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征戰天下 返回目錄


第十九集 第一章 意料之外的突襲

作者:雨過天晴

  「我將永遠和我的軍隊在一起,不僅是分享勝利和榮譽,同樣也共擔艱難與困苦!」

  在聖龍歷七五六年的大決戰中,風雨的這一句話很快傳遍了全軍,不過相對於壯麗的語言更具有震撼力和說服力的,是這位名揚天下的統帥的行為——聖龍帝國西北定涼侯不顧受傷虛弱的身體,拒絕了將領們的懇求,走下了馬車跋涉在泥濘的道路上,和他軍隊中每一個士兵一樣,頂著寒風和暴雨前行。

  「全體軍官下馬,每一個部隊主官必須和他的軍隊在一起!」

  這道從來沒有發佈的命令,卻成為了風雨軍每一名軍官所自覺遵守的準則。戰馬留給了傷員,馬車負載著輜重,整個大軍沒有人存在任何的特權,統領來到師,都尉下到了團,校尉則只好跑到了營……

  很快,在大雨滂沱中踉踉蹌蹌、困頓不堪的將士們就滿懷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統帥、自己的長官,都和自己一樣,披著雨笠、負著行囊下了馬步行在隊列之中,不時的喊著振奮人心的話語,激勵著疲憊的戰士們,偶爾也攙扶著體力透支的戰士,並且不知疲倦的在暴雨中來回奔走,約束著行進中的大軍。

  秋冬季交接的時候有這樣的暴雨絕對是數十年來罕見的,但是在這樣的暴雨中有這樣的軍隊更是罕見中的罕見。在這一刻,調動整個大軍士氣和鬥志的,絕不僅僅是一個聖龍帝國西北定涼侯。

  這位有著崇高威望的統帥此時此刻的言行,固然對軍官和士兵們起到了非常巨大的激勵和示範作用,但是在這樣黑漆漆的雨夜,畢竟不可能讓所有的戰士都親眼目睹從而親身感受到統帥與自己在一起。

  真正讓士兵們感覺並感動的,是那些遍佈在整個大軍之中的、士兵們所認識和見到的統領、都尉、校尉、千夫長、百夫長……,當這些讓普通士兵已經覺得是高不可攀的大官,如今正實實在在的走在他們的身邊,和他們一般無二的在大雨泥濘中跋涉的時候,這種默默無聲的行為對士兵們內心所帶來的震撼與激勵,遠比十萬句豪言壯語更為巨大。

  正因為如此,風雨終於可以欣慰的發現,自己在風雨軍建軍伊始成立軒轅軍校、培養軍隊中下層軍官的良苦用心,如今已經獲得了豐厚的回報。

  這些經歷過戰爭並且接受了進修的軍官,不同於聖龍帝國傳統軍隊中那些出身於士族豪門、有著強烈門第觀念、下意識覺得高人一等而遠離一線士兵的軍官,他們個個銳意進取、英勇無畏,並且吃苦耐勞,和底層的士兵同甘共苦,因此在部隊中有很高的號召力,成為了大軍的骨幹核心,他們的存在極大提升了大軍的戰鬥素質,令風雨軍真正成為了一支強大的勁旅。

  正是在這一批數目龐大、遍佈風雨軍每一個角落的軍官群的帶動下,儘管大雨滂沱、道路泥濘,但是風雨軍的士氣卻顯然非常高漲,面對一夜連綿的大雨,軍隊僅僅稍作休整便連夜趕路,卻沒有一個人爆發出怨言,恰恰相反全軍上下正煥發著前所未有的樂觀、進取的朝氣。

  每一個將士都手攙著手,在這裡不存在聖龍帝國的定涼侯,也沒有什麼統領、都尉、校尉等長官和士兵們的差別,這裡只是一個又一個堅定的、渴望著戰功與榮譽、誓死捍衛家園與親人的軍人們,洋溢著袍澤之間的友愛,無畏的面對暴風驟雨的阻截,全力以赴爭取勝利的奮鬥。

  於是,當天色微亮的時候,這場強行軍的結果也就顯而易見了—— 風雨軍的本陣已經觸到了對岸燕家軍的腰部,兩支並行的大軍彼此間的距離進一步的拉近。

  「這怎麼可能?」

  當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風雨軍一方固然是歡聲震動、士氣高昂,似乎已經看到了即將到來的勝利;而作為對陣的另一方,則遍佈了驚疑不定、悲觀消沉的情緒,甚至連燕家軍的最高統帥燕南天,此時也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不過,此時的燕南天所要頭疼的,絕不僅僅是這一件事情而已,更令他感到麻煩的卻是聖京轉送來的呼蘭帝國的照會。

  「呼蘭大可汗及大國師對於聖龍帝國因廣陵帝陛下駕崩而出現嚴重動盪的局勢非常關注,更十分關心平安王殿下的處境,謹在此再次鄭重承諾,無論何時,呼蘭帝國永遠都是平安王殿下最忠實的朋友……」

  在照會開頭一連串華麗空洞的言辭之後,最現實的內容卻是呼蘭帝國非常關注眼下聖龍的局勢,提出了出兵幫助燕家軍平定東部的叛亂的要求,當然在這個充滿了友情和關心的彷彿無私奉獻的幫助背後,照會也沒有忘記有意無意的提醒了燕南天當前聖龍的局勢和呼蘭帝國強大的軍事實力。

  「乘火打劫!」

  燕南天憤怒的幾乎要將照會撕成碎片,他很清楚這一系列要求的真實含義,如果答應的話無異於引狼入室,結果必然是讓自己成為呼蘭帝國的傀儡,姑且不論日後能否鎮壓下中原的反對勢力,自己如今首先就得背負千古罵名而遺臭萬年,成為神州千夫所指、萬夫所罵的對象。

  「王爺何必如此發怒?」

  被燕南天匆匆招進營帳之內的巴利斯,是燕家大軍極少有人知道的存在,真實的身份則是張仲堅派來負責「西門」與燕南天協調行動的特使。當這位微微發胖,看上去似乎更像一個綢緞莊老闆的中年人匆匆瀏覽了張仲堅丟給他的照會之後,卻沒有半點的驚慌,反而面帶著微笑平和的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就是以慷慨和重諾而聞名天下的草原勇士嗎?當初是誰一力慫恿本王出兵,並且信誓旦旦的承諾風雨軍的高級將領會在涼州策應、東部諸侯的反抗勢力會被壓制的?可是現在呢?策應的風雨軍將領在哪裡?壓制公孫無用暫時不出兵的承諾又在哪裡?」

  憤怒的藩鎮用顫抖的手直指著面前的巴利斯,忍不住發出了一連串的質問,如果眼神可以致人死地的話,這位使者恐怕早就被人間蒸發多次了。

  「呼蘭帝國永遠是遵守諾言的。別忘了是誰幫您拿下了錦州,又是誰幫您連夜包圍住了兵力空虛的涼城。可是閣下的表現呢?四十萬大軍卻在涼城匆匆一戰之後就狼狽而去,這樣的戰績又怎能讓風雨軍中的將領下定倒戈的決心呢?至於壓制東部諸侯的反抗原本是麥堅人的承諾,和呼蘭帝國並無關係,可是如今帝國為了顧全朋友的利益,不惜讓自己的子弟承受死亡的風險,也要出兵援助,卻被王爺您視作了背信棄義和敲詐勒索,如此言行實在是讓您的朋友感到分外的寒心!」

  面對聖龍帝國東北強藩的雷霆之怒,以及隨時都有可能接踵而來的斧鉞之災,呼蘭的特使並沒有半點的驚慌,鎮定自諾的逐一反駁,言辭之間始終都不卑不亢,甚至臉上還浮現著一絲仿若嘲諷的微笑。

  儘管對方的有恃無恐,讓當今聖龍帝國的第一當權者更為惱怒,但是那反駁的理由或者說無法逃避的現實卻讓這位四大家族的領軍人物開始冷靜了下來。畢竟對方的話語之中雖然有很多狡辯,但是燕南天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沒有什麼理由對呼蘭帝國的使者發怒。

  征討風雨的背後雖然充滿著陰謀詭計和各方勢力不為人知的小算盤,但是歸根結蒂的實質卻非常簡單——風雨軍的迅速崛起讓聖龍帝國的藩鎮們感到驚恐,同時也讓窺視聖龍的強國們感到不安。

  於是希望風雨軍衰落而重新獲取聖龍帝國西北的呼蘭帝國提供了「西門」的力量,並且暗重攛掇、聯合起風雨軍內部的反對勢力;而不安於風雨軍對印月半島展開遠征的麥堅則出面對各方勢力進行了一次暗中的調和,迫使交戰中的神州各路諸侯暫時達成了和解的協議轉而面對共同的同胞。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涼州的財富垂涎三尺而恰好又緊缺糧草的燕南天,以及剛剛在外力幫助下從父親手裡奪權、急需建立自己功勳和威望的皇甫華便中充當了馬前卒的角色,傾盡所有的力量進行了一次大膽的賭博,試圖從這次千載難逢的機遇重撈到好處。

  所以,說穿了這不過是一場利益的暫時聯盟,僅僅是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密約,甚至無法放到台面上來,因為一旦公諸於眾必將成為天下的千古醜聞,而且所有的一切可以說無不充滿著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的陰謀氣息,聯盟的各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嚴格的遵循,反倒是如果有機會給其它盟友背後捅一刀的話卻不勝樂意。

  對此,燕南天早在當初和各方勢力進行秘密聯繫的時候就清楚的看到了,事實上肆無忌彈撕毀了和風雨軍停戰協議的燕字世家家主,本身也從來並沒有想去做什麼恪守諾言的君子——在權力和利益的鬥爭中,這樣的人要麼是大奸大惡的偽君子,要麼就是準備被淘汰的白癡——相反,乘機吞併涼州解決自己的糧草問題並一舉消滅背後最強大的敵人,從而專心對付公孫無用最後武力統一聖龍,才是這位雄才大略的諸侯內心真正的想法。

  從這個角度看,燕南天突然發覺自己確實沒有什麼立場來指責其他人。無論是當初同意壓制東方諸侯的麥堅並沒有嚴格履行自己的諾言,還是彷彿給了麥堅人面子的公孫無用實際上卻讓天池劍宗介入到了涼州和幽燕的鬥爭中來,以及原本承諾會倒戈的風雨軍將領卻半點動靜也沒有,都不過是在最真實的履行自己的利益原則,根據實際情況調節自己的行動從而最大限度的保護壯大自己。

  至於呼蘭人的乘火打劫,和這些行為相比較起來,雖然更加無恥和露骨,卻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想通這一點,同時也考慮到如今燕字世家如果沒有了呼蘭人的幫助,勢必會陷入極其窘迫境地的現實之後,燕南天止住了自己的怒火,突然笑了起來,溫和的說道: 「請代本王多謝大可汗陛下以及大國師的關心,幽燕和呼蘭從來都有著堅固而且悠久的友誼,對於呼蘭帝國的無私幫助,本王唯有最真心的感激!」

  「王爺能夠如此想,那是最好了!」

  有些意外燕南天會如此快的轉變,呼蘭的使者緊緊盯了一眼燕南天,說道。

  短暫的沉默之後,相視的雙方——聖龍帝國的當權者和呼蘭帝國的使者,突然不約而同的爆發出愉快的大笑,沒有任何的預兆,也無法領會其中的內容,卻彷彿多年的老友一般的親熱。只是,在這樣的大笑中,前者並沒有發覺後者一閃而過的嘲諷與憐憫,後者也忽略了前者眼中暗地閃過的寒光和殺氣。

  就在燕南天和呼蘭帝國的使者各懷鬼胎的大笑之中,迎來的卻是遇襲的警報。

  雨後的空氣,顯得分外的清爽,晨曦淡淡的普灑在大地。昨夜大雨中飽受折磨的燕家軍將士,早就疲憊不堪,而當黎明的光亮讓他們發現河岸東面敵對的一方已經極大縮短了和自己的距離之後,更是令他們驚訝不已。

  相對於對岸的歡呼雀躍和士氣高漲,河西的燕家軍一度出現了一些驚慌和動搖,不過在軍官的呵斥之下,更重要的是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漫不經心的態度,很快令剛上戰場的菜鳥也跟著鎮定了下來,整個大軍恢復了平靜。

  於是,隔著河流,兩支對抗的大軍竟然不約而同的表現出了一種視而不見的漠然,彼此整頓了隊形、停止了腳步,開始了短暫但是快速的埋鍋造飯。炊煙飄散在天空,飯香也越過了河流交織在了人群的頭頂,終於被允許坐下來休息和進餐的士兵,紛紛抓緊時間休息,不是狼吞虎嚥的扒著碗中的早餐,便是忙於整理自己的綁腿、行囊,數十萬敵對的陣營表現出了一種奇詭的平和。

  可惜,這種假象的平和並沒有持續很久,戰鬥的號角帶著淒厲而冗長的音調,很快就響遍了原野。不過發動挑釁的倒不是來自河岸的對面。對於絕大多數燕家軍的官兵來說,西面綿延起伏的山丘之後,實在不是他們所能夠預料的敵蹤顯現的方向。

  然而事實確實如此。

  伴隨著西面山丘的背後傳來一陣緊促的馬蹄聲之後,緊接著而來的卻是難以計數的騎兵,渾身上下裹著黑衣黑甲,俯身於戰馬背上,扣叼著鋼刀,手持著韁繩,不聲不響的疾馳而來。

  「給我殺!」

  秋十三郎一馬當先的殺入敵陣,帶領著三千勇猛的西北健兒在敵營中來回馳騁,所到之處是死亡、是潰散、是慌亂。

  這次襲擊正是他的傑作。

  本來根據秋裡的命令,這支三千人的精銳部隊原本應該在昨夜發動突襲的,但是這場秋冬交替季節罕見的大雨,不僅影響了風雨和燕南天雙方主力的動向,同時也影響到了這支騎兵。因為路況和方向的偏差,秋風軍的少年猛將直到清晨才尋找到了合適的攻擊點,不過幸運的是,正因為昨夜的大雨,使得燕南天收縮了偵騎部隊,無意中讓這支騎兵神不知鬼不覺的一直掩殺到燕家軍的本陣方才被發覺;而另一方面在天色已亮的時候發動襲擊固然大大違背了軍事常規,卻也平添了幾分突然性,因此進攻非常得順利。

  高速疾馳的騎兵衝散了大軍的警戒,殺入了不及提防的陣營,鋼刀泛著寒光揚起,灑著熱血落下,很多戰士甚至來不及站起來,就已經身首異處,化作了他鄉的怨鬼,留給萬里之外家中妻兒老小的則是無盡的悲痛。

  對於秋風軍的戰士來說,甚至都用不著刻意的尋找目標,戰馬的下方到處都是人頭,每一次的刀起刀落,都意味著一個生命的終結和自己戰功的增添。

  塵土在空中飛揚,戰馬在大地疾馳,秋風軍的將士如同鋼刀一般的插入敵軍的中心,迅若閃電的突擊帶來的不僅僅是兵力上的傷亡,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驚慌。

  事實上,始料未及的突襲,帶給了燕家軍極度的驚恐。在這些幽燕健兒的心目中,敵人應該就是在河的東面緊追不捨的那支大軍,或者在他們所要趕去的前方渡口,也會有一兩支敵人的騎兵預先感到,卻從未想到在河的這一邊,依伴著河流綿延的山丘西面,居然也會出現襲擊者。

  這種意料不到的震驚,再加上剛才發現的風雨軍本陣已經趕上的事實,頓時讓整個大軍陷入了草木皆兵、風聲鶴唳的驚恐之中。

  「被敵人包圍了!」

  「完蛋了!」

  「救救我!」

  悲觀絕望的情緒瞬間在大軍之中蔓延,誤以為被風雨軍切斷了退路團團包圍的想法,引起了嚴重的混亂。龐大的軍團此時顯示出了其致命的缺點,在有限的空間無法發揮壓倒性的優勢,反而阻擋了己方精銳部隊的投入,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敵方勇猛的騎士在大軍中殺入殺出縱橫反覆,攪亂了整個隊列,使得軍官無法找到自己的士兵,士兵則找不到自己的長官,被秋風軍驅趕的士兵更是有苦難言,有些人拚命的逃向前方,有些人拚命的朝後面撤退,甚至有些人慌不擇路的跳到了河中,所有的一切都亂成了一團。

  與此同時,河流東岸的風雨軍本陣,儘管也同樣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突襲,包括風雨在內的所有高級軍官,甚至有些面面相覷的互相詢問究竟是那支軍隊出現在這裡,但是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最基本原則,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啟動了所有遠程攻擊的武器,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西岸燕家軍驚恐的情緒。

  而當燕家軍遠在五、六里之外的後陣也發出了敵人攻擊的警報之後,這樣的驚恐和混亂更加進一步的在遠征的大軍中如同瘟疫一般的蔓延,陷入敵人團團包圍的念頭,讓所有的軍人都躁動了起來,不久之前皇甫世家數十萬大軍覆沒的下場如今異常清晰的映入了將士們的腦海,曾經的幸災樂禍和不屑譏笑,如今則變成了大難在前的預感,即便是燕耳、朱全這樣經驗豐富、能力卓然的將領,此時也無法遏制大軍的不安與混亂。

  「太可惜了!」

  站在河對岸的風雨,卻沒有半點高興。

  的確太可惜了。

  雖然此時他還不知道到底是哪支軍隊發動了這場襲擊,但是這場襲擊毫無疑問引發了一場誰也沒有事先料到的混戰。目前的形勢對於風雨軍來說非常有利,綿延將近十里的燕家軍,已經被這支精銳的騎兵攔腰斬斷,而從後面燕家軍紊亂的情況看,昨夜調偷渡河的蒙璇部顯然也已經趕了上來。

  所以,如果這裡是一片平原的話,風雨很有信心將這樣的一場突發的戰鬥轉變為決定勝負的大決戰,措手不及慌亂不堪的燕家軍,將會被自己的大軍輕而易舉的擊潰,然後就是一場比賽速度的追擊戰,以風雨軍獲勝為結局來終結這場戰爭。

  這樣的結局當然是風雨所期望的。畢竟燕家軍是當前聖龍帝國決不遜色於風雨軍的雄師勁旅,這在以往的戰鬥中早就有所證明,也因此成為了燕南天即便是被迫返回中原也依舊非常渴望能夠和風雨軍進行野外決戰的重要原因,所以如果能夠就這樣擊敗這支軍隊的話,雖然從一名武將的角度看未免有勝之不武的遺憾,但是對一個統帥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否則在未來平添變數的大戰中一定會有更多的優秀戰士將喋血沙場,包括己方和敵方,卻都是聖龍一脈同根的手足。

  可惜,這裡不是平原,在風雨和燕南天之間,隔著的是水床高漲的河流。

  由於河流寬敞,而風雨軍為了趕路又將大部分投石車、火炮等遠程重型武器遠遠的拉在了後面,所以面對著對岸的混亂,作為主力的風雨軍本陣就只能夠乾著急的觀看,最多也僅僅是稀稀拉拉的一些箭矢送到了對岸,並不能夠構成為了實質性的殺傷力,反而還不如那些正起勁的號角手和擂鼓手的作用大。

  對岸的秋風軍兵力終究有限,而後陣的蒙璇部目前交鋒的可能也僅僅是先鋒部隊,因此這樣的騷亂雖然極大打擊了燕家軍的士氣,也造成了一定的殺傷力,卻無法形成致命的攻擊。隨著時間的流逝,西岸的敵人開始冷靜了下來,穩住了陣腳,而襲擊的罪魁禍首也乘此機會揚長而去,戰鬥因此逐漸平息下來,河流的兩岸再次出現對峙的雙方平和的並行向北進發的局面。

  唯一的變化是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半天的時光在這樣一場雙方統帥都沒有預料到的混戰中虛度,戰局也因此在不知不覺中逐漸遠離了雙方統帥的預設。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