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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第三集 第十一章

作者:蜀龍

    張如龍大怒,側目怒視著夏麗,夏麗被張如龍那陰森森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跳,不自覺側過頭去。不過她立即醒悟,暗道自己是怎麼的了,自己一向以凌厲的目光著稱,除了家中少數幾位長輩外可說從來沒有在與人對視中敗下陣來,沒想到卻敵不過眼前這個恬不知恥的傢伙,看這個傢伙嘻皮笑臉、吊兒啷鐺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高手,怎麼眼神卻這麼厲害。不過她並不會就此認輸,一下又轉過頭來瞪著張如龍。

    張如龍一見夏麗又回過頭來,知道對方定會使出異能,連忙收斂自己的意識。夏麗的目光一瞪過來,他就裝著敵不過她的目光,轉過頭去看著鍾玉釧道:「鍾學姐不知要到何處去?」

    鍾玉釧先前也見到張如龍與夏麗的冷戰,特別是夏麗一下側過頭去,她心中也暗暗稱奇,夏麗的能力她是知道的,雖然異能比起她來要差那麼一點點,但如果純比眼力她也知道不是夏麗的對手,而且在她的記憶中還沒有見到過夏麗被別人一瞪就轉過頭去的。

    雖然稱奇,但她也不好追究,點點頭道:「我們正準備回宿舍。」

    張如龍看了看後面那一群對自己怒目以視的男生們,心頭恍然大悟,看樣子那一群男生是護花使者的角色了。本想跟著去送鍾玉釧,但轉念一想,自己昨晚對鍾玉釧報的是假名,而自己又幾乎是全校男生們的公敵,如果在大眾場合下跟著她必定會被有心人認出來,到時就不好辦了,因此他對鍾玉釧道:「哦,鍾學姐是回寢室,本來從我心中我是非常想護送學姐回去的,只是你可能也知現在不是時候,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昨晚才拜你為師,至少這拜師飯是要請的,學姐覺得如何?」說到這裡,張還是怕鍾玉釧不同意,連忙把嘴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昨晚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錢洪,具體情況一言難盡,等晚上吃飯時我才告訴你詳細過程。」

    鍾玉釧聽到張如龍邀請她吃晚飯,本來正在猶豫不決,如果現在只有她與張如龍兩人她可能不會拒絕,但現在卻有一大群人在身後,如果答應了張如龍的邀請就相當於接受了他的追求,她雖然對張如龍也有一定的好感,特別是昨晚張如龍撲到她懷中又啃又咬,每當一想起她就感到乳胸一陣騷癢發漲,心頭猶如鹿兒般直跳,但距兩人成為戀人還有一點距離。

    不過,當張如龍一提起後來他遇到了錢洪,她頓時緊張起來。錢洪的能力她是非常清楚的,就是十個張如龍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而錢洪睚眥必報的心性她也是非常瞭解。雖然張如龍現在還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裡也緊張一下,連忙問道:「他沒有對你怎樣吧?」

    張如龍看了她一眼,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道:「他沒有把我怎樣,不過,哎,真是一言難盡,還是吃飯時告訴你吧。」

    鍾玉釧暗自一驚,錢洪該不是做了些什麼吧,連忙點點頭道:「好吧。」

    張如龍心中大喜,自己邀請美女吃飯的計謀終於實現了,自己也真是天才,這一瞬間就想出用錢洪來引起鍾玉釧的好奇心,迫使她答應自己的邀請,看樣子自己這一招是走對了。連忙又道:「這樣吧,下午六點半我到你的宿舍樓大門口來等你,那時你一定要下來哦。」

    鍾玉釧笑道:「你放心,我定會準時下來的。」

    張如龍看了看那一群已經露出一幅吃人相的男生們,暗自笑了笑,側過頭又冷冷看了一眼正對他怒目以視的夏麗,才轉過頭對鍾玉釧道:「好了,鍾學姐,你先慢慢去,等一會兒我一定來接你,再見。」說完舉步得意地走開,留下一大群已在咬牙切齒的學生們。

    張如龍離開鍾玉釧等人,得意得差點笑出聲來。不過轉眼間他就沈下臉來,因為突然間他想起自己身上只有七十多元錢。自己來上學時父母給的錢除了交學雜費等外本來還剩一千多元錢,但這段時間以來已用得差不多了,請鍾玉釧這樣的美女吃飯一定要辦得非常豐盛,不然就顯得太過寒酸。實際上以身上的錢請鍾玉釧吃飯還是夠的,不過當初自己離家時曾對父母說這一千多元錢自己足夠支持幾個月,所以家裡也不用再寄錢,如果確實缺錢自會打電話向家裡面要。當然以他父母的處境他是不會向家中要錢的。現在才上學一個多月,他的錢就已經快要花光,這怎麼向家中交待?而且天環集團那邊不知會不會預支一部分工資,如果不預支自己下一個月又怎麼過?難道每天打坐運氣不吃飯?

    想到這裡,張如龍也感到有點心焦,這真是一分錢逼死英雄漢啊。難怪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想成為一個富翁。雖然有錢並不能代表一切,但有錢確實要少許多煩惱,至少在當前的情況下自己就不會為錢而犯愁了。

    張如龍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錢的問題,先把今晚應付過去再說,明天的事就明天去煩惱吧。

    下午六點半,張如龍準時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等著。本來按理他應該早一點到這裡,因為按慣例約會時男士應該先到,不過張如龍自己知道自家事,他現在可是學校的名人,他的名字可說是響徹整個校園。雖然他很少上課,見過他的人並不多,但總有人認識他,一旦叫出他的名字,他的泡妞計劃必定會流產,這是他絕不願意見到的,所以他在女生宿舍前的停留時間應是越短越好。

    張如龍在宿舍前站立了兩分鐘不到,就看見鍾玉釧從宿舍大門出來。

    看到鍾玉釧,張如龍只感到眼前一亮。鍾玉釧此時身著套裙,使身材顯得更加婀娜多姿,微微的碎步猶如舞蹈般讓人賞心悅目,玉臉古波不興,讓人從心底感到一種平靜和安祥,那絕世的容顏和脫俗的氣質用美比天仙來形容也不為過。

    看到張如龍,鍾玉釧露出一絲笑容,叫道:「張鵬飛,真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張如龍呆了呆,看了看四周,突然才醒悟自己就是張鵬飛,連忙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道:「鍾學姐別這樣說,等學姐你是學弟的無比榮幸,只要是等學姐你,就是我站到變成化石也會一直心甘情願地等下去的,不是有首歌叫等你一萬年嗎,我才等你幾分鐘,比起一萬年來差得太遠了,而且就是等你一萬年我也無怨無悔。」

    鍾玉釧聽得一笑,嗔道:「什麼等你一萬年,到時我們早已不存在了。」

    張如龍看到鍾玉釧的笑容更來勁了,死盯著鍾玉釧的玉容涎笑道:「鍾學姐此言差矣,雖然生命是短暫的,但精神卻可以長存,社會上不是有一句話: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嗎,對我來說,只要曾經擁有,那就是天長地久。所以現在我等你幾分鐘就跟等了你一萬年一樣有意義,。」

    鍾玉釧被張如龍那狂熱的眼神看得全身頓時發熱,微垂下頭道:「不知你這是什麼歪道理,不過你說得也不錯,人的生命是短暫的,但精神卻可流傳後世,許多人早已作古,但他們的形象卻一直活在後人的心裡。」

    張如龍笑道:「鍾學姐說得不錯,像岳飛、文天祥等忠烈之士雖然已經死了很久,但現在的人卻記得他們,這就是所謂的精神長存吧。不過,好像如秦檜、吳三桂之流人們也能記住他們吧?」

    鍾玉釧開始還在暗自點頭,不過聽到後面一句心裡一氣,白了張如龍一眼道:「你呀,真不知該怎麼說你,好像從沒有見你說一句正經話,那秦檜吳三桂怎能與岳飛和文天祥相比呢,他倆可是大大的奸臣和漢奸。岳飛有精忠報國,文天祥有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名句,可說是流芳千古,而秦檜與吳三桂只能是遺臭萬年。」

    張如龍立即以崇敬的目光直視著鍾玉釧道:「鍾學姐說得太對了,那秦檜與吳三桂確實是遺臭萬年。我記得岳飛的墳前跪著秦檜夫婦的塑像,旁邊寫著: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妄臣。可見人們最終是讚美忠臣而唾棄奸臣。先前我一時順口把秦檜、吳三桂與岳飛、文天祥相提並論,可見我心中一直缺乏明確的忠奸意識,這也充分說明學弟我的政治覺悟不夠高,革命思想不夠堅定。反觀學姐,一瞬間就指出他們的區別,可見學姐忠奸分明、疾惡如仇、確實堪稱為幗國英雄、不讓鬚眉,真乃我們學習的典範。學弟聽了學姐的一席話真是茅塞頓開、頭腦清醒,學姐的話猶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照亮我就要迷失的方向,又猶如久旱的甘雨滋潤了我快要乾枯的心靈。以後學弟定會努力學習革命道理,刻苦鑽研馬列主義,以期思想覺悟更上一層樓。在這裡,請學姐接受一個前途迷惘的學弟的一個小小請求。」

    鍾玉釧沒想到順口說了幾句話就引來張如龍這一連串的阿諛奉承,一時間感到頭腦一片混亂,不知該喜還是該怒,玉臉上飛起兩片紅暈,條件式地點了點頭。

    張如龍立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由於小弟自認思想覺悟比起學姐來差得太遠,決定以後定要常常伴隨在學姐身邊,哦,對了,昨晚學姐你已經答應當我的老師,所以我希望能時時耳聞學姐對我講解革命的道理,刻刻傾聽老師傳授我做人的哲理。因此,我想從今天起我每天下午六點半時都準時到這裡來等你,以期天天聽取學姐的教誨,用學姐的思想來武裝自己,使自己能夠改頭換面、從新做人。不知學姐你意下如何?」

    「這——,這——。」鍾玉釧沒想到張如龍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顯得手腳失措,特別是張如龍現在那張臉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灼熱的目光正望著她,嚇得她連忙退了兩步。

    喘了一口氣,鍾玉釧平息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微垂下頭道:「這,可能不行。」看到張如龍的眼神暗淡下去,她也覺得這樣說有點打擊張如龍,連忙又道:「你別誤會,我並不是說不想與你見面,只是晚上我一般都沒有空,這樣吧,我把手機號碼告訴你,你可以打電話找我,如果我有空就與你見面。」

    張如龍正在失望,聽到鍾玉釧這樣一說精神一振,自己的一番苦心終於沒有白費,雖然先前的陰謀沒有得逞,但也取得了一定的勝利,至少知道了鍾玉釧的手機號碼,以後就可以經常同她聯絡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意外的收穫,連忙叫鍾玉釧告訴他號碼。

    鍾玉釧對張如龍說了手機號碼,以張如龍的記性當然是牢記在腦中。

    記下了手機號碼,張如龍突然一拍額頭道:「哦,對了,你看我一見到學姐你就興奮得忘了正事,學姐你定是餓了吧,我們去用餐吧。」

    鍾玉釧見張如龍提到吃飯才鬆了一口氣,說老實話,她現在還真怕張如龍又抓住她的話發表一大串阿諛奉承、聞者肉麻的道理來。對身邊這個看起來好像厚顏無恥、吊兒啷鐺的傢伙她每一想起就感到啼笑皆非且又有點無可奈何,不過有一點她卻感到不解,那就是跟他在一起好像特別開心,什麼憂愁都會不翼而飛,而且當下午聽到他說遇到錢洪時自己也跟著緊張了一下,按自己所習煉的異能應該是心若止水、處事不驚,不知為何有如此現象?

    想到這裡,鍾玉釧不覺側目向走在身旁的張如龍看去。

    張如龍正興高采烈地走著,此時的他正在暗自得意自己的奸計得逗,沒想到一席話就騙到了鍾玉釧的手機號碼,以後與她約會就方便多了。突然他感應到鍾玉釧的目光,連忙收斂意識,側頭也望向鍾玉釧。

    鍾玉釧一下看到張如龍的目光,玉臉一紅,連忙側目前向前方。不過心中卻是一跳,那感覺就像小孩偷吃糖果被大人抓住了一般感到有點慌張。

    張如龍暗自一笑,倒沒有借題發揮,只是道:「鍾學姐,為了不過於顯眼,我認為我們到學校外去吃飯,而且最好選一個較為偏僻的小飯館,你認為如何?」

    鍾玉釧此時腦中正一片混亂,連忙點頭。

    張如龍這時也放下心來,老實說他對於到何處吃飯還思量了一陣,學校食堂他是不敢去的,不然他的假名馬上就會被揭穿。但外面的飯館價格卻非常昂貴,如果到較高檔次的飯館,以他身上的錢說不定會光著身子出來。他也想到借錢,不過王成剛、陳飛他們一直沒有回來,趙麗倩、劉敏那裡他又不好意思去借,總不能為了請一個美女卻跑到別一個美女那裡去借錢吧。所以他最後決定到學校外找一個低檔次的飯館請鍾玉釧吃飯,並且他還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像鍾玉釧這樣有素質的美女一定不會有虛榮心。

    兩人來到街上,在一個小巷中找到一個小飯館。

    小飯館中只有六張桌子,此時有四桌人在進餐,共有十三四人,看穿著大都是學生。

    看到張如龍民鍾玉釧,所有人都瞪直了眼。因為他們中大多數人都認得鍾玉釧,而且在他們的記憶中好像還從未聽說過鍾玉釧跟哪個男生單獨一起用飯,一時都以驚疑且又羨慕的目光看著張如龍。

    張如龍一看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不好,自己選這裡就是為了避開學校裡的人,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多學生,看樣子自己與鍾玉釧在這裡進餐的事明天定會傳遍全校。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這裡千萬不要出現一個認識自己的人。

    想歸想,張如龍還是帶著鍾玉釧走進飯館,選了最裡面一張空桌子。

    張如龍本來想坐背對大門那個座位,不可鍾玉釧卻道:「我就坐這裡。」

    張如龍也知道鍾玉釧不想讓街上的行人看到她,只好為鍾玉釧拉開凳子。鍾玉釧輕聲道:「謝謝。」然後坐下。

    張如龍則在鍾玉釧的對面坐下來,面對著的正是飯館大門。

    一位看上去像老闆娘的中年婦女走過來問道:「兩位吃些什麼?這是菜單。」說著她把菜單遞給了張如龍。

    張如龍坐下後把菜單拿給鍾玉釧道:「鍾學姐別客氣,喜歡什麼就點什麼。」

    鍾玉釧點了兩道素菜,然後把菜單遞給張如龍道:「我只吃這些。」

    張如龍對鍾玉釧只點了兩道素菜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知道鍾玉釧修煉的異能與佛道兩家相近,一般情況都是以素食為主。

    張如龍當然不會就此草草請客,拿著菜單看了一眼,一瞬間就知道菜單上所有菜的價格,然後按自己的經濟能力點了三道菜。

    把菜單交給老闆娘後,張如龍道:「鍾學姐喝點什麼?」

    鍾玉釧搖搖頭道:「謝謝,我要碗飯就行了。」

    對於鍾玉釧一上桌就準備吃飯張如龍當然不會同意,光吃飯用得了多長時間?要想這頓飯吃得久些就必須喝點什麼,當然最好是酒。不過鍾玉釧一定不肯,所以這就又需要用點手段了。

    想到這裡,張如龍連忙道:「哦,是這樣。老闆娘,再拿兩瓶啤酒來,哦,順便拿一個小酒杯和玻璃杯來。」

    老闆娘應了一聲才離開。

    很快,酒菜就上來了。小酒杯和玻璃杯也放在了桌上。

    張如龍用啤酒把酒杯消了一下毒,為小酒杯倒滿了啤灑,然後放在鍾玉釧面前的桌上道:「鍾學姐,我知道你不飲酒,不過這點酒你一定要喝下去。」

    鍾玉釧開始還在奇怪張如龍為何要了兩個不同大小的酒杯,一見張如龍把小酒杯放在她的面前也嚇了一跳,連忙道:「謝謝,我真的不飲酒。」說著準備把酒杯還給張如龍。

    張如龍連忙道:「鍾學姐慢著,我請你喝酒是有原因的。酒這東西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你就要看你怎樣看待了。喝多了就不好,不過少量地喝點嘛好處可就多了。我看過一篇報道,上面就說:飲少量的酒可以消除疲勞,疏筋活血,美容養顏,滋陰補腎,我想學姐如果飲少量的酒對你的身體是非常有好處的,不僅如此,我想鍾學姐的容貌將會更加美麗無比。另外不知學姐有沒有聽過一句酒杯一舉,轉怒為喜,酒杯一端,政策放寬的話。老實說,昨晚的事我一直耿耿於懷,回寢室後真是徹夜難眠。當時也不知是怎麼的了,那個錢洪大喝一聲,我就感到自己好像到了十八層地獄,到處是一片漆黑,突然一道光芒閃過,我才看清自己的處境,這一看把我嚇了個半死,那裡到處是幽靈在飛舞,更有無數張殭屍臉在我面前不斷晃動,有的是青面獠牙,有的是披頭散髮,有的吐出長長的舌頭,更有甚者只有一張甚麼也沒有的臉,那情景確實恐怖。所以我一下轉頭——」說道這裡張如龍突然轉變話題道:「哦,對了,你看我把話說遠了,我最後覺得應該向你賠禮道歉。」說著張如龍殷切地望著鍾玉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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