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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之特別篇——情人節zhi約 作者：願望樹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分……」
我很喜歡聽這首歌，它總能讓我靜靜的閉上眼睛，想起之前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時間過的真快，我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工作兩年了，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包括我和海薇亞之間的感情。 海薇亞，現在的你在哪裡呢？我又不自禁的想起海薇亞被我攬在懷裡的情景，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如今都已遙不可及。 「喀吧！」一聲關掉音響。回憶是很美的，但總沉浸在回憶中會使人早衰的。我望著鏡子中那個有些邋遢的人自嘲的一笑：「情人節快樂！」 是啊，今天是情人節，同事都和男朋友、女朋友約會去了，只留我一個單身漢無處可尋。但是，現在我忽然改變了主意，我要出去Happy一下！一個瘋狂大膽又不失浪漫的計劃慢慢在我腦海中成型。 在這裡的兩年我領教了北方城市的冷，尤其是今晚，還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也許我那幫死黨正陪著老婆女友在泡吧。我左右張望了一下，輕輕呵出一口氣，在空中劃過一條微微上揚的白色軌跡。大街上挺冷清，路燈下除了來往的車輛，我沒有看到人！ 我慢慢在馬路上前行著，不住的東張西望。我的計劃就是送今晚遇到的第一個女人一朵玫瑰花，並邀請她一起喝杯咖啡聊天。也許在有些人看來這很傻氣也沒創意，但對於我來說，的確是破天荒的創舉！ 可惜走到現在我依然沒有遇到一個人。我摸了摸揣在懷裡的玫瑰花，那是我從花瓶裡取出的一支塑料花，也是海薇亞以前買給我的。 就在這時候，一個白衣女子從我面前的金龍大酒店走出，伸手準備招的士。我激動的給自己壯了壯膽，一溜小跑過去。 「情人節快樂！」我從懷裡掏出那朵玫瑰花，伸手遞出。白衣女子不解的望向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這一瞬間，我原本準備的諸多妙語全部消失無蹤，那身平時很少穿的名牌西服象鏡子一樣將我的忸怩映照得無處可藏。 按照計劃我應該深情款款的看著她的眼睛，然後說：「不要問我是誰，今天我可以邀你跳支舞嗎？」 可是實際情況…… 「我只想請你喝杯咖啡聊會兒天，如果不行就算了！」勇氣賜予我的時間實在不多，邀請的語氣更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說完，我將花放在白衣女子的手中，扭頭就走。 「唉！你等下！」白衣女子開口叫我，聲音如銀鈴般動聽。 我停下腳步，卻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回頭。 「我接受你的邀請！」白衣女子衝我嫣然一笑，那一刻的感覺是和海薇亞分別以來從所未有過的，儘管我已經成為公司的部門經理，事業正如日中天。 白衣女子走下台階來到我近前，挽起我的胳膊，和我靜靜的走在馬路上，一時我竟有些受寵若驚。我們去了金龍酒店對面的一家咖啡館。白衣女子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問她喝什麼牌子的咖啡，她說隨便，於是我為她點了海薇亞最愛喝的那種。 剛剛我沒有仔細打量白衣女子，這時見坐在燭光下的她就如一朵出水白蓮，不帶半點人間煙火的樣子。不敢想像如此嬌弱的她在這麼冷的冬季裡為何穿著這麼少。 發現了我的目光，白衣女子笑了笑。對，就是這樣的笑，像極了海薇亞。 「你一個人在這裡吧？」 「嗯！」 「我也是！」 服務員端上咖啡，白衣女子雙手攏在四周，一副取暖的樣子。 「不問我叫什麼嗎？」白衣女子看著我。 我已經從最初的緊張中恢復過來，慢慢將被動的局面轉為主動。我可不想這樣一個溫馨的夜晚被我傻傻的搞壞掉。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我輕啜了一口咖啡，閉上眼睛品了品。 「我一個人來這裡兩年了，今天特別想以前的女朋友，所以就出來走走，希望找個人陪我坐會，哪怕什麼也不說！」我也盯著她的眼睛看。 「是嗎？」白衣女子將目光扭向窗外飄揚的雪花，一時氣氛有些冷。我也陷入了對海薇亞的回憶之中。 那年也是情人節，剛剛大學畢業的我和海薇亞在她家中度過了第一個春節。那天是我要北上的日子，海薇亞親自為我挑了一套西裝，也就是我身上現在穿的。吃完早點，海薇亞仔仔細細的為我打好領帶，送我到車站。南方的一月是沒有雪的，微風中，海薇亞和我揮手告別的情景就成了我腦海中永不褪色的一楨畫面。若將它放大的話，會看到海薇亞泛著淚光的雙眼。 然而她還是離開了我。情人節分別一年後，不知道為什麼，海薇亞和我的聯繫越來越少：給她發電子郵件沒人回，打電話找她找不到，我親自跑到她的家中，豈知得到的也只是她不在家的消息。我快崩潰了，真的快崩潰了！那時候…… 本來我們約定兩年後再到大學校園去還願的，那裡有刻著我和海薇亞名字的許願樹。我們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天涯海角」，因為我和海薇亞堅信任何情況也不能將我們分開，而現在的情形卻彷彿印證了那名字的本意。 「海薇亞！」我不禁暗叫出聲。 「那是你深愛著的女子嗎？」白衣女子捧著咖啡杯幽幽問道。 「是的！」 海薇亞是如此清純可愛，以至剛上大學的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都如魔咒般牽引我著我的心。 當我得知她名字的時候，我在日記本裡寫滿了海薇亞。那一天我發誓要用所有的愛一生一世來愛這個女孩子。於是我會常常莫名其妙的坐在海薇亞的前後左右，會結結巴巴的向海薇亞問好，會遠遠輟著看海薇亞登上寢室樓的台階，會在吃飯的時候一次次與海薇亞巧遇…… 「她很可愛嗎？」白衣女子感興趣的問道。 「不是很可愛，是非常非常可愛！」我重重的糾正道。 海薇亞溫柔善良，知書達理，既有著中國傳統女子特有的賢淑，又有著現代女性敢打敢拚的理想和信念。有時候我真驚歎造物主的神奇，是如何將這兩種互悖的特質融合的如此完美。 如果形容追求海薇亞的人有一個加強連一點也不為過，可慧質蘭心的她卻獨獨選中了我。不知道是我的幸運還是我的不幸，大學裡我幾乎每天都生活在艷羨和嫉妒的目光之中。我清楚的記得海薇亞為我唱起生日歌時，傳來那經久不息的掌聲…… 還是海薇亞，在別人都勸我學好專業課時，是她支持我學計算機，走自己的路。大四的時候，當幾門不及格的我終於通過高級程序員考試時，我哭了。我抱著海薇亞在學校的主幹道上瘋狂的跑了一圈又一圈。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她在最黑暗的時候給我支撐下去的信心和勇氣！ 「你還愛她嗎？」白衣女子收起笑容，很嚴肅的看著我。 「當然，她是我心中永遠的愛！」我聲音有些沙沉：「也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初戀情節不僅僅女人有，男人也一樣。何況我的海薇亞是如此的迷人，不能讓我忘懷。我曾做過種種假設，也許她遇到生活中的困難了，也許她在事業中遇到了挫折，也許她遇到了變故…… 然而無論什麼事她都應該告訴我啊，難道她不知道我是如此的愛她，是任何艱難困苦都阻擋不了的嗎？我的海薇亞啊，你現在在哪裡呢？ 「你沒有找過她嗎？」白衣女子將一條腿翹到另一條腿上，姿勢幽雅而性感。她順著我的話接著問。 「沒有結果，我非常想見她一面，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著話，我語氣已經有些傷感起來。 「很可愛的人呢！」白衣女子衝我微微的笑著，我被她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呢？這麼漂亮的小姐為何一個人在情人節的晚上外出？」我將心情收拾了一下，不想陷的更深。 「我很漂亮嗎？」白衣女子被我的話逗得率性一笑。 「嗯哼！」我微一聳肩，這是和海薇亞練英語口語時養成的習慣。 「也許就是因為漂亮吧！」白衣女子半真半假的說著，竟讓我深覺這句話的正確。 「你也是從外邊來的吧？」我聽她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倒像從南方水鄉來的。 「是，我來這裡找男朋友！」白衣女子糯糯的說著，雙眼象蒙上了一層霧般，變的飄忽不定。 「找到了嗎？」今天晚上確實有些意外，沒想到可以和一個陌生女子交換心情故事。 「算是找到了吧，可也算沒找到！」白衣女子的話總這麼摸稜兩可，叫我無從琢磨。 「我和男朋友也是大學相戀的，我很愛他，找工作的時候他執意要到北方來，我們約好如果他發展順利的話，我第二年去找他。可是來到這裡之後，卻遇到一件改變我一生的事！」白衣女子淡淡的說道，彷彿不是在講她自己，而是別人的故事。 「是……他變心了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隨即感到自己有些卑鄙。 「沒有！」白衣女子忽然抬手攏了攏頭髮：「我被打劫了……」 看著我望向她的目光，白衣女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調皮的一笑：「以後的事是否可以保密？」 「哦，當然當然！」我拍了一下腦袋，發現自己太專注了。 「雪好美！」白衣女子扭過頭望著窗外喃喃說道：「在南方我沒有見過一次雪，想不到它是如此純潔，像童話裡的精靈一樣。」 「是啊！」我看著在路燈光中輕舞飛揚的雪花，由衷讚歎道。 「可惜它們落到了人間，不管之前多麼冰清玉潔都難免被玷污。那麼」白衣女子頓了一頓接道：「我認為經歷過從天到地恣意飛舞的旅程，就足夠記錄它的生命歷程了。所以最好的結局就是融化掉，從這骯髒的世界中消失。」 我很驚訝白衣女子的邏輯，她的生活一定不像她表面那麼積極吧。 白衣女子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舉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cheers！」 「換杯熱的吧！」我看著不再冒汽的咖啡杯，準備朝服務員招手。 「不用了，非常感謝你今天的邀請，我想我該走了！」白衣女子放下杯子，拿起皮包抽出一張大頭票：「這是我的咖啡錢！」 「今天是我請客！」我執意將錢塞回她的皮包，白衣女子無奈的笑笑。 「等等！」我叫住了起身欲走的白衣女子：「可以……可以請你跳支舞嗎？」我看到白衣女子肩頭好像動了一下，慢慢回轉過身來。 一名小提琴師知機的奏起了著名的《藍色多瑙河》，我輕攬著白衣女子的腰肢，在咖啡廳的舞池中央緩緩起舞。一瞬間，時光彷彿回到了從前：在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裡，我常常和海薇亞悄悄跑到花園中跳舞。盛開的櫻花映著麗人的舞姿，就這樣一起印入我斑駁的回憶裡。 一曲舞畢，四周傳來陣陣掌聲，今晚來這裡的情侶還蠻多。 白衣女子的眼睛有些濕潤：「謝謝你，給我帶來一個難忘的夜晚！」 「這是我的榮幸！」付完小提琴師小費，我攜著白衣女子的手走出咖啡廳。 真是場絕美的雪，之前竟然沒有心情好好欣賞。白衣女子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倏的化做一滴晶瑩惕透的水珠順指而下。 「女人如雪，都在等著那個可以融化她的掌心！」白衣女子的眼神在燈光下變得迷離起來：「你和她有個兩年之約，不打算去看看嗎？」 我忽然開始心跳加速，思緒一時被扯到了那個我和海薇亞一起度過花樣年華的校園裡。 一輛的士在白衣女子身邊停下，她望了我一眼，忽然說道：「可以吻我一下嗎？」 我驚訝的看向白衣女子，雪在她背後的天空中靜靜繽紛綻放。那一刻，時間彷彿停止了般。 白衣女子向後微仰著，雙手搭到我肩頭上。我有些僵硬的攬住白衣女子的纖腰，和她的唇印在一起。我知道過了今天，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將象落入掌心的雪一樣，無從尋覓。而此時，的士上正傳出一陣飄渺的歌聲：「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分……」 結局一：注視著漸漸遠去的的士，我彷彿看到了向我奔來的海薇亞。決定了！不管怎麼說約定就是約定，我寧願一個人到許願樹下擦掉我和海薇亞的名字，只為對得起那份愛她的心。寒風中，我大喝一聲，踏步向車站跑去…… //這個結局似乎有些欠妥，一時也想不起更好的。在這裡，我祝願有情人節日快樂！！！祝願依然單身的朋友，可以從容享受這份孤獨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