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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自古傷別離（上） 作者：願望樹 在第一次和飛飛爭吵之後，我體會到了什麼是不打不罵不戀愛。同時我也開始進行反省。飛飛的那些話，那些我一直以為是無稽的大道理的話，慢慢的衝擊著我的心靈，某些似乎久已失落掉的理想和激情又在心底蠢蠢欲動。
好懷念過去的時光，純真的高中年代：一批志同道合的摯友：我們談論理想，談論未來，談論生命的真諦，談論無所不在的哲理……如今卻已經四散八方。 是什麼使我丟掉了這些憧憬？也許從一跨入河大園開始，我就背負上了一個二流大學的陰影，心中的失落使我不願再觸及以往的理想。也許這也是我為什麼喜歡飛飛的原因？她的率真，她的永不屈服，她的勇往直前！ 可是現在的我，真的想要那種不斷挑戰自我的生活嗎？答案也許是肯定的，因為沒有人喜歡自己的生活一成不變，但那也不再是所謂的學習。很清晰的，我感覺到自己煩了、厭倦了！十幾年如一日的戒律般的生活，已經快要讓我窒息，大學的天空應該是自由的！應該能給那些熱愛它的各種各樣的人兒放飛自我的空間！ 我不認為不努力學習就是墮落，我不認為考研就是唯一最好的出路，我更不認為飛飛所蔑視的生活就是可悲的。相反，我覺得飛飛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個人一片天空，看似高雅無比，實則孤芳自賞。她的生活太狹窄了，狹窄到她不能接受失敗。飛飛只有一條路，即通往傳說中的成功。可是，即使她成功了，高高懸在萬人之上了，也未必能夠接受成功帶來的壓力和爾愚我詐。 但是，我不能貶低飛飛的追求，在她的立場和很多望女成鳳的父母眼中來看，無疑她是非常棒的，她正按著所有人，當然包括她自己的期望前進著，並且離目標越來越近。所以，我應該恭喜她的，我也一直在分享著她的快樂和驕傲。可是為什麼，她不能像我尊重她的選擇一樣尊重我呢？難道她認為她的所作所為代表了絕對的高尚、純潔、正義？ 分歧，這就是分歧。古人所說的門當戶對，在當代社會演繹成了思想和意識上的對等。戀愛自由的真諦恐怕就體現在此，它給人們帶來了平等，機遇和更多選擇，卻也使真愛在一次次對比中逐漸黯然失色。我不甘心啊，難道我在飛飛眼中是個不求上進的人？ 可惜，我們的想法無法取得共識。我也只得在遊戲和飛飛之間尋找那一絲艱難的平衡。結果可憐死我了：晚上打星際，研究戰術；白天上課+陪飛飛上自習。生活節奏完全紊亂，就算偶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啊！ 我寶貴的下午時間，全靠它來睡覺了。這一段日子，我是過足了非人的折磨。用豬的話說，我現在是處於領帶和皮帶之間的位置——505神功元氣帶…… 慢慢得，一股逆反心理在我心中蔓延開來，既然飛飛鄙視我的生活，我為什麼要欣賞她的生活？人活著，不是為了聽別人的掌聲，而是要自己活的快樂，很簡單的一個詞，卻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人的慾望太多了，多到湮沒自己的心。當然，這是以後我才體會出來的，而現在，為了我的飛飛寶貝，可以用捨命陪君子來形容我拉。 所以說我這個隊長是好當的嗎？昨天咪咪才給我打電話，威脅再不陪她逛街就和我絕交，上帝來拯救我吧，我是很可憐的，你在哪裡呀？ 今天下午，正睡的迷迷糊糊間，電話鈴驟響。兄弟們都上課去了，無奈，我極不情願的接通，卻是咪咪的聲音。 「喂，誰在？」咪咪有些緊張的問。 「當然是我拉，還能是誰？」我打著哈欠說道，小妮子不是突然改變主意要我陪逛街吧？天拉，我上輩子積的陰德呢？多少也給我點用用。 「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咪咪神秘兮兮的說道，難不成她果然要去逛街，或者……或者，我想出了最恐怖的一個詞——上自習？ 「昱轉學了，明天就走，我一得到消息立刻打了給你，你要盡快通知老大哦。好歹讓人家見上最後一面！」咪咪說到最後頗有些傷感，也許是因為損失了一位閨中密友吧？按咪咪的話說，上大學之前沒幾個人把她當成朋友看待。 「真的？」我有些吃驚，多少也長吁一口氣。我說這段時間總見老大意志很消沉，想來多半和昱復交不太順利，但也沒有想到會有此結局。看不出來，昱還是個外柔內剛的烈女子呢。老大真是可惜耶，不知道這次會鬧成什麼樣子。真是的，這個學期怎麼這麼多麻煩事，搞的我沒一刻消停過。 「我現在就找老大去！」撂下電話，我簡單的洗了把臉，醒醒神，騎著我的寶馬一路跑向——靠！今天下午上什麼課來著？回去看看課表…… 結果二十分鐘後我才到了上課的教室。瞅講師轉身寫字的空擋，我刺溜一下鑽了進去，看過封神演義嗎？此刻的我就像那土行孫。 「稀客稀客！」骷髏萬意外的沒睡著，小聲的損我道，再看眾人一溜坐在最後一排。汗！ 「老大！」我擠了個位置，神情肅穆的拍了下美夢中的他，此刻老大的哈喇子已經垂了將近半米，不知道什麼構象的唾液澱粉□能有如此韌性…… 「嗯？啥事兒？」老大擠擠眼，迷糊的應了一句，聲音響徹整個教室。我靠！怕什麼來什麼。講師不滿的朝我們這瞥了一眼，暈，看那眼神估計要上黑名單。 飛飛朝後瞥了瞥，忽然發現我的存在後，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嘿嘿。不好意思，睡過了。看來待會我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老大，有大事！」在確認老大真正處於清醒狀態之後，我趴在他耳邊說道：「咪咪說昱要轉學了，明天就走！」 「轉就轉唄！關我屁事！」老大順口接著：「啊！你說昱要轉學？」 0。0……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老大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悶悶的聲音，帶著焦急的語氣。 「我一聽信兒就來通知你了！」我無辜的看著老大：「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你準備怎麼辦？」 老大的表情慢慢僵硬，雙眼呆呆的看著黑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老大的樣子，我也只能在心底暗歎一聲，不知道上輩子是誰造的孽。說不定月老人家綁錯了線？那也不用拿老大開涮吧？ 當然，兄弟們在第二時間內都獲知了此事，一向愛嬉笑玩鬧的他們也都克制的保持了悲觀神情，看樣子是提前做好默哀的準備了。 直到下課，老大都維持的同一個姿勢。眾人怕老大悶出什麼病來，七手八腳的把老大架回了寢室，一個個開始進行遊說。當然，我是混雜在眾人中間才得以脫身的。 「老大，到了現在，你應該不覺得遺憾什麼了！」王磊例外的沒回他的小屋做飯，而是選擇了留下：「你該做的都做了，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是啊！」小永子接腔：「你的所作所為，兄弟們都看在了眼裡。沒什麼遺憾了，這不是你的悲劇，是昱的！」 不錯不錯，想著誇張的情人節秀，如果我是女人肯定會嫉妒昱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絲毫改變不了老大的表情。哀莫大於心死，難道老大已經達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境界？ 夜，悄悄來臨。張衡依舊打開了他的收音機，只是從中傳出來的電波並不怎麼引人注意。兄弟們或翹著二郎腿，或抱頭躺在床上，誰也不言語。寢室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使人不自覺得喘息起來，如果我是賽亞人，現在倒是個修煉的好機會。 「老大，你不給昱打個電話見個面什麼的？」我不能在假裝沉默了，明天也不過是幾小時之後的事情，如果讓它成了老大心中永遠的遺憾，那我不配做老大的朋友。何況昱那麼漂亮，如果這樣一走了之，不見上一面很遺憾的。（願望樹：暈！） 「是啊，起碼表示個什麼吧？」眾人一齊建議，看來兄弟們的想法和我是一樣地。但是老大依然無動於衷…… 哎！深深的歎了口氣，看著電棒無奈的熄滅，黑暗瞬間充滿了這間斗室。今天確實不是個好日子。 「叮鈴鈴！」電話鈴響，小永子條件反射般得抓起：「喂！」 「是咪咪！」小永子朝眾人做著解說。 「老大幹什麼嘛！人都快走了……」電話中隱約傳來咪咪急切的尖叫聲：「快點，快點，我是偷偷溜下來打IC的！」 放下電話，小永子告訴眾人，昱坐凌晨四點的火車，目的地——西安。眾人一下子就慌亂起來，彷彿走的人不是昱，而是自己的女朋友。之前還保留的那一點點矜持，全部銷聲匿跡了。 「老大，你是不是男人！」張衡都狂吼起來。 「快點啊，再晚就來不及了！」豬追小甜甜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較真過。 「老大——」 老大將頭埋進被窩裡，像只驚嚇過度的鴕鳥，想極力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卻又無法象鴕鳥一樣傻傻的欺騙自己。 人，是悲哀的嗎？有時候是吧，幾十年的時間，總有瞬間的陣痛，有的成了過眼雲煙，有的成了生命烙印。看著老大的模樣，無由來的，我想起了娟，那個小丫頭，現在也不給我打電話了，不知道過的可好？也許，現在她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吧？ 「真他娘的！」張衡鬱悶之極的鑽進了被窩，不再言語。眾人也無奈得躺在床上，想自己的心事，人類是很特別的，感情會傳染，看到別人笑自己也高興，看到別人落淚，自己就忍不住傷心…… 大個喃喃自語似的說道：「老大要是暗黑執政官就好了，直接把昱給召喚過來！」 狂暈！ 夜半，可能是下午剛睡過，我躺在床上朦朦朧朧的，恍惚間覺得有人起身，開門，走出寢室。神經質的，我醒了，悄悄拿手電繞了繞，老大的床上空無一人。老小子，終於忍不住了嗎？ 「起來起來拉！」我挨個拍兄弟們，眾人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靜悄悄的下樓了。 「怎麼又有人出去？」阿姨極度不滿的被我們叫起：「這是違反規定的！」 「阿姨，救命啊。」骷髏萬平時跟阿姨混的挺熟：「就這一次，一次！晚了就來不及了！」 阿姨疑惑的打量著我們，在確信我們一沒醉酒，二沒懷揣兵器的情況下，不情願的打開了樓門：「剛剛你們寢室老大就是說救命，這會兒你們又說，到底怎麼回事？」 汗…… 「回頭我再講給你聽！」骷髏萬當先跑了出去。眾人遂摸黑朝12號寢室樓前進。 今天是陰曆十三，一個不吉利的數字，但月亮卻極圓，銀灰色的月光撒在空無一人的河大園裡，像蒙太奇的鏡頭。眾人原本就緊張的神經在神秘感十足的氛圍下越發緊繃。 發現目標：老大斜倚在12號樓對面的電線桿上，雙手抱著肩，一動不動的盯著12號樓樓門。兄弟們互相打了個手勢，遠遠的停下，靜觀其變。 靠，好冷！三月的夜晚，大概只有幾度的低溫。骷髏萬穿得單薄，已經和豬抱在了一起。模樣頗讓人浮想聯翩。 「幾點了？」 「兩點半！」 「日，還有一個半小時啊！」 眾人就這樣，在瑟瑟寒夜中耐心的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