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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爭鋒 作者：願望樹 「我們找個地方說話！」飛飛見眾美妹都瞧向自己，想拉著我走開。也好，在這裡說話不方便，心裡窩氣。於是我跟著飛飛走在河大校園的主幹道上。晚上九點的主幹道，特別冷清，只偶爾有行色匆匆的學子走過。
咪咪本想跟來湊熱鬧，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小妮子得意的笑笑，沒說話，走了。可能她心中此刻正高興著吧？ 剛擺脫了人群，飛飛就抓起我的胳膊撒嬌道：「風，你一定吃醋了！」 …… 「那還用說嗎！」我本不想開口理飛飛的，但她既然這樣主動，我怎麼能一棍子把人捫死？ 「我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會這樣！」飛飛繼續說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他票的。」 「僅僅是不該給他票？」我瞪圓了眼睛：「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嗯，多少知道一點！」飛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樣不好嗎？」 吐血…… 「當然好，被人喜歡的感覺很爽吧？」我不懷好意的朝飛飛笑道：「那你是打算和他好了？」 「才沒有！」飛飛忽然不好意思的笑起來：「他怎麼和你比呢，他沒有你帥，沒有你風趣幽默，沒有你關心體貼……」 暈！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優點了？我納悶的看著飛飛：「你想幾句甜言蜜語把我打發掉嗎？」 飛飛汗汗的看著我，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招，拿她沒辦法。 「今天來，不是討論關風喜歡不喜歡你。我知道喜歡你的男孩子很多，估計和你一起跳舞的人也有不少被迷惑心神的！」我醋醋的說道，飛飛反而一臉紅暈，但一瞬間，飛飛又換了表情：「那你是懷疑我了？」 「懷疑不懷疑根本沒有用，我記得以前跟你說過，你那套狗屁友誼理論根本不對。男生和女生交往不是相互利用就是感情投資。可你不信，還這麼傻乎乎的拿真心和別人去處朋友。這樣下去，吃虧的遲早是你！」 「你怎麼能這樣武斷的給男女交往定性呢？我很感謝你的提醒，風。但我還是相信男女之間有友誼存在的！」飛飛低下頭，但依然堅定的說道。 「算我怕了你了！即使有，那概率也非常小，小到足以讓你碰得焦頭爛額！」我注視著飛飛的眼睛：「你把感情當做什麼了？可以實驗的兒戲嗎？即使你能保證不出界，那對我公平嗎？那些男生公平嗎？如果你想說那是他們的事，你就錯了！」我看飛飛的嘴唇似乎想動，不由加快了語速：「在我看來，一個不設防線的女孩子出現在面前，對所有男人都是一個絕對誘惑，把握好自己的分寸是最重要的，而重中之重就是不要給別人錯誤的信號。」 飛飛汗汗的看著我道：「聽你說話好像愛情研究生似的！」 0。0 「難道做一個對別人來說有利用價值和感情投資價值的人不好嗎？」飛飛半開玩笑的看著我。 「我跟你說正經話呢，你想想，你平時的所作所為，似乎刻意的在躲避我身為你男朋友的身份。同時又不斷結交新的異性朋友，他們別說不知道我的存在，就算知道我也多半不大放在眼裡。你很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說著說著，我的思路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我並不是反對你結交朋友，只是你做的確實很過分。如果你在吃飯的時候帶上我，讓我認識認識你那些朋友，讓我們以一個整體來結識新朋友，我想，是不會出現今天晚上的事情的。」 飛飛小臉憋的通紅：「難道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間嗎？我非要貼上你陳風的標籤嗎？難道我交朋友沒有分寸嗎？你怎麼能把全部的錯都算在我頭上？！」 也許，我不應該這樣，可是，嫉火燒得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能在這裡和飛飛講道理已經是我的底線。還能讓我怎麼樣，違心的說飛飛做的對？做的好？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伸手制止了飛飛：「也許你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但是你已經傷害到我，所以，今天我希望能和你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什麼結果？」飛飛疑惑的看著我：「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你說吧！」 「你不要再去跳舞！」 飛飛半天沒有言語，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天啊！ 「不是我不想答應你，即使我現在不去跳舞，難道我一輩子就不和別的男孩子接觸了嗎？是你不信任我！這樣的話以後總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的，那時候怎麼辦？所以，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只會使我們變得彼此猜疑！」 0。0好厲害的道理！信任！信任可以讓別的男人來親自己老婆？信任可以讓自己老婆在別人懷裡跳舞？不知道是我心胸太狹隘還是飛飛太自私。反正今天晚上是難以善了了。 「不行，這是我的底線。我堅決要求你不要再去跳舞！那會嚴重傷害我的，你無法想像它對我精神造成的損傷！繼續這樣下去，坦白的說，我會放棄的。」 飛飛身子一顫，似乎某根神經被觸動了：「好，既然你這麼說了，咱們反過來想想，我要求你不要再玩遊戲，你可以做到嗎？」 這…… 「你說啊！」飛飛挑釁的看著我。 「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我著急道。 「在我看來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和私人生活圈子，你無法放棄，我也無法放棄！」 「不對，這不一樣。我玩遊戲起碼沒有男女感情參與進去，而你就不一樣，你在玩火，雖然你覺得自己裝有防火牆，但黑客的技巧五花八門，不定什麼時候就滲透進來……」 「什麼是防火牆？」飛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 「總之，你那是不安全的做法，我不想做一個愛情守門員，整天擔心有人攻進防不勝防的球。飛飛，不是我不信任你，我相信你的為人、品質，包括這次關風的事，我也認為是他一相情願的自作多情。但是我受不了，這雖然聽起來很矛盾，但是事實。我希望你能顧及到我的感情！」說到這裡，我的語氣轉向溫柔。 我喜歡飛飛，就是喜歡她的獨立個性。雖然現在這個個性讓我很受傷，但我不能就此就否定飛飛的做法，那等於間接的否定了我對她的愛。可是另一方面我又怕自己無法繼續堅持下去。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欣賞的人一旦變成喜愛的人，她往昔的優點常會反轉為「缺點」。 說白了，今天和飛飛賭氣的實質是我和自己辯論。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我不知道該聽從哪一個我，我不斷的否定從前再否定現在，聽起來就像一個瘋子在喃喃自語。飛飛因該是一隻高飛在空中的鷹，如果讓她做籠中的金絲雀，她會失去往日的雄風，變得黯然無光。可如果讓她繼續翱翔下去，只會飛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遠，直到飛離我的視線。我似乎已經看到這樣的未來，這是我無法容忍的。我對飛飛的愛，常常讓我自己都感動，我不能想像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我會如何度過。難道我要像一個梯子一樣，將飛飛送上去，再被無情的放倒？ 飛飛看我不說話，一時也變得沉默無語。夜風帶著一絲涼意上下浮動起來，像在好奇的打量著我們的心思。 「飛飛，你愛我不愛？」無來由的，我突然問了一句。 「愛！」 「有多愛？」 「很愛很愛！」 0。0不是拿我以前的話搪塞我吧？ 「和你的理想比起來，誰更重要？」我終於問出了長久以來憋在我心中的疑問。 飛飛低著頭沒有說話，雙手攪著衣襟。 「風，你愛我不愛？」飛飛突然問我道。 「愛！」 「有多愛？」 …… 「有這麼愛！」我比畫了一個心的形狀：「滿滿的都是你！」 「那你可以為我考研嗎？」 於是，我們彼此都不說話了。 「除了考研，我們有許多種生活選擇啊？」我不甘的吼了起來：「我們可以去工作，憑我們的能力，絕對可以打拼出自己的天下！為什麼非要考研？你想談一場七年的戀愛馬拉松嗎？你想見證一個小說中不隨時間、空間改變的永恆愛情嗎？你一定瘋了，你在賭博！你在拿自己的青春和感情下賭注，你會輸的一無所有的！」 飛飛盯著我的眼睛，毫不退讓：「我考研，因為那是我所希望擁有的生活。風，我讓你考研，是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你要明白，我對你的那些要求，千真萬確是為你好！人生苦短，我希望我們能過一種高品位的，能讓人振奮，讓人頭腦清醒的生活。我不想我們的未來被油鹽醬醋充斥，相反，我想要的生活是可以在閒暇時間去打打網球，看看歌劇，談談世界知名科學家的生活。我記得有位哲人說過：生命的唯一目的就是變得更好。所以我沒有賭博，如果非要說我賭，那我下的賭注就是你，你可以讓我贏得一生幸福，也可以讓我輸得一塌糊塗！怎麼選擇，你要把握好！」 我……再一次被說的無地自容。為什麼，每次交鋒我都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戰神雅典娜？ 可是，話說回來，飛飛她真的是為我好嗎？也許吧，站在她的立場，她的角度。我明白了，我們的分歧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是生活態度的問題。所謂的理想和追求，有時候必須懂得放棄，放棄一些次要的，追求主要的，這樣以退為進才能取得人生的大突破。但什麼是主要的，什麼是次要的？是別人口中所說，還是自己親身體會？ 也許這個問題困繞的不僅僅是我們，看那些生活軌跡忽然改變的夫妻往往選擇離婚來擺脫過去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晚上是得不出什麼結論的，也許最好的證明是時間，幾十年過後，得失自然明瞭於胸。可是我有幾個幾十年可以用來和飛飛爭論呢？真是令人頭痛的問題。但我知道，它始終橫亙在我和飛飛之間，我可以迴避一時，但迴避不了一世。 「說了半天，難道錯的都是我？即使關風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你？」我心如刀割的問道。 「當然，這個問題和我們爭論的不一樣！」飛飛垂下了頭：「我會親自和他說明的，以後跳舞，我也不會和他搭伴了！」 聽著飛飛的話，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點。 「和他絕交！」我接著鼓惑道 「你放心，我會和他說明白的。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飛飛猶自堅持，真真氣死我也。看來我和關風之間肯定要兵戎相見了！ 「飛飛，我愛你！」看看時間不早了，我暫把心中的不忿壓下，開始做感情投資（願望樹：……）。 「這種愛很奇特，常使我一個人的時候傻傻想你，想你在做什麼，想你會如何和我說話。我好想和你長相廝守在一起！」 飛飛不自覺的靠在我肩頭，充滿了依戀：「我也愛你。好想和你比翼雙飛！」 「飛飛，其實我也很好強的。即使玩遊戲，我也要做到最好。不是我不想考研，是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賺錢的機會多的是，過上好日子的方法也多的是，你何必在一顆樹上掉死？」我拐彎抹角的繼續敲飛飛的邊鼓。 「……就算是我的任性吧，我還是希望你和我一起考走！」 心裡默默歎息一聲，我扭轉了話題：「可不可以教我你學的國標？」 「好啊！」 空曠的草地上，兩個人影在不停的晃來晃去，仔細辨認的話，你會發現一個影子總是東搖西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