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天之跋扈》 | 返回目錄 |
第二十四章 捐軀赴國難 作者：公子白衣 𩇕𩇕與此同時，在應天的北平城郊，就在我們的封龍大少挖空心思拒絕其他世家邀約的時候，大陸三大名將之首，人稱銀龍的潘秀明將軍的日子卻不太好過。自從扶桑六月十五日乘大潮之際登陸以來，僅僅十五天，區區十五天中，扶桑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東北三州，誰能料到三年前在大陸上聲名顯赫，沒有一個國家敢對其妄動刀兵的應天，就在兩年之間墮落到了被一個小小的附屬國壓著打的地步，以武立國的應天居然在半個月間輸得一敗塗地，這實在是令老帥匪夷所思。武皇啊！也許你英明了一世，但是在立儲方面您卻錯的太離譜啦！
𩇕𩇕「爺爺！不，元帥大人，百姓來勞軍啦！」一個小校掀開主帥的營帳，正是老帥的孫子潘玉，欣喜的話語驚醒了正在沉思的潘秀明。 𩇕𩇕「快！快迎接！」潘帥立刻起身出帳迎出轅門之外，在這種大兵壓境的局勢下，沒有什麼會比百姓勞軍來得更能激發將士們的士氣了。由於得知前方戰事吃緊，北平城的富戶早已走光，此次前來的皆是一般平民，勞資也不甚豐富，但是這一切還是讓久經沙場的老帥熱淚盈眶：多好的百姓哪！ 𩇕𩇕「元帥，我想收回上次我在作戰會議上提出的提議。」一個俊朗的年輕人眼眶微紅走近潘帥，輕聲說道。 𩇕𩇕「為什麼，修特？」老元帥細細打量著這位被自己視若親孫子的青年。就在三天前的作戰會議上，就是他，公孫輸最得意的弟子提出放棄北平。雖然那樣在理論上能獲得成功，但是他還嫩，還不知道戰爭並不只是勝負之爭，作為一個優秀的統帥，民心往往比勝負更重要！ 𩇕𩇕「看到這些百姓，我忽然就有了莫大的勇氣。雖然我們只有兩萬人，但是我想我們還是得做到兩萬人所能做的事情！」修特用決然的語氣說道。的確，作為公孫輸的弟子，他從小就被要求不因外界事情影響自己的決斷，但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還有東西更重要。他現在才知道當年師傅為什麼會敗在一個年方弱冠的少年手中，那個叫由我的小子說得對，假如一個主帥走進勝負的執念中，那麼他指揮的戰爭，就是最下等的戰爭！ 𩇕𩇕「好！說得好！」老元帥重重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指著背後巍峨的雄關北平說道：「我們背後便是重鎮北平，我們背後便是這群可愛的百姓。知道什麼是軍人的職責嗎？軍人的職責並不只是服從命令，並不只是得勝，軍人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戰死沙場！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難道我們還能指望寒煙翠會正兒八經抵抗外辱嗎？我老了！我真的不想看見應天的滅亡，還不如就這樣壯烈的死去來的好一點……」老帥的語氣中儘是失落與滄桑。 𩇕𩇕修特剛想出言勸慰，打掉老帥心中這種要不得的消極情緒。就在這時，一個身著平民服色口稱緊急軍情的人不顧軍營之中不得縱馬的禁令一騎絕塵直闖進來，飛身跪倒潘帥面前，大叫：「報！扶桑軍前鋒已離此不足三十里，人數大約五萬，請主帥定奪！」 𩇕𩇕「好！」潘帥長身而起來到鼓前，親自擂動人高大鼓。眾將士一驚，立刻放下手中酒菜列隊以待。 𩇕𩇕「兒郎們！現在扶桑小兒離此已不足三十里，現下正是我等上陣殺敵之時我們背後是北平，距北平不足千里就是王都金陵！看看這些前來勞軍的百姓們哪！兒郎們，拿起武器保衛他們吧！」潘帥慷慨激昂地朗聲說道，但是心中卻不斷的泛酸，自己何時淪落到要對手下的士兵們宣揚保衛之說啦？ 𩇕𩇕「保衛他們！保衛他們！」兩萬士兵雖少，但是那齊聲叫出的口號還是驚天動地，滿是悲愴。 𩇕𩇕「拔營！出發！」老帥手一揮，率先跳上百碼，絕塵而去。 𩇕𩇕大陸歷1937年7月7日，永載歷史的回馬坡之戰爆發，而被聖王稱為拉開歷史序幕的這場戰爭，就是由這支應天歷史上最小編製的軍隊主導的。不過後世的一切潘帥是無緣得知了，但是他現在心中所想的，就是向扶桑宣稱：不要以為我應天無人！ 𩇕𩇕兩萬人的隊伍走得很快，當來到天險鷹愁澗前，老帥手臂一立，原地待命。 𩇕𩇕潘玉一臉不解地上前問道：「元帥，此處地勢險要。假如我們上前埋伏，趁扶桑軍通過時攻擊定會大獲全勝，為什麼要原地待命啊？」 𩇕𩇕「我們能想到的難道敵人就想不到？此處離我們先前的營地有十二里，假如敵人派一個小隊急行軍完全能搶在我們前面控制這處天險。也不看看，殺氣將鳥都驚得飛光了。哎……你啊！」老帥搖頭歎道。雖然打小就把這個孫子帶在行伍之間，但是論及軍事上的才華，他卻怎麼也及不上修特，只有三分蠻力。但是力，將之所需，卻非為帥者所必要啊！ 𩇕𩇕想到這，老元帥不禁想一旁若有所思的修特望去，見他一副似乎有所得的表情連忙出聲問道：「修特，想到什麼就說！」 𩇕𩇕「哦。」正在發呆的修特抬頭一看，原來是主帥。靦腆的笑了笑，道：「我在向此處既然叫澗，那麼旁邊必然有河流經過，如果……」 𩇕𩇕「好！」潘帥虎目一亮，衝著旁邊的孫子道：「快取地圖來！」 𩇕𩇕五百分之一的地圖很快取來，來甩裡克和修特伏了上去，忽然兩人的手不約而同的墊上了地圖的同一處，兩人相視一笑。 𩇕𩇕「宣漢，你帶兩千人馬到永定河回馬灣築堤蓄水，見到綠色信號立刻開閘放水。」 𩇕𩇕「得令！」 𩇕𩇕「修特，你帶三千人馬去方纔那處，事成之後照錦囊行事。如有差池，定斬不饒！」 𩇕𩇕「得令！」 𩇕𩇕「普魯特，立刻召集所有法師三分之一護法，三分之一將這片峽谷給封死，另外三分之一隨時準備接替！」 𩇕𩇕「得令！」 𩇕𩇕「親衛營！馬上守護在法師周圍，任何人不得接近！妄入者，斬！」 𩇕𩇕「得令！」 𩇕𩇕「爺爺！那我們呢？」等到領到任務的隊伍離去，孫子潘玉這才走上前來，滿心期待的問道。 𩇕𩇕「現在就剩下我們了！」老帥沒有理會自己的孫子，只是徑直走到列隊以待的士兵們面前朗聲說道：「現在也只有我們了！但是在我佈置任務前，我還是想知道你們當中有多少人願意為這個國家捐軀！」 𩇕𩇕「我們願意！」震天的喊聲響起，但是老帥還是看見有一小隊士兵悄悄離開了隊列。 𩇕𩇕「好！」老帥沒有表示什麼，只是加大了語調再次問道：「你們當中願意為家鄉的父老鄉親們犧牲的有多少？」 𩇕𩇕和先前一樣，仍然有千餘人離開了隊伍。老帥看著那些低頭不語的士兵們，無奈的說道：「好吧！我不怪你們，我也沒資格怪你們。你們走吧！不過你們必須記住！你永遠是一個應天的子民！處在亂世，算是諸位的不幸吧！」 𩇕𩇕說完，應天帝國銀龍元帥潘秀明轉身朝向留下來的五千死士，兩眼含淚說道：「勇士們！你們，才是我們應天的脊樑！有你們在，有你們這種精神在，我們應天就永遠不會滅亡！我們馬上要進行的是一個必死的計劃，但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最大限度的減輕北平的壓力！也許後人會忘記我們，會譏笑我們的不自量力，但是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捐軀赴國難！後事，任由後人說去吧！」言罷，老帥銀槍一舞，單騎帶隊衝過了處在法師們精神力籠罩下的峽谷。 𩇕𩇕接下來便是封龍王朝史書上大書特書的五千死士踹敵營了，但是就這麼一場永載史冊的戰爭，在所有的史料中都沒有對它的詳細記載，人們所知道的，只是伴著吟遊詩人們的提琴掠過的隻言片語。實際上原因相當簡單，因為，所有參加了那場慘烈戰役的敵我雙方，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向後人講述那段悲壯的時光。 𩇕𩇕在修特先生的回憶錄《我的前半生》中，這位後來封龍帝國第一謀略家是這樣描述他所見到的回馬坡之戰的：伴著一抹綠芒升起，震天的殺聲也越來越清晰。當應天的鎧甲出現在我眼簾時，出征時的五千餘人只剩下了不足百人，老元帥一人一騎獨自斷後，且戰且走，銀色的鎧甲早被鮮血染成紅色，上面還插著幾支斷箭。剩餘諸人也都是血染重甲，但是還是不斷地抵擋、抵擋，就再回馬坡前那條乾涸了的河道裡，已不足百人之數，直面扶桑的近萬大軍。 𩇕𩇕腳下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顯然，宣漢將軍已經打開了閘門。疲倦不堪的法師們拼出身體裡的最後一絲精神力，醞釀著計劃裡的魔法。火油早就在山谷中細細佈置好了，現在所等的，就只是水漫金山。 𩇕𩇕就在我暗暗為老元帥祈禱時，扶桑軍陣中躍出一匹白馬，馬上那人和元帥交談兩句，便開始動起手來，就在這時，數米高的浪頭轉過山的拐角，以更猛烈的力道朝這個已經成為口袋的小山谷中灌來。開始吧！我手臂一揮，但就砸愛我落下手臂的瞬間，我的眼角瞥到了白髮蒼蒼的老元帥壯烈犧牲…… 𩇕𩇕當時我想死。想想老帥，想想為之賣命的皇帝，我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哀。老師常說生在亂世是我們這種人的大幸，其實也不竟然。我緩緩抽出長劍，「啪」，一個東西從我腰間滑落。是老帥的錦囊！現在想來，假如當時沒有這個錦囊，恐怕世界上也就沒有我這一號人了吧…… PS：這一章是在11號也就是白衣剛放假的時候上傳的，寫得很倉促。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上翠微和鮮網，感覺翠微好像老是有問題，至少我那只勇猛的小貓沒辦法順利地連上去……鬱悶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