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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 不堪回首

作者:楠楠

  三輪衝刺跑,在剛才「催化劑」的催化下很快就做完了。

  做完後,任鵬偉見有人來找耿方,估計他一時之間抽不開身,於是,便負起隊長的責任,便帶著隊員們先做起了放鬆運動。

  做活動時,馬騁低聲跟旁邊的杜文道:「哎,小子,看到那個人了嗎?」

  「廢話,」杜文哧道,「誰都看見了!」

  馬騁絲毫沒有因為杜文的語帶輕視而生氣,自顧自地說:「他是誰啊,好像跟教練很熟的樣子,我們怎麼沒見過?還帶著墨鏡和帽子,見不得人嗎?真拽!」

  「誰知道呢?!」杜文道,「可能是聯盟的官員也說不定!」

  「不是,」馬騁皺皺眉,「我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沒準他要是拿掉墨鏡我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一邊的王碩不相信了,「那麼遠,只看得到人影而已呀!」

  馬騁搔搔頭:「沒錯,就是感到那個人影熟!」

  來的這個人身高大約有1米85,身形健壯,穿著一身休閒裝。雖然普通,但因為顏色搭配得很好,再加上他本身的氣質,卻顯得很不凡。五官因為墨鏡和棒球帽的關係並不能得窺全貌,但相信見過他的人都會肯定,這個人一定會很帥氣!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耿方心中湧起滔天巨浪,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熾熱的情感!

  「癟三,你還是找來了!」耿方笑了。

  來的那個人也笑了,順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了他那雙堅定卻充滿魅力的眼睛:「流氓,我找的你好苦!」

  語氣激動的甚至有些發抖!

  當那個人把墨鏡一摘下來,尚楠楠和馬騁兩個人身形同時一振:「孟磊!」

  「什麼?」眾人驚呼!

  王碩叫道:「鷹之魂的傳奇射手,現在職業聯盟排名第一的雲堡的王牌前鋒『刀鋒』孟磊?」

  「你們是說笑吧?」王德生有些不敢相信。

  「天,是真的,我也認出來了!」杜文一邊也叫了起來!

  沒錯,來的人正是孟磊,一個在高中足球界和方毅一起寫下不朽傳奇、攜手創造了鷹之魂王朝的「刀鋒」孟磊!

  孟磊,是公認的高中足球界歷史上的第一前鋒。在他上高中的三年裡,和方毅兩個人珠聯璧合,一同打造了無敵的鷹之魂,一舉奪下了史無前例的三連冠!而他本人也創造了連續進球場次12場、三年總進球數最多、單場比賽進球最多等等一系列的紀錄,成為了高中足球界里程碑式的人物!

  更難能可貴的事,在被一家小球會看中,好不容易得以進身職業聯盟之後,通過自己的努力,孟磊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站穩了腳跟,三年實現了別人可能一生都達不到的三級跳——第一年的最佳新人,第二年的最佳射手,第三年成功轉會聯盟強隊雲堡之後,更是緊接著就幫助球隊獲得了久違了五年的聯盟冠軍!一時之間,孟磊成為了這城市所有人心中的偶像,球場上最璀璨的明星!

  現在,經過了多年來職業聯盟的洗禮,孟磊更加的成熟了,球技也日臻完美,早已成為了聯盟中公認的領袖級人物!

  這樣的明星球員,此時竟然來到了鷹之魂,也難怪球員們會興奮了!

  「他怎麼會來鷹之魂?」王斌的聲音都變調了,「來母校懷舊嗎?」

  「不知道,」徐滔也顫聲道,「但我知道,我一定要去拿他的簽名!」

  徐滔這一說,眾人也才回過神來,接著,幾乎所有的人都想衝過去,好一睹偶像的風采!

  「站住!」任鵬偉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任鵬偉道:「我們現在是在訓練,在教練還沒有下一步安排的時候,我們誰也不能擅自離開,這是隊規,是紀律!我希望大家都能夠遵守!」

  「隊長,」潘朋說道,「例外一次不行嗎?好不容易孟磊才到咱們學校裡來一次啊!機會難得!」

  「對對,就一次!」其他人也附和道。

  「No way!」任鵬偉堅定地回答道!

  眾人眼中露出失望的失色,可也不再堅持,乖乖的繼續訓練了起來。

  當大家都各就各位的時候,任鵬偉利用空閒偷偷瞄了一下孟磊。他不是追星,而是心中起疑:孟磊為什麼會來鷹之魂?只是來母校看看這麼簡單嗎?那又為什麼好像是專門來找教練的樣子。他們倆很熟嘛?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你的樣子變了,我差一點認不出你了。」孟磊自親切、熟練的搭上了耿方的肩膀,沒有絲毫的做作,自然的就好像呼吸一般。

  耿方淺淺一笑:「那場車禍不僅弄瞎了我一隻眼睛,也毀了我的臉。我想,既然不能踢球了,那麼,就要換個活法,所以,乾脆,就去整容了!」

  「嘖嘖,」孟磊歎道,「既然要整,就弄得漂亮些嘛,你瞧你現在,那還有點當初『球王』的樣子,怎麼說,你也是『鷹王』方毅啊!」

  方毅,「鷹王」方毅!鷹之魂的主教練耿方竟然是叱吒一時的「鷹王」方毅,說出去,有誰會相信呢?

  耿方一聳肩:「別提方毅兩個字了,我現在叫耿方!別叫錯了!」

  孟磊搖搖頭:「真是的,連名字都改了!咦?伯母不是姓耿嗎?難道……」

  「對,」耿方黯然道,「我就是想紀念一下我的母親!」

  「對不起,提起傷心事了。」孟磊抱歉道。

  耿方苦笑:「沒關係,已經麻木了!那場車禍真的教會了我很多。」

  「也改變了你很多。」孟磊接道。

  「任誰都會改變的,」耿方輕輕一歎,「一瞬間,只是一瞬間,沒有了眼睛,沒有了家人,也沒有了自己最鍾愛的足球,什麼都沒有了,又有誰會不改變呢?」

  「最起碼,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啊。」孟磊道,「可你卻一生不吭的就走了,一出院,連個消息都沒有,你有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

  「我知道,但是我只能這麼做,我怕,見到你們,我會更加的軟弱,變的不堪一擊!」耿方回道。

  「呵呵,」孟磊拍拍耿方的肩旁,讚許的道,「可是,方毅始終是方毅,你還是站起來了,用你特有的方法!」

  耿方一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站起來,或許應該叫重生比較合適吧。可無論怎麼樣,現在的我總算還沒有離開足球,而且,繼續從它這裡享受著快樂!」

  「很好。」孟磊有些動情了,「你沒有消沉,還可以擁有快樂,真的讓我感到很欣慰!」

  耿方此時將目光轉到球場另一邊、那些正在做放鬆活動的鷹之魂球員身上,說道:「當你領著一批天才橫溢的年輕人,共同去突破你自己的創造出來的紀錄的時候,我想,你也會和我一樣,重新看到希望的!那種感覺真的是很動人。你知道嗎,從他們身上,我好像重新回到了過去,看到他們在場上馳騁,就好像我自己也有份在踢球。而親眼看到他們一點點取得突破,取得進步,那種無與倫比的欣慰和滿足,也是別人無法瞭解的!」

  「我知道,」孟磊點點頭,「我從報紙上看到了,他們的確是很優秀!」

  「從報紙上看是遠遠不夠的!」耿方道,「你一定要去現場看,你絕對會被他們的精神和在場上所展現出來的技戰術水平而感到訝異的——不,甚至應該說是震撼!」

  「是嗎?」孟磊訝聲道,「我雖然關心我們的母校球隊,可是,因為要訓練的關係,卻幾乎一場比賽都沒有看過!瞭解,也只是局限於報紙上而已!」

  「這不能怪你。」耿方無奈的道,「現在的社會,對於青少年的足球,關心的還是不夠。雖然也有媒體加以報道,也有很多的球迷來關心,但是,也僅僅是學校的學生而已,成年人——尤其是足協那批只知道戰績不好就炒主教練的球盲官員,是不會關心的!」

  「是嗎?」孟磊尷尬的搔搔頭。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耿方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問孟磊道。

  孟磊得意的一笑,道:「我千方百計的打聽到了給你做整容手術的醫生,並好容易才得到了你整容後的照片。恰好,那天我經過書攤,看到咱們的隊刊《戰魂》又重新出版了,而那期的封面恰好是你,這一對照,當然就知道這個賽季把高中聯賽形勢一手打破的年輕教練就是你嘍!」

  「我一個人可不行,」耿方道,「這個全都是我們球員的功勞!」

  「呵呵……方毅可是很少表揚誰的啊?」孟磊笑笑道。

  耿方自豪的回道:「可是,他們確實出色。你看到我們那個領頭的球員了嗎?」

  「噢,」孟磊順著耿方的手指望去,「你說的是任鵬偉啊,我認得他!他真值得你那件11號的球衣嗎?」

  「不只是值得,」耿方道,「我覺得,他會做得比我更好!」

  「是嗎?」孟磊這次真得有點吃驚了。

  「還有,」耿方興奮的接道,「那個個子最高的,是我們的主力門將杜文,他的表現我想就算在職業聯盟中也完全可以佔據一席之地;12號馬騁,他的身體素質雖然不是很好,可是,他的防守意識確是絕佳,絕對是一個可堪造就的明星後衛;另外,我們的王牌前鋒尚楠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可以成功擁有兩個球魂的人,他的前途絕對無限,我想,他將來所能取得的成就甚至會比你更加出色;還有我們的突擊隊員王碩,他的技術速度兩者結合得天衣無縫,是個出色的進攻核心;……」

  孟磊在旁邊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昨天,職業聯盟剛剛進行完一場比賽,而雲堡的比賽地點,恰好離鷹之魂不遠,所以,在比賽結束後,孟磊特意請了一天假,跑來這裡看看自己的老朋友。

  說實話,在見面之前,孟磊很擔心,他擔心在那次變故之後,耿方會封閉自己,會變得不可理喻,脾氣暴躁,完全的迷失自己。但是,現在他放心了。

  聽著他用好像父親炫耀兒子般驕傲的口吻介紹著他的隊員,看著他幸福的如同孩童般的面容,孟磊知道,他現在已經完全從那場突如其來的災禍陰影中的擺脫了出來,又找回了自我!

  「怎麼樣?」就在孟磊還沉浸在兄弟恢復的快樂中時,耿方突然問道。

  「什麼?哦,呵呵……」孟磊回過身來,「不好意思,有點走神了。」

  「喂!」耿方不滿意的哼了一聲,「還是老樣子!」

  孟磊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道:「什麼好的壞的都是你說的,我又沒有真地看到,怎麼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耿方道:「這樣吧,這個星期天,是我們和浴火的比賽,在我們鷹之魂體育場。怎麼樣,沒事的話,來捧捧場吧?保準會給你個驚喜!」

  「星期天啊。」孟磊皺眉想了想。

  「別跟我說你沒有空啊,我還希望你來給我們的隊員加加油、鼓鼓勁呢!」耿方失望道。

  孟磊一笑,道:「還用我去加油?只要把你『鷹王』的名頭亮出來,保證人人都會為你拚命的!」

  耿方搖搖頭:「我不會和他們說這些的。耿方就是耿方,方毅就是方毅,這是兩個人,我不希望混淆!」

  孟磊知道耿方是怕隊員們窮追猛問,又勾起傷心的回憶。

  「好吧,」孟磊無奈的歎道,「誰讓咱們兩個是師兄弟呢。正好那天沒有比賽,我請個假,怎麼樣也來看你們的這場球賽!」

  耿方感動地笑笑:「你不會吃虧的,這絕對會是一場經典的比賽,而且,事關高中足球聯賽冠軍的最終歸屬哦!」

  「但願如此吧。我正好也見識一下早就如雷貫耳的遲凱凱和丁磊這對黃金搭檔,看看他們有沒有我們倆當時那麼強!」孟磊傲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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