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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情人節秀(上) 作者:願望樹 「哇!簡直是我的偶像!」骷髏萬差點蹦起來,唾沫星子已經如天女散花般飄盪開來。
「太生動了!聲情並茂!」小永子由衷讚歎道:「不愧是話劇團的出身!」 「簡直不像發生在你身上的!」張衡撇撇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0。0……我看到老大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開始微微跳動了。 「靠你們,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忍著笑意唬著一張嚴肅的臉:「老大已經夠傷心了。你們還想在傷口上撒鹽不成?」 記得老大剛和昱好上的時候,兄弟們那叫個嫉妒啊!恨不得立刻棒打鴛鴦。現在可好,真散了!趁了兄弟們的心願了!咳咳!這話說的有點卑鄙。不過我可以明顯看出若干人高興大於悲傷的程度。當然,包括我在內。 「老大,你沒有再去找昱?」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給她打電話,但就是沒人接!」老大無奈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外面看著粗獷,其實膽兒小。」 「膽小……」豬撇著頭嘀咕著,惹得幾個人扭過臉偷笑。 「所以我始終沒有鼓足勇氣找她去。」老大有些洩氣,似乎也對自己的表現相當不滿。 「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怕見面,樹怕扒皮!你什麼事不當面給她說清,還等人家回頭找你啊!」我像個過來人似的拍拍老大的肩膀。 「你說的是真的?」老大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著我,雙眼通紅。 「真……真的!」我還真被老大的模樣給嚇著了。 「好!」老大一拍桌子:「這麼說,兄弟們要給我做後盾,這學期我就做好一件事,那就是求昱原諒我!」 昏迷!眾人看著老大鬥志昂揚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剛剛的會是他……上帝啊,不要讓瘋子來折磨我們啊!想到老大不知道會用何方,兄弟們一個個心裡打鼓。 「幫我出個主意啊!」果然,老大挨個問道。 「過兩個星期就是情人節了,把握住了是個好機會!」王磊實在看不下去了,給老大支招道。因為今年閏二月,情人節正好開學後才到。 一句話提醒了我,給飛飛和咪咪準備什麼禮物呢?一時我又陷入頭大的境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老大一聲咆哮,眾人徹底暈倒…… 轉眼間二月十四日就快到了。兄弟們這些天被西洋人的節日刺激得荷爾蒙飛漲。每晚睡覺都是一副淫蕩的幸福模樣。白天則相互商量著用什麼方法博取自己喜歡的異性歡心。畢竟在學校過情人節,四年中可只有這一次。老大更是把阿諛奉承表演得淋漓盡致,央求兄弟們配合他的「獵艷」行動。 「兄弟們,求求你們了!」這會兒老大又在做說客:「就配合這一次!」哎!這些天兄弟們對老大可謂仁至義盡。說真的,我們都覺得他和昱不合適。我也旁敲側擊得勸過老大,可越勸老大越上頭,非要鬧個真情表白秀。這兩天正加緊排練著呢! 要說也不是兄弟們不配合他,實在是他搞的那套對俺們這小城市出來的人來說有點驚天動地。 「我張躍輝,這輩子沒求過人。就求兄弟們這一次,是兄弟不是?」眼看時間快到了,老大已經顧豁出去了。 天啊,身邊每天都有一頭發情般的公豬在咆哮,那滋味真真得恁是難受。也許上輩子欠老大的租子吧。我終於第一個妥協:「好了好了,我干,干還不成嘛!」 「那既然陳風同學已經答應了,我們這臉也不要了!」大個沉吟半晌,最終以寢室長的身份拍板。汗死!當然,眾人免不了要狼哭鬼嚎一番。 計劃是這樣地:按照表演藝術觀點,能感染受眾的表演形式有兩種極端。一種是正統的,純以藝術性服人,比如很悲情的故事拉。一種是非傳統的,以滑稽搞怪取勝。可能有人問滑稽搞怪也能取勝?看看星哥的大話西遊就知道了。哦,對了。老大的劇本靈感就來自大話西遊。為這,眾人抽了一天時間,在外面的錄像廳搞個包間來專門觀摩星哥的經典之作。雖說是經典,可一天連著看五六遍的感覺…… 兄弟們已經開始關掉聲音自己來配音了:「放過你?你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你儘管捅死我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等你明白了捨生取義,你自然會回來跟我唱這首歌的!喃嘸阿彌陀佛」 「哇!又升仙啦!咦,為什麼要說「又」呢?」 「你媽貴姓?」 …… 臉對著臉,笑得我們肚子痛。一天的時間,我們八個快進慢放,連抄帶背,終於將大話的精髓copy好,結果全都成星哥的鐵桿Fans了。然後就剩回寢室練習。 由於時間緊迫,兄弟們把空閒時間全部集中起來用於排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寢室裡吵吵得熱鬧非凡,從開始的羞澀不情願,到現在我們已經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了。而且常常超水平發揮一些無關的題外劇情,比如說王磊含情脈脈的朝老大招招手,用那夾生的普通話勾引道:「來,啵一個!」 -_-。。o0 當然,門是要反鎖好地。 「噁心啊——」小永子邊捶著床沿,邊笑得流眼淚。 「夠變夠變!」最後連骷髏萬都這麼說,可想劇本對神經的衝擊有多強! 「有沒有信心?」老大又一次豪邁得站起。 「有——」兄弟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14/2/2002星期一晴 準確的說,日記是後來記的,我們十三號晚上就上陣了。而這一天注定要成為許多同齡人心中永遠的回憶。 之前老大特意向劇社借了許多樂器,和一個不小的音箱。樂器以打擊樂居多,我們的小永子還多才多藝呢,除了會寫「詩」,中師的時候專門學過一些樂器,這次就是他負責主奏。另外別看豬平時吊兒郎當的,沒想到他吹的一口好口琴。而我嘛,也馬馬乎乎的臨時學了兩手鼓法,雖說敲的實在不怎麼地,就當聽個響吧,我們追求的不就是熱鬧嘛。 時針指向十一點的時候,一棟棟寢室樓相繼熄燈。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傢伙什,跟著老大偷偷摸摸的出發了,在這個月高風黑的夜晚! 「有點非偷即盜的感覺!」邊悄悄前進著,我這心裡邊敲鼓。要知道昱是文學院的,那地兒可是寢室樓雲集啊。待會上千道目光可就刷到我們身上了!別弄個什麼心臟病的才好。 走到昱寢室樓下時,我的心跳聲已經可以與鼓聲相媲美。短短的三百米路,竟走出了一身汗。「預備!」就著路燈,老大給兄弟們打了個手勢:「各就各位。」 汗! 大個拿著音箱的插頭和昱寢室樓的阿姨唧唧歪歪的商量了半天,終於插上了。看來這阿姨也不是什麼省油燈。 「咚咚咚!」三聲鼓響,可謂驚天動地。當然這是我的傑作,我可是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去。從我們這可以清晰得看到寢室樓阿姨興致昂然的目光…… 「昱——」老大一聲大吼,直如盤古開天地。 「昱——」兄弟們甘當盤古的回聲。 黑乎乎的寢室樓上立刻有了不小的動靜,嘩啦啦的開窗戶聲此起彼伏,不時有妹妹相互低低的詢問聲。而路燈下的我們肯定格外引人注目。膽兒小的骷髏萬墨頭就想跑,被豬一把揪了回來。 老大鼓了鼓氣,一張口,氣發丹田:「我張躍輝愛你之心天可垂鑒!」暈,一開場就這麼驚天動地的,雖說排練過好多次,還是說得我也面紅耳赤。 「明天就是情人節,昱!我特意給我的公主準備了一台私人晚會。卑微的我不敢企求您的原諒,只希望今夜能給您帶來歡樂,願我能成為您回憶的一部分。」老大聲情並茂得拿著話筒,顯然已經進入了角色。 「首先,我要送給我的昱一首卡蒙斯的《我的心靈和我的一切》!」老大清了下嗓子開始吟詠。 「我的心靈和我的一切, 我都願你拿去, 只求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 讓我能看到你。 在我的身上 沒有不曾被你征服的東西。 你奪去了它的生命, 也就將它的死亡攜去, 但願你將我帶去, 只求你給我留下一雙眼睛, 讓我能看到你。」 「哦——哦——」透過打開的窗戶,四周的寢室樓中無數人開始吶喊助威,難得的是,竟有許多妹妹跟著起哄,尖叫聲不絕於耳。昱的樓上也傳來女生的喧鬧和竊笑。兄弟們當然對老大的景仰之情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昱——」我喊了一聲:「我們寢室全體兄弟們替老大為你獻上一曲《神啊,救救我吧》,以表示對大嫂的敬意!」 「嘩——「四周竟然響起井然有序的掌聲。兄弟們迅速排成一排,像教堂中的唱詩班那樣整齊化一。 「上帝會保佑我的,愛情總會來的,我在夢中一切都有,可是現實它常常是相反的。愛你的男人很多,那我又算什麼,我在雨中喝著悶酒,反正幸福啊對我是奢侈的。心裡太清楚了,其實你不愛我,奇怪地球上怎麼會沒有人,看上我——神那,救救我吧!一把年紀了,一個愛人都沒有,孤獨是可憐的,如果沒愛過,人生是黑白的……」 音響中響起旋律不齊的歌聲,一時間高潮迭起,叫好聲,叫罵聲,如雷貫耳般湧來。甚至有人從樓上扔下幾個空啤酒瓶。NND不知道大學生守則不許喝酒嗎? 好不容易一曲歌罷,老大向眾人擺了擺手,隊型散開。 「昱,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的情景嗎?」老大情深款款得對著麥克忽悠道:「自從見到你,我一刻都無法忘懷。」老大一手拉過骷髏萬,兩人開始了即興表演。 「大一軍訓的時候,我在餐廳吃飯時,就這樣與你相見!」老大從道具箱中拿出一個飯缸,骷髏萬裝模做樣得從後面走來,一下把老大手中的飯缸撞倒。 「啊,對不起,對不起。」骷髏萬一連嗲聲道。 雖然有準備,兄弟們還是忍不住要嘔,被音響放大數十倍的聲音象針一樣刺激著周圍人的鼓膜,讓他們五處可逃…… 「你怎麼走路的,這褲子你給我洗!」老大怒目而視,緊緊拉住骷髏萬不放。兄弟們已經酸得不忍再看,紛紛扭頭。 「真不好意思,我來找人,路走的有點急,褲子我一定幫你洗乾淨!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吧。」骷髏萬一副少女羞澀的模樣得盯著老大,我聽到某男生寢室中有砸桌子的動靜…… 「從那以後,我就貼身保留著你的電話號碼!」老大小心翼翼的摸著上衣口袋:「洗衣服的時候一定先拿出來,換了口袋再洗!可是……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打給你!」老大盯著骷髏萬深情款款的說道:「直到命運讓我們再次相遇!」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當你從舞台上下來之後,那麼徑直的走向我。走得我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走得我連你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是張躍輝吧?」骷髏萬巴巴的適時出聲。 「反差太大了!」豬忍著嘔吐的慾望,拍著胸口,自己給自己順氣。 「你是?」老大一副驚喜的樣子。 「還記得一年前在餐廳有個女孩子撞翻了你的飯缸嗎?」骷髏萬在女孩子三個字上加重了音,標示著自己的身份。惹得四週一片倒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