽清楚。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也沒跟上去。

    拂曉時分,終於來到了建業城下,其氣勢之磅礡果非一般小城可比,難怪後來有那麼多的帝王在這裡建都。

    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練習了一下翻城的本領。

    此時路上的行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趕早集的,我沿著大道,四處閒逛,欣賞著這座六朝古都的清晨美景。待到朝陽東昇時,大道上已是人馬川流不息。

    在建業城中最大的客棧——龍夢客棧投宿後,我帶了二百多兩黃金直奔建業城最大的酒樓——龍宴樓。

    「老人家,您已在本店賒了十餘次帳,按照本店的規矩,您老得先付錢再享受。」

    「老規矩吧,我先吃,你讓人跟我回家拿錢,我這人就記性不好,總是出門忘帶錢。小伙子,你也得體諒我們老人家吧!」

    「老人家,您總是這麼說,可是十次讓人跟您回去拿,每次都讓您給甩掉了!」

    我心中一動,用氣機探測法去試探老者,果不出我所料,這老者已然達到反璞歸真的境界。思索間,卻見老者向我射來驚異的目光。

    我上前笑嘻嘻地說:「大伯,我給您送錢來了,您每次總是忘帶。」說著,掏出一錠金子拋給那管事的,「算清帳,並來頓上好的早餐,剩下的記帳,以後在上面扣就是了。大伯,我們到上面的雅座去等吧!」

    「好,好,我們走!」我扶著老者在三樓找了個靠窗的雅座坐了下來。

    「小子,你到底是誰?功夫不賴嗎?」老者將聲音壓縮成線送入我的耳中。

    「在下姓顧名一飛,字天心。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我也用「蟻語傳音」的功夫對老者說。

    「老夫姓竇名越……」老者歎了一口氣道。

    我微一思索道:「不知竇憲大將軍與您老怎麼稱呼?」

    「正是家父。唉,老夫厭惡官場,妻兒早已過世,就在此隱居下來了。」竇越頗為驚奇我能聯想到他的父親,其實我也只是猜的。純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我心中突然冒出個主意。

    「儘管直說,老夫能辦道的決不會讓你失望,誰讓你我如此投緣!」

    「不知前輩是否肯收我這個乾兒子?」

    「真的,我不是做夢吧?」竇越驚喜之色現於臉上,也忘了用蟻語傳音。

    我立刻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叫了聲:「義父!」

    竇越驚喜交泣,馬上扶起我,連聲道:「好、好,飛兒。」從懷中掏出一物說:「這顆避塵珠就作為義父的見面禮,收下吧!」

    「謝義父!」我接過來貼身收好。

    此時店小二已將所有的菜都端上來。

    「義父,孩兒敬你一杯!」

    「好、好!」竇越一飲而盡,「吃、吃!」

    接著,我們兩人都狼吞虎嚥起來,吃相一樣的難看,不由相視而大笑。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將這一桌菜全都消滅掉。店小二收拾了一下桌子,又上了兩份上好的龍井茶。

    「飛兒,你的武功好像已經能初窺天人和一的境界,是嗎?」

    「我也不大清楚,不過『修羅陰煞功』和『駁火神功』都已經達到第十三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我自創的『龍道神功』也練到第十三重,能從頭頂的百會、腰間的笑腰和掌心發出龍狀氣波。」

    「『修羅陰煞功』和『駁火神功』?」竇越苦思了一會兒,驚訝的道:「陰陽雙煞!」

    「正是家師!不過已然仙去!」我起身肅然道。心裡雖然不敬,外表得裝出個樣子,至少得了他們兩不少的好處。

    「難怪你這麼厲害。恐怕也只有陰陽雙煞那兩個學究天人的老傢伙才能培養出你這種怪才!看來我真的老了,天下永遠是年輕人的!」竇越再次長歎一聲。

    「義父,您住哪兒?我回客棧拿點東西在過去。」

    「不要給我錢,你爺爺留下的財產太多了,我到這兒來裝窮只是想找個年青人收作徒弟不至於使我竇家的武學失傳。十個月了,竟沒有找到一個,不過今天終於找到了,可又……哈哈,收了個強過我的乾兒子,此生足已!」

    「義父不必擔憂,孩兒定會替您留意的,不過孩兒還是得先回客棧……」

    「男兒當自強!你先辦你的事吧!」竇越把地址告訴我以後,逍然而去。

    我也離開酒樓,在大道上行走時,發覺有六個人盯上了我,其中一個竟然是來建業路上碰到的那馬車上被稱做三妹的女人。剩餘的五個憑氣機看只是一般的小流氓。

    我故意將他們引到一個沒人的死胡同,五個小流氓頓時湧上來將我圍起來,奸笑道:「書獃子,借兩個錢來用用。」

    我故做傻樣,問道:「幹嘛借錢給你們?我看你們也有手有腳的。不像乞丐嗎!」

    「混蛋,把我們當乞丐!少囉嗦,快點給錢,不然的話……」其中一個凶神惡煞似的恐嚇道。

    「你們不是好人,我不給!」我知道有人會替我收拾他們,因此繼續裝著一副傻樣。

    「臭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哥幾個,揍死他!」五個人均舉起了拳頭,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準備招呼我。突然五個人均向後倒去,體內的生機全斷了。

    「小兄弟,別怕,姐姐替你教訓了他們。」那個被稱做三妹的女人極其妖艷地向我靠過來,兩隻手向我身上摸過來。

    我裝做愕然的樣子,心理卻已動了殺機,卻突然感到兩個特級武者正注視著這邊,只得繼續裝模做樣:「姑娘是誰?難道不知男女授受不清之理。」我拿開女子放到我身上的手道:「在下是讀書人,請姑娘放尊重點!」

    「呵,小兄弟,這兒就咱們兩人,還怕啥?姐姐包你欲仙欲死!」那女子貼的更緊。

    「孔孟之道怎可廢?更何況是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五個人在場!」我故做氣憤到極點的樣子!

    「五個死人算什麼?!」

    「死人?」我裝做害怕的樣子,繼而又裝做正氣凜然的樣子:「姑娘也太狠毒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臭小子,不識抬舉!」那女子腦休成怒,向我下手。

    一股勁氣劃空而來,擊退了那女子。

    「這位姑娘是風雨教哪一教的人,肯否給個面子?」聲音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在下周香雨,風雨教雷教教主座下第三弟子,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周香雨一驚,立刻全神戒備。

    「小妹君妃。」這時一位全身白衣的女子已站在胡同口。這女子美得好似西施再生。

    「君妃?慈航派新一代宗主!」周香雨驚呼起來,臉色變了數變,終於離去。

    我還是裝作呆樣,傻傻的道:「神仙姐姐,我不是做夢吧?」

    君妃沒有回答,笑了笑,眨眼間不見了身影。而對另一位特級高手的感應也消失了,我不由鬆了口氣,回到龍夢客棧。在房門外,感應到室內有一個人,雖然氣機比較熟悉,但今天的意外太多了,我提足功力推門而進。

    屋中人見到大喜,立刻跪下行禮。我連忙點住其啞穴,傳音道:「小心隔牆有耳!」我依稀記得他是當年山寨中二十個人中的一個,見他點點頭,便解了其啞穴,傳授了「蟻語傳音」之術。

    「蟻語傳音」之術易學難精,要是想將聲音傳到五米之外,就必須下苦功夫!所以,不一會兒他就學會了。

    「屬下陳敬見過大爺!」

    「免禮,起來說話吧。」我心中大喜,真沒想到兩位義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了這麼大的成就!

    「是,屬下初聽手下人說有人替竇老爺子解圍在形容大爺的相貌時我還不大相信,所以立刻趕到龍宴樓,果然是大爺……」

    我打斷問道:「二爺和三爺近來可好?」

    「二爺和三爺都很好,只是想念大爺。對了,有件大喜事:二爺和三爺決定與北方大商賈福,甘學年聯姻!」

    「時間?地點?」我的聲音透出一些激動。

    「時間定在明年的四月五日,地點在長安。二爺和三爺正盼著您去,可又無法聯繫上您,沒想到您老會在這裡出現。」

    「吩咐手下人暫時不要將消息透露給二爺和三爺知道。」

    「這……」呈敬一臉的疑惑。

    「沒什麼,只是想給二弟和三弟個驚喜罷了!」我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現在『龍社』有多大的規模?」

    「回爺的話,舉國上下只要店名中帶龍字的都是我們的產業。」陳敬自豪的回答。

    「不錯,這一年辛苦你們了!」我拍了拍陳敬的肩膀。

    「謝謝大爺的關心!」

    「對了,你提到竇老爺子是怎麼回事?」

    「回爺的話,這老者叫竇越是東漢大將竇憲的兒子。上次有人鬧事,還多虧了他老人家暗中幫忙!」

    「那今天的事怎麼說?」我面色有些不善。

    「是竇老爺子故意要求這麼做的!」陳敬急忙答道。

    我點了點頭:「他是我義父,以後有事拿不定主意多向他老人家請教!」

    「是,爺!」

    「替我查一個人!」當下把周香雨的外貌描述了一下,接著道:「晚上過來,我替你提高一下武學修為。」

    「多謝大爺,屬下告退!」

    我在行李中取了兩顆四十瓦燈泡大小的夜明珠,然後悠閒的踱著去義父家。

    突然一個小男孩兒撞了我,自然目標是我懷中的東西,被我一把抓住。男孩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拖著他來到無人的巷子裡。

    「大哥哥,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那小子哀求道。

    我心中的憐惜之心已經動了:「你為什麼要偷東西?」

    「我肚子餓!」男孩兒低下了頭。

    「那你為什麼不去想好的辦法而來偷呢?」

    「我找不到工作。大哥哥,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小男孩兒可憐的神情,我的心更軟了,不由蹲了下來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呂蒙!」小男孩兒怯生生的答道。

    「呂蒙!」我在心中不由驚呼起來:「挖牆角,收為己用。」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我和藹的道。

    「沒有!」呂蒙搖搖頭。

    「那你做我乾弟弟,好嗎?」

    「真的?你不是騙我吧?」呂蒙見我搖搖頭,連忙叫道:「大哥!」

    「嗯,走吧!換身衣服,我帶你去見義父。以後你就跟著義父學習武功和兵法。做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好嗎?」

    「好的,大哥,我聽你的!」

    我拉著呂蒙的小手,替他買了身衣服,帶他飽餐了一頓後,轉了半天確定沒有人跟蹤後,走進了義父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房中沒人,穿過房子,後面有個花園。竇越正在練劍,舉手投足,皆是名家風範。

    我和呂蒙不由都喝起彩來,竇越練完劍,邊走邊笑著說:「讓飛兒見笑了,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呂蒙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道:「孩兒呂蒙見過義父!祝義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這是孩兒剛收的義弟,雖說骨骼一般,卻是聰明伶俐,還望義父收下調教一番。」

    義父向我點頭示意,沒有說話。拉起呂蒙,替他摸骨,慢慢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搖頭道:「飛兒,你只知其一,此子雖然骨骼一般,但卻柔中透硬,恰是我祖傳武學『天莞劍法』的最佳繼承者。」

    呂蒙一聽這話,再次磕了三個響頭道:「徒兒拜見師父!」

    「入我竇門,習我武學,必先苦役三個月,不忘自己出身。你可願意?」竇越一臉的嚴肅。

    「孩兒願意!」呂蒙毫不遲疑的道。

    「走吧,進內屋再聊。」竇越拉著我和呂蒙的手走向他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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