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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排練

作者:願望樹

    老實說我還是很喜歡當播音員的,記得在家看電視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模仿主持人說話。本來聽到招播音員的消息很興奮,可是打聽到都是廣電班的內部人員後又覺得沒什麼把握,飛飛這一席話將我的鬥志徹底激發。上啊,為什麼要放棄呢?就算不成功也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這兩天除了上課時間我都和飛飛在一起,她找來一盤世界名曲,是那種我聽了熟悉又叫不出名字的。我們找了幾份報紙,買了本散文雜誌,挑挑揀揀,既要感情豐富的,又要合拍音樂,也算煞費苦心。

    「靠,你的電話」,大個把話筒遞過來,一臉警告樣子,我得意的睨他一眼,不用說是飛飛的電話,不過剛吃完飯有什麼事嗎?我接過電話問飛飛有什麼事?她說面試時間快到了,想多練習練習,問我晚上有沒有空?妹妹相邀有什麼事也要推掉,何況本就閒著無聊。我立刻答應。

    「走了」我沖大個大喝一聲,飛快的跑出門外,如果速度不夠的話可能會被眾人綁架要挾,身後傳了一陣叫罵:「最好死到外面別回來」。靠~是這樣對哥們嘛。懶的計較這些,我朝飛飛說的見面地點走去,一面想著她今天晚上會怎麼穿著。

    其實才7點鐘,天還微微亮著,離的老遠就看到飛飛在報欄前面佇立,我緊走幾步朝飛飛招了招手。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頭髮微攏。哇~剛柔並濟,又把我看呆了。

    看到我的反應,飛飛抿嘴笑笑:「今天你遲到了」

    「是是,我遲到了。」一疊聲的抱歉外,我一時也找不到該說些什麼,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這件裙子怎麼樣?」飛飛出乎意料的問我。

    「嗯,好看啊~配著你的身高更靚」我用一些能立刻找到的詞回答。

    「呵~這是上週末我們寢室一起逛街時買的,她們都說我穿著好看,也就買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可惜沒有人給我做參謀。」飛飛略帶羞澀的說。

    「怎麼會,你們寢室的女生都可謂高手,眼光沒錯地,你還要什麼高參啊?」我也從剛開始的氣氛中轉過了神,和飛飛談笑起來。

    「真是老土,女生買衣服要男生幫著挑的,這樣顏色款式才會更好。」飛飛意有它指的瞟了我一眼:「就比如你這條褲子,肯定是和男生一起買的,要是有女生在就不會要你買這條。」

    汗~我剛買的新褲啊,就獲得這樣的評價!

    「呵呵」我無言的跟著乾笑,能表示贊同嗎!當然也不能表示反對。

    「其實我想讓你陪我一起買衣服的。」飛飛突然拋出一句我聽起來好像重磅炸彈的話,我沒聽錯吧?我感覺到身體裡的腺體分泌開始加快,難道愛情要來臨了嗎?就像歌裡唱的一樣想擋也擋不住?

    「你發什麼呆?」飛飛笑嘻嘻的問我:「怪不得教官都說你常常犯傻呢」汗~剛才有發呆嗎?我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臉頰:「這個……」

    不等我說話飛飛接口說道:「好了,去練習稿子吧,今天晚上有一大堆任務呢。」說完又回頭一笑:「下次買衣服的時候和我一起去,我幫你挑個褲子。」

    「……」

    ※※※

    我和飛飛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像極了大三大四的情侶,然而我卻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似乎任何話題在此刻都是多餘,都會破壞這份寧靜。我看著身邊的飛飛,她把雙手背在身後,雙腳似乎有彈性似的一起一伏,像個淘氣的孩子,黑色的連衣裙裙也跟著身體的起伏有韻律的左右擺動。晚風從耳邊拂過,輕輕吹起飛飛的一縷繡發,飄打在我臉上,傳來一陣說不清的酥麻。一瞬間,我真希望這條小路永遠也沒有盡頭,就這麼一直走下去;一瞬間,娟的面容又浮現在我眼前,心倏的一痛。

    「到地方了。呶,就這兒。」飛飛停下腳步,用手一指。

    是讀書長廊啊,這是專門為考試前複習準備的,這裡的燈徹夜不熄。據高年級的學長說,每到考試前夕這裡晚上人滿為患,尤其是在夏天。現在剛剛開學,這裡沒有一個人影,顯得有些冷清。

    「怎麼樣?我找的地方還不錯吧?」飛飛得意的衝我一笑。

    「呵呵,那是當然。」我找了個地方,鋪上報紙,沖飛飛招招手:「來吧,坐這兒練練」

    銀色的白熾燈下,坐著一個少女和一個少年,嘴裡喃喃的不知讀著什麼,不時傳出陣陣笑語,引的路人側目。

    「錯了。你讀錯了。這個字是四聲。」

    「你也沒讀對,還說我。不信咱們查字典,我帶著呢」

    「這段散文用這個音樂比較好,新聞用這段……」

    ※※※

    回到寢室已經快熄燈了,想著晚上的種種事情,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溫暖。飛飛,這個女孩子好特別啊。

    突然覺得脖子被人用胳膊勒住了。

    「說,今天晚上幹什麼去了?」大個聲色具厲的問道。靠~原來陰在門後。

    寢室眾人見一擊成功,紛紛從床上起來,參與逼供:「老實交代」

    我看著敵方陣容強大,決定死硬到底,否則這幫小子是會得寸進尺的:「沒有,啥也沒有做,飛飛約我出去談了點工作上的事」我想轉移目標。

    「胡說,你那點芝麻官有屁事做,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再不老實交代我們要上刑了!」老大卑鄙的扯扯我的褲子,一臉不懷好意。

    「你敢!」我大聲呵斥,想以聲音唬住老大。誰知這招早失靈了。只好換了個口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說你今晚幹什麼去了,否則兄弟們把你扒光了在樓上轉幾圈。」靠!深知這些人說的到,做的出。雖然都是男同胞,但是這個新聞鬧大了以後我就無顏再見妹妹了。

    「我們都看到了,你也別裝蒜了。」張衡適時的進來解圍:「看你們兩個在讀書長廊上卿卿我我的,是不是勾搭上年級長了?」

    暈~都什麼形容詞啊,不怕有損洛陽聲譽。媽的,還跟蹤老子!

    權衡利弊之後我還是發言了:「飛飛也報了播音員,我們商量決定共同錄一盤磁帶。」

    「沒了?」

    「沒了。」

    「那今天晚上?」

    「是在排練,排練!」揉了揉被大個勒的有點背氣的脖子,看著這幾個沒套出大新聞的無聊人,一腔柔情化做滿腹怒火:「你們都瘋了,這麼對兄弟,我靠靠靠,鄙視你們!!!」

    「我們是關心你嘛」骷髏萬擠過來裝好人:「怕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不是處男身啊~」

    我一時為之氣竭,理論不清,算了,睡覺。

    「我們會繼續注意你的動向。」豬上床之前衝我示威。

    「去死吧你!還有,飛飛說咱倆買的褲子根本不入女生法眼。」寢室原則不能丟,要給豬製造點睡眠抑制劑。

    「真的假的?」嘿嘿~已經入套了。

    「騙你是豬。」我懶懶的答一聲,轉過身不再理他

    「靠你!」對面傳來豬最後一聲抗議,隨後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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