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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面試 作者：願望樹 這兩天和飛飛配合的已經頗為嫻熟，只是錄製磁帶成了一個問題，用復讀機根本出不了效果，沙沙的聲音，像掃除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後天就到交磁帶的最後期限了，這怎麼辦？」飛飛愁眉苦臉的問我。 「嗯，你別急，我想想辦法。」想來想去，我把主意打在卡拉ok廳上面了，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聽到過一些鬼哭狼嚎，也許那裡面可以錄製。我把想法告訴飛飛，我們決定下午去轉轉。 ※※※ 「這已經是第四個店了，要是還不行真不知道再往哪找去」飛飛歎著氣敲開一家卡拉ok廳的門，開門的是一個20出頭的小伙，一身新潮的服裝，加一個扳寸，看上去就像個搞音樂的。 「二位要來唱歌？」小伙主動打了聲招呼：「來，進來，進來。」邊說邊把我們往裡讓。 「是這樣的，我們有個稿件需要錄音，不知道貴店有沒有這項服務？」我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飛飛在一邊做了些補充。 「哦」小伙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這的機器倒是可以把歌錄下來，至於製作錄音磁帶，還沒有搞過，不過相信問題不大，咱們可以一起試試，不成功的話我不收費。錄好的話１０元，怎麼樣？」 「成交」我拍了板。飛飛嘴角微微上挑，有些嫌貴的表情。我拍了下她肩頭，示意不要多計較了。就算再找也不一定有可以錄音的店。 調試了半天，終於搞定，小伙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試著錄了個開頭，效果還行，聽起來挺不錯的。聽到音響中傳出自己讀散文的聲音，蠻有成就感，飛飛也在一邊偷著樂。如果象趙忠祥一樣，說句話值５萬就好了，暈~又跑神了。 這些稿件全部錄完足足用了十五分鐘，我和飛飛都暗爽了一把，小伙子直說賠：「也就這次了，再有錄音的，最少也要１５。」帶著一絲滿足，我們回到學校，直接把磁帶交到了廣播站。 「這下就等面試了。」飛飛信心十足的對我說。 看著她臉上透出的那種健康色，我心裡忽然有點亂亂的，恐怕和她再呆在一起會鬧出什麼事情，忙找了個借口開溜。 ※※※ 兩天後的下午，校廣播站舉行了播音員和記者的面試，站長和總編等幾個人（大都是大二大三的學生）當主考。 顯然廣播站的人對我們的錄音很感興趣，站長問我這盤錄音磁帶是誰編輯策劃的，憑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弄的。後來得知飛飛也遇到同樣的問題，更暗自慶幸沒有穿幫。 面試的問題其實很簡單，無非是對播音感不感興趣（這不是廢話嘛），以前做過這方面的工作沒有？我也就信口胡謅了幾句，吹噓說自己高中的時候就做過學校的播音員。汗~誰讓現在不管幹什麼都注重「經驗」呢，許多招工啟示都注名著：工作經驗兩年以上。靠！也許現在就剩結婚生孩子不需要經驗了，不過也沒準…… 面試完就等著聽信兒了。走出廣播站，飛飛做了一個深呼吸狀：「剛才還真有點緊張呢」 「是啊」，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我手心裡也是濕濕的：「不過我有把握我們可以選上」 飛飛點點頭，忽然衝我一笑：「你要好好謝謝我才是。」 暈~我一邊在心裡暗數來學校的這兩個月已經請過幾次客了，一邊答道：「那是當然，這次多虧你幫忙了，本來我就想放棄的。說吧，你想吃什麼？」事到如今，只有打腫臉充胖子了。 「不要吃了，沒意思，晚上一起出去玩吧？」飛飛的話總是出乎我意料，難道她不怕晚上被我非禮？ 「出去玩？就我們兩個？」我再一次小心翼翼的確定。 「嗯」得到肯定答覆後，我努力排除其它可能性，我就開始動起腦筋來，學校附近有什麼玩的地方？卡拉ok嗎？這幾天都泡膩了，再說兩個人干唱有什麼意思？忽然我靈機一動，想起學校附近有家新開的的廳。「飛飛，晚上去溜冰吧，我知道學校附近有家新開的的廳。」還有點我沒提，據說女士不用付費。 「好啊，我小時侯學過滑冰的，只是以後上學忙了一直沒再玩過，說不定你還沒我滑的好。」飛飛一副爭強好勝狀，在我眼前得意的晃了晃手指，劃過一條漂亮的弧線。 「那好啊，晚上我們就來飆飆」我不動聲色的回答，當初學溜冰的上百學費終於有用武之地了：「那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吧」我又想開溜。 「不行，你不許回去，晚飯也要請，現在就走。」飛飛話音中竟含著一絲嬌嗔，頓時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難道預感是真的？來不及多想，過了今天再說吧。 ※※※ 的廳是新開的，有許多優惠措施，所以吸引了很多x大的學子，都是三五成群，整個的廳裡熱火朝天。我一邊去交錢一邊讓飛飛先去換鞋子，等我進去的時候飛飛已經穿上了鞋子，正扶著扶手在慢慢適應，看起來比我還要高一點。我壞壞的走到她身後，猛的推了一把。 「呀」一個趔趄，飛飛向後倒來，我趁勢將她抱住：「就這樣的水平還說要和我飆」暈~我把寢室準則都用到這了，看來習慣成自然啊。 「壞死了你。」飛飛掙扎著擺脫我的魔掌，滿臉通紅。我也覺得這樣有點不妥，後面的打擊語沒有跟著說出來，為了避免尷尬，我摸了摸鼻子：「等我會，我先去換鞋。」 天才嘛，自然是與眾不同的，等我閃亮登場後，立刻把那些風頭正勁的豬哥們給壓了下去，高中的時候妹妹常陪我去溜冰，正滑倒滑變化自如。 妹妹……我又想起了娟，常常做在椅子上專心致志的看著我滑冰，每次都為我準備汽水和乾毛巾…… 「砰」暈~又走神了。我感覺腳後跟碰到了一個堅硬物，隨後和一個豬哥一起向地面倒去，像極了令狐沖所說的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靠~糗出大了。果然飛飛已經滿臉笑意的滑到我這邊，伸出一隻手：「帥哥，要不要幫忙？哈~」我站起來揉了揉屁股，深感「淹死的人都是會水的」之精華。 「來，帶我滑一會。」飛飛把手伸向我。隨著的廳音樂趨向白熱化，場中的男女已經呈現暴走狀，更有一條多人長龍橫掃大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牽起飛飛的手，掌中立刻傳來一種溫暖濕潤的感覺，腦中卻不自覺的在和娟做比較，我強迫自己把思想拉回現實。努力的帶著飛飛滑上跑道，一正一反，我和飛飛四目相對，旁邊嬉戲的男女和迷離的燈光似乎被拉長成時光的背影，在身後流過，那種感覺像極了飛翔。慢慢的，我發現大家都退出了中場，站在四周牆角觀看，整個大廳裡就剩我們兩個，隨著速度的攀升，飛飛的連衣裙在身後輕輕飄起，映著班駁的燈光留下一條模糊的運動尾跡。當音樂結束時，四周響起了如雷的掌聲和口哨聲，讓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最後，我看到飛飛臉上洋溢著一抹幸福的微笑。 「你男朋友滑的真帥」不知什麼時候旁邊溜過來一個PLMM：「能不能讓他帶帶我啊？」說完沖飛飛促狹的眨眨眼。 飛飛臉一紅，放開牽我的手，示意讓我帶帶她，我用眼光詢問了一下飛飛是否介意，飛飛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女朋友，這樣的場合都是尷尬的^。^） 我帶著這個PLMM滑了兩圈，得知她叫黃埔咪咪，是英語系的新生，我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過去吧，回去晚了女朋友要吃醋的喲~」黃埔咪咪笑笑的對我說了一句，然後悄悄的把一張紙條塞到我的口袋中：「這是我的電話，剛剛寫好的，有時間一定要教我滑冰，不許耍賴哦！」然後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那個女孩子真有趣」飛飛顧左右而言它。 「呵呵，是啊~」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認識她嗎？」飛飛終於問到重點上。 「不認識」我立刻回道，看著飛飛不大相信的眼神，我又說：「真的不認識，我可以發誓」 「hoho~」飛飛露出誇張的笑臉，看起來很滿足：「誰要你發誓了。」 汗~我為什麼隨口就對飛飛發誓呢。「快熄燈了，我們回去吧？」我看了看表問飛飛。 「不行，你還要再帶我一圈！」 暈~。 出了的廳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了，飛飛拉著我往回跑。 「我自己來。」一邊擺脫飛飛的手，一邊不禁老臉一紅。汗~我是男人怎麼可以這樣！ 飛飛扭頭看著我，露出一臉壞壞的笑（怎麼看怎麼像我們寢室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一時語塞：「這個……是為你好，快到寢室了，我怕別人誤會你。」我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如果我不怕呢？」飛飛半真半假的目光望向我，使我的心一跳，剎那間似乎有道電流流過全身，我想捕捉某種感覺，卻又無從尋找。 「飛飛……」我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傷。 飛飛看著我的樣子，臉上現出一縷失落：「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們的寢室樓都挨著，你回去吧」 我看著飛飛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後，心中長舒一口氣，像一塊大石落了地。我不禁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錯過了今天，也許就錯過了永遠。」 「可是，我真的能夠接受嗎？」另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