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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不安因素 作者：楠楠 因為鷹之魂本賽季的異軍突起，使得原本三強爭霸的局面被打破，也使得這輪比賽有了兩場強強對話。大會為了保證上座率，只有臨時將鷹之魂和流雲的比賽提前，安排到了星期六舉行。
尚楠楠昨天一整晚都沒有睡好，心裡充滿了緊張和興奮的感覺，更有些不知所措的味道。這一天他等了很久，而當這一天就快要來臨了的時候，他卻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了。 本輪的比賽可謂是一場他盼望已久的戰爭。去年一年的曠課訓練可以說都是為了今天能打敗趙婕。自從位置改到了鋒線上之後，尚楠楠面對著球門，面對著對手，心中總有著強大的自信心。他漠視一切，什麼事都不能阻止他對於進球的渴望，什麼事也不能讓他平靜如水的心起任何波瀾，直到他遇到趙婕。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尚楠楠只覺得這個人將是自己的剋星，自己無法戰勝他，看著他，竟有一種無以力繼的恐慌。 從那時開始，戰勝這個人，成為了尚楠楠的最大目標。而今天，正是自己的一次機會。 一大早，馬騁等三人按慣例又來到了尚楠楠家集合，然後一同往學校走去。 在路上，任鵬偉歪著頭看著尚楠楠那通紅的雙目，訝道：「昨晚老大沒睡好麼？」 馬騁笑道：「當然，今天就要和流雲比賽了。流雲裡面可有趙婕，那可是老大的心中死敵！」 任鵬偉恍然道：「噢，對了，我差一點就忘了！老大等這場比賽可是等很久了。」 馬騁道：「當然。現在咱老大的心情可跟相親一樣了！」 尚楠楠出奇的沒有做聲，杜文卻在一邊道：「別管老大了。二哥，還多想想我們吧！」 馬騁奇道：「我們怎麼了？」 杜文道：「流雲高中的鋒線可比去年強多了。楊斌的『鳳凰展翅』就已經很難對付了，今年又多加了一個董嘉。一個有高度，一個有技術，雖然教練已經有了應對策略，但實施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 馬騁一臉不屑的道：「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怕誰！」 接著又一皺眉頭道：「董嘉？！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名字熟！」 任鵬偉道：「當然熟啦。上個賽季末我和教練去看過他比賽。剛開始時我也想不起是誰，只覺眼熟。後來仔細一琢磨，這才想起來，董嘉是咱原來董教練的孫子，小學時和我們一起踢過球。我記得，好像跟二哥還是同班同學。」 「什麼？」馬騁忽然驚道，反應之大讓三人瞠目。 「怎麼了？」尚楠楠今早第一次開口問道。 馬騁平靜了一下心緒，良久才道：「沒、沒什麼。」然後低頭超過三人，走到了前面。 三人都看出來馬騁有了心事，而且這事還定是與董嘉有關，但他自己不說，三人自是不好追問，只由著他。 鷹之魂的主場從來沒有如此爆滿過，全城最大的高中體育場——能坐9萬8千人的鷹之魂體育場，竟湧進了9萬多人！這是鷹之魂體育場自改建以來上座率最高的一次。 在休息室裡，耿方看著在座的隊員們，心中湧起一陣不妥的感覺。尤其是當他看到尚楠楠和馬騁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尚楠楠和馬騁的神色和平時不同，總讓人感到有些怪怪的，但究竟是怎麼了，耿方卻說不上來。 耿方本想問問，但旋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耿方覺得，有些事，應該要自己去解決，別人無法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稍稍加以提點。 該說的話早在一個禮拜前就說過了，所以賽前準備會上耿方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說了兩句話，公佈了上場名單，僅此而已。 終於到了比賽的時間，眾人放下手中的礦泉水和毛巾，站起身魚貫而出。 跟在隊員們後面，耿方在心底只能暗暗畫著十字架，祈禱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雙方隊員一起從通道中走出。 尚楠楠一貫走在上場11名隊員的最後。他靜靜的走著，只是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另一邊走在最前排的流雲隊長趙婕。 他是如此渴望著戰勝一個對手，這種慾望甚至超過了一切。 跟在守門員杜文後面的馬騁也在注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董嘉。 董嘉在馬騁心裡是一個痛，這種痛曾經跟隨著他很多年，本已漸漸淡漠了，但此刻卻隨著交手又湧了上來。 小學時，馬騁和董嘉是同班同學，但兩個人卻完全生活在兩個世界。董嘉出生在足球世家，他的爺爺、爸爸都是足球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而董嘉也繼承了他前輩這種良好的足球天分，從小就是校裡的足球明星。再加上董嘉的學習成績優異，模樣長得也算俊俏，頓時成了學校裡最受歡迎的人。 馬騁與董嘉的處境絕然相反。他的出身普通，家裡沒有專門搞足球的人。而他當時還是踢前鋒，和董嘉相同，但卻處處被董嘉壓一頭。馬騁的學習成績當時也不顯山露水，更沒有別的優勢，但最慘的是，由於兩人同班，球隊裡又是一個位置，因此老被人拿來做比較，比較的結果當然被人譏笑一陣。 在董嘉面前，馬騁總抬不起頭來。這種自卑感一直困擾著他。 戰勝董嘉？可能嗎？ 9萬多人的歡呼聲鋪天蓋地而來，尤其是當廣播員每公佈一名球員的名字時，這種歡呼聲更加熱烈，把足球場渲染成了一個沸騰歡樂的大海洋。處在這海洋中心的感覺真得分外迷人！ 任鵬偉感受著這一切，心裡雖然興奮萬分，但手裡還是沒有停下工作，進行慣例的交換隊旗及要邊要球。 等忙完工作，任鵬偉回過身來，卻愣住了。 尚楠楠竟在一邊做著熱身運動！ 尚楠楠從來不作熱身運動，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今天是怎麼了？ 任鵬偉擔心起來。以前比賽時，他總是擔心尚楠楠不做準備活動，會在比賽中抽筋受傷什麼的。而現在他做起來了，任鵬偉反而擔心的更厲害。 尚楠楠的反常不僅僅讓任鵬偉擔心，坐在教練席上的耿方也看出了不妥。他現在終於知道，那看不到、說不出的不安因素，第一點就應在尚楠楠身上。不過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耿方仍舊不太清楚。接下來他就要好好觀察了，盡量減少這點不安因素所能帶來的威脅，而且越快越好。 任鵬偉走到尚楠楠面前，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尚楠楠眼中盯著趙婕——那個讓他第一次感到恐懼的對手，道：「沒事，放心！」 雖然尚楠楠說沒事，但任鵬偉卻清楚地聽出了他話語中透露出的一絲絲猶豫。任鵬偉無奈的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跑開了。 隨著主裁判的一聲哨響，這場大家期待已久的比賽終於開始了。 尚楠楠向對方前場跑去，趙婕靜靜的跟了上來，並找個空輕輕的對尚楠楠說道：「喂，最佳射手，遊戲開始了！」 尚楠楠長舒一口氣，緩了緩自己的情緒，跟著冷冷的說：「我又該進球了。」 「來吧，我等著！」趙婕自信的笑道。 而那一邊，董嘉也和馬騁碰了頭。 董嘉顯然早就知道了馬騁是誰，可他絕不會知道自己在馬騁心中的位置，所以當馬騁近身時還友好的衝他笑笑，但這笑容卻讓馬騁很不自在。 流雲高中這次排出的陣容是慣用的5-3-2。五名後衛是左邊後衛3號孔垂硯、中後衛9號王曉暉、6號趙婕、15號於遠和右邊後衛2號鄭眷。三名前衛則為5號王磊、8號脫兆楨、7號王景。兩名前鋒是10號楊斌和11號董嘉。守門員1號李景波。 孔垂硯，上個賽季最出色的任意球高手。他罰出的任意球勝在準確。弧線並不大，但速度極快、角度很刁，讓人防不勝防，被人譽為「穿心一箭」，名排「十大絕招」第五位。 楊斌，身高1。95的強力中鋒，被稱為「第一金頭」。楊斌的頭球功夫絕對是聯盟中最出色的，而且彈跳力出眾。再加上他良好的身體，騰在空中好如一隻鳳凰一般，故他的絕招被人讚為「鳳凰展翅」，名排「十大絕招」第八。 趙婕不必多說，「如影相隨」雄踞「十大絕招」榜首。 此三人是流雲高中的支柱。 鷹之魂高中的陣型則和以往不同，不是3-6-1，也不是3-5-2，而是4-5-1。後衛位置上除了以往的三人，耿方把丁遠剛插在了中後衛的位置上，目的是想借他防空的能力略阻擋一下楊斌。任鵬偉任單後腰，左右兩邊是王德生和李帥，中間依舊是王振勇和王碩，單前鋒尚楠楠。 鷹之魂的這個陣容略出乎劉東榮的意外，不過差別並不是很大，不影響賽前的部署。 比賽開始時，主席台最上面的座位上正灑脫的斜坐著兩個人。 左邊一個1。80左右，一頭飄逸的長髮，穿著一身緊身的運動裝，修整出了他那絕佳的運動員體型。一對男人少有的丹鳳眼正冷冷的看著球場上的一切。他，就是高中足球界人人談虎色變的浴火高中王牌選手，「風雲榜」第一位的「魔鬼」丁磊。 而在他身邊坐著的那個人，和丁磊的身高差不多，標準的學生分頭。五官長的異常帥氣，並在眉宇之間流露出了一股超脫塵世、縹緲虛無的氣質。他則是浴火高中的隊長，「風雲榜」上排名第三的「仙童」遲凱凱。 正是這兩個人的出色配合鑄造了如今浴火高中的輝煌，使得他們成了高中足球界的霸主！丁磊與遲凱凱，堪稱黃金搭檔！ 「鷹之魂真的那麼厲害嗎？」丁磊淡聲問道。 遲凱凱輕輕一笑，用異常動聽的聲音回答道：「我一向相信陳斌的眼光，何況前七輪鷹之魂的成績也確實不錯。」 「陳斌？」丁磊一皺眉道，「你說的是那個《封神點將》的編輯嗎？他有這麼厲害？！不覺得。」 遲凱凱微一抿嘴，輕聲道：「你又沒看過他幾篇稿子，你知道什麼？他的觀察力還是很不錯的。別忘了，『封神令』和『點將牌』的派出，他也是主要的評定人。這也算是一個變相的肯定吧！」 丁磊笑笑沒有答話，轉而道：「我們還是看比賽吧，我總覺得，自己的眼睛要比別人得來的保險！」接著，看回到場內，給了遲凱凱一個沉默的訊號。 遲凱凱也不再說什麼了，目光重返回到了賽場。 遲凱凱的目光來回巡視後最終定格在了任鵬偉身上。下一場比賽，這將是自己的對手。總在報紙上看到它是如何如何厲害，也曾在錄像裡看過他的表現，不過報紙總歸有個人意見在裡面，錄像也有屏幕的大小這個制約因素在裡面，看不到他無球時的跑動等等技術運用方面的優劣，故此，要研究一個人，還是要深處其中的仔細觀察來的準確。 任鵬偉，遲凱凱看著他，嘴角不由露出一點點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