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中華再起》 | 返回目錄 |
第四十三章(四) 作者:中華楊 側翼陣地上突然想起急促的機槍射擊聲,一群解放軍戰士高呼著口號朝法軍側翼衝了過去,正在接近山頭的法國人被身邊發生的事情驚呆了,隊形有些散亂。在王正浩身後出現了更多的解放軍戰士,奮力奔了下來,與王正浩的部隊會合在一起,朝敵人衝了過去。
敵我雙方機槍還在掃射著,衝下來的解放軍戰士在敵人機槍掃射中接連倒下,同樣的,法國人也在解放軍機槍火力下成片的栽倒。只是雙方只要活著的人還是不顧一切地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挺著胸膛朝對手迎了上去。很快,兩方面對面了,彼此的刺刀都指向對方胸膛。略微一個遲鈍,一聲殺聲,雙方如同兩股洪流劇烈地碰撞了,沒有浪潮,綠色與藍色交雜在一起,刺刀與刺刀相摩擦嘈雜聲、骨頭折斷聲、痛苦的慘叫聲,山坡上到處都展開了殘酷的白刃格鬥。 「軍長,您怎麼來了?」三師師長王濤正在七團指揮部裡訓得七團團長石群耀抬不起頭來,門口帳簾被從外面掀開了,沈曄低頭鑽了進來。 沈曄拍了拍身上塵土,抬頭一看,見三師的師長、旅長都在團指揮所裡,笑道:「你小子在這裡?我跑你師部找你,結果你的手下告訴我說『師長抓了桿槍上前線了!』……怎麼樣,前面打的如何?」 王濤有些羞慚地搖搖頭:「很不好,法國人好像撞了邪般拚命朝我的阻擊陣地進攻。一個營衝不上來,他們就上一個團,一個團還無法攻上,就上一個旅,幾千鬼子好像有什麼護身符保護著,直著身子就往上衝。粗略估計一下,躺在一號陣地的鬼子就有四五百。全線鬼子恐怕傷亡過千了。不過我們部隊傷亡也很大,前面的連排長基本上打光了,守衛一號陣地的七團一營一連除了傷員,只有十七人回到後方,一營王副營長也在跟鬼子拼刺刀中犧牲了。現在第一線已經失守,部隊正在第二線展開阻擊。軍長你聽,鬼子那炮打的……炮聲都連成一個音了!」 沈曄走到觀察口,接過警衛員遞過來的望遠鏡觀察著前面不高的山頭。黃昏下,濃濃煙霧在山頭上滾動著,點點火光從煙霧裡竄出,此起彼伏。當炮聲停止後山頭上響起了激烈的機槍掃射聲,同時在後山坡上,輕薄的白色煙霧冉冉升起,遠處傳來幾聲爆炸聲。 「通知二線部隊抵抗到天黑後朝後方轉移,進行休整,讓八團擔任三線阻擊。」沈曄放下望遠鏡,回過頭來說道。 「是!……不過我擔心前面部隊打紅眼了,到時候不肯撤下來。第一線的王副營長當時就怎麼也不肯撤,結果拼的全員陣亡。」 沈曄瞪了王濤一眼,用峻厲的口吻訓斥道:「不肯撤?那要你們這些當師長、旅長、團長的做什麼?!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還不如讓稻草人接替你們好了。你們的任務是將敵人步步引的更深些,讓他們陷入我軍重重包圍中,在阻擊中削弱敵人力量,而不是在這裡跟鬼子頂牛!」 見三師指揮員被自己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沈曄和緩一下語氣道:「別看鬼子炮打的凶,過不了幾天他們就逞不了能了。鬼子的後勤補給線已經被我軍切斷,他們軍中能攜帶多少彈藥?王師長,要讓你們一個師消耗鬼子所有彈藥,任務是艱巨了一點,不過也是光榮的。要明白,只有最艱巨的任務,才能打出真正過硬的部隊!適當的時候讓部隊朝後面轉移吧,以縱深梯次陣地消耗敵人實力,等他們再爬上十來公里就是我軍轉入全面進攻的時候了。」 「是!明白,堅決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指揮所裡三師指戰員朝他們軍長致以莊嚴的軍禮。 「康羅貝爾……該死的康羅貝爾為什麼還沒有粉碎敵人阻截!?蠢驢!笨蛋!……」 巴贊元帥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曬穀場裡快步走動著,嘴裡吐出連串的髒話。遠征軍總部裡面的那些軍官一個個躲得老遠,不敢靠近他們的司令官。溫文爾雅的巴贊元帥居然會髒話連篇,這倒是這些法國軍官頭一回看到,只是大家現在心情都不怎麼樣,也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趣。 遭遇阻擊已經兩天了,兩天內康羅貝爾將軍的法國第三軍只前進了不足五公里,為了這五公里,法國人付出了慘重的傷亡,第三軍損失超過三千,負責側翼掩護的第二軍傷亡過千,同時擔任後衛的第一軍還傳來了噩耗,第七師八十七團在被敵人重重包圍後,因彈盡糧絕被迫投降了。一個整團近千人的投降,法國在對華戰爭中還從來沒有過先例,而溫普芬將軍的第一軍卻開創了嶄新的歷史。在短短兩天內法軍丟了五千,康羅貝爾的第三軍等於是用一名法軍傷亡被俘失蹤換取一米的距離,現在從前線到武昌還有四十公里道路,以這個傷亡代價,就是到了武昌城下,法國遠征軍主力也將不復存在了。一想起如此可怕的後果,遠征軍指揮部內的軍官們連笑也不會了。 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火燒般的雲彩下,天空紅光閃動。這不是紅彤彤的夕陽光線散射形成的自然景象,而是法國人與中國人發射的無數大小炮彈爆炸後人為產生的景觀。昨天晚上場面還要壯麗,整晚天空都是亮的,只是到了現在聲勢小了許多,中國人發射的炮彈還是跟昨天一樣,而法國人…… 「司令官……司令官……」 「佩雷爾將軍?將軍,你說說看,該死的康羅貝爾到底在幹什麼!?他手中的大炮都是裝飾品嗎?他的兩萬軍隊都是幫沒有受過訓練的農民?他讓我七萬大軍徘徊在這裡已經兩天了!我要撤了這個白癡!」巴贊手中的手杖在空中劃著美妙的弧線揮舞起來,張著大嘴朝佩雷爾將軍咆哮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在空氣中瀰散開。 佩雷爾皺了下眉頭倒退一步,司令官醉醺醺的時候可不是交談的好時機,只是現在問題嚴重了,不要說元帥還醒著,他哪怕沉睡了,忠於職守的佩雷爾將軍也要將他叫醒,匯報自己所瞭解的真實情況。「司令官,各部報告,在我軍四周都發現了叛軍部隊……我們已經陷入包圍圈了。從各方面火力來看,我們絕對遭遇到叛軍主力,具體兵力不詳,可能是十萬,也可能是二十萬,甚至更多。前面阻擊我軍的叛軍火力極猛,我軍大炮與機槍火力根本壓制不住敵人。前面打的極苦啊!……更重要的是我們攜帶的彈藥不多了。」 巴讚的眼睛瞪大了,目光呆滯地看著佩雷爾將軍。 佩雷爾愁眉苦臉地繼續說道:「除了彈藥,各部糧草也成問題,這裡除了野草樹皮什麼能吃的也沒有。第二、三軍還好些,第一軍很多部隊一天只能吃一頓,沒吃的這仗還怎麼打?」 巴贊元帥彷彿酒醒了,眼睛裡漸漸有了神采,以一種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佩雷爾將軍。 「將軍……您的意思是我軍已經陷入絕境?……我們現在沒有炮彈,沒有該死的吃的……那麼將軍您認為我們應該怎麼辦?是否英勇的法國軍隊應該向這些野蠻的、落後的遠東人投降?讓皇帝陛下將我們從這該死的東方贖回去,叫我們法國人在所有文明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巴贊不停地點著頭,鬍子飄揚著,聲音越來越大,手杖重重在地上頓著。聲嘶力竭地一字一頓衝著佩雷爾吼道:「我決不投降!哪怕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最後一顆子彈我也不投降,我不能讓法國人的榮耀斷送在我的手裡!決不!……決不允許任何遠征軍部隊向敵人投降!」 佩雷爾被眼睛佈滿血絲的巴贊元帥嚇壞了,接連朝後踉蹌兩步。在佩雷爾眼裡,面前的這位司令官成了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魔,那噴著酒氣的大嘴簡直要將自己生吞了。 佩雷爾暗暗叫苦,自己不過是將真實情況反映給司令官知道,可誰成想這位以前高傲的元帥反應居然如此強烈?也許是酒精燒壞了元帥大腦吧?至於決不允許任何遠征軍部隊投降……溫普芬將軍的第一軍不是有一個團成建制向敵人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了?連俘虜代表都派了回來,想不承認都不可以了!現在再說這些,不跟笑話一樣! 遠征軍在進入湖南時攜帶了必須的彈藥,當時巴贊認為自己的補給線有羅歇裡奧第四軍保護,前面需要的彈藥,到時候大可通過補給線運過去。可現在羅歇裡奧將軍的第四軍被敵人重重圍困在武昌,武昌有沒有失守都難說的很,巴贊所謂穩固的補給線一下子成了斷線的紙鷂,飛的無影無蹤了。習慣發揮自己火力優勢的法軍在遭遇戰打響時並沒有在乎自己以後彈藥會否不夠,總是將大批炮彈朝敵人陣地猛轟。猛轟的效果是不錯的,常常一個山頭在轟擊一小時後,步兵一個衝鋒就可以拿下來,稍微堅固點的陣地,半天時間也足夠了。只是攻是攻的順利了,不多的彈藥也流水一樣成了傾瀉在敵人陣地上的廢銅爛鐵,越打越少了。 這種情況佩雷爾將軍看在眼底,疼在心裡,從敵人阻擊形勢看,天曉得從咸寧到武昌還有多少山頭要爬、要轟,當自己彈藥沒有了,那麼遠征軍用什麼和敵人交戰?只用刺刀嗎?可今天一跟元帥說,元帥卻立刻暴跳如雷,真不明白元帥是否瞭解現在形勢? 佩雷爾盡量壓制自己的火氣,緩緩道:「司令官,我軍現在包括後勤人員,可以拿起步槍作戰的只有五萬多一點部隊了,而不是渡過揚子江的七萬大軍。就是在這五萬軍隊中,還有很多是強忍著傷病支撐在前線的。我並沒有要求司令官投降,我只是想將真實情況匯報給司令官知道。」 巴贊用力搖著頭,怒吼道:「謊言!騙子!佩雷爾將軍,你被你所謂的惡劣形勢嚇破了膽,不敢再戰鬥了!你不是軍人……你是膽小鬼!還有康羅貝爾、溫普芬,你們都是該死的膽小鬼!」 佩雷爾將軍再也忍受不了巴讚的神經質了,猛地將自己軍銜一把扯了下來,丟在巴贊面前。將軍帽摘了下來,滿頭銀髮在夕陽下,如同一頭燃燒的火焰。哆嗦著道:「元帥閣下,如果您認為您的參謀長是膽小鬼的話,那麼我請求解除我參謀長職務。」 巴贊被佩雷爾的表情唬了一跳,不過很快巴贊被佩雷爾的強硬反應徹底地激怒了。 「很好……我接受你的請求,現在就撤了你的職務!」 巴贊與佩雷爾倆人如同兩頭暴怒的獅子,彼此怒目對視,互不相讓。司令部發生的事情自然讓周圍的人驚恐不已。很快,能緩解倆人矛盾的迪克羅將軍被人從房間裡請了出來。 迪克羅將軍軍銜並沒有高到能讓倆人尊敬的地步,他不過是一個師的師長,離遠征軍司令官和參謀長差了好幾條街,不過作為一直擔任司令部警衛的特魯瓦師師長,迪克羅至少在倆位上司面前混了個臉熟。在迪克羅費心勸解下,倆人各自找了個台階下來,於是巴贊元帥接納了佩雷爾將軍的道歉,而佩雷爾將軍還是遠征軍參謀長,作為遠征軍司令官的巴贊元帥也誠懇地表示佩雷爾將軍所說的話他會認真考慮的——投降除外。 在迪克羅調解下,遠征軍總部裡面的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化解,只是經過這場風波後遠征軍高級將領間卻埋下了深深的隔閡,同時這場風波根本無助於解決遠征軍所面對的困難。彈藥還是那麼緊缺,糧食不夠,人也越來越少了。 讓巴贊心煩的不光是佩雷爾將軍所說的這幾點,這些作為遠征軍總司令,巴贊實際上都是明白的,只是因為他無法找到解決辦法,才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剛好,佩雷爾將軍自己撞到巴讚的槍口上,在元帥傷口裡撒把鹽的下場是讓巴贊喪失了理智,結果搞的倆個人彼此都不舒服。對巴贊來說,除了佩雷爾將軍提到的諸如彈藥、糧草、兵員,還有該死的投降了叛軍的八十七團,早上得知八十七團在夜裡投降叛軍,到了中午,人家就將俘虜代表送到自己指揮部來了,居然讓俘虜勸告自己投降!當時的巴贊面無表情冷酷地命令侍衛官一槍斃了那位給法國軍隊丟臉的「膽小鬼」,將勸降信幾把撕了粉碎。俘虜代表是殺了,可消息也走漏出去。其他軍隊不知道,巴贊至少瞭解到自己的指揮部裡有些人心惶惶了。整團法軍投降並且受到優待的消息如同一陣風在指揮部內巴贊看不到的角落裡流傳著,巴贊雖然沒有聽說,可從大家的表情上他能讀懂許多東西。 除了軍心動搖,將俘虜送過來還給巴贊傳送了一個信號:你法軍司令部在什麼地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想起那些叛軍能滲透過重重防線,將活生生的俘虜送到自己面前,巴贊渾身就打冷戰。既然人家可以將俘虜送過來,換句話說他們也可以將自己從這裡捉了過去!當時嚇壞了的巴贊趕忙轉移指揮部,走了四個小時才走到現在這裡,現在這個潭家村雖然不大,可在周圍不光有精銳的迪克羅的特魯瓦師保護,同時還距離費德爾布將軍的第二軍指揮部很近,真要有什麼危險,自己可以馬上轉移到第二軍指揮部去。 讓人撓頭的還有法國百姓,那些跟隨法軍的殖民官員、傳教士,還有他們的夫人、情婦之流。那些的法國百姓也許是《馬可·波羅遊記》看的太多了,離開故土跟隨法軍跑到遠東幻想著能搬一座大大的金山運回國內去。這些人在剛到中國時,在香港、上海受到了當地英國佬的宣傳,以為叛軍控制區真的遍地黃金(不過英國佬宣傳的叛軍都是文明的紳士,這讓那些百姓對國內輿論很是疑惑),他們還以為自己已經發了大財。當法軍南下揚子江後,淘金者們也擁了下來。只是百姓走的太慢,無法跟隨上大部隊速度,於是被拋在了後面,沿途對那些目光呆滯的百姓宣傳天主教教義,等遠征軍得知武昌危急了,朝會轉進時,他們走的最快的居然還沒有到達新牆河!見法軍朝後面轉移了,這些人又一窩蜂地跟隨著大部隊逃難似地跑了回來。 前進遲緩,逃難迅速的這些紳士、淑女趕上了好日子,在前天他們欣賞了一場進攻與防禦的戰鬥,遍地屍體、瀰漫的硝煙嚇破了這些人的膽,在回到住處後四處宣傳失敗言論,戰場的形勢經過他們之口變的再混亂、再殘酷也沒有了。從他們口裡冒出的進攻山頭的法軍成百上千全部陣亡,聽到的法軍士兵目瞪口呆下,士氣低落的無以復加。巴贊元帥只能嚴令百姓不得散佈破壞軍心言論,同時在為了他們安全的幌子下,禁止法國百姓再次觀看戰鬥。雖然百姓已經不想再看法軍成堆的傷亡了,可巴贊元帥的命令還是讓那些人痛罵不已,譏諷巴贊元帥打敵人沒本事,倒是會將刺刀對準自己人。「暴虐者」的帽子嚴嚴實實扣在了巴贊頭上。 巴贊雖然頭腦僵化,可他並不傻,要傻他也當不上元帥了。前線進攻不順,周圍出現危機,後面還有叛軍緊緊追趕著。四周都是敵人,一切的一切都說明自己已經落入了敵人包圍圈內,現在叛軍正在朝中心緩慢收網,並且從他們攻勢看,叛軍有將自己分割包圍,各個殲滅的企圖。如果彈藥充裕,也許巴贊會命令部隊殺開一條血路,從敵人重圍中突出去。可現在…… 對眼前局勢憂心忡忡的巴贊整宿失眠了,一個人在徵用的房間內一會兒喃喃低語,一會兒破口大罵,讓外面的那些總部軍官懷疑他們司令官是否神智失常了。早晨,當天空剛露出魚肚白時,巴贊召集了所有在總部的軍官,下達了一條另他們看起來很瘋狂的命令——全軍朝咸寧南湖集結,殺開一條血路衝進武昌! 指揮部內嘈雜成一團,軍官們懷疑巴贊是否患了失心瘋,全軍都跑到第一線,那麼後衛還要不要了,兩側的掩護怎麼辦,難道讓人家追著屁股打嗎?部隊不被人家衝亂才有鬼了! 巴讚聲嘶力竭大吼了幾聲才算將部下混亂的聲音壓制下去了。在指揮部安靜下來後,巴贊宣讀了自己的計劃。按照巴贊計劃,費德爾布將軍的第二軍將前出到第一線擔任朝武昌方向主攻,而現在正在前面的康羅貝爾將軍的第三軍因傷亡過大起輔助第二軍進攻的任務,兩個軍協力北進。至於後路和側翼,由溫普芬將軍的第一軍負責掩護。總部與迪克羅將軍的特魯瓦師到第二軍去,特魯瓦師加強第二軍實力,至於總部,自然是靠前指揮部隊拚死衝出一條血路。 巴贊也是沒辦法,現在部隊彈藥不足,說起來是三個軍,可真正可以上戰場的只有相當於兩個軍的兵力,加之糧草將要斷絕了,如果再和叛軍一個山頭一個山頭慢慢地挪移過去,巴贊真不敢想像自己的部隊還能堅持多久。按部就班,蛇蛻皮般緩慢朝前走是死路一條,那麼還不如集中主力硬衝出一條活路來。法國陸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陸軍,相信英勇的遠征軍將士一定會突出去與在武昌的羅歇裡奧將軍會師的。當然,如果羅歇裡奧將軍的第四軍已經不存在了,那麼遠征軍將喪失最後一線活命希望。巴贊實在無法想像十萬法軍覆滅在遠東,這不光是皇帝陛下無法接受的,同樣也是任何一名法軍將領所不敢想像的,如果悲劇發生只有上帝才知道國內會亂成什麼樣! 佩雷爾將軍雖然對巴讚這種孤注一擲的莽撞打法不屑一顧,可他剛剛才在昨天與巴贊鬧的相當不愉快,現在佩雷爾也不想再觸巴讚的霉頭,反正自己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不說。 隨著巴贊元帥的命令,法軍急急朝咸寧趕去,前線康羅貝爾將軍的第三軍因為傷亡太大,暫時不擔任主攻了,而是改由新上來的費德爾布將軍的第二軍負責主攻,第三軍只是在旁邊起協助作用,以火炮、機槍支援第二軍進攻。加強了的先鋒部隊進攻能力猛然加強了,一天工夫就朝北挺進了五公里,只是這種速度還是讓巴贊感到太慢。現在最前面的部隊已經進入江夏境內的山坡驛了,距離武昌不過四十公里。 改變了的部署讓法軍後衛與側翼實力大大減弱,第一軍三個師在前期作戰中兵力遭到極大削弱,光負責掩護後路已經讓他們很吃力了,溫普芬將軍費了好大勁組織部隊且戰且退,就是這樣他還是丟了一個整團。巴贊元帥的命令對溫普芬將軍來說簡直是交給他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只是不可能的任務還是需要溫普芬將軍努力去完成,當第二軍擺脫與敵人接觸,而由第一軍接替後,第一軍的苦難日子到來了,四面八方都是絕對優勢的解放軍部隊,好幾個營在剛和敵人接觸後,失去了與軍部的聯絡,溫普芬將軍不知道他們是被殲滅了還是投降了,第一軍的防線被沖的七零八落。到了四月三日,不幸的消息終於傳了出來,在官塘驛負責全軍後路的十一師二十一旅與軍主力之間聯絡被切斷了,到了四月五日,從零星逃回來的士兵嘴裡,溫普芬將軍得到了他的二十一旅全旅兩千一百人在旅長莫帕將軍率領下於官塘驛對叛軍模範第一師投降了。 -------------------------------------------------------------------------------- 此作品版權歸作者本人所有 轉載請註明「轉自明楊品書網http://www.pinshu.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