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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寒假(中3)

作者:願望樹

    「你們現在講的二次函數圖像是個難點。」我翻開書開始給文娟講課,其實說講的有點誇張,我也剛從高中上來,也就是說點他們現在不易搞懂或者大綱上列的重要的地方。沒想到我問什麼文娟竟然都會!

    「你媽不是說你不愛學習嗎?」我有點疑惑的問道。

    「哼,她懂什麼?整天就知道在家裡做飯,連我爸都看不住。」說到這文娟停了一下,又說道:「其實老師講的我都明白,題我也會寫,可我就是不想考好!」

    暈~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那請家教不是虧了嗎?」我問文娟。

    「沒事,花我爸的錢我不心疼!」文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算找個人陪我聊聊天吧!」

    哎~有錢人說話就是橫!

    「那我還教你什麼?」我有點沒轍。

    「你想教什麼就教什麼,怎麼著你都是大學生,總有許多我不懂的,你就隨便說吧,我長長見識。」文娟麻利的說道。

    嘿~稀罕啊,這個丫頭與同齡人一點不像啊。也許官宦子弟見過大世面?咱倒成老土了。

    這也好啊,我也不用怎麼費事,白那錢就是!於是和文娟閒聊起來,從語數外到政史地再到高中生活、大學生活,文娟像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不停,都說女人有兩個語言中樞,此話不假啊~

    聊的正爽,門開了,大媽買菜歸來,看到我露出點驚詫的表情:「小伙子你還真行呵~前倆老師沒幾分鐘就被文娟氣跑了!」

    嘿嘿~我尷尬的笑了笑,大媽要是知道怎麼回事,不用文娟氣也要把我哄走!

    「那我走了!」看看時間不早,我起身準備離開。

    「中午在這吃飯吧!」大媽忙著攔我:「她爸說新老師要沒走他今兒中午回來見見,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你坐,坐!」說著大媽進了裡屋撥電話。

    暈~既然這麼熱情我也不好再拒絕,一會也給家打個電話得了。

    大媽邊做飯邊和我聊了幾句,文娟她爸正好回來。我仔細打量: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稍微有點啤酒肚,腦瓜頂光著,不知道是營養過剩還是聰明絕頂。一身呢子大衣一雙黑皮手套。

    進了門後脫掉大衣文娟她爸就對我說道:「你就是陳老師吧?」

    「不敢當,不敢當。」我連忙擺手。

    「這丫頭太任性了,得找個老師好好管教,聽說你也是焦作的?那以後放假有空可就麻煩你了!」文娟她爸笑容可掬。暈~賣給我了?

    「來!今兒沒什麼好招待的,就幾個家常菜。」文娟她爸幫著大媽把桌子抻開然後又問我:「喝酒不喝?」

    「不了」我擺擺手:「隨便點就成,我給我家裡打個電話」說著我走進裡屋。

    吃飯的時候,文娟她爸談笑風生,真是不墜青雲之志!像個領導的樣子。文娟只在一邊默默的吃飯並不怎麼搭話,倒是大媽很慇勤的給文娟她爸夾菜。

    「丁冬、丁冬。」大中午怎麼有人按門鈴?

    大媽去開的門,進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胖墩墩的,紅光滿面。看打扮像個農村的爆發戶。

    「文書記,好,好!」爆發戶點頭哈腰的給文娟她爸問候道。

    「你是?」文娟她爸有點迷惑。

    「貴人多忘事啊。我就是常生給您提過的吳三兒啊」爆發戶一副討好狀,看得我反胃。

    「哦,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文娟她爸拍了一下腦門:「常生是給我說過你。」

    「文書記,您看工程的事兒……」爆發戶剛想說什麼被文娟她爸一揮手打斷。

    「裡屋去說。」文娟她爸招了招手,爆發戶跟著朝裡走去。

    我感覺訕訕的,忙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叔叔阿姨。」

    「別,你吃你的。」文娟她爸假意挽留,我也假意執著:「飽了,真的飽了。」說完向外走去。

    「我送送老師!」文娟朝大媽說了句跟著我出來。

    「看著那些進我們家的人我都噁心!」下樓的時候文娟厭惡的說道。

    「呵呵,商量大事呢,你爸忙唄。」我隨口說道。

    「忙?他那叫忙?有什麼事不能在市委忙,追到家裡的都沒好東西,聽說焦作市這兩年要大搞基建了,項目弄到手這可是肥差,過年前後市委家屬院比市委都忙。我看我爸遲早要被抓起來。」

    汗~我能說什麼。

    「好了,就到這吧,我明天再來。」我推了車朝文娟揮揮手。

    ※※※

    回到家爸媽問我補課怎麼樣,我嘿嘿的笑笑:「挺好,挺好。」接著說了說今天的荒唐經過,逗的我媽哭笑不得,說到最後老爸也是長歎一聲

    「別的地方反腐提倡廉的揪出來好多人,就咱們這沒有,都是官官相互,出了事盡量捂著。前一段查出市委一個科室的科員銀行存款97萬,家裡又搜出許多現金,後來逮捕審訊,結果你猜怎麼著?」老爸歪著頭問我。

    「怎麼著?」我緊緊追問。

    「那個科員說他是個小科員,在他們科錢最少,要抓他先把其他人抓了。」汗~

    「結果最後又查了查另外幾個,一個比一個貪的厲害。後來其它科室聽說上面查下來了,紛紛罷工,整個市委幾乎癱瘓,最後此事也不了了之,聽說處理意見是把不明財物上繳。什麼狗屁東西,純粹是遮掩!市委是怕往外拉再拉出一大串!」老爸大罵一聲。

    「可不是。」暈~老媽也來湊趣:「常給我看病的那個老中醫有個親戚就是搞工程的,老中醫說他一次都給上面頭頭遞了20萬,現在的領導們一個個都是黑洞。還有咱們市原來的市長,都說他貪了有2000萬,結果誰也沒查,最後還調省裡去了。」

    「就說咱們學校原來的校長。」老把又接過話茬:「學校蓋宿舍樓的時候吃了6萬的回扣,後來被人檢舉。結果怎麼著?判了兩年緩期三年,那不等於放了!我想一個宿舍樓不止6萬吧,你看他光房子都買了兩幢,那能是靠死工資掙的?他當了那麼多年校長,依我看怎麼也撈有幾十萬,法院的人都是瞎子嗎?」

    「不說了,不說了。」老媽結束感慨:「這事兒也就是在咱們家說說,到外面可別聲張,大家都是心知獨明的。」

    我受教似的點點頭,只覺得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鬱悶!再鬱悶能怎麼樣,我一個小老百姓能捂的過天來?

    還是想想我的飛飛和咪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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