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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凌零

作者:願望樹

    來到鼓樓,已經是七點。和凌零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種怪彆扭的感覺。

    我們中國一向以「吃文化」著稱,開封是一座古城,曾作了七代的王者之都,無論是皇家還是民間,在時間的縱深中,精研小吃的做法,並以此獲取獨家秘方,在這方面,凡是古老的城市皆有得天獨厚之處。

    與北京一樣,開封也有許多老字號,諸如馬豫興的桶子雞、沙家醬牛肉、黃家包子、第一樓等等,這些家族式的企業,多和小吃有關,一套獨特的秘方,可以世代沿用,並在此前基礎上,不斷創新。它們的招牌,在過去時代的效應,和今天大企業的名牌所起的作用不相上下。

    但是談到開封的夜市及小吃,卻皆繞不開鼓樓,鼓樓之名,也是來自歷史的因襲相傳,更準確的稱呼是鼓樓廣場,說是廣場,實際也就是百米方圓,它位於開封城的中心,旁邊就是這座城市繁華的商業區,許多公交路線皆把這裡當作重要的一站,所以,即使是白天,也是熙熙攘攘。到了夜晚,則更加熱鬧,每次坐公交車經過這裡,皆會被堵上一陣。往往是夜幕未臨之前,那些小吃攤主就開始推著車子,一字排開在相鄰的幾條街上,只等一聲令下,便蜂擁而至廣場。它們恪守著嚴格的管理規定,一邊排隊,一邊相互拉呱,形成城市夜晚的一道獨特風景。

    我們來到的時候小攤販早已擺開位置,正招呼往來遊人。濃郁的香味漸漸瀰散在空氣中,熏染著每一個人的肺腑,說不被它們勾引那簡直是鬼話,我鄭州的同學來開封玩從來都是要到鼓樓夜市吃一次的。

    「想吃點什麼?」我扭頭問凌零。

    「嗯……」凌零似思考狀沉吟了半天:「喝杏仁茶!」汗!沒聽說過。

    據說,這種小吃來源於宋代宮廷,後來散落於民間,經過不同的操作,形成不同的特色,有正宗和邊緣之分,不過,我對此一竅不通。

    來到攤主前,長條凳子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攤主是夫婦倆,男的忙著招呼我們,待我和龍嘉坐定,便端上兩碗杏仁茶,說是茶,卻很稠,就如油茶一般,但卻泛著淡綠色,喝起來也有股淡淡的甜味,之間還夾雜著些許杏仁的枯澀。

    確實很好喝,不過半個巴掌大小的一碗杏仁茶就要四塊錢。據說鼓樓夜市還是大眾化的貧民消費。。。。。。

    接下來,我看到了凌零的魔鬼一面,她優遊的穿梭在眾小攤之間,而我成了她的暫時提款機。讓我不由又想起了張宇的歌。

    吃到最後,凌零拿著串糖葫蘆滿足的晃著,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促狹。面對這樣的美女,你又奈何?

    「該回去了吧?」我看表已經指向八點。

    「早著呢,慌什麼!我們去蹦的吧!」凌零忽然提議。汗!沒玩過。

    我連連擺手,可凌零執意前行,叫上了她的同學和她同學的同學。一眾人大搖大擺的走向鼓樓旁的一個的廳——天上人間!

    蠻好聽的名字。

    十元一張票,也不算太貴。的廳在頂樓,進到裡面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地動山搖。的廳面積約有三四百平米,周圍是一圈沙發,中間是舞池,舞池的前方是DJ台,三個高聳的圓柱上面站著三個半裸的美女,此時正和著音樂瘋狂的搖著頭,長長的黑髮很有力量的向四周飛散著。DJ台上則有名年輕男子在用煽情的聲音蠱惑著台下的眾人。

    「怎麼樣?」凌零湊進我耳朵,才隱隱約約聽到她的問話。

    「不怎麼樣!太亂了!」我大聲表達著我的意見,這裡給我思想帶來的衝擊太大了,也許是我老土,但這種生活方式確是我所不需要的。

    「來試試!」凌零硬拉著我來到舞池,看著四周沉醉在音樂裡的男男女女我好像是個另類的存在。

    凌零的的蹦很好,一種說不出的好,把女性的柔弱和街舞的勁暴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所以雖然我很反感這裡的環境,卻不得不承認很欣賞她的舞姿。

    班駁的燈光把大廳照的光怪陸離,就在我漸漸被這環境感染的時候,一個男人出現了!

    凌零見到那個男子,臉上堆滿了笑容,拉著我來到男子身前:「叫飆哥!」

    汗!

    雖然感覺很不自在,我還是面帶微笑的叫了聲飆哥,因為對方年紀怎麼看也要比我大上五六歲。

    被叫做飆哥的那個人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身體微微發胖,兩旁跟著四個穿著黑西服帶著墨鏡的大漢,和港台片中的大哥一樣。

    飆哥衝我微微笑笑,看不出有什麼意思,也許人與人之間的相識就這樣吧。並沒有說幾句話,飆哥轉身走了。

    凌零扭過頭繼續跳她的舞,我則在一邊看著舞池裡的人瘋狂扭動。

    「他就是這個的廳的老闆!」凌零跳累後,和我一起坐到旁邊的休息沙發上時對我說道。

    「是嗎?」我又望了眼他消失的地方:「確實挺像,你常來玩吧,老闆都認識了!」

    「呵呵!」凌零笑了起來,迷離的燈光下笑容有些誇張,有些嬌媚:「是啊,常來玩!」

    「小姐,來瓶果汁!」凌零向服務台打了漂亮的響指,雖然聲音傳不過去,但是小姐卻應指而到。

    「你喝不喝?」凌零側過頭問我。

    「不喝了!」我擺了擺手,因為我沒怎麼跳,確實不渴。

    「三十元,謝謝!」服務小姐拿過帳單。汗!

    我說門票怎麼不貴,原來賺錢的東西在裡面。

    「我來付!」見凌零去包包中找錢,我趕忙遞給小姐三十元。一百多塊錢已經砸進去了。。。。。。

    凌零又去舞池了,留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聽著激昂的有些超速的音樂,我的心怎麼也融不進去,就像在做愛時跑了神,嘿嘿!雖然我還沒做過愛。

    過了陣子,凌零又返了回來:「你怎麼不去跳?」她有些氣喘的問我。

    「不習慣!」我擺了擺手:「這種地方總是讓我產生一種不愉快的聯想!」

    「咯咯!」凌零促狹的笑了起來:「我們的大情聖,還會不好意思!」

    接著凌零點了支黑貓,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坑的抽了起來。

    我則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她。今晚不論怎樣,我都獲得了一種無以倫比的體驗。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我想斜靠在沙發上的凌零說道。

    「嗯!好吧!」凌零起身,叫了她的同學一起出去。

    重新回到星空下,我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走了!」她的同學向她擺了擺手率先離去。

    我剛想抬手攔輛的士,凌零忽然開口:「我們走回去吧!」

    汗!

    從這到河大還有n遠的路。不過既然有美妹同行我又怎好拒絕。

    「那個的廳老闆叫李浩,我們早就認識!」路上,凌零一反剛才的雀躍,露出一副淡淡的憂傷容顏。語氣之中自有一股哀愁。

    「怎麼了?」我隱隱感覺事情不像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他原是北大工商管理系的高才生,畢業後在北京的一家外企做白領。在幾年前,即使是現在那也是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本來一切都挺好的,如果是那樣,我就不會認識現在的他了」

    我見凌零像是自言自語,又分明是對我而言,就什麼也不說得靜靜聽她講述。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他上司的女兒凱瑟琳從德過來北京度假,那是個可愛的德國姑娘,說著一口流利的北京話。李浩就當了她的導遊,帶著她遊遍北京城:長城、天壇、故宮到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結果一個暑假的時間,兩人產生了深厚的感情,等到要分離的時候發現彼此已經離不開對方了。」

    平心而論這是個很老套的故事,我不知道故事的男主角是否是純粹的愛上了故事的女主角,但這既然是凌零講的故事,我暫不質疑它的真實性。

    「凱瑟琳的父親當然不同意這段跨國婚姻,強行把凱瑟琳送回了國。這對李浩打擊很大,他毅然決然的辭了工作,把幾年積蓄的三十萬塊錢換成美元,只身前往德國尋找凱瑟琳。但生活就是生活,永遠沒有故事那麼浪漫,半年後,一無所獲而且身無分文的李浩的帶著受傷的心,回到了他的原籍——開封!」

    凌零細細的聲音帶出一抹沙啞,讓我也聽得有些心潮澎湃。

    「他問朋友借了錢,又靠一些關係開了現在這家的廳。大一的時候,一次朋友聚會,我們選了這家的廳玩,偶然的相遇,我認識了李浩,以後又來玩了幾次,他給我講了他的遭遇,我被他優雅的談吐和略帶憂傷的心吸引住了。」

    凌零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說著,毫不在意我是一個異性,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否會向一個陌生的異性敞開心扉。直到許久之後我才理解了這種心情。並稱它為戀愛綜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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