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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分手 作者：願望樹 人類很奇特，一些傷心的不願回想的事忘記得特別快，即使忘不了，也會刻意的把它藏在記憶的角落裡。大家對小永子的事就是這樣，我們約定好沒有特殊原由不再提及。也許不光是人類，所有的動物都有這種本能吧。避免傷害，避免痛苦。
「明天是20號！」我看著桌子上的日曆大吼起來。 「你咋呼什麼？」骷髏萬不耐的瞪我一眼。 「飛飛的生日啊！」我叫一聲：「我差點忘掉了！啊！上帝饒恕我吧！」我忙忙乎乎的穿好衣服，一溜煙竄下了樓。 「隊長幹勁兒十足啊！」身後傳來文梁的評論聲…… 買些什麼好呢？我一個人在大街上瞎琢磨起來，生日，最頭痛的事情。咪咪不會抓住小辮子不放，從此不再理我了吧？不行不行，等飛飛生日一過，我要找她理論理論。即使做一個了斷也好。 茫無頭緒的逛了半天，卻不知道送飛飛什麼好。文具用品店裡的文曲星挺適合飛飛的，可是要三百多，那麼貴，是現在的我消費不起的。想起飛飛每天早上晨練時都要練英語聽力，最近聽她說耳機壞了，那就買個耳機送她吧。要買好一點的，結果回到寢室眾人一致說我老土…… 哼，是你們不懂飛飛才這麼認為的！我不屑的瞥了他們一眼，撥通了飛飛寢室的電話。 「祝你生日快樂！」我甜甜的嗓音，熏得眾人暈暈欲倒。 「謝謝！」 「明天中午給你過生日！」我充滿憧憬的說道。 「中午不行啊，我的隊友要一起為我過！」飛飛抱歉的聲音。 「隊友？」我驚詫的高了八度音。 「就是跳舞的那一幫子！」飛飛給我解釋道。 「喂喂喂，你不能這樣吧？老公重要還是朋友重要？」我急急道。 「他們纏了我半天，不得以才答應的，我晚上陪你好不好？」 「不好！」 「那你中午也一起來吧！」飛飛讓了半步。不爽，讓我和他們一起，哼！ 「關風去不去？」我首先想到這個問題。 「……去！」 「哼，那我不去！」我氣乎乎的掛斷電話。 「怎麼了？」果然，又是骷髏萬第一個八婆的湊了過來。 「滾——蛋！」我一字一頓道，看著雙眉倒豎的骷髏萬，不禁樂出聲來。 「隊長真變態！」大個老老實實的語音傳來，讓我一陣上火。 「明天飛飛生日，隊長不請客嗎？」豬果然只記得吃，不過被他這麼一提，我頓時又傷心起來。 「可惜她不和我一起過啊！」我一句話說得眾人甚是迷茫。 「怎麼了？」 「說來話長……」 第二天上課，楊施賭氣似的坐在忠誠一側，飛飛終於覺得不好意思換了座位。惹得兄弟們偷樂不止。 「我暈！」老大看了一眼偷笑的我道：「你也能笑得出來？」 「為什麼我不能笑？」我忿忿道。 撲通通，眾人一起倒地。 「中午你真的不和我一起過了？」放學的時候，我不無可憐的對飛飛軟磨硬泡。 「我知道委屈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要不你和我一起走？」飛飛挺誠懇的向我道歉，讓我的心又軟了下來。 「算了，既然盛情難卻，你去吧，祝你生日快樂！」我勉強的笑了笑。 「一會給你打電話！」飛飛騎上車朝我揮揮手，走了。說起她的車，是這學期特地從家裡帶過來的，上高中時騎的24，飛飛那麼高的個子騎在上面，頗有些不倫不類…… 一回頭，忽然見到一個人影閃身樹後。是咪咪！第六感瞬間告訴了我，於是我顛顛得跑了過去。 「果然是你！」等我抓住忸怩不定的咪咪時，後者很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感情你盯我梢呢？」我打趣咪咪道。 「誰做那麼無聊的事啊！」咪咪堅決不承認。 「那就奇怪了，大白天怎麼有人躲在樹後面？」我故做思考狀。 「懶得理你！」說著咪咪就要走。 「等等！」我一把抓住咪咪，小妮子偷偷跟蹤我，一定很關心我。我豈能這麼放走她？ 「是不是想我了？」我厚顏無恥的問道。 「呸！」 0。0 「我問你，暑假想得怎麼樣了？」咪咪盯著我，看得我毛毛的。 「什麼怎麼樣了？」 「還能有什麼，放假前我給你的說的話都忘了？」 「這……」我一時無語。 「這什麼這，人家飛飛都不和你過生日了，你還好意思熱臉貼冷屁股！」咪咪一句話說中我的傷心事，讓我瞬間萎蔫。 「可她是事出有因的！」我忍不住要替飛飛辯解，理由卻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虧你說得出口！」咪咪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我，讓我只有把頭低得更低。 「哎！看你的樣子！」咪咪很大度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本小姐今天大發慈悲，陪你吃飯！」 「走啊！」看我止步不前咪咪急道。 「好！吃飯地瑪斯！」我叫了一聲，在咪咪詫異的目光中，當先走了起來。 那頓飯吃了什麼，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我很鬱悶，雖然眼前有咪咪的嬌顏，但一股莫可名狀的失落感還是牢牢得佔據心頭。我和飛飛還是有著那麼大的鴻溝嗎？即使我想與她溝通！ 晚上，飛飛如約和我一起吃燭光晚餐，蠟燭是自己帶的，象徵一下而已。我將生日禮物送給飛飛時，她有些不以為意的看了看。果真如兄弟們所說很土嗎？ 然後我給飛飛切蛋糕，她說她吃不了那麼多，中午的飯還沒有消化完。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麼說，我的心就莫名的痛起來，一直從頭痛到腳。於是，我就東一句西一句的閒扯起來，無味！這一頓飯好像和陌生人一起吃似的，聽飛飛說著她們跳舞的那一幫子的故事，聽飛飛說著她在北京的見聞，我忽然發現我和飛飛已經沒有共同話題了。這一個發現讓我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從什麼開始的？ 氣餒，鬱悶，彷徨，沮喪，回到寢室，我一言不發的躺在床上。要怎麼做才能彌合我們之間的溝壑？我知道沒有不吵架的戀人，我們這只是小分歧，可以解決的，我堅信！可是要怎麼辦呢？ 「隊長，你怎麼了？」骷髏萬趴在床沿上看著我：「今天不是飛飛生日嗎？也不見你請客，怎麼一回來就垂頭喪氣的？」 這小子……真不長眼。 「就是啊，怎麼回事！？」 天啊，他們怎麼都這樣…… 「我要飛飛分手，好了吧！滿意了吧？」我賭氣似的嚷嚷出來。 「切！我以為什麼呢，你都號稱分手好幾次了，怎麼還不見動靜？」豬不以為然道。 「上次誰拉著飛飛的手氣我們來著？」大個顯然對上次分手風波印象深刻。 「等你真的分了再通知我們！」老大總結道。 ……還真讓這幫人給打敗了。無奈，我只好鬱悶自己的，王磊呢？我想問他要小屋的鑰匙，可惜今天他沒回來。 「給我安靜！」我大吼一聲：「你們還讓不讓人傷心了？」 0。0…… 「你傷心你自己的，關我們什麼事！」骷髏萬大聲叫道。 …… 在我苦苦思索良策的時候，十一黃金周到了！前後借了雙修日，學校放了我們十天假。哎！真是奢侈啊，這在高中怎麼能想像得到？ 飛飛說要回家，這無可厚非，只是又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面了。也好，讓我好好想想應對之策。而老大他們則跟著張衡去逛北京了。我的天啊！難不成他們要組成一個丐幫嗎？腦海裡立刻出現張衡身著百結衣，手拿打狗棒的樣子，老大幾個則是九袋長老。天啊，毛主席饒恕他們吧…… 我體會到什麼是人去樓空了，寢室裡只剩文梁和我。每天睡覺都有些不塌實，生怕鬧鬼。好在俺陽氣重，還頂得住。也多虧了文梁，沒事我們哥倆就去練星際消磨時光。那位說，還玩呢？沒辦法，如果說玩遊戲是中毒的話，我們已經毒入骨髓，注定難以倖免了。 寢室空曠的另一個結果就是我終於想出彌合我和飛飛之間分歧的辦法了。於是，我近乎掰著指頭數完國慶假期，直到九號晚上撥通了飛飛家。 「明天返校吧？」我問。 「嗯！明天下午六點到！」 「我去接你吧？」 「不用，那點兒路，我坐10路車就行！」 「得了，我接你去！」 「真的不用，你好好準備準備，這學期要好好用功！」 ……又說到我的軟肋上了。 就這樣吧，等開學見面再施展偶的計劃。我得意的想著，又和文梁一起趕奔化工廠。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傍晚，不知道為什麼，我鬼使神差的去南門逛街。結果走到研究生樓的地方，迎面遇到我朝思幕想的飛飛。可是，可是與她並行的那個人，不是關風嗎！！！ 「飛飛！」我定定得站在原地，腦袋中一片空白的看著她。飛飛支走了關風，跑到我身邊，急切的解釋起來：「我沒想到他會去火車站接我……」 我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原來飛飛不讓我去接她，是有原因的。我說呢，我說呢。 「你什麼也不要說了，我都明白了！」我揮了揮手，阻止飛飛繼續往下說：「我想，也許我們之間真的差距太大，你的理想，你的為人處世方式，我接受不了。我不想自己再痛苦下去，我好累，心累，身累，你已經把我逼的無路可退了！」 「不，風，你聽我說！」飛飛急急的說道。而我眼中只有馬路一邊的關風。 「不用了，你還做你的飛飛，我做我的風。也許上天讓我們相見本就是一次錯誤！」 「錯誤？」飛飛身體一怔，愣在原地。 「不錯，是錯誤。這麼優秀的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不過是老天捉弄我罷了。」我苦笑了一下：「雖然我很不想，但也只有放你自由了。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我！」 「我們分手吧！」我沒有看飛飛的眼睛，我知道那一刻的眼神能夠摧毀任何心理防線。說完，我轉身就走。 「風……」飛飛追了兩步，停下，怔怔的看著我消失在視線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寢室的，我現在心亂如麻，不能呼吸，肌肉不由自主的震顫著，悔恨與傷心交加。完了嗎？我的愛情？兩年時間不算短，可也不能說偉大。也許這就是一場理想與現實的戰爭結局。我閉上眼睛，想強迫自己不去想飛飛，可腦海裡到處都是她的影子，她的點點滴滴…… **** 「你們來的正好，今天是我生日，沒啥好東西，請你們吃麵包吧。」 「廣播站不是要我們交一盤磁帶錄音嗎？我們可以準備一些新聞稿，散文，像主持專欄節目一樣做一個欄目，當然再加點背景音樂更好……」 「首先，我為在任職期間由於工作上的失誤帶給大家的不便道歉，希望得到你們的諒解。」 …… 「如果沒有娟，你會喜歡上我嗎？」 「生日快樂！打開來看看喜不喜歡。」 「我只是想留下一個特別的回憶，難道年級長就只能行單影孤？不能有自己愛的人嗎？」 「不行！有我沒她！」 「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選誰！」 「做夢吧你！我走！」 「好，我放你自由！現在我放開手，我數三聲，你想走的話儘管走，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管，只要不出一丈，你以後就永遠別想離開我！」 「陳風你在不在？」 「你真的走了！」 「陳風，你個壞蛋！你嚇死我了！」 「我知道我很驕傲，從小到大，我做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好，我不想像有些人一樣就知道謙恭，遇到什麼事都唯唯諾諾，個性張揚些有什麼不好，人善才被人欺！」 「其實，哪個女孩子不愛慕虛榮呢？她們都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個白馬王子，都希望自己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都希望自己有可以炫耀的漂亮臉蛋，魔鬼身材……」 「那你起個名字。」 「叫願望樹吧，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你給我說你和咪咪之間已經結束，現在就這麼反悔了？你怎麼能這樣騙我！你說過的愛我呢，和我的山盟海誓呢？有一天也會像這樣說反悔就反悔了嗎？」 「你們合夥欺負我！」 「風，我知道你心裡很不舒服，一次小小的挫折算不了什麼，你要振作起來，證明給他們看！」 「當作一次教訓吧，僥倖心理要不得，以後不要逃課了，和我一起上自習，保證你今年拿獎學金！」 「你家哪的啊？」 「家裡幹什麼的？」 「爸——你查戶口的啊！」 「呵——哈——風，不敢了，饒了我吧！」 「可我性格就是這樣，怎麼辦！」 「風，說點正經的，你沒有想想自己的將來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已經大二了，留給你的時間還有多少呢？」 「你真的認為我們三個可以長相廝守嗎？」 「我們老師說了，練好後，整個人的身材、氣質都會大有改觀！」 「我來教你啊！」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跟你們寢室那幾個人泡在一起！」 「以前你還陪我上自習，叫人家心肝小寶貝。現在都很少見到你的影子了，你說沒幹什麼，誰信！」 「與其碌碌無為的活著，不如去死。如果你的理想就是做那種日復一日的重複工作，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 「按要求準備唄，通知上說有三個環節：一是知識關，二是才華展示，三是藝術表演。我正犯愁呢，二和三很容易混淆，再說我跳那舞唬外行還行，在大舞台上就吃不開了。」 「風，給我提問提問吧！」 「風，你一定吃醋了！」 「我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會這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他票的。」 「難道做一個對別人來說有利用價值和感情投資價值的人不好嗎？」 「我考研，因為那是我所希望擁有的生活。風，我讓你考研，是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你要明白，我對你的那些要求，千真萬確是為你好！人生苦短，我希望我們能過一種高品位的，能讓人振奮，讓人頭腦清醒的生活。我不想我們的未來被油鹽醬醋充斥，相反，我想要的生活是可以在閒暇時間去打打網球，看看歌劇，談談世界知名科學家的生活。我記得有位哲人說過：生命的唯一目的就是變得更好。所以我沒有賭博，如果非要說我賭，那我下的賭注就是你，你可以讓我贏得一生幸福，也可以讓我輸得一塌糊塗！怎麼選擇，你要把握好！」 「飛飛，我愛你！」 這種愛很奇特，常使我一個人的時候傻傻想你，想你在做什麼，想你會如何和我說話。我好想和你長相廝守在一起！」 「我也愛你。好想和你比翼雙飛！」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我可以感覺出來你對我的『愛』。」 「還是那副德行，早點睡吧！明天不許逃課！」 「少給我打岔！我問你，報欄上的通告是你貼的嗎？」 「別給我裝蒜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飛飛！你能暫時離場嗎？我們要談一點很私人的話題！」 「關風和你說什麼？」 「咱們就事論事，不要都扯在一起。本來是關風不對，你大可找他談話，給他一些必要的忠告。而且，我也採取了一定的措施，保證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這樣就足夠了！但是你是怎麼做的？你太過分了！你的做法就像將一個小偷槍斃！在制止犯罪的同時，自己也犯了罪！」 「還需要我給你明說嗎？」 「我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我。通告是你貼的吧？」 「你還管我幹什麼？我是死是活於你無關！你們都來欺負我吧，我上輩子倒什麼霉了，讓我遇到你！」 「風，這幾天我一直很矛盾，我考慮了很久，一度不知道如何決定。可是見天我看到你的那一剎那，我的心一下子碎了。我發現自己好愛好愛你，我離不開你，風！我們和好吧？」 「你一點都不懂女孩家心思，笨死了！」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不過要有自制能力啊，不能一玩就什麼也不顧了！」 「明天中午給你過生日！」 「中午不行啊，我的隊友要一起為我過！」 「我去接你吧？」 「不用，那點兒路，我坐10路車就行！」 「你什麼也不要說了，我都明白了！我想，也許我們之間真的差距太大，你的理想，你的為人處世方式，我接受不了。我不想自己再痛苦下去，我好累，心累，身累，你已經把我逼的無路可退了！」 「不，風，你聽我說！」 「我們分手吧！」 …… 我起身，穿好鞋，出了寢室。今夜，是憂傷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該歸屬何方，也許漫無目的的閒逛最適合現在的我。於是，我目光空洞的走在操場上，看著一幫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們在球場馳騁。我的心老了嗎？我不該在這個年紀碰觸愛情嗎？ 淚，無聲息的劃落，怎麼？我又哭了？上次不是告戒自己不會再這樣的嗎？我真無能，為了一個女人流淚。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這樣？我好不甘心啊，可又能怎樣？其實，我應該在很久以前就料到會有這麼樣一個結局吧？只是自己不願面對。 飛飛，飛飛，如你的名字般，你終於可以翱翔在藍天白雲之中了。只是不知道沒有我在身邊你會不會覺得冷？ 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初戀，我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